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46章

作者:引火松果

“天德一輩子爲你朱皇帝赴湯蹈火,現在終於要退休了,還不容他爲自己想想後路?想着謹慎一些,生分一些,也是敬着你這個大哥。莫非要他再如以前那般,和你勾肩搭背的喝酒喫肉?”

馬皇后這麼一開解,老朱擰着的眉頭頓時舒緩了許多,心裏對徐達的芥蒂也消散了。遂又捻起一塊糕點吞入腹中:“那不行。天德還退休不得。”

“咱大明的百萬軍兵,得他鎮着咱才放心!不過他若是心有芥蒂,咱也沒法子對他掏心掏肺。另外,也得想辦法解了他升無可升的心結才成。要不然按他性子,還不事事都藏着一手……”

老朱這話說得倒也在理。點將遣帥,最講一個疑人勿用、用人勿疑。徐達若是心結不去,老朱自己也不會放心。

“要不……結個親吧?”馬皇后突然道。

“結親?”老朱一愣。低頭思考了一會。

“我看成!”他一拍桌子。“聽說,天德的寶貝大閨女,也到了可以結親的年紀了……妹子你平日裏可曾見過?”

“嗯。”馬皇后點頭微笑。她時常在宮中組織貴女,帶着他們織布裁衣,自然是見過徐妙雲的。“溫婉賢淑,人也長得俊秀,是個好閨女!”

“唔,論起來,年紀倒是和老四老五相當。你是想,將他指給老四?”

“那自……”老朱本來想說那自然如此,哪有哥哥還沒娶親、弟弟先娶親的道理?可突然想到,朱肅曾經說過的,歷史上的朱棣,娶的就是這徐氏!

若還是娶她,那那些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孝子賢孫們,會不會又蹦了出來?

將這個疑慮告訴馬皇后,馬皇后聽了失笑道:“你倒是想的泛!”

“孩子生下來都是善的,豈不聞養不教、父之過?是父母師父沒管教好,再加上有小人教唆,方成了那樣的模樣。”

“咱們都知道了那些緣由,從今往後,盡力避免就是了。怎麼能因爲這事就去嫌棄徐家那孩子?”

“唔,也有道理……”老朱點點頭。這事兒,確實不能怪罪到人家閨女的頭上。

“那咱這幾日,便請天德進宮來喫頓酒。妹子,你幫着張羅張羅……”

“曉得了,到時候,也把老四叫來,好讓天德看看……”

夫妻兩在乾清宮裏,不斷的商量着……

另一邊,皇宮深處,朱樉、朱棡、朱棣、朱肅四人,正在一處小校場內做俯臥撐。

“呼!呼!”朱棡氣喘吁吁如風箱,勉力將自己撐起,卻在撐到一半時就直接不支倒地。“老……老五,你這法子,真能強身健體?”

“我怎麼覺得……我已經連命都去了半條……”

“那當然是能了。”朱肅一邊流着汗,一邊艱難的說道。上次落水體力不支之後,他深知如今的身體實在還是太單薄了一些。他可不想繼承朱家遇水即溶的優良傳統,病一養好立刻就將鍛鍊身體提上了日程。“只是俯臥撐算什麼?回頭,我讓人把這個校場整一整。該有的設備統統都整出來,按特種兵訓練的標準,給直接弄成一個訓練基地。”

“咱們兄弟,便是練不成特種兵,至少也得練出個八塊腹肌來吧?”

“老五此言甚是。”朱樉三兩下做完俯臥撐,兩手一撐,便漂亮的彈了起來。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喘的如死狗一般的朱棡:“老三,你這身子有點虛啊。”

“你看你,連生病剛好的老五都不如。你前些日子已定了婚事吧?以後洞房花燭夜,哪還有臉上你婆娘的榻?”

第95章 重啓分封制

“這也是你從大本堂的書冊裏翻出來的?”朱棡白了四肢發達的朱樉一眼,懶得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了朱肅。

“啊……嗯……誰說不是呢。”朱肅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朱棡帶着玩味的笑意看着朱肅,自己這些天天天在大本堂中翻書,怎麼沒找見這些稀奇古怪的孤本?

“老五,你這套法子,莫非是後世的練兵之法?”朱棣悄悄的把朱肅拉到一邊。他熟讀兵書,自然能看出這套法子並非只是強身健體而已。日常便練習負重奔跑,跋山涉水……這不就是鍛鍊兵士的行軍以及各項能力嘛。

“不愧是四哥,懂行。”朱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其實還有配套的‘思想教育’之法,回頭我給你整理成冊,日後只要你不用此法練出的兵士造反,這樣的強兵征戰天下一定所向無敵。”

朱棣眼中一喜,隨即又失落下來。“只要沒有那個朱允文,我哪裏會做那大逆不道的事?”

“只是爹已經對我有了戒心,他說了,要把我封到南方富裕的地方去,只讓我做個太平閒王。”

朱肅想說那不是太好了,可看到朱棣是肉眼可見的失落,這句話便不再好說出口來。知道他此生最好的就是兵事,讓他做個上不了疆場的閒王,無異於殺了他一般難受。心中嘆了口氣,勸道:“離咱們就藩還有幾年,一切尚有變數。何必這樣患得患失的。”

“老五,你有辦法?”朱棣聞言,精神一振。“你能勸服爹的對不?我知道,現在爹最聽的就是你的話!”

