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65章

作者:引火松果

兩人來到了園子旁的酒樓,樓下接引的正是沈家大少爺沈森。未到飯點此時卻是沒什麼客人,沈森見是兩位小國公,忙畢恭畢敬將兩人親自引上了樓上雅間。雅間之中,朱肅正臨窗而坐,搖着那把“財源廣進”的扇子做高人狀。

“五叔!(殿下)”兩人問安。

“你二人來了啊。”朱肅笑着招呼兩人坐下,一旁的狗兒替二人斟一碗茶。李景隆哪還有飲茶的閒心,迫不及待的問道:“五叔,這是怎麼回事?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麼突然間就來了這麼多人?”

“那拍賣會又是什麼?方纔有人拿了號牌要賣給我兩,一副號牌就要二十兩銀子呢!”

“嘶!二十兩!”卻是朱肅倒吸了一口涼氣,恨聲罵道:“這羣殺千刀的黃牛,上一個被擒的只敢賣十兩這一個居然賣二十兩?敢在本王的腦門子頂上撈錢,這第一回初來乍到我都沒好意思賣門票錢,他丫的黃牛票居然敢開二十兩?”

轉頭讓人找指揮使李榮加派人手,不能只靠居委會大媽了,必須讓衛兵們也投入到擒拿黃牛的行列中來。一張號牌賣二十兩這樣的暴利很快就會讓拍賣會門票成爲這些城狐社鼠來錢的香饃饃,被這羣雜碎盯上了那以後拍賣會甚至是整個市集的秩序又該如何保證?

當然,朱肅生氣最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他現在很缺錢。

欠着沈家的錢朱肅可沒打算不還。他是真心實意想要拉攏沈家這個商業夥伴。沈家底蘊深厚人丁單薄讓他們負責做生意正好。自己雖然是王爺又有後世的知識和主意,可手頭沒人,憑什麼把生意做大做強?

要不是沈家資助的這些夥計掌櫃,他連這臨時的戲園子和酒樓都操辦不起來!

想要拉攏沈家,那就不能只憑借壓榨,必須要讓其有利可圖,這樣方是長久之道。在此之前得先必須將欠沈家的錢還清纔行。自己莊上的銀庫早已耗的海盡河干,朱肅現在一枚銅板都恨不得從中間鋸開了當成兩枚花,哪裏還能容許這些投機取巧的黃牛佔自己的便宜?

用我拍賣會的主意撈錢,和在我朱肅的兜裏直接搶錢有什麼區別?

他們多拿二十兩,拍賣會上的琉璃器不定就會少加價二十兩!

現在的朱肅眼睛早已變成了銅錢形狀,又是拉攏沈家又是大興土木,所爲的只有今天。看着底下在園子門口大排長龍的富商們,就如同在看一隻只行走的錢袋子。

我的,全都是我的!

見一向沉穩睿智的五叔狀態癲狂,李景隆和徐允恭對視一眼,終究不敢再多問什麼,只好一邊看着樓下的人流一邊故作鎮靜的飲茶。一看之下才發現竟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排隊進入園子。又不少馬車徑直就停在門口,隨後便有人親自將車中貴人迎進了園中。眼尖的李景隆還發現,這些人之中,有許多都是在應天城中與自己廝混的二代們……

“竟有如此多的勳貴來了?”他有些喫驚,原以爲來的只有商人呢。

倒是徐允恭撇了撇嘴。他自小學的,比李景隆更多了些。不止是勳貴,只怕是朝中那些文官的家人,此番也來了不少。

那些在園子門口排隊的商人,只怕有不少都是文官家中負責管生意的管家呢!

可以說,應天城中的有錢人,幾乎都在這裏了。

那拍賣會,究竟是什麼東西?殿下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朱肅不答,只是目帶殷切的看着底下依舊人流如織的戲園子。作爲臨時的拍賣會場這間戲園子約只能容納三百餘人,自己先前估算應天府能買得起玻璃佛像的富人大概也就這個數了。看來也有外地的商人得了消息千里迢迢趕來了此處。

不愧是原先號稱富可敵國的沈家,底蘊猶在渠道遍佈江南各地。這宣傳工作做的超乎了朱肅的意料。

果不其然,底下傳來商人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那些登記號牌的掌櫃已經開始收攤了,看來第一次拍賣會的座位號牌已全數放完。朱肅看了看日頭,拍賣會也是時候開始了。

拍賣會的流程與話術,自己已培訓了沈旺數日,想來不會再出問題。自己身爲皇族不宜出現在此類場合,此時能做的也只有靜待佳音。

朱肅心裏想着拍賣會的事不置一詞,李景隆和徐允恭互相看看也不敢出聲。三人就這麼在雅間中靜靜坐着,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雅間之中凝滯的氣氛。

就見朱肅的內侍祥登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近日越發講究大總管行止的他此時竟是額頭見汗,幾乎是連滾帶爬一般滾進了雅間,手腳仍自顫抖着似乎驚訝不已,也顧不上對三人見禮只又哭又笑的對朱肅道:

“瘋了……瘋了,殿下,全都瘋了……”

“八萬兩!只二十件拍品,賣出了近八萬兩!”

