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70章

作者:引火松果

“不過是幾個奇技淫巧之法,總能教你等得償所願!”

朱暹冷冷的哼了一聲。心中卻對王在賢更加不屑。

……

那個高麗人王在賢竟然在肅王莊住了下來。莊子前的集市已經粗具規模,除了最開始的酒樓與戲園之外,其餘的商鋪也租出去了不少。自然也有開客棧的。

或許是因爲朱肅斥責他“毫無尊嚴”的原因,那王在賢自以爲明晰了朱肅的想法,每日天不亮便來莊中府門前求見。直到日落方回客棧,日日如此。

這一番作態倒真的打動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喫瓜羣校煸使Ь驮鴣碚抑烀C:“殿下何苦爲難一名一心求學的學子。”

“須知聖人之道,不以國界爲分。殿下又何故敝帚自珍,不願意以學問教化蠻夷之地呢?”

朱肅好笑的看着這位有些過於正直的未來大舅哥。“你也收高麗人錢了?”

“啊?何……何出此言?”徐允恭少年老成的樣子頓時維持不住了。

“這幾日,朱暹那廝天天在我耳邊聒噪,想讓我收這高麗人入門牆。”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格物學的學問,連那些已經入學了的勳貴子弟都沒幾個學的進去的,就連朱暹那廝,看了幾頁數學之後也轉而去上劉先生的政務課去了。”

“他一個高麗人,一門心思的要學格物,究竟是什麼吸引了他如此執着?”

“這和收不收錢又有什麼關係?”徐允恭纔不會輕易被朱肅帶偏。

“永嘉侯朱亮祖想在南邊置地,那王在賢便特意湊了幾千兩銀子賄賂永嘉侯府,還在富樂院給朱暹贖了一個漂亮的小娘子。不然你以爲那個公子哥兒爲啥這麼上心?”朱肅輕蔑一笑。

“連這種陰私手段都使出來了就是爲了學問?我纔不會信。小徐啊教你個乖,永遠別對高麗人和倭人沒有戒心的傾囊相授。高麗人厚顏無恥倭人畏威而不懷德。如今我大明強盛那便要用盡一切辦法強盛自己弱化敵人。除非某一天將敵人喫進腹中成爲我們的一部分。”朱肅拍了拍徐允恭的肩膀。

第165章 兄弟齊聚

徐允恭似懂非懂,繼而背後滲出冷汗。朱肅竟然連永嘉侯府背後的陰私交易都一清二楚。朱暹素來給人智勇雙全之感,卻絲毫沒有察覺早已被皇家察知一切。朱肅身爲皇子都能知道,陛下又如何有不知之理?

永嘉侯府如此,誰知魏國公府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過想想自己的父親與永嘉侯朱亮祖不同,朱亮祖粗鄙貪利,但自己的父親卻持身甚正,“婦女無所愛,財寶無所取。中正無疵,昭昭乎日月。”並沒有什麼把柄可抓,甚至還將與皇家聯姻。便將心放了下來。

朱肅也在沉思,高麗人究竟是看中了格物學的什麼?現在的格物學尚且在教授算學的階段,新進的那些勳貴子弟都且在和小學數學奮鬥着。只是區區數學應該無法讓他們下這麼大的血本纔對。

讓逡滦l調查時,也收到彙報說朱暹夜間偷偷將所學的數學內容轉授王在賢,但是僅僅持續兩夜之後便沒有再繼續了。

想不出來索性就不再思考了。轉頭問徐允恭道:“宋師的馬車快到了嗎?”

“還未。”徐允恭搖搖頭。“九江他們已去莊門口等候了。集市也延遲一個時辰開市。想來再過不久就要來了。”

劉伯溫自請來碧峯書院,還有一樁好處便是,讓老朱和馬皇后直接同意了讓朱棣他們前往皇莊學習的提案。

劉伯溫學究天人,老朱早就想讓他成爲教授諸位皇子的老師了。事實上劉伯溫曾經也在大本堂任教過一段時間,便是因此,朱肅纔會以“劉師”稱呼對方。

但劉伯溫早就無心仕途權位,連教授皇子也只是被老朱趕鴨子上架而已。僅僅教授了幾個月便上表向老朱請求辭官歸鄉。三請之下老朱無奈準允,大本堂授課之事自然也交卸下來。後來劉伯溫雖然被老朱挽留在京,但是也不提在大本堂授課的事了。

這樣一位大才竟然主動在碧峯書院當先生,馬皇后知道之後登時便將朱肅的建議告知了老朱。對朱肅的那些歪理邪說老朱並未十分信任,但是對劉伯溫的才學他卻是萬分推崇的。

特別是知曉了朱樉、朱棡、朱棣三人日後的作爲之後,老朱和馬皇后對這三兄弟的教育就更加上心,生怕他們依舊向原有的歷史那樣學得壞了……

眼瞅着時間差不多了,朱肅與徐允恭幾人便也出了府門。才走沒多遠,便見劉伯溫穿着一身道袍從小樓中走了出來。花白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盤在腦後,幾縷亂髮與飄揚的長鬚越發顯得不羈。

“劉師也是去迎宋師的麼?”

