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61章

作者:引火松果

老朱衣袖一揮,暗暗推了朱肅一把,讓朱肅轉身面對谐脊ぁ�

“汝等以爲,咱讓老五不必去大本堂讀書,原因爲何?”

“咱就不知道讀書明理嗎?咱就不想咱的兒子知理懂事嗎?”

“其實是因爲……老五他,已經有了名師!他的師傅來頭之大,天下都無人能及!”

“他既然已另有名師,咱還能逼他在大本堂拜其他人爲師不成?”

“另……另有名師?”茹太素愣住了。不止是他,朝堂上許多人都被老朱突然的這一手搞懵了。甚至於朱肅自己,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老朱。

名師?還天下無人能及?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總覺得有種熟悉且不祥的預感……

“敢問陛下,殿下之師是誰?大本堂宋主事乃天下名儒,對諸子百家皆有所涉獵,天下間莫非還有在師道一途勝過宋主事者?”茹太素一副虛心相問的模樣,朱肅卻看出他眼神中的那一抹不信之色。

別說茹太素了,要說明初有誰在學問一途上能比宋濂更權威的,朱肅自己都不信。老朱這是吹的哪門子牛皮?

“另有名師?聞說五殿下曾作‘掄語’,極盡曲解夫子微言大義之能事。這般作爲豈能是名師相教?”

“不然,五殿下曾作《臨江仙》……”

“哎,詩詞本爲娛情而已。豈能與大道等同……”

底下的文官們也開始怯怯私語,有人信,有人不信。但總體而言,還是不信的人比較多。

畢竟朱肅自己都不信。

“肅靜!”老朱使了個眼神,另一名監察御史會意高喝,殿中的私語聲方纔沉寂下來。

見無人再聒噪,老朱這才淡淡的掃視一眼,施施然對羣臣道:“老五的師傅,汝等自然不識。說起來,便是咱,也僅僅有緣見過他老人家數面。”

“見第一面時,已是前元時候了。那時,咱年方二十五歲。”

老朱說着,抬起眼睛注視着虛空,彷如在懷念舊事般。可殿中羣臣,已然是變了臉色。

二十五歲?這滿殿都是老朱家的臣子,都是給老朱打工的。

對於老朱的那些過去自然是要耳熟能詳,爛熟於心。

您老人家二十五歲的時候,那不正是,那不正是……

正是您加入紅巾軍的時候嗎?

是朱元璋如同開掛一般的傳奇人生的開始啊!

之前,可從沒聽你說什麼老人家啊!

果然,在滿朝文武怪異的眼神中,老朱開始編……啊不,開始說起故事來。

“那時,咱還在皇覺寺出家。天下紛亂啊!咱一個窮和尚,沒爹沒孃,無根無萍,哪裏知道什麼天下之事?”

“每日不過是渾渾噩噩,在寺裏飢一頓飽一頓的敲鐘度日。”

似乎是真想到了那一段苦楚卻簡單的日子,老朱的虎目之中,露出了些緬懷的神色來。

“就在那時,咱遇到了那位老人家。”

“老人家鶴髮童顏,身着黃衣。傲立於朔風之中,卻自有一方英豪之氣。”

“那時的咱哪見過咱心爲之折,忍不住上前攀交。那人上下打量着咱,卻忽然點了點頭。對咱說:真英雄也!我華夏之興亡存續,繫於你身!”

朱肅翻了個白眼。編故事還順帶誇了自己一句……

“而後,他便讓咱去濠州尋郭子興……”

底下谐家讶滩蛔≡俣戎溔黄饋恚菹碌陌l跡竟然是因此人指點?怎麼可能?這哪裏是人能夠做到的?莫非是仙?

當即就有幾個年輕的文臣出列想要力勸,皇帝聽信讖緯之言,非吉兆也!

底下有一位中書右丞,名喚王溥的突然大叫一聲。

“啊呀!陛下!臣正有一事,要稟報陛下!”

“臣先前,於建昌蛇舌巖上監督諸工匠採取石料時,曾見一黃衣者立於巖上高歌!”