“殿下,咱們發啦!”

第150章 小公爺們,接客啦

“八……八萬兩?”朱肅還沒有什麼反應,坐在對面的徐允恭已經一臉驚訝的站起身來。

玻璃他是知道的,莊子後山山谷裏在一羣殘疾老兵的操持下每日冒着濃煙,據說就是在煉製玻璃。五殿下房裏那個能照的人纖毫畢現的玻璃鏡連他這個小國公都饞,如何能不知道這玻璃是個好東西?

可二十件玻璃製品,就能賣出八萬兩?粗通算學的小公爺立刻算了起來,每件至少得賣四千……

嘶!就算玻璃是個好東西,一件賣四千兩是不是也太過離譜了些?看着園子外魚貫而出面帶惋惜,甚至因爲沒有買到而捶胸頓足的商人勳貴們,徐允恭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魏國公府小公爺就是個土包子:這麼貴的阿物兒,竟真有這麼多人搶着買嗎?

“五叔,這拍賣究竟是個什麼流程?”李景隆倒是發現了盲點,看着朱肅問道。就算是秦漢時的古物也沒有賣的這麼貴的道理,由頭必然是出在這“拍賣”二字上頭。

“回頭你們自去尋沈旺,讓他與你們說便了。”朱肅擺了擺手,卻是有些意興闌珊。自己爲了這次拍賣會,提前讓沈榮下帖子請應天各大豪紳貴族赴府飲宴,當然重點其實是要沈榮展示那尊擺在沈家佛堂正廳門前足三尺高的玻璃坐佛。爲了最好的展示這尊坐佛的不凡之處,朱肅親自操刀,用各種光學小道具給坐佛打光確保無論哪個角度看都必須熠熠生輝,最絕的是每當陽光照入佛堂的時候,陽光穿透坐佛映照在影壁上,七彩的佛光在坐佛腦後湧動,宛如真佛降世。

南人崇佛,據沈榮回報說有人一見此奇景,便大驚失色跪伏於地行大禮參拜的。回去後便將沈家玻璃佛的神異之處傳遍了左鄰右舍。可見宣傳是很成功的。等到應天府人人對坐佛的來歷好奇無比之時,朱肅這才讓人放出消息拍賣會有玻璃坐佛可買,按道理來說應該人人都趨之若鶩纔對。你沈家一介商賈能請得坐佛保佑財源後嗣,我張三家李四家莫非還請不得了不成?

這般大的造勢,結果才八萬兩……

不禁有些不高興的低語:“居然才八萬兩,果然現在那些江南豪族,還沒有到之後那般珍珠入土金如鐵的地步嗎……”

被其他穿越者的拍賣會劇情拉高了期待值,滿以爲這一次拍賣會一次至少能回攏個十數萬兩呢。

對面坐着的徐允恭和李景隆已經是傻了,其他的沒聽懂,這句“才八萬兩”兩人坐的近些倒是聽了個明明白白。太監祥登已是叫起了撞天屈:“哎喲我的小祖宗,八萬兩還嫌少啊?這銀海能直接把老奴我埋死了去!”

“就是沈二那般的家底,見了這數額也唬的雙腿發抖,現在還在後臺的椅子上癱着呢!”

沈二就是沈家的老二沈旺,沈家諾大的生意賬目都是他一人把總。這般見過世面的大商人都嚇的兩股戰戰,可見這確實已經是大數目了。

“這麼說,確實是我貪心了。”朱肅把“財源廣進”的扇子一合,罷了,成本不到一百兩的東西賣了八萬兩,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自己終究還是急功近利了些,細水長流,又不是隻靠賣玻璃掙錢。

用玻璃佛做噱頭把人吸引來,只是開始而已。

“九江,允恭。茶也喝夠了罷?”

“客人們也該來了。走,跟本殿下出門接客去!”

“啊……啊?”李景隆和徐允恭對視一眼,殿下這招呼的,怎麼跟催促窯姐兒上工似的。

話說,讓他們接的是哪門子客?

