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7章

作者:引火松果

“更何況,還有西路軍呢!”

“西路軍先鋒傅友德,深入敵後,七戰七捷。把蒙元的崽子們打的都嚇破膽了。”

“愛猷識理答臘焦頭爛額還來不及,哪有腦子想什麼南侵?”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震的朱元璋又驚又喜。

頓時把什麼狗屁堡宗,拋在了腦後。

“你是說,傅友德他,七戰七捷?”

“怎麼可能?”

回過神的老朱一萬個不信。

第10章 馬皇后的憂慮

西路軍,統帥爲馮勝,先鋒大將傅友德。這是一路疑兵,進攻路線爲出金蘭、挺進攻打甘肅。戰略目標是牽制甘肅地區的北元勢力,防止其東援蒙元首都和林。

這也是一支疲師,士兵多爲一年前的洪武四年,那些擊破蜀地的士兵所組成。

蜀地易守難攻,這支軍隊纔剛攻破蜀地,還沒修整半年,便要再度出征。因此,朱元璋與一泄賳T勳貴們,並沒有對這支軍隊寄予厚望。

只要求他們釘在西線,讓甘肅元軍心存忌憚,就行。

一支疲師而已,身爲將領的馮勝、傅友德,亦不像另外兩路的徐達、李文忠那般威名赫赫,能止蒙元小兒夜啼。

中路東路兩路主力都必敗了,區區一個西路軍,能做什麼?

更何況,朱元璋之前收到過西路主帥馮勝的戰報,言說先鋒傅友德臨時起意,領着區區五千騎兵,離隊試探元將失剌罕去了。

傅友德就帶着五千騎兵,出陣去了。現在你朱肅告訴我,他深入敵後,所向披靡?

還連戰連捷,連續贏了七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朱一萬個不信。什麼穿越者,什麼歷史書,絕對是胡吹大氣!

“潁川侯傅友德,以五千騎兵於西涼(今甘肅武威),大敗北元大將失剌罕……”朱肅自顧自說道。

朱元璋再度怔住了。傅友德只率五千騎試探失剌罕,這是前線紅翎急使送來的絕密戰報。

朝中大臣知道的,也只有寥寥數人。自己這個一直在大本堂讀書的兒子,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

莫非,這也是他推演出的?可傅友德明明只是臨時起意!

難道,所謂的穿越者,是真的?

不知道老朱心中的驚駭,朱肅接着道:“而後,傅友德馬不停蹄,又在永昌擊敗北元太尉朵兒只巴。”

“後傅友德與馮勝會師,於掃林山擊敗北元回援主力,斬首四百餘級,活捉北元太尉、平章(皆爲北元大官官職)數人。”

“接着,西路軍於六月初三日,受北元將領上都驢投降,再轉進亦集乃路,北元守將伯顏帖木兒也舉城投降。”

“好!”聽到西路軍如此輝煌耀眼的戰績,朱元璋不禁拍案叫好。

六月初三,又是確切的日子。他暗暗記在心裏。同時想着,老五說的這些若是真的,那該多好啊!

“可惜。”朱肅語氣一轉,變得惋惜。“此時西路軍,收到了中路軍戰敗的消息。馮勝認爲‘化外之地不可守’,決定焚城返回。”

“西路軍在別篤山口大敗北元岐王朵兒只班,俘虜北元平章長加奴等27人及牲畜十餘萬頭。傅友德追擊到瓜州(今甘肅安西)、沙州(今甘肅敦煌西北),再次大勝,俘獲岐王的金銀大印和牲畜2萬頭,然後勝利班師。”

“此一役,足以使北元充分認識到我明軍之勇,輕易不敢南侵了。”

朱肅一面說,一面卻忍不住搖頭。馮勝終究還是脫不出時代視野的禁錮,拓土千里呀!說放棄就直接放棄了。

搶到個北元王爺的印章,有個屁用?

當然,那時大明初立,甘肅等地又多已被外族同化,大明暫時無力在當地駐軍站穩腳跟,內地也無足夠百姓可以遷移。

若是強行駐守,難免會陷入泥潭,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一想到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一轉眼全給棄了,朱肅還是覺得可惜的緊。

老朱也是抽了一口涼氣,他是一步一步從最底層起來的,素來摳門慣了。當年一瓣的銅錢,都恨不得掰成兩瓣花。現在聽說馮勝傅友德一甩手,就棄了近千里的地,也是疼的打心眼裏直抽抽。

兩父子不約而同搖頭嘆氣,一副痛恨敗家子的模樣。

“你們兩,倒是在這唱起戲來了。”看着這兩個神同步的父子,馬皇后啞然失笑。“按這麼說,傅友德六月初三,才受上都驢的降。今天才五月十二,離西路軍棄地,還有些時候呢。”

“現在就在這嘆氣,是不是太早了些?”

