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62章

作者:引火松果

面對老朱銳利的眼神,朱肅頗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哪能啊……我,我在莊子上那都是在做學問!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出門就少了。”

果然莊子裏有逡滦l給老朱通風報信!要不然自己才求着李文忠斷了晨練兩三天,老朱怎麼這麼快就得知了消息?

“咱傳你來,就是要敲打敲打你!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怎可一日無權?”老朱語重心長。“你且瞧瞧,你尋日窩在莊子裏,不過是去一商人那逛了一趟,就有御史尋你的不是。”

“若是你真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逍遙閒王,咱和你大哥在時還好,咱若是不在了,又豈能不被人欺負了去?”

“你說的那些後世被當豬養的藩王,咱光聽着都是一背的白毛汗吶!你若不上進些,單憑你這穿越者的事兒,你這一支,只怕連被當豬養的福分都沒有!”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老朱是覺得我這些日子摸魚多了,找了樁事兒警醒自己呢。朱肅無奈道:“您就放心吧。既然已將那些事兒對您合盤托出,咱就沒想着能泯然腥说倪^一輩子。”

心裏想的卻是:只要保好大侄子朱雄英,和他搞好關係,有您、大哥、大侄子三代皇帝護着,足夠咱一生無憂的逍遙了。

“您跟我講明瞭也就罷了,倒也不用特意用那高人子弟的身份把我架起來……”朱肅苦笑。先是被迫抄詩,又莫名其妙頂了個高人子弟的名頭。老朱這是鐵了心思要讓自己趕鴨子上架了。

“您鬧出這麼一出,兒臣只怕上有所好之下,地方官吏們會爭相敬獻祥瑞。到時反而弄得民不聊生。”他板起一張臉,意圖點醒老朱。記得原先的歷史上,那王溥也曾進過這黃衣仙人的祥瑞,但歷史上的老朱義正嚴辭的斥責他“事涉妖妄,豈可信之?明理者非神怪可惑,守正者非讖緯可幹。”漠視之,遂再無官員敬獻祥瑞之事。

如今的老朱竟反其道而行之,對王溥所言頷首稱讚。朱肅很擔心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導致了老朱開始信奉神鬼之說。

要知道,歷朝歷代爲了長生尋仙而弄得民不聊生的皇帝,不知凡幾!在後世老朱就因不信仙道而被後人稱讚。若是因爲自己之故,讓老朱發生了改變而禍害了萬千百姓,那這罪孽可就造的大了!

第142章 原來我在覬覦太子之位?

聽出朱肅話語中的提醒,老朱不由的開懷而笑,聲音極爲豪邁。

“你倒說教起咱來了!”話裏雖然嫌棄,語調裏卻是說不出的欣慰。“咱還用你提醒?那些修仙煉丹的說法,只不過騙騙世間蠢人罷了。假使其術信然,可以長生,何故四海之內,千百年間曾無一人得其術,而久傳於世者?”

“只是,世之所以成世者,惟人與神耳,若世無鬼神,人不畏也……”老朱難得文縐縐的拽了一句文。

“……啥意思?”朱肅撓了撓頭。

老朱聞言一滯,瞪了他一眼。“不學無術!咱的意思是,咱雖然不信不怕鬼神,但借用鬼神之威震懾宵小,還是大有可爲的。”

“那個王溥藉機邀寵,咱回頭自會敲打他。”

“……好吧。”朱肅縮了縮脖子。既然老朱這麼說,那麼自己也可以放心了。只要皇帝本人不過於信奉鬼神,適度借用神鬼之威確實可以起到震懾宵小、引領風氣的作用。特別是在封建時代,百姓敬畏鬼神祖先,一定程度上來講更甚於皇權。

原先歷史上的老朱,也曾設立多個城隍廟,冊封各地城隍,以定地方民心。

對一個理智的皇帝來說,天下萬物都可以成爲治理國家的手段,包括鬼神。

朱肅一邊走着,一邊想着今日之事。父子倆即將到達謹身殿時,他忽然渾身一震,想起最重要的一處盲點來。

“話說……不對啊。”

“您想督促鞭策我的道理我明白了,可是……那茹太素呢?”