“哈哈哈哈,拜讀了殿下關於日月星辰的高論之後,對於諸多典籍又有了新的見解。”

“一時忘情故而出來看一看這天色。順帶也迎一迎宋濂那個老匹夫!”

劉伯溫這些日子可真是越活越年輕了,時常皓首窮經整日流連忘返。有興致了便出面上一堂課敷衍一下那些勳貴子弟。碧峯書院如今被朱肅分爲上下兩院,下院坐落在山下主要教授那些尚在蒙學的莊戶子弟,而已經能讀書認字的勳貴子弟則分在上院,自有學習朱肅或者是劉伯溫的課程。朱肅的算學現在所學者十分寥寥,劉伯溫的課則時有時無那些勳貴子弟也樂得清閒。

基本就是天天在這莊子裏聚兴罚瑫r常有禍害莊戶莊稼之事傳出,弄得鎮守莊中的千戶李榮頗爲焦頭爛額。

在莊子前的水泥路上就看到了早就候在這裏的李景隆等人。見了朱肅李景隆招手道:“五叔,二叔三叔他們和宋夫子將至了!”

果然路的遠端看見了幾個黑點。不一會兒黑點就放大成一個車隊在官道上朝莊子駛來。一匹駿馬越車隊而出朝着朱肅飛馳而來,老遠就看到馬背上的朱棣在招手:“老五!老五!”

“老四!”朱肅也招手回應。朱棣騎着馬從官道踏上水泥道路,整個人一怔,一把將駿馬勒的人立而起。“咦?好平整的道路!之前竟然從未見過!”

追着他來的護衛也忙勒住馬停了下來,朱棣已經翻身下了馬,蹲下身在地上摸了一把,“這就是水泥嗎?竟然硬的和磚石一般!”

“老四你可別管這地面了。”朱肅好笑的將半跪在地上的朱棣拖了起來。這邊有長者相候不先見禮反而想趴在地上舔水泥是怎麼回事。“劉師在這裏呢,該先見禮一番的。”

朱棣從善如流對劉伯溫拱手施禮,但很明顯注意力還在地面上,轉頭就對朱肅道:“老五,這就是你弄出來的那個水泥?果然有些門道!”

“快和咱說說!”

“說什麼說,來日方長以後慢慢說也不遲!”朱肅哭笑不得的拽住了又想去研究水泥地面的朱棣。這位四哥在宮裏聽說天天被老朱抽,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按理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怎麼還是這副不着調兒的模樣。

一會兒之後車隊也到了,朱樉朱棡二人畢竟都結了婚開了府了,比此前變得更沉穩了些,翻身下馬先將宋濂攙扶下來,又對劉伯溫行了晚輩禮,這才找朱肅敘起舊來。

“老五這是你弄出的水泥?竟然能連成一片如同一整塊的石板一般,果然是異人手段!”朱棡眼中精光連閃。

“老五你可算將哥哥們從大本堂撈出來了!嗚嗚嗚太難了,爹孃對我越發嚴厲,要是再拖一些時日我都過不下去了!”朱樉眼眶含淚抱着朱肅,大有劫後餘生之感。把朱肅弄得各種無語。

知道你日後因爲殘暴被人殺了,爹孃不對你加重教育才怪。

剛剛還在感慨二哥變了,果然,鐵憨憨二哥是不可能變得沉穩的……

宋濂在侍從攙扶下來到朱肅面前,先上下看了朱肅一番,點頭道:“近一年未見,殿下已是翩翩少年矣。”

“聞說殿下得異人授以學問,不知老夫的那本《論語集註》,可值研讀一二否?”

朱肅面色一肅,“回宋師所言。忠孝節義,乃華夏德行之根本。肅一日不敢或忘。”

老先生這是在提醒自己,縱使身懷異人學問,也不能忘了儒家所言的爲人之底線。朱肅如何聽不出來?