“其歌曰:‘龍盤虎踞勢岹嶢,赤帝重興勝六朝。八百年終王氣復,重華從此繼唐堯’。而後在心款ヮブ拢汈Р灰姟!�

“臣與數百工匠皆親眼所見!本正待擬本奏於陛下,此時想來,莫非此人,正是陛下於皇覺寺所見之人?”

王溥報完,腥吮M皆譁然。也是黃衣者?還是數百人親見?

這……莫非,真的是仙人?

朱肅和老朱也都愣了愣。老朱虎目之中殺意一閃,微微掠過這位王大人之後又馬上掩藏起來,換做一副驚喜模樣:

“不錯!不錯,定然便是此老!哈哈哈哈,不想此老竟在建昌!”

這下,就連那些本來要出列進諫的文臣們,也半信半疑起來了。

第140章 茹太素,你找死!

見老朱歡笑,自以爲自己準備的這個馬屁拍的恰到好處的王溥大喜,沾沾自喜喜笑顏開的退下。

底下勳貴隊列中,老朱的好兄弟信國公湯和也反應了過來,一拍膝蓋大聲喊道:

“啊喲!我記起來了!那時我還在濠州城給陛下您寫信來着,誰知信還沒送出去半日,您就來了。我還納悶明明兵荒馬亂的,那信怎麼還寄的那般快!”

“原來,您是聽了老神仙的建議!虧我老湯平日裏還沾沾自喜,以爲您是受了我的信才離開皇覺寺呢!”

信國公是當時的親歷者,連他都這般說了,諸臣工就更無不信之理了。老朱直接給了老兄弟一個“上道兒”的讚許眼神,朱肅則更加無語。

平時看不出來,這位嗜酒的湯老叔腦子挺快的啊!

一可以配合老朱給老朱的扯淡打掩護,二來順便,也將湯家的隱患一併拔除了。就這麼短短數息時間想出的說辭,就成功將原先史書上記載的老朱“得湯和相邀而至濠州”的事摘了個乾淨。

曾經出手提攜過落難時期的帝王,並位居其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谐脊じ`竊私語,再也沒有想出來勸諫的了。有人偷偷詢問王溥,志得意滿的王溥便將那黃衣人的事說的越發繪聲繪色,谐荚桨l相信。

史官更是立即拿出了筆來,將此事錄於青史之上:天命所歸之人往往便有異象。本朝開國皇帝出生前、出生時雖也有夢吞仙丹、紅霞滿屋的異象,但比起漢高祖斬白蛇那樣的異聞,還是稍稍遜之。

這下好了,有了黃衣老人之事,本朝皇帝得天命之正,又多了一重強有力的旁證!

“陛下是說,吳王殿下的師傅是這位老人?”茹太素依舊不願相信。“可吳王殿下年紀尚輕,又素來居於深宮之中,何時又有閒暇……”

“怎麼沒有?”老朱揹負着雙手,一臉高深莫測。“咱家老五在五年前,一病不起數日。這事兒你們不是知道嗎?”

“可五殿下那時臥病在牀,如何能……”茹太素懵了

“怎麼不能?”老朱把眉頭一挑。“後來老五就同咱說了,他在夢中受那黃衣老人授業,從此開了靈智。要不怎麼會昏迷那許多時日?”

嚯,夢授神機!莫說朝臣,就連朱肅都被嚇到了。心說老爹你到底再說什麼啊!這麼離譜的事你都編的出來,這逼裝的也忒過啦,你牛皮吹這麼大我可兜不住!

“殿下,真有此事?”茹太素瞠目結舌的問。

“嗯……確有其事。”朱肅趕緊一板俊臉,跟老朱一個模樣的背起雙手,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

又是一陣譁然。若說原先只是懷疑,那現在所有人都可以肯定了,這位黃衣老者定然是個仙人。不是仙人,又怎麼能在夢中教授弟子?

