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6章

作者:引火松果

騎着馬的紅翎急使很快來到了謹身殿前,二虎迎上去,接過他手中戰報,將戰報呈給了老朱。

老朱打開戰報,一名內侍立刻提來一盞宮燈。就着宮燈的亮光,朱元璋仔仔細細的看着那封前線戰報,臉色竟漸漸變得猙獰。

“陛下。”劉伯溫躬身。“敢問前線戰況如何?”

“混蛋!”朱元璋突然大吼一聲,將那封戰報猛的拋在了地上。

“天德,天德誤我!”

劉伯溫心裏一驚,急忙將地上的那封戰報撿了起來。胡惟庸李善長等人也顧不上黨派之別了,紛紛湊過來察看。

只見戰報上寫着:“五月初六,魏國公率軍進嶺北,爲元將王保保、賀宗哲部所伏。”

“這……”劉伯溫、李善長等人臉色慘白!

“……這!”胡惟庸更是嚇了一跳。他只覺脖子一陣發涼,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正在暴怒的朱元璋。

陛下他,不會把自己剛剛的話當真,真的取了我的項上人頭吧?

……

“陛下!事已至此,應立即徵召士兵,增兵長城,以防止元庭反撲!”謹身殿內,諸位大臣去而復返。劉伯溫出列於前,大聲說道。

“陛下,臣以爲不可!”李善長也站了出來。“我大明初立,戰火方平,各地尚未穩定。此時再度徵召兵士,以增兵長城,必將引起天下動盪!”

“可若蒙元攜大勝之勢,越過長城,則北方半壁江山,立時便要傾覆!”劉伯溫急道。

“北方爲蒙元禍害已久,百姓十不存一,千里無雞鳴。就算當真傾覆,亦可來日圖之!”李善長反駁道。“況且,戰報中並未燕明中路軍已全軍覆沒。且東、西兩路軍中,尚有十萬精銳,找獠衷踔@兩路軍不會得到消息,回防長城?”

“大漠茫茫,音訊難至。中路軍既敗,東路奇兵便已不再有作用。被元軍合圍只是時間早晚問題。”劉伯溫沮喪的搖頭。“在大漠之中若是被合圍,突圍何其難也!只怕難有僥倖了。中路軍中了伏擊,也是一樣的道理。至於西路,本就是做牽制之用,又深入穿插敵後,不敗已是大幸,如何回援的及?”

“中、東兩路若是全軍覆沒,我大明危在旦夕!”

“魏國公、曹國公皆天下名將,怎會輕易全軍覆沒?”李善長道。

“你等皆以爲魏國公此戰,必定勝過王保保,此時又如何?”劉伯溫斥道。“天下大事,又豈能寄希望於萬一?”

“夠了!”朱元璋一拍桌案,下頭正劍拔弩張的劉李二人悚然一驚,立刻低頭拱手,躬身待罪。

老朱卻並沒有繼續責罵兩人。他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直跳,腦袋疼的厲害。有氣無力的一揮手:“你們先回去吧。讓咱好好想想。”

“陛下。”劉伯溫上前一步,急切道:“還望陛下,做好最壞的準備!”

朱元璋惱怒的抬眼,看見的卻是劉伯溫一臉急迫、擔憂的模樣。

“……咱知道了。伯溫先生,先回去吧。”

諸大臣躬身,再次退出了謹身殿。他們在殿外交流着,眼中滿滿的都是畏懼和擔憂。

若是北征大軍當真全軍覆沒,那……

大明的天,只怕就要變了!

……

“天德誤我,天德誤我啊!”

坤寧宮,剛剛起身的馬皇后正就着鹹菜喝着小粥,朱元璋突然闖將進來,一副生氣的模樣。

“重八,這是怎麼了?”馬皇后站起身來,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滯。“莫非……”

“前線戰報,五月初六,天德因冒進被伏……”朱元璋憤憤說道。他大袖一掃,將桌案上的早點統統掃在了地上。“只怕我明軍,是全軍覆沒了!”

“這……”

馬皇后面色驟然變得慘白。她揮揮手,讓身邊嚇到下跪的侍女趕緊都躲出去。然後攙着朱元璋坐下,幫他撫着後背順氣兒。“你是說,肅兒的預言真的……”

“天德啊,天德!”朱元璋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預言不預言了。他惱恨的拍着自己的膝蓋,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模樣。“天德這一敗倒好,他全軍覆沒了,我大明北疆,必然受到蒙元的全力一擊!”

“爲籌集此次北征所需,朝廷已經是勒緊了褲腰帶。若是折了那麼多精銳,想守住蒙元,必定還得徵召戰兵不可。”

“我大明初立,正是該休養生息之時。此時徵兵,只怕南北各地便要民怨四起,我大明數年之內,將再無寧日了!”