他這是擔心自己當真起了和大哥朱標爭奪之念。

宋濂見朱肅面色坦然,欣慰不已。看着朱肅,只覺越看越是喜歡。

方孝孺已將朱肅所說的“知行合一”等語盡數轉述。能說出此等深刻之言,其思想之深刻,已無異於一代大儒。

這樣的人日後不是大能,便是大惡。如今又能在這位殿下身邊,引導其效仿周公故事,令世間少一大惡而多一大能賢王,宋濂安有不喜的?

第166章 道德綁架

後頭的馬車拉着的都是書,吱呀吱呀的看來分量不少。在朱肅李景隆等人的引領下車隊往碧峯書院而去。宋濂感受着這平整寬敞的水泥路,車輪在水泥路上行駛幾乎毫無顛簸。路旁準備開市的商戶們忙碌着,時不時有挑着擔子的莊戶對朱肅躬身打着招呼。穿過集市路旁便是成片的田野,依稀可見坐落在山腰的書院一片雲霧繚繞。宋濂暢快的深吸一口氣:“真是桃源仙境一般的地方!與此處治學,乃人生樂事!”

“早已爲宋師備下了小樓。與劉師同在山腰。至書院僅有百步距離,平日亦可坐觀山景。”朱肅笑道。宋濂已經看見了半山腰上的那幾座依山而建的小樓。點點頭後向朱肅道:“五殿下傳自異人的格物學問,老夫向來好奇的緊。希直曾言未習得格物之萬一,可有相關著作能取來一觀?”

“格物此道循序漸進,需得先明《數學》方能得窺門徑。那本《初等數學》如今在老夫手中。宋公想要,回頭老夫去取來便是了。”與宋濂同坐一車的劉伯溫笑道。“許久未與宋公坐而論道,不若今夜你我對月小酌一杯如何?”

宋濂微笑點頭,兩位長者在車上聊的歡暢。朱樉藉機夾馬快行幾步,來到朱肅身邊:“老五,你準備安排哥哥們住哪兒?總不能也讓哥哥們住在山腰上給老宋頭當鄰居吧?”

“那哪兒能呢,這兒的莊子又不是小弟獨有,那是咱們朱家的皇莊!”

“哥哥們自然和小弟住在一處。府裏的屋子早收拾好了,精緻舒坦絕對不是宮裏那個小破院子能比的。”

“那敢情好!”朱樉樂的嘿嘿直笑。

將行李安置好之後朱肅便招呼腥送茦侵薪语L洗塵。諸位王爺們駕臨,那些來這裏“陪讀”的勳貴子弟自然也得到場。

都是肆無忌憚慣了的紈絝,酒過三巡一個個就開始發酒瘋說起胡話來,一時間酒樓之中杯盞亂飛,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上首雅間中的宋濂皺起了眉頭,心中頗有些不快。問身旁的劉伯溫道:“這些人皆是慕劉公之名而來,劉公爲何不盡心教之,我大明勳戚如此狂放,成何體統?”

“呵呵,我之意在於五殿下的才學,並無心爲這些人糾正品性。”劉伯溫淡然的捻起一盞茶。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更何況,這些人又何嘗,是真的來向老夫求學的呢。”

既然是陛下之意,自己便不必費力氣蹚這趟渾水。

坐觀其變就好。

“來,宋公,我們且繼續飲酒賦詩!就讓那些少年人自己鬧去。”劉伯溫笑呵呵的爲宋濂斟酒。

“……唔。”宋濂聽得似懂非懂。但也算聽出了兩三分劉伯溫話中的深意,便強自按耐下心中的不滿不再多言。

……

“五殿下……五殿下這莊子,做得好大的生意!”或許是酒壯人膽,被包下的酒樓廳中,吉安侯陸仲亨之子陸賢臉上帶着陀紅,來到上首朱肅的座前。

“只是這諾大的生意,殿下卻只願帶着魏國公府和曹國公府發財。莫不是嫌棄我侯府門第太低,入不得殿下的法眼?”

此話一出,李景隆和徐允恭面色登時有些難看。朱樉朱棣想站起身,被朱棡和朱肅暗暗拖住。

“就是!”江夏侯世子周驥也道。“咱江夏侯府想入一份份子,都被您府上的那太監管事推脫了去。”

“殿下,不是咱說你,你這也忒不仗義了,沈家一介商戶,您都準他入份讓他用了您的名頭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如今那些玻璃都賣到北邊兒去了,賺的盆滿銤M。”

“咱們這些勳貴家年年就指着皇家賞賜過日子,府上日子卻是一日比一日拮据。”

“咱們和皇家的關係,還不如那沈家一介商賈不成?您這皇家的善財童子,也當給咱們這些自己人忠环蓍T路纔是。”

“咱們,和殿下您纔是一路人啊!”