“我與這廝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一直窩在莊子裏與世無爭。他又爲何會突然參劾我?”

“與世無爭?”老朱停下腳步,好笑的看了這個兒子一眼。“竟然如此愚鈍?你當真與世無爭嗎?你且好好想想。”

見朱肅仍舊懵然,他提示道:“那個茹太素,是你大哥都甚爲敬重的文臣。”

“再想想你的身份,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爲。若是還不明白,那你便也不必明白了。”

朱肅皺眉苦思。渾身忽然一震,額頭上汗都下來了。“他們……他們莫非……”

“在懷疑我,要覬覦太子大位?”

“嘿,倒也還沒蠢到家。”老朱不可置否,自顧自的在御案後頭坐下,拿了本奏摺開始看了起來。

朱肅臉都被嚇白了。其實,他沒想到這一點,只是當局者迷而已。因爲自己身在此山之中,所以並未往這方面去想。

可若是站在一個第三人的角度上看,自己這位五皇子哪裏稱得上與世無爭,說是風頭無兩也不爲過。

先是被皇帝陛下安置在乾清宮養病,乾清宮是什麼地方?帝王寢殿!按照宮制,除帝后之外,無論何人,都不得在乾清宮中就寢的。

就算是在乾清宮侍寢的妃嬪,侍寢結束之後,也要送回自己的寢宮安睡。絕不能睡在乾清宮中。

而他朱肅在乾清宮裏,一睡就睡了好幾個月!甚至老朱都只是睡在坤寧宮,都得給他朱肅騰地方!

這代表了什麼?

雖然實際情況是,老朱只是選了防護最爲嚴密的乾清宮,作爲聽朱肅“說書”的地點。但是在外人眼中,這無疑是皇帝陛下對五皇子另眼相看的明證!

因爲這事,當時就有許多官員送上奏摺,全被老朱壓了下來。但即便是如此,朱肅那時候在宮中依然略微有所耳聞。可見那時此事在百官之中震動之大!

其次,陛下竟然以養病爲名,撥給了自己這個五殿下一個莊子供其治理。要知道,即便是太子殿下也得老老實實的在大本堂唸書,唸完之後也是先到六部觀政。這個“觀”字就很明顯了,可以說是毫無實權。

但這位五殿下,連論語都沒讀通,竟然就能管着一處諾大皇莊,甚至還遣了堂堂一位國公爲其訓練王衛。

這是多大的手筆?若不是陛下的偏愛,自己這位吳王殿下憑什麼?

若說上面這些,還能解讀爲老朱偏疼幼子。那加上接下來的這個,就壓根無法解釋了。

朱肅的王號是吳王。這個王號就很要命,在大明所有的王號之中,可以說,它是最特殊的一個。

因爲,老朱在登臨大寶之前,頭上頂着的名號就是“吳王”!

陛下近日表現出的偏愛,再加上這個“吳王”的王號,臣子們怎麼可能不浮想聯翩?

再加上朱肅自身的“熱切表現”:“寫”臨江仙,這是爲了增加民望,積累文名。

經營皇莊訓練王衛,這是在建立根基,以備不需。

而且還與靖江王、曹國公世子等人過從甚密。

甚至還拉攏了魏國公府的世子徐允恭、年輕一代文人第一人方孝孺。

還將手伸到了商人處!

他要那麼多錢,這麼多人脈幹什麼?

積累班底!

有皇帝寵愛,又有京郊皇莊作爲地盤,又與曹國公府、魏國公府、靖江王府過從甚密。

他做這些,又想要得到什麼?

一位王爺,一位皇子還能想得到什麼?那就只有太子之位!皇帝大位了!

正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森林。朱肅直到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在外人看來是如此的可疑,他突然又想起一樁佐證來:大意了啊!怪不得那時候姚廣孝會突然找上自己。原來在第三人的眼裏,自己竟然是這幅模樣!

被和尚找上門來的時候,自己就該注意到了!

怪不得茹太素追着自己咬。那老倌是個讀死書的腐儒,又與大哥朱標過從甚密。自然不想看到大明出現任何廢長立幼的可能性。

可朱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老朱允許之下做的,並無逾越之處。因此打聽到朱肅進沈家可能是在威脅良民之後,茹太素就趕緊上奏參劾,想要藉着自己風聞奏事的權責,釜底抽薪讓老朱收回朱肅經營皇莊之權,使其繼續在大本堂乖乖唸書。

對上了,全對上了!