“天德啊天德,望你能穩住敗局,千萬莫一敗塗地……”

馬皇后聽到朱元璋對天祝叮粫r也只能無言。她不是尋常女子,自然知道老朱的難處。大明若是折了那十數萬的精銳,那麼想再次穩住局勢,必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關鍵是,現下局勢未名。而前線戰局又是瞬息萬變。若是朝廷這邊猶豫着要不要增兵守邊,錯過了時機,蒙元則趁機一舉而下,那時就萬事皆休了。

可若是朝廷現在花了大力氣增兵,徐達那邊卻穩住了敗局,保住了大明精銳。那朝廷這邊豈不是平白鬧得民怨沸騰,人心惶惶,卻無半點作用?

“重八。”馬皇后突然福至心靈。

“你爲何,不再去問問肅兒,接下來的戰局發展呢?”

第9章 老朱勿憂,傅友德會出手

老朱和馬皇后前往朱肅小院的時候,朱老五正在院子裏,就着取暖用的炭盆子烤肉。

祥登一頭的冷汗,每當朱肅手上肉串的油星子滴到炭盆裏,爆出一簇火花的時候,老太監臉上的肥肉就嚇的一抖。

“五殿下,五祖宗……您就到屋裏去吧。您千金之軀,要是被這火舌燎到燙到了,那可如何是好?”祥登一臉祈求。

“您是貴人,讀書人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

“更何況是擺弄這些喫食,那是老奴這樣下等人才該乾的事兒……”

“您要是真想這麼弄,老奴來幫您操持……”

祥登好說歹說,就是想要朱肅離這竄着火舌的炭盆子遠一些。朱肅卻不屑一顧,沒好氣的瞥了這老太監一眼。

“你們要是頂用,小爺我還親自出手幹嘛?”朱肅沒好氣的說道。

“讓你操持?到時候要我喫焦炭不成?”

這個老貨哪會什麼烤肉?讓他來烤,豈不白瞎了一大早從御膳房偷來的雞翅膀。

見朱肅越湊越近,祥登急的跳腳。

“陛下駕到,皇后駕到!”外頭響起通傳聲。

祥登嚇了一跳,趕忙想端起炭盆毀屍滅跡,卻被朱肅一瞪,登時不敢動了。趕緊就地一跪,等着迎接聖駕。

朱肅卻彷如沒聽到一般,繼續翻轉着雞翅膀。

老朱一踏入院子,就聞到一股肉香。等看到朱肅披着棉被,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在院子裏烤肉,登時又冒出火氣來。

“妹子你瞧,這逆子還能坐在院裏吹涼風,看來咱還是打的太輕了些!”老朱氣道。

朱肅理都不理他。這老爹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他一頓,他又哪能沒有怨氣?

反正自己都攤牌了,索性從此以後放飛自我了。

受不了我,罰我去鳳陽高牆啊!

略略略~

馬皇后快步走了過來,將炭盆從朱肅面前移開。責怪他道:“肅兒,你昨日才受的傷,不在屋子裏好好養着,怎麼還坐在院裏吹冷風?”

“屁股不覺着疼啊?”

“嘿嘿。託孃的福,已經好差不多了。”朱肅笑道。馬皇后昨晚送來的膏藥,是極爲名貴的金瘡藥,治療朱肅這區區皮肉傷,可說是殺雞用了牛刀。一早起來,朱肅便發現屁股不怎麼痛了。

當然,老朱沒捨得下重手,也是微不足道的佐因之一。

“那也不能一早就玩火。”馬皇后斥道。“燎着了怎麼辦?”

“我這是在烤肉,不是玩火!”朱肅晃了晃手上烤了一半的雞翅。“徐興祖煮的飯,實在是太!難喫了!”

“我都忍了五年了!今天是實在忍不住了……”

老朱的御膳房裏,有且僅有一位,叫做徐興祖的御廚,專門負責老朱家一家老少的飯食。

這位御廚從老朱起事之初,就負責着老朱的膳食。

老朱剛起事時,那是什麼身份?說好聽點叫義軍,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土匪!

所以這位徐御廚,水平嘛,也就是山寨裏做大鍋飯的水平。甭管什麼名貴的食材貢品,就算是龍肝鳳髓,徐御廚也就一個法子:水煮!

那味道嘛,四個字:一言難盡!