有些有眼力見兒的臣子已經開始恭賀起來,不過一會,奉天殿裏就響起了齊刷刷的恭賀之聲:“臣等爲吳王殿下賀,爲陛下賀,爲大明賀!”

老朱只擺了擺手,不可置否,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有離得近的朱肅看到了他微微往下壓了壓的嘴角。

“既然是神人相授,那麼想來必有其獨到之處。老臣想問問殿下,究竟從老者處得了什麼樣的學問?能否直言告之?”茹太素問道。有皇帝維護,想繼續彈劾已經不可爲了。如今只好繼續堅持拿殿下本身的學問做文章。

若能讓其繼續回宮中讀書去,那麼,那些意圖攀附的逆黨便會失去唯一一個可能的庇護,朝廷與太子殿下也能更加安泰。

每個人都認爲這位殿下年紀尚幼,沒有人發現陛下對他異樣的寵愛與驕縱。如今陛下親自出面爲這位殿下弄出這麼大的名頭那更是退不得了。茹太素覺得自己就是第一個敲響警鐘的人,一個神聖的殉道者。他幾乎是頂着老朱的全部壓力,繼續對着朱肅咄咄逼人。

朱肅眼神一凝。這位茹御史對自己的敵意實在是莫名其妙,抓住了一個跟腳便迫不及待的對自己發起了參劾。此前自己明明分毫沒有得罪這一名頗有正直之名的老御史。

現在連皇帝都下場保着自己了,他竟然還在咬着自己不放?而且所求的,竟然只有讓自己重入大本堂?

對自己來說大本堂是絕不想涉足第二次的地獄,可對這位老御史來說,讓自己回大本堂應該是連懲罰都算不上纔對。

甚至對朝中官員來說,能將子侄送入大本堂陪讀,拜在大儒宋濂的門下,乃是無上的幸吲c尊榮。

這廝這麼想讓自己回大本堂,總不會只是想噁心我一下吧?

“你在懷疑老五的學問?”老朱雙目如刀,直視茹太素。

“老臣不敢……只是老臣曾經聽聞,殿下作過‘掄語’扭曲先人之言……”

“老臣實在想不到,殿下會承繼了什麼高深的學問。”

“老臣依舊認爲,即使已有異人爲師,殿下也當繼續於大本堂中進修,學習聖人微言大義。”茹太素硬着頭皮。

若是這位殿下,能知道進退的話……思及此,老人家看向朱肅的眼神竟帶上了一抹激憤。

聽他諷刺,朱肅正想反口相譏,卻發現老朱竟跨前一步,站到身前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茹太素。你找死!”老朱目中兇光連閃,殺意炙然。茹太素看着老五那一抹帶着憤恨的眼神,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他是皇帝,言出法隨,出口成憲。便是沒有那個什麼黃衣人,當他說有了的那一刻,那便是有。縱然這世間沒有仙,他說有的那一刻,這天下就必定有仙!

區區一茹太素,也敢在這對咱說的話陰陽怪氣?

還敢對咱的兒子心懷憤恨?

不死,何爲!

老朱正要教人拿下茹太素,朝班之中,有一人急急出列:

“茹太素!你好大的膽子!私自揣測妄論天家,也是你作臣子所能做得的?”

“汝乃御史,乃朝廷之耳目也,汝等御史若閉塞耳目,單憑猜測,朝廷如何行事?”

“殿下才具天授,早有徵兆!那一闕《臨江仙》自不必說,豈不聞宋公最爲得意的高徒方希直,亦拜入了吳王殿下之門下?”

“甚至魏國公之世子,以及曹國公府嫡長、靖江王三人,亦皆在皇莊與吳王殿下共學。”

“且魏國公、曹國公等皆曾在宴上稱讚吳王殿下軍略過人。魏國公此時正在此處,汝若不信,大可親自問之!何故鄙薄於殿下!”