“父皇明察啊!兒臣可沒覬覦大哥的位置啊!”朱肅給嚇的趕緊對老朱表起了忠心。

別人腦子裏缺根筋懷疑老朱想要易儲、朱肅想要奪嫡都沒關係,朱肅自己可不敢有分毫這麼覺得的。朱標身爲史上身份最穩固的太子,後世有一種說法道就算朱標起兵兵諫,老朱也會開開心心喜笑顏開的將皇位讓給朱標。這個說法雖然過於誇張,但歷史上朱標太子之位的穩固,也算可見一斑。

覬覦朱標的太子之位?就算同樣是老朱的兒子,一旦老朱覺得這個兒子正在覬覦大兒子的位置,就絕對會被老朱教訓的很慘!

第143章 便由你太子殿下來罰他吧!

“就你那膽小怕事的性子,你敢覬覦你大哥的尊位?”老朱連頭都沒抬。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都沒給朱肅留面子。

“要是你有那心思,咱肯定把你的腿給打折了!長幼有序,這是大明立國之本。咱得開好這個頭。”

“不能把大明弄得如唐朝那般的烏煙瘴氣!”

唐朝方建立時,秦王李世民爲了奪取皇位,發動了弒兄殺弟的“玄武門之變”,隨後兵諫父親李淵,以次子之身強取了皇位。即唐太宗。

因爲李世民的這個不好的開端,大唐皇室在存續期間之內充滿了各種人倫慘劇,即使是太宗的“貞觀之治”也沒能徹底洗刷這個污點。整個唐史之中,充斥着子叛父、父殺子、弟弒兄、兄殺弟等等各種的人倫慘劇。

甚至還出現了女主踐位、牝雞司晨。

這些,都是老朱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看來,老朱是真不認爲自己會想奪太子大位。朱肅便也鬆了口氣。至於老朱話語中隱含的那股子警告之意,他撇撇嘴權當沒聽見了。

反正自己是真的不想當這個太子。洪武朝的太子完全就是個苦力,沒見大哥朱標平日在內閣裏忙的腳不沾地的,靴後跟都快踢屁股蛋了。

茹太素那羣清流也是閒得慌,如今朝中一片祥和偏偏還要將自己這個與世無爭的王爺立起來當靶子,要不怎麼說某些文人就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見老朱專心批閱起了奏摺,朱肅便也讓內侍搬來把椅子坐下,一邊等老朱忙完好一同去找馬皇后,一邊思考起怎麼讓自己擺脫朝野關注的法子來。就怕流氓有文化,大明朝的御史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是有文化的流氓。被這羣人盯上了,自己往後的日子還能有好?

正思考間,忽聽外頭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殿外侍立着的二虎並未多問,任由那道腳步聲的主人直趨入殿。擁有這份特權的全大明只有三個人,原先只有皇后馬氏與太子朱標,後來又加上了五皇子朱肅,僅此三人而已。

進殿而來的正是朱標,他腳步急促,額上隱隱見汗,見朱肅也在略略點了點頭,隨後便一撩衣襬對老朱見禮。“兒臣朱標,拜見父皇!”

“免了。都是一家子,就你一個天天拘的這些虛禮。”

“標兒,城外的難民可安置妥了?”

大明雖已重整了河山,但畢竟時日尚短,各地仍舊大小民變頻發。再加天災大的沒有,小的確是不斷,每年都有不少難民千里迢迢來應天求條活路。朱標今日沒上早朝,便是奉了老朱的命,一大早便出城外去安頓災民去了。

“父皇,兒臣對五弟絕無嫌隙之心!還望父皇明察!”朱標卻不去答什麼災民的事,而是一個頭重重叩在了謹慎殿的地面之上,叩的一聲把朱肅都驚了一跳。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朱肅趕緊跳下椅子去拉這位大哥,誰知朱標板着的身子依舊叩在地上,朱肅拉都拉不動。

老朱的目光微凝了凝,他放下手中的摺子,站起身揹着雙手走到朱標的身前。

“咱猜一猜,你是聽說了,茹太素今早在殿上參劾老五的事?”