先前,馬皇后偶爾還能下廚,給朱家兄弟們做點帶花樣的。現在馬皇后母儀天下了,就算爲着大明朝廷的臉面,也不能天天去燎竈灰。朱家這幾個兄弟,就只能天天跟着不講究的老朱喫豬食。

也就是大哥朱標現在長大了,又娶了親,偶爾還能出宮,帶來些外頭的小喫和太子妃常氏做的喫食,給弟弟們打牙祭。

不然,朱肅幾兄弟都要瘋了!

現在朱肅攤牌了,放飛自我了,哪兒還能受這閒氣?你不給我自由,我自己烤還不行嘛。

“哼,君子遠庖廚都不知道。堂堂皇子,還親自烤雞肉喫。粗俗!”老婆自顧自和孩子說話,不理自己,老朱只能自個兒在一邊嘀咕。

朱肅沒好氣的橫了老爹一眼。心道:你纔讀書幾天啊,還擱我這拽文!

老朱成年之後纔開始認字。論讀書的資歷,還真拍馬也比不上朱老五。

“行了。”馬皇后將朱肅手上的雞翅膀抽了出來,放在一邊祥登高高舉起的盤子上。“先進屋,彆着了涼。”

“我和你父皇有正事對你說!”

說着,拉着朱肅進了裏屋。朱元璋使了個眼色,二虎會意,指揮侍衛們將小院兒重重護住,以確保絕對沒有第四個人,能聽到裏面接下來的談話。

“正事?是什麼事?”見關上了門,朱肅便開口問道。

不過轉頭看到老朱面上的凝重,他自己便猜到了:“是前線的戰報送來了?”

“唔,離五月初六也有一段日子了,確實該送來了。”

見來意被兒子看破,老朱也不遮遮掩掩了。

“唉,你天德叔送來戰報,他一着不慎,中了王保保的奸計……”

“我說的吧。”朱肅道。“我說大明這一仗敗了,爹你就是不信我。”

“你這逆子……”這話實在不中聽,老朱面色一板,想要發怒。一旁的馬皇后已經伸出巴掌,拍了拍朱肅的腦袋。

“你這孩子,爲何還在這幸災樂禍?”

“嶺北戰敗,我大明數萬精銳毀於一旦,不知有多少母親失了孩子,多少新婦失了良人!”

“更別提若蒙元趁勢南下,北方半壁江山,頃刻間便要陷於戰火。中原爲蒙元禍害百年,百姓本就十不存一,如何能再度重演宋元之禍?”

“你身爲大明皇子,理應心繫天下。既然有了天授之才,洞悉了戰局。卻爲何又在這洋洋自得,不知爲你父皇排憂解難?”

“日後又如何成爲我大明屏藩,牧民一方?”

這一番話,說的老朱暢快莫名。還得是妹子,不愧是咱老朱的賢妻!

一物降一物,看這逆子再嘚瑟!

“我哪有自得。”朱肅有些委屈。“我只是陳述事實好吧。”

“再說了,我都說了我是穿越者。能事先知道戰局,那只是因爲曾經在歷史書上看到過的。”

“至於什麼蒙元趁勢南下……蒙元壓根不會南下,又有什麼好排憂解難的?”

“哦?”老朱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爲何?”

“歷史書上都寫着呢。”朱肅一臉理所當然。

老朱臉色一滯。直到這時,他依然不信朱肅說的什麼穿越者的說法。

他寧願相信,自己這兒子其實是天賦異稟,事先推算出了北征敗局,故意哄騙他老子。

至於爲什麼,能連時間地點等信息都如此準確,這部分的疑惑,被老朱暫且擱置了。畢竟比起這點疑惑來說,還是穿越者那個說法更加的匪夷所思。

不過……這兒子似乎,還是堅持那一套“穿越者”的說法。老朱嘴角抽了抽,也不得不順着他的話繼續往下問:“那麼,歷史書上說,接下來的戰局會如何發展?”

“北元,真的不會大舉南侵?”

他現在,只想從這個“天賦異稟”的兒子這裏,得到一些合理的應對建議。

“南傾?它有那個實力嗎?”朱肅一臉的不屑。

“北元拼盡全力,纔在嶺北勝了一仗。且因爲徐達決斷的快,大明並沒有損失太多的兵馬。”

“東路的李文忠更是以疑兵突破了包圍圈,硬生生在絕對劣勢裏,與蒙元打了個平分秋色。”

“這兩人乃天下名將,又不是堡宗那個敗家子。哪那麼容易全軍覆沒的?”

“大明主力尚在。他蒙元拿什麼南侵?”

“堡宗?”朱元璋眉頭一皺。堡宗是誰?沒聽說過。敗家?敗的誰家?

總覺得這個堡宗是有故事的……

不過朱肅沒給他追問的時機,自顧自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