此話一出,老朱這才驚醒,這只是自家兒子的一面之辭。

西路軍是否大勝,還不一定呢。

想到自己來的時候,還在擔憂明元之間是否會攻守易勢。想不到現在,竟然在這糾結起了要不要取下蒙元的甘肅之地。想到這,朱元璋禁不住也笑了起來。

不過來時那滿腔滿腹的陰霾,確實已經全數消失不見了。朱元璋站起身來,又恢復了那個自信的洪武大帝的風采。他對馬皇后笑道:“行了。該問的也問了,今兒的摺子還沒處理,咱先回謹身殿去,妹子陪着我走一程。”

“等等。”朱肅攔住了老朱。“現在可以證明,我是穿越者了吧?那爹,你答應我的不必去大本堂……”

“咱何時答應的你?”老朱眉毛一豎。這逆子,還想繼續拿話誑他!

正想斥罵,腦子裏卻驟然閃過朱肅的連番預言,終究有些遲疑,鬆口道:“……等西路軍塵埃落定,到時再說!”

“行!”朱肅臉色轉喜,胸有成竹的道:“那您可不許反悔!”

老朱朝朱老五擺擺手,打開門往外走去。馬皇后轉過頭,神色難明的看了歡喜的兒子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重八,你有決斷了?”

“你真的相信,肅兒他是從六百五十年後來的那個穿……穿越者?”馬皇后低聲對老朱道。

“信或不信,還得再看看。”朱元璋回答。他目光向北,眼中已經恢復了豪情萬丈。“不過是否增兵長城,咱確實有了決斷!”

“咱還就不信了,蒙元那隻被咱踩住了的臭鹹魚,會真有辦法能翻身!”

說着,他一振衣袖,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留下欲言又止的馬皇后,一臉心事重重。

她看着離去的丈夫,又看了看身後正在房裏興奮的小兒子。心裏那一份憂慮與糾結,卻越來越濃。

……若小兒子真是什麼穿越者,

那麼,他還會是那個,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嗎?

第11章 朱肅復學

其實,朱肅說到一半的時候,朱元璋就已經有了決斷。

或許是衝擊性太大。畢竟一開始根本沒想過北征可能失敗,驟然得到徐達被伏的消息,他也難免的亂了分寸,有了“全軍覆沒”這種最爲悲觀的想法。

但隨着朱肅的“推演”,他已經緩過了神。北元和王保保這一仗確實打的漂亮,用佯敗引誘大明中路軍中伏。而後利用通訊不便的時間差,聚攏兵力圍攻突襲的東路軍。

然而這樣,真的能將大明兩路大軍,近十萬精銳全部留在漠北嗎?

朱肅說不能。緩過神的老朱也認爲,不能。

要知道,明軍這兩路十萬軍隊,其中大多可都是騎兵。要喫下這十萬大明的家底子,蒙元自身得付出多大的代價?

更何況,徐達和李文忠也不是泛泛之輩!

徐達雖然失了先手,但他一向知道輕重,一定會迅速調整戰略,以盡全力爲明軍保存實力。

並且,還有西路軍!

受朱肅的提醒,老朱纔想起了馮勝傅友德的西路軍,還釘在西疆呢。

西路軍是三路大軍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路。但是也是三路大軍之中,最不可能受到損失的一路。

蒙元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想攔截徐達、李文忠,已經是舉了傾國之力。

西線,是絕對不可能有大軍駐防的。

就算徐達和李文忠兩路當真全軍覆沒了,也不用傅友德如老五說的那樣七戰七捷,只要他們能保留住實力,單憑這五萬精兵,不用另外增兵,老朱也有把握鎮住北疆!

一隻臭鹹魚,還能真讓它翻了身去?