……

“啊呀!陸員外!恭喜恭喜!您拍到手裏的那尊琉璃佛,可真是美輪美奐之極啊!讓我等好生羨慕!”

園子口,有幾個未得手的商人認出了一位拍下琉璃佛的買家,不禁酸溜溜拱手道賀。

“能將這樣一尊佛請回佛堂,真是蓬蓽生輝啊!”

“嘖嘖,那佛光,不知能爲家族消解多少業孽!陸員外有福了!”

“千金不換啊!嘖嘖。惜乎財力不足,卻讓陸員外捷足先登……”

“陸員外可願割愛?俺現在想來,總覺得方纔沒加價虧的緊,願再加一百兩……”

“一百兩也忒小氣了。陸員外若願意割愛,我願加兩百兩!”

二十尊琉璃佛,其中十九尊都是勳貴拍去了。來參加拍賣會的勳貴子弟們見了太陽折射的“佛光”後一個個眼睛都紅了,這樣一尊佛像放在家裏定然能夠消解家中長輩戰陣廝殺的業孽。他們這些商人可不敢跟人家搶。

唯一一尊沒落在勳貴手裏的,就是被這位陸員外買走了。便有人想加點錢,把這一尊佛像轉手買過來……

“嘿嘿,割愛?且看你敢不敢了!”那位姓陸的商人聽出諸人話中酸溜溜的語氣,甚至還有人想加價購買,便也不禁得意起來。

“這樣的真佛小弟哪兒有福消受?此番其實是奉命拍下,要孝敬在侯府佛堂中,爲侯爺祈後福的。”

“我家侯爺,如今就在皇莊裏頭請見五殿下請見呢!”

腥她R齊哦了一聲。怪不得這陸鐵雞今日捨得拔這許多毛出來,原來是受了主子的命。這位陸員外原是吉安侯府的家奴。除了奴籍後仗着侯府的腰子出來給侯府經商,他倒也有一兩分鐘的手段,短短數年就做出了好大的家業。

不過此人行事百無禁忌,不像是個懼怕鬼神的。偏生又極爲吝嗇,願意出大價錢買這琉璃佛實屬出了諸人意料。現在方知原來是吉安侯親自吩咐的,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吉安侯要的東西?怪不得這陸鐵雞今日如此爽快。吉安侯深得帝寵可不是他們這些商賈能招惹的,那些想纏着陸鐵雞好加價購買的人只得怏怏將嘴閉緊了去。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次的拍賣會了。

關注的重心從拍賣會上移開,有些商賈便馬上發現了這座莊子的不尋常之處。有人看着腳下的水泥路,突然驚呼道:“咦,這莊子鋪路用的石頭好生遮奢!如此堅硬平整不下於青石,莫不是尋了一座石山開山取石?這得靡費多少銀兩?”

“馬員外沒聽聞麼?碧峯皇莊中的路是吳王殿下用了新的手段修的。拍賣會開始時俺便悄悄研究過,這地上東西似石非石,應該是一種新材料!以俺看琉璃且不算什麼,地上這東西纔是最大的財路!”

“噓,噤聲!莫被人聽了去!據說陛下在朝會中親言吳王殿下是神人子弟,只怕此言非虛,這路便是殿下從神仙那學來的手段!”

“沈家跟了殿下我原先只笑他自掘墳墓,如今看來竟然是個大機緣!無論是拍賣會還是這路皆大有商機。想智笤趨峭醯钕碌纳庵袚缴弦还傻娜硕ㄈ淮笥腥嗽凇N业饶呗暎磻^來的同行卻是越少越好!”

說着說着卻是有些餓了。一大早出城參加這拍賣會到現在除了幾杯茶水外粒米未進,不少商賈的肚子都咕咕的叫了起來。瞥見那陸鐵雞施施然走進園子旁的一間樓裏,諸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園子旁邊竟然就是一間極大的酒樓。

“走!且去用些餐飯!”腹中飢餓難忍,又隱隱察覺這莊子中不簡單之處,想着用完飯後正好繼續走走看看,大多數的商賈們便都十分自然的往酒樓湧去。此地進城雖近也要幾個時辰,若是回了城再用餐飯餓也要餓死了。今日來的不是勳貴子弟就是富商,全部都是養尊處優之人,安能遭得了這份罪?

“咦?”那馬員外看着走入酒樓的陸鐵雞的背影,突然驚咦出聲。

那名陸鐵雞的隨從,模樣怎麼有些像胡丞相府中的管家?