第141章 趕鴨子上架

出班的這人一連串的急聲斥罵,句句說的是茹太素,句句護的卻也是茹太素。老朱將茹太素拖出奉天殿的命令還沒出口,就被這人的斥罵給堵了回去。朱肅此時方來得及轉頭,只見面前這人兩鬢微微霜白,身形卻是蒼瘦矍鑠。

那張臉朱肅認識,正是找獠畡⒒瑒⒉疁兀�

劉基本於洪武三年告老,卻又因皇帝信重而被請回應天。雖不任實職可卻常常被請入宮中與皇帝面議朝政,老朱對其的信重可見一斑。與稱病告老之後仍舊被請回的李善長一樣,雖無實際職務,在朝中卻皆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此二人也素來知曉進退,因身無實職之故,若無皇帝垂詢,是絕對不會主動多發一詞的。今日找獠谷恢鲃诱境鰜恚麪懗庳煟瑢崰戅捵o……

着實出了許多人的預料!

見劉伯溫出面,老朱便將心中一時的怒意壓了下來。繼續站着冷眼旁觀。只聽劉基繼續罵道:“汝口無遮攔,可知太子殿下與吳王殿下兄弟之間極爲和睦?”

“汝趁太子不在時咄咄逼人,便不怕太子知之,心有嫌隙嗎?”

這話說得茹太素一臉疑惑。我連皇上都頂了,你現在拿太子壓我?

雖然說我確實是爲太子皇統着想,但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自己便是料到太子定然會迴護胞弟這才選了今日獨自發難。若是太子有所嫌隙我茹太素大可一肩擔之。何怕之有?

朱肅也是一臉懵逼。這位找獠谡f什麼?這事兒和大哥什麼關係?

大部分的朝臣也是疑惑的,思來想去想不明白,便當做是找獠榧敝g胡謅而已。心中暗笑那個算盡世事智深如海的找獠畡⒉疁兀灿心昀匣杪橀_言胡謅的一天。

唯有幾名知情的,或想明白了的,才用聊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劉伯溫一眼。

老朱此時方知劉基攔阻之意,看了一眼仍舊疑惑的朱肅,又深深的看了劉伯溫一眼。劉伯溫見他看來,緩緩一斂袖子,畢恭畢敬行了一禮:“陛下,臣一時情急,逾矩了。”說着,回到自己的班次中去,再不發一言。彷如剛剛那個急急出列的人不是他一樣。

老朱再看劉基一眼,心知劉基真正要點醒的人不是茹太素,而是他朱元璋。茹太素一直以來與太子相交甚密,此番若是他爲保朱肅而殺茹太素,那麼只怕許多瞎揣摩帝心的官兒們,就會真的以爲皇帝有更易太子之心。

平白給如今平靜的朝廷帶來風波。

思及此,老朱便也收斂了殺心。瞪了茹太素一眼,心裏卻已有了自己的決斷。

“咱累了,退朝!”

皇帝既如此說,百官也只得躬身行禮告退。仍不知怎麼回事的朱肅看看老朱,又看看茹太素,轉向劉基時,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劉伯溫竟面帶微笑的向自己頷首致禮。

朱肅更不明白了。

“爹,怎麼回事啊?”超出歷史範疇的東西朱肅就真的無從猜測了,他跟着老朱離開了奉天殿,眼見四下還算僻靜,朱肅上趕幾步追上了老朱。“我在莊子裏好好的呢,怎麼突然就把我召來了?”

今天這事兒老朱完全可以獨自應付,既然已提前伏下了逡滦l,茹太素彈劾時將逡滦l的記錄說出就好。根本沒必要將自己不遠萬里召來。況且還給自己安了個莫須有的師父,這是什麼道理?

“你不知道?”老朱停下了腳步,先揮了揮手讓內侍們離遠些,隨後用不滿的神情看着朱肅。“近日裏來,你始終將自己鎖在宅子裏,等閒不出莊子一步。”

“咱讓你去莊子,是因爲你答應咱要使用好後世的那些知識,下功夫使力氣,讓咱們大明遠勝列國,千秋萬代。可不是教你躲懶的!”

“你告訴咱,你是不是,還沒放下那個拋下一切、當個太平閒王的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