朱肅心說老朱哪裏是聽自己的話,只是把自己當說書先生罷了。堂堂洪武大帝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能左右他的想法。

沒想到,左右老朱想法的機會很快就來了。這一天,聽完明孝宗朱佑樘一朝的歷史之後,老朱突然開口:“老五。”

“關於咱訂下的贍養藩王子孫一事,你怎麼看?”

朱肅聽得一愣。這還是老朱在內閣之問以後,第一次主動向他詢問對於某種政策的看法。

想了想,還是直截了當的答道:“空耗國帑,與國無益。”

明朝後世的藩王被嚴格限制了兵權和參與政事的權利,還不允許藩王隨意離開駐地,他們百無一用,但開國皇帝朱元璋疼惜子孫,爲他們提前訂下了極其豐厚的各項待遇。這種藩王制度逐漸將明朝皇族宗室變成了一個寄生在大明王朝的巨大毒瘤:藩王的豐厚待遇,成爲了大明朝財政的巨大負擔。嘉靖四十一年,全國每年供應北京糧食四百萬石,而各地的藩王府每年的祿米總額是八百五十三萬石,是北京城的兩倍還多。

朱肅還沒講到這一節,但從諸多已經說過的蛛絲馬跡裏,老朱已經自行發現了這一重大的弊端。畢竟,在明孝宗弘治皇帝一朝中,給藩王賜下的田產實在太多了,多到不得不說的地步……

甚至明孝宗還開了國朝之先河,批准王府在新賜與的土地上自行收稅……

“三百年魔咒”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土地兼併。只是老朱沒想到,最大的土地兼併者,竟然是朱家人自己。

“空耗國帑,與國無益。說的好哇,說的真好……”老朱喃喃道,話語中卻透着一股子怒其不爭的味道。“看來,咱朱家的孽子孽孫們,不止老四那一支纔有。這些空耗國帑的朱家人,又何嘗不是一隻只國之蛀蟲……”

想到這些其實還是自己做的孽,老朱的話語不由得一滯。這幾日越聽老五說,就越覺得這個大明朝實在是千瘡百孔。饒是自己乃天下至尊,面對後世的諸多問題,依然感覺力有未逮。

短短數月,老朱已經就大明許多政策進行了微調和修改。雖說還不到朝令夕改的地步,可已經有官員上奏勸他要以隋煬帝爲戒,政令過多操之過急,上下傳達不暢,易導致中樞與地方政令不一,引起官場亂象。

真教老朱愁白了頭。如今又發現了藩王空耗國帑這個新簍子,這可是自己的後代子孫啊!

“想不到你們這些龜兒子,一個個倒挺能生……”老朱糾結的道。

這話教朱肅聽得哭笑不得。我們是龜兒子,那您是什麼?

不能直說,說了就得挨板子,只好難受的憋在嘴裏。見老朱一臉糾結的苦思冥想,朱肅張了張嘴,糾結該不該開口。

此前老朱聽聞了大明後世某種弊政之後,也會這樣陷入沉思。那一條條改善之策,便是這麼想出來的。每當這時朱肅總會陷入沉默。他知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老朱絕對是最頂級的政客,而自己若是剝去了後世的那些學識眼界只怕比普通人還不如。

一個國家施政的利弊得失,不是他所能夠衡量的。

不過現在他卻有想開口的慾望,其一是因爲朱棣待自己不薄,他若是真的只能老死富貴鄉,此生絕對會鬱鬱寡歡到終老;另一個緣由是後世網上的大神們也就大明的藩鎮政策有過一番討論,若是能從根子上改變藩鎮政策,說不定大明的未來會迎來另一番令人振奮的改變。

這份建議若是成功了,則大明必將成爲歷史上最爲耀眼的朝代,說不定還能多綿延幾百年。但若是失敗了,只怕也會落得個如隋煬帝的大隋一般的下場。

“老五,你有什麼話想說的?”發現了朱肅的欲言又止,老朱乾脆自己開口問道。

“唔。我能斗膽問一句嗎,對於藩王之弊,您準備怎麼辦?”朱肅問。

“還能怎麼,不過是削減後世子孫之用度,五代以後,朝廷不再供給,如此便可無虞。”老朱摸着下巴。

“您可有想過,封到外面去?”朱肅提示道。

“封去外面?”老朱一愣,眼神有些古怪。“外面怎麼封?莫非,是要咱把你和你的幾個哥哥都發配了出去?”

“不是。”朱肅險些絕倒。“我的意思是,您有沒有想過,重啓分封制?”