“怎麼了,馬員外?”有同行要好的商人問道。

“……無事,許是我看錯了。”

宰相門前三品官,堂堂丞相府的管事,怎麼可能給一介商賈當長隨?馬員外搖了搖頭,對自己腦海中冒出的荒謬想法感到好笑不已。

第151章 無知果然是原罪

李景隆和徐允恭很快就知道了朱肅讓他們接客的含義。隨着拍賣會的結束,這座本來門可羅雀的酒樓,瞬間就變得人滿爲患了起來。

朱肅選擇的拍賣會時間可是有講究的,恰巧在喫完早膳、快用午膳的時候。等二十件拍品一一拍完,午膳時間早就過了許久。拍賣會場裏又只提供免費的茶水不供應喫食,那些從園子裏出來的商賈勳貴們自然個個飢腸轆轆,哪裏還有閒心思先顛簸回應天再說?

這時候大家就都發現了園子旁邊有一所酒樓,哎,客人可不就蜂擁而至了嗎。

負責酒樓的沈森早有準備,他本就是沈家着意培養的接班人,商人迎來送往的本事自然是門兒清,這會子一迭聲的將飢腸轆轆的客人們拉攏進來。

酒樓是挑高建的,一樓有大廳二樓卻是雅座,從雅座上可俯瞰一樓大廳形形色色的腥耍H有一覽猩小I蛏瓕熨F們引導到二樓雅座,商人和勳貴家的僕役們就坐在一樓的廳裏,然後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一樓各桌穿梭着介紹菜色。

二樓的勳貴子弟們自然不能由他一介商賈接待,李景隆和徐允恭便派上了用場。一羣紈絝子弟們正想大呼小叫的催促上菜,一眼瞥見了李景隆這個他們紈絝中的大頭領從雅間裏出來,打招呼的聲音頓時四起,竟比那羣互相交流信息的商人們還要熱鬧幾分。

徐允恭不擅長這樣的場面,看見與自己較爲相熟的信國公府小公爺湯鼎,便湊了過去。一番寒暄之後開口問道:“湯兄眉開眼笑,可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兒?”

“卻有一樁好事。方纔拍賣會中,愚兄花五千兩成功拍下了一座極爲精美的琉璃佛像!”湯鼎很興奮。方纔拍賣會上佛光映照的一幕依舊留在他的腦海中。“家父跟着陛下四方征戰,雖打下了赫赫威名但也難免沾染上血煞之氣。這尊座佛雖要價高昂但若是能爲家父祈福消災也算我這個做兒子的略盡了孝心。”

說着還對徐允恭顯擺道:“徐老弟是沒看見,那佛像被陽光一照,散發出的七色佛光簡直令人心旌神搖!只看一眼愚兄便覺得心中也沾染了佛性。”

“據說這些座佛吳王殿下請得道高僧足足開光了七七四十九天,其中所蘊佛家業力果然不同凡響!徐公爺戎馬一生,老弟也當爲徐公爺弄一尊回去纔是!”

“是,是……”徐允恭回答的很尷尬。什麼佛光殿下早就說過那只是太陽光通過折射所形成的而已。和那日表演的信手摘彩虹並無二致。至於什麼高僧據他所知殿下這些日子只接觸過碧峯寺上頭的那些無良和尚,那些和尚見了殿下腿就打顫哪可能是什麼得道高僧。甚至還抓了一個現在正被殿下打發在馬廄裏養馬呢,哪有什麼高僧給這些阿物兒弄什麼開光儀式。

而且,似乎曾經聽殿下說起過,燒這些玻璃耗費的本錢還不足五兩銀子……

吳王殿下,心可真黑啊……

想到這徐允恭打了個冷戰,看着一臉興奮四處與人炫耀的湯鼎以及其他一個個深以爲然羨慕不已的勳貴們,突然間就有了一種腥私宰砦要毿训膬炘礁校阂涣t蠢貨被殿下騙的團團轉渾說什麼佛光還感受到佛性,連光的色散現象也不知道。

殿下說的沒錯,無知果然是最大的原罪……

在徐小公爺的心中已經將這些人當做了低一等的蠢貨,順便朱肅的地位也再次升高了一個臺階。他的心中更加堅定將那本《小學數學》研究透徹然後真正開始入門格物之學的想法。那些歪七扭八的奇怪數字符號雖然看着古怪,但自己也已經漸漸熟悉了,再假以時日定然能夠熟能生巧,將那些所謂的公式方程徹底掌握……

“咦?好香的味道,是什麼喫食?”

“雞湯來咯!”