“這回,倒是被老五這黃口小兒提了個醒。”卸下心中大石的老朱,此時不由得對自己這個五兒子刮目相看。

不管他是不是什麼“穿越者”,單憑這份軍事推演能力,只需再磨練一番,就已經足以在未來,成爲太子朱標手中一柄鋒利無匹的利劍。

若他真是知曉未來的“穿越者”,那他的能爲,甚至還不止於此……

“二虎。”老朱用手中的玉如意輕輕一招,將自己的侍衛喚到近前。

“派探子前往漠北,探聽中路、東路兩路大軍戰況。”

“另,再派一路信使,到亦集乃路去,給馮勝、傅友德二人去信。”

他心中已經不把“穿越者”這三個字,當成是純純的騙人把戲了。正好,藉着接下來的戰局,再好好驗一驗老五說話的真假。

要是徐達、李文忠撤軍成功,傅友德七戰七捷這種扯蛋的事兒都能應驗,那他也不得不信了。

另外……如果馮勝當真想棄地千里,正好藉着去信的機會,讓他在甘肅之地埋下些釘子。

我大明暫時喫不進去的鴨子,你蒙元就算喫回去了,也得硌掉幾顆牙!

……

朱肅本還想繼續借着傷,多摸魚個十天半個月。誰知才第二天,就有內侍一大早來傳老朱口諭,要他莫要荒廢學業,今日必須往大本堂報道。

“殿下……”來傳訊的小太監蒼白着臉,跪在賴牀的朱肅牀前,哭的跟死了爹媽似的。“求您可憐可憐小的,就挪一挪窩兒吧。”

“陛下給小的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看着您進大本堂!”

這小太監也是倒黴催的。今早老朱臨出門前突然起意,就點了他這個掌盥洗盆的無名內侍去督促堂堂五殿下上學。

他還是第一次擔上此等“重責”。陛下惹不得,五殿下也惹不得。萬一五殿下賴牀叫不醒,又或是有起牀氣,他這小胳膊小腿,還不轉眼就上天見了祖宗?

他可是聽說了,宮裏的二殿下也是個暴虐的,那些有體面的老太監都勸不動。二殿下如此,五殿下和二殿下一母同胞,又能好到哪去?

小太監都沒來得及寫遺書,當然了他也不識字。只哭哭啼啼的向夥伴交代了兩句話權當遺言,就慌里慌張的尋來了。

到了朱肅院裏,朱肅果然還躺在褥子裏呼呼大睡,小太監也不敢叫,只能一臉絕望的跪在院子裏開始哭,倒把朱肅的內侍祥登哭的莫名其妙。

好在這個時代晚上娛樂少,朱肅晚上只得被迫早睡。這個時候睡眠也已變溋恕B牭娇蘼暰托蚜诉^來。

“他特意交代,要我去大本堂?”朱肅一臉不爽。“他還有沒有人性?我可還是傷員,落下病根可咋辦?傷筋動骨一百天!”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自動過濾了朱肅話裏大逆不道的內容,只怯怯的說:“陛,陛下說,您昨兒還能坐在院子裏烤肉喫,想必早已不打緊了……”

“……”朱肅被噎的無語。這話倒是沒毛病。你不是屁股受傷嗎?昨兒還能大大咧咧坐在院子裏烤喫的,怎麼就不能上學了?

“不去他又能拿我……”狠話還沒說完,那小太監臉色已經開始由白轉青,似乎馬上就要嚇死過去。

想起老朱在歷史書上的做派,朱肅把話生生的又吞了回去。

老朱向來看不起宦官,宮規極嚴,動輒打殺。內廷宦官多惶惶不可終日。他特意下的命令,有哪個宦官膽敢違抗?

馬皇后要是在旁邊還好。萬一這小太監回稟的時候不在,又恰逢老朱心情不好,那這小太監就算不死,也至少得再廢上一肢!

罷了,晦氣!

朱肅不情不願的下了牀,在小太監驚喜的目光中,慢吞吞的開始穿衣服。

“看着我作甚,我要更衣了,還不出去!”

“是!是!多謝五殿下!多謝五殿下!”

小太監千恩萬謝的出去了,在門口喜滋滋的翹首以盼。

馬皇后素行勤儉,又管教甚嚴,朱肅這種皇子只是名義上高貴,但卻並沒有太多人服侍。

衣食住行,一概自主。

就像朱肅,服侍他的只有祥登這個老內監,眼花手顫的,讓他打盆水朱肅都得提心吊膽,更別提服侍自己洗漱更衣了。

像電視劇中明朝皇子起牀更衣,只需張張手,就有十幾個美貌宮女忙前忙後的劇情,那都是後世纔有。

輪不到他們這些還未開府的第一代皇子。

哎,要過上性福生活,還得是就藩後。

鳳陽高牆也不錯……房子還是新建的哩……

一面任由思緒飄蕩,洗漱完的朱肅一邊安步當車,走向了大本堂。

第12章 朱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