朱標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依舊以頭觸地。

“你在咱面前跪個什麼?”老朱皺起眉頭,語氣之中掩飾不住的不快。“你是咱一手帶大的兒子,你是不是對老五起了嫌隙,咱還不知道?”

“你做這副樣子,是想讓咱把這事大事化小,好給茹太素那廝求情?”

“爹。”朱標抬起頭來。露出已經微微發紅的額頭。“茹太素與兒子相交甚歡,他驟然發難,其實也是爲了兒子好。”

“還望爹念在他年事已高、又對兒子一片赤盏那闆r下,且饒了他一命!”

說罷,又叩了下去。

見大兒子依舊在扣頭,老朱心中更加不快。他雙手下探,朱標輕輕巧巧便被他給扶了起來。

他用手輕輕撣了撣朱標衣襬上的塵土,聲音卻依舊沒有絲毫起伏:“這麼說,你承認茹太素是你的人了?”

“……是。孩兒與他過從極密。”朱標無奈,只得點點頭。

他進殿時未提茹太素之名一句,就是因爲怕老朱認爲茹太素是他的人,進而覺得茹太素挑撥他與朱肅之間的天家兄弟之情。沒想到這點小心思只一眼就被老朱看穿。

“……那廝平日裏,應該沒少讓你小心老五吧?”老朱問朱標道,眼神略撇了撇一旁錯愕的朱肅一眼。

“……是。”朱標無奈點頭,轉頭去看自己的親弟弟朱肅,心說可千萬不要讓老五對自己心懷芥蒂纔好。

朱肅心中也是震驚,看來大哥的那些幕僚屬官們,早就對自己這個胡作非爲的皇子忌憚萬分了!想來平日裏定然是大哥朱標三令五申,不許那些人對自己怎麼樣,自己才能依舊未知未覺逍遙自在到今日。

若沒有大哥壓着,只怕自己,早已成爲朝野上下的惺钢牧耍�

早就被彈劾成了篩子!

想及前日自己宿於太子府中,大哥還與自己秉燭夜談,話中一切如常甚至還出言安慰覺得辛苦的自己,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威脅、對自己有所生疏或是警告自己的跡象。

他知道我不耐煩這些朝堂的事兒,這是將那些壓力統統都自己扛住,生怕這些事兒影響到了我啊!

他確實是一位想爲兄弟撐起一片天的好大哥。

“哼,妖言挑撥咱兒子內鬥,他想幹什麼?”

老朱對茹太素可以說憤怒到了極點。但是之前劉伯溫特意提醒之下,他已經明白朱標甚爲看重茹太素。若是一意孤行由自己處理了茹太素,標兒對自己定然會生出嫌隙。

沒見咱在朝堂上說了一個“死”字,老大就火急火燎的跑回宮裏,生怕咱真將茹太素給斬了?

如今的老朱最忌諱的,就是自家人之間生出嫌隙來。區區茹太素的狗命,與他們之見的父子情誼相比,沒有絲毫價值。

不過,那老倌兒,依舊不能這麼輕易放過……

“茹太素那廝,非罰不可!”

“既然你不讓咱料理茹太素那廝,那麼,便由你太子殿下來罰他吧!”

老朱看着錯愕的朱標說道。

第144章 何爲帝王

“我……我來罰?”朱標那張俊秀的臉上有着不知所措。

“不錯。”老朱一展眉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標兒平日待人,失之過仁。若爲守成之君倒也罷了,今後大明該當進取,若是君王一昧仁德,則容易少了對外的進取之心。

倒正好,今日藉着這茹太素,磨練一番標兒的帝王心性。

“回,回父皇。”朱標略一思量,心中終覺得不妥當,硬着頭皮抱拳道:“孩兒雖爲太子,可終究並非帝王。怎能……”

“且茹御史身居御史之位,風聞奏事本爲他之職權所在。若因此定罪,今後如何能再有仗義執言之御史?”

“若如此行事,後世之君皆以此爲先例,恣意殺伐臣子。我大明國朝法度,可還能有威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