正想着,只見一穿着古怪白裙、笑容可掬的胖大廚子,帶着小廝們用托盤端着一盅盅雞湯送了上來。又有小廝拿着勺子碗筷,一個個的給勳貴少爺們分發好。

胖廚子笑着道:“各位貴人肯賞臉光顧,本店實在是蓬蓽生輝。這雞湯是咱們殿下特意吩咐,從雞鳴時候就開火熬着,專門給各位貴人們先暖暖胃的。其他菜色隨後就上。”

“前些日子殿下剛遭了彈劾,這樣的場合卻是不便出面。但還是讓小的轉告各位務必喫好喝好!”

“開業首日,殿下特意吩咐首單不收諸位銀兩。貴人們日後多多光顧本樓的生意就行!!”

紈絝們要的就是一個面子,朱肅如此給面兒,勳貴紈絝們頓時高呼殿下仗義,聲音差點沒把這酒樓給掀了去。樓下廳中雖沒贈雞湯也沒免單,但也有優惠及小菜相贈,僕役與商賈們也是高聲歌功頌德不止。

“哇,這湯,好生鮮甜!”已有貪喫的紈絝先嚐了一嘴,頓時眼睛大亮讚不絕口,其他人聞言哪願意居於人後?打開蓋子舀出一勺喝下,頓覺通體舒泰。“好鮮的湯!比富樂院裏的廚子強的不知道哪去了!”

胖廚子眉開眼笑,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向諸人告罪道:“本樓還有許多菜色,樣樣都不弱於此湯。小人先回後廚去,諸多美食稍候就來!”說着,如同一個德勝的將軍一般,龍驤虎步的回後廚去了。

徐允恭也嚐了一口,心知這定然也是朱肅的手段。自從來了莊子之後他便知曉在喫這一道上朱肅簡直挑剔的令人髮指,不滿意廚子的手藝甚至還親自上手下廚過。據說太子妃那精妙絕倫揚名應天誥命圈的廚藝就是五殿下教授的,徐允恭喫過朱肅煮的菜之後也覺得之前在府裏喫的那些東西確實都是豬食。

最主要是,朱肅告訴他這些菜如此之鮮,全因他以格物之法研製出了一種鮮味粉。他與太子妃做菜如此美味,全賴這鮮味粉之功……

這就讓徐允恭對格物之學更加好奇了。

須臾各種菜色果然魚貫送入擺滿了每一張桌,諸紈絝食指大動的動筷,果然全都驚爲天人。這一桌子的菜竟是無一不鮮無一不美味,甚至平素喫慣了的菜色在這裏喫味道也與平日裏喫的截然不同。

“嗚嗚嗚,好喫,太好喫了!喫過了這裏的美食,日後再喫俺娘做的東西,俺都得咽不下口了!”

德慶候世子廖權一邊喫,一邊竟流下淚來,看上去滑稽的緊。奇怪的是,在場諸多紈絝竟沒有一人出言嘲笑的,甚至還有人大頷其首,贊同不已。

一頓胡喫海塞之後腥吮M皆飽腹,一個個都癱坐在桌旁一邊回味着方纔的美食,只覺得無論是剛剛的拍賣會亦或是這酒樓的菜色都新奇得緊。突然聽見一聲雲板聲響,酒樓之中不由得一靜。腥吮M皆側目看向樓下。莫非還有什麼新奇的玩物兒不成?

低頭往下瞧去,卻不知什麼時候一樓大廳裏已經擺上了一張小臺子,接着就有一名樂妓撫着琴吱吱呀呀的唱了起來:“滾滾長江東逝水……”

第152章 吉安侯陸仲亨

“呀,竟然是富樂院身價最貴的樂伶樊素!”有紈絝驚呼道。便有人隨即哈哈笑道:“吳王殿下亦是我輩中人啊!竟然請來了樊素。酒足飯飽,再聽此繞樑之音,真是人間極樂啊!”

“我五叔那一闕臨江仙,早引得秦淮河諸女史心旌神馳,請個樊素又有什麼稀奇?”李景隆湊趣道,“你們聽這曲子,可不就是俺五叔的臨江仙嘛?這樊素將這臨江仙唱的這般愁腸百轉,只怕對我們的吳王殿下,也是早已情根深種了!”

屑w絝大笑。喫的腹部圓滾的廖權起身插了一嘴:“俺倒是不認識什麼樊素,只是這姑娘把殿下的詞唱的綿綿軟軟的,沒勁!”

“聽得俺倦的很,倒不如請來富樂院的老張頭講幾段三國來的快活!”

“只可惜,老張頭來來去去就講那麼幾回,說是偶爾聽得的後面的故事他也不知。那幾回俺都聽了幾十遍心裏抓撓的很,也不知關雲長與張飛匯合之後是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