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02章

作者:寒庐煮酒

但被後者目光一掃,這位龍虎山的年輕當家人,也只能發動內力將就千斤的玉海扛在了身上。

道家功法中正平和,很少有剛猛霸道的內功。

但張家獨傳的龍虎真丹功卻是其中的一個例外。

號稱到了大成之境,有一龍一虎之力!

他雖然已經到了宗師之境,龍虎真丹功卻連小成都還沒有達到。

但即便如此,也能夠催動罡氣舉起千斤之物。

畢竟,真龍和神虎可是能推山裂海的存在。

就這樣在一路莫名意味的目光中,二人回到了朝天宮。

“就去到東邊的小院吧!”

“啥?”

張顏頨是真的不淡定了,這樣的寶物隨便丟在院子裏,也不怕偃说胗洝�

“哼!就這玉海現在的樣子,是個偻盗四X子都有問題!”

“轟”

大石墩穩穩當當落在地上,張顏頨甩了甩手問道:“師叔,你說陛下今日當着這麼多人的麪點出了這件寶物,會不會引來麻煩啊!”

邵元節搖搖頭:“麻煩?那叫自投羅網!”

他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石墩,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帝王之物爲震器,即使只是一根爛木頭,也同樣能貴不可言!”

他一甩道袍順勢坐在了石墩上,長嘆道:“正如武當山的那捲殘卷,並非因爲它歷史悠久而價值連城,而是寫它的那個人如龍如仙!”

張顏頨:“……”

即使是好脾氣的張天師,也忍不住翻了白眼。

說夜長夢多的是你,說他不重要的也是你,張顏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月亮漸漸落下,濃黑的墨色驅逐了清冷的月光,大玉海無言地落在院子中央。

一連五天過去,隨着烈陽暴曬玉海中央的凹槽也逐漸顯現。

現在這東西,就像一個特製的大陶缸。

張元日常來串門,又從邵老道那裏順了幾顆丹藥,不經意間來到了小院。

他一眼就瞧見了這個大石缸,迫不及待地上前用手敲了敲。

“好!這聲音好得很咧!”

張元一張嘴裂開大半,他已經能夠想象用這東西醃出來的鹹菜有多香。

他四下看了一眼,走到玉海旁用一隻手抬了抬。

玉海紋絲不動。

微風拂過,幾片枯葉在半空中打着旋,飄飄悠悠落在了玉海里。

張元有些尷尬,雙腿邁開兩隻手一發力。

還是不能動着玉海分毫!

這倒是激起了張元的好勝之心,使出了真武除魔訣。

罡氣激盪之間,用一個玄武負碑的姿勢,將着玉海扛到了身上。

一步一步,他邁開腿朝鄰近的真武殿而去。

第76章 重陽

九九重陽,人們登高、喫席。

御花園西側的幾座四角亭,菊花開得燦爛盛大。

兩位太后和朱厚熜,正在亭間談笑。

蔣太后望着遠處放風箏的朱厚烽,臉上的慈愛又多了幾分。

麥福緩步走來,躬身道:“陛下,兩位太后,重陽宴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宴了”

朱厚熜龍袍一甩,微微頷首。

“開——宴”

麥福一聲高呼,身着吉服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出。

御花園兩側,宮廷的樂師奏起絲竹管絃,伴隨着宜人的音樂酒食也就上桌了。

糕二碟,小點心一碟、菜四色。

湯二碗,酒六錘,兔一盤。

朱厚熜笑着指了指中央的兔子,“重陽之日,兔子的美味不可不食,起來嚐嚐這迎霜麻辣兔!”

張太后聞言卻是有些感懷,不由唸誦了一詩。

“玉兔迎霜秋宴開,花城時伴暫徘徊,哀家有好幾年沒喫這兔子了。”

“兔子趁熱喫好,來!”蔣太后是將門之女,雖然後來當了王妃,但豪爽的脾性卻沒有多大改變。

她拿起桌子旁的長竹筷,掀起袖子就夾了一隻兔腿到張太后的鬥彩盤中。

張太后失聲一笑,輕輕點頭將兔腿輕咬了一口。

朱厚熜也夾了一筷子往嘴裏塞,鮮美肥嫩的兔肉。加上令人欲罷不能的香麻。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一睜眼卻看見了嘟着嘴的朱厚烽。

呖辍⑻羧庖粴夂浅桑旌穹檫�沒完全反應過來,小嘴裏便含着一塊兔肉了。

“香……香……”

“呼……呼……吸”