說着,向朱肅使了一個眼色。

此話一出,在場大半部分的侯府世子皆大點其頭。

朱肅心中冷笑,正想開口,永嘉侯府世子朱暹卻當先站起:“哎!周兄弟陸兄弟,怎能這樣編排殿下。”

“殿下少年英傑,又與我等勳貴同氣連枝。連一商賈也能傾心提攜,又怎麼會忘了我等兄弟?”

“異人傳授的異術何其神異?只需稍微露出些許,便足以教我等賺足家用所需。如那玻璃,不就是殿下手指頭縫裏露出的一點?”

說着,朱暹掃視着其他諸世子,還一副爲朱肅打抱不平的模樣。

“是極!是極!”延安侯世子唐敬業撫掌大笑,而後故意嘆了口氣。“哎,世人皆言我等武勳之家貴重,卻不知我等武勳,本就是坐喫山空。平日裏還要維持着勳貴之家的排場和體面。”

“今歲北征失利,聖上不頒賞賜,我延安侯府,維持着表面光鮮就已經夠喫力了。”

“實不相瞞,我來這碧峯書院,讀書習文倒是其次。”

“主要還是,看看能不能蒙殿下賜個方子,好補貼家用……”

腥说难凵窠云诖目聪蛑烀C,朱肅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隨即馬上將這抹神色藏好,朗聲道:“各位想要方子,倒也簡單。”

“格物之學本就是顛覆諸多現有知識的實學,學到後來,尋摸出一些能賺錢的方子並不算難事。”

“只要好好學習格物,自然能從中悟出來錢的方子。”

朱暹自然聽出了朱肅的推脫之意,故意麪露苦笑道:“可格物之學艱難,我等才疏學湆嵲陔y以學會。現如今想起那些數字,我頭還且疼着呢。”

“是啊,那些鬼畫符般的東西,如何能學得會?”

“這格物之學也太複雜了些,我一看腦殼便疼!”

“和天書也無異了。”

順着他的口風,一羣紈絝也是大倒苦水。

“那是你等不學無術。日日不知勤學,只知章臺走馬騷擾莊戶。如何能學得進學問。”朱肅下首的徐允恭冷哼一聲。頓時引來一屑w絝怒目而視。

這小公爺脾氣倒是耿直。徐大叔的八面玲瓏他是一點沒學到啊。朱肅看着自顧自喫菜裝逼的徐允恭一陣無語。

不過他乃是徐達嫡子,又是唯一一個能夠以滑輪組將格物學問哂玫綄嶋H中的人,一屑w絝雖然氣憤,確實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呵呵,徐小公爺天賦異稟自然不能與我等凡夫俗子相提並論。”還是朱暹出面打了圓場。“只是,殿下連沈家都能出手相幫,我等皆是勳貴之家,沒道理在殿下心中,反而落於商賈之後吧?”

“我等也不貪心,沈家獨佔了玻璃生意,我等只求能在殿下的水泥生意中入上一股便可。”

“這殿下應該能答允吧?”朱暹對朱肅一拱手,視線卻從手掌下方偷偷看向朱肅。

第167章 其實那個是恭桶

朱棡在一旁撓有興趣的冷眼旁觀,注意到他眼神的朱肅做了個無視的手勢。這朱暹,道德綁架綁到了小爺頭上來了。人家沈家我看中的是他作爲商人的渠道。你永嘉侯府有什麼,巧取豪奪的蠻橫嗎?

面上自然不能這麼說,輕輕一笑道:“諸位兄弟不必心急,那水泥乃是國之重器,如今的產量大多都已經上繳朝廷,用於加固北方重鎮工事。”

“永嘉侯世子對此應該知之甚詳。如今北平城牆的修繕主要用的便是水泥。永嘉侯應該對此物之能耐瞭解甚深纔是。”

在腥说淖⒁曄轮戾唿c了點頭。永嘉侯朱亮祖如今,正與潁川侯傅友德同鎮北平。其中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修繕加固至正二十八年圍攻北平府時被破壞的部分城牆。

“與玻璃不同,水泥乃軍國重器,本就不是用來盈利的。”

“我已爲各位準備了另一條發財的路子。只是這路子還需要再趟一趟,各位還請稍安勿躁。”

朱肅都這般說了,諸紈絝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宴席之上,頓時又再度觥籌交錯起來。

唯有朱暹瞥了朱肅一眼,面帶失望,暗自轉過頭去。

……

宴席畢,朱家兄弟四人聚集在朱肅的房間中。朱棡開口問道:“老五,這些勳貴子弟是怎麼回事?”

“聽他們方纔言語中,竟然頗有脅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