小傢伙大口喘着氣,亮亮的眼睛卻眼巴巴地看在盤中央的兔子上。

“哈哈哈”兩位太后見狀相視一笑,一時間氛圍無比和諧。

酒席被撤下,麥福端着一盤重陽糕笑着走了過來。

重陽糕上插了彩旗,上面用麪皮塑了幾朵菊花,星星點點的棗粒點綴其間。

朱厚熜拿着小刀將糕點分成幾塊,亭內的幾人就着糕點一邊閒談。

“熜兒,雖然國事重要,但也不要因此累壞了身體!”蔣太后的話中充滿了關切的意味。

她是知道朱厚熜的作息的,三更天就起,天不亮就要上朝,每日還要批閱如小山一般的奏摺,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朱厚熜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太祖八天內審閱了一千一百六十件奏書,處理了三千三百九十一件國事,朕還遠遠不如。”

蔣太后輕嘆了一聲,但也就不再多言。

日中過後,幾人一起去登高遠望。

先是到了西苑的兔兒山,這是一座人工堆砌起來的假山。

朱厚熜帶着兩位太后,走上了旋磨臺沿着兔兒山的南面,一路拾級而上。

看着身前高高聳立的白塔,張太后雙手合十唸叨了幾句。

蔣太后母子的目光卻在四周的風景上,從北海徐徐吹來的風,裹挾着水氣撲面而來讓人頓感涼爽。

蔣太后感慨道:“離開了京城十多年,到老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裏,也不知能在這裏待多久。”

朱厚熜寬慰,“您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若是待不慣了回到安陸也行!”

蔣太后笑着搖了搖頭,目光卻不經意往南望去。

朱厚熜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中央的羣島。

張太后也行完了佛禮走了過來,她看向瓊島說道:“那曾經是元朝的宴飲之所整個帝國的中心,如今倒也荒廢了!”

她的話中充滿了嘆惋之意,除了對盛景不再感慨,也有對自身命叩母袀�

中年喪夫,老年喪子,終究是獨留她一個在這世間。

朱厚熜輕聲道:“伯母,《武宗實錄》朕打算命毛紀主修,不知您意下如何?”

“嗯”張太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蔣太后輕輕拉了她一下。

“熜兒!”這一聲,張太后喊得無比真铡�

“哀家謝過陛下!”

朱厚熜擺了擺手,正色道:“堂兄的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朕只需如實記錄罷了!”

“唉!”張太后有些失神地揮了揮手沉聲道:“陛下無需自謙,這禮哀家就收下了。”

到了此時,張太后一直梗在心裏的那口氣,才緩緩吐了出去。

她是真的已經確定,朱厚熜不會抹黑先皇來抬高自己。

終究是她,小看了這位天子的氣量。

順着蔣太后的目光,朱厚熜看向下水中的浮島。

“天上廣寒殿,人間清暑宮,元朝在那裏修了一個廣寒殿,那朕就再重修一座清暑宮!”

“也好盛夏酷暑之時,讓兩位長輩前往避暑。”朱厚熜笑道。

蔣太后皺眉,正要勸阻他的想法。

如今朝廷上下皆需用錢,怎麼能爲了他們耗費如此巨大?

誰料他剛想出言,張太后就先發聲了。

“廣寒盛景爲昔年一絕,哀家也想再看看!”

她看向蔣太后笑道:“也不讓陛下破費,這筆錢就從哀家的內庫裏出,屆時清暑宮賞景也不失爲一樁美談!”

“好,那就依姐姐!”

……

重陽時節正是膏黃蟹肥之時,這應了節氣的喫食,在宋朝便成爲了饋贈親朋好友的美味。

北京城的集市熙熙攘攘,唐伯虎也饒有興味地,在一個酒館前拿着毛筆繪圖。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士子服,木質的板上夾了幾張畫卷,頗有一些寫生的味道。

唐伯虎仔細地觀察着來往的行人,寥寥幾筆,腥说纳駪B便躍然紙上。

在來京城之前,他的畫裏只有才子佳人清風朗月。

對於這紅塵萬象,世事紛雜,他並非不屑去畫,只是不想去畫。

人間的畫,提起筆便重若千鈞。

但此刻描繪着市井百態,唐伯虎的心卻無比暢快,他日夜觀摩着朱厚熜的那一幅畫卷。

他曾經無數次在口中唸誦:“爲生民立命!”

到了後來他才猛然醒悟,要爲生民立命,首先心裏要看得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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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來到了鬧市中替人繪畫換酒錢,不拘來者何人即使是泛黃的草紙他也欣然提筆。

就在他專心繪畫之際,一股極其熱烈的醇香卻在挑逗着他的味蕾。

“黃酒,膏蟹,美呀!”唐伯虎哈哈一笑,遠處也是一聲大笑傳來。

第77章 舊友重逢

唐伯虎抬頭看去,只見一長鬚中年男子左手提着一個小竹唬冶郾ё乓焕楛S酒。

文徵明下意識的緊了緊提着螃蟹的繩子,眼神怔怔的看向前方。

左手微微顫動,連帶着他繡着重陽寰栈ǖ男渑垡哺哦读似饋怼�

文徵明一雙眼眯成了月牙,他打趣道:“風流才子唐伯虎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怎麼老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