“重啓分封制?”老朱皺起了眉頭。

第96章 分封外疆

“分封乃禍亂之源,你難道不知道?”老朱皺起眉頭。

“東西周分封數百年,便亂了數百年,等到秦滅六國方纔徹底解了分封之患。”

“漢時景帝爲除諸國分封之患,更是鬧出了七國之亂,景帝忍痛殺了名臣晁錯也無法平定禍亂。”

“照你說的,也是因爲分封削藩而引起的老四靖難,直到改天換日方纔天下復安。咱都在考慮不再分封諸王了。”

“怎麼,你現在卻說什麼重啓分封?”

面對老朱的質疑,朱肅解釋道:“不是指歷朝所施行的尋常分封,而是周朝時的分封。”

“周朝時的分封?”老朱一頭霧水。“那不還是分封?有什麼區別。”

“不一樣的。”朱肅解釋道。“周朝一開始時的分封,可是爲其後世打下了萬世基業的。”

“天子將打下的土地分封給宗室,令宗室在此處開疆僻壤、繁衍生息。諸封國傳揚周朝禮樂,抵禦周邊蠻族,方有了華夏之基。”

“那時,這片神州大地,可不僅僅只有我華夏一族而已,西有西蠻、北有北虜。正是諸宗室封國徹底祛除了這些禍患,我等華夏族人,才能在這一片大地之上安居樂業……”

“這些咱也知道!”老朱不耐煩的揮揮手。“咱之前想着四處分封你們這些兒子,不就是想着讓你們這些人的後代子孫,都能爲老大這一支分擔一份壓力,就如周朝的宗室封國爲屏藩一般。”

“可你也說了,這封國到了老四這一代就斷了,宗室藩王都被養成了豬。除了喫空這個大明朝,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想讓藩王后代不喫大明朝也簡單……”朱肅眨眨眼睛。

“讓他們喫外面的不就行了?”

“喫外面的?”老朱整個人一呆。

“我給您的那張坤輿萬國圖,可還留着麼?”朱肅道。

老朱回過神來,立時高聲道:“二虎!二虎!”

二虎推門而入,又受命而出。不一會兒,便拿來了那張本在東閣懸着的坤輿萬國圖。和朱肅隨手畫出的那張草圖不同,這張坤輿萬國圖明顯是由名家重繪,不止大明之地繪上了顯眼的紅色,其他各地也都用各個顏色區分繪就,已經頗爲接近後世的世界地圖。

其上各國,更是根據大明能找到的異國史料,標註滿了各種各樣的蠅頭小楷。看來爲了驗證這張圖的真實性,老朱沒少逼翰林院的翰林們下功夫。

“這裏。”朱肅指了指倭國地界。“此國倭患,自古有之。我華夏東南沿海苦其久矣。爲何您就沒想過就此取而代之,建藩立國?”

老朱恍然大悟。老五的意思是,繼續開疆擴土,就像周朝那樣,將諸王分封在開下的蠻夷疆土之內!

如此,諸王子嗣的重擔,自然就落在了外疆那些藩地的身上,與大明本土再無關係。而且,我大明文化,本就在周邊諸國之中,居於絕對的魁首。諸國無不仰慕我大明王化。

經過日積月累的潛移默化,這些地方,遲早也會徹徹底底的變成我大明百姓的疆土。他們不會再記得這裏之前是什麼蠻夷之國,而是會對中原的宗主國大明產生認同感,真真切切的認爲自己是華夏子孫。

就如昔日周朝所分封的那些諸侯國一樣!

“如此,有三樁好處:一,此地盛產金銀,我大明將永無銀匱之患。”

“二,倭蠻祖地被奪,東南再無倭患。”

“三,彼國久重農耕,可爲農奴,充實我大明其他外疆之地。據我所知,彼國權貴素來不以平民當人,且此地地小多災,民多畏威而不懷德。便是讓他們與我漢人爲奴,也是比在那島國一畝三分地要來的快活的。”

“正是天賜的勞動力基地。”

老朱眉頭皺起,看着朱肅指着的倭國地方,並未將心中疑慮問出口來,而是抬了抬下巴:“你繼續說。”

“那兒臣便繼續了。”說着,朱肅的手指移動到了大明的南方。

“此地爲安南,亦可爲耕種之地,且產糧不下於我江南。”朱肅道。“而且,爹您也知道了。小冰河開始之後,從北至南將越來越冷,而安南之地地處大明更南,便是小冰河之威,也難影響到它。”

“若是在此地建藩,一,可解我大明內陸糧匱之憂。”

“二,可於此設立港口,發展海摺R源藸懼修D向西方傾銷我大明的絲綢、瓷器等物。牟取暴利。”

老朱眼睛一閃。這是老五第二次說海哂斜├恕K麤]有追問,而是繼續抬抬下巴。“還有麼?”

“還有此地……”這次,朱肅將手指移動到了大明的東北方。

“此地爲高麗,其沐王化已久,又地處北疆邊陲。若在此處設立一親近藩國,倘若漠北有變……”朱肅畫了一條線,聯通了東南沿海與高麗區域。

“則,頃刻之間,便可從此出兵,直插敵後!更能以海哌兵,夾擊敵方侵入長城的大軍。有他在,便如一隻看守我中原之門戶的看門犬,可保我中原無虞。”

“本來這事就該此國完成,可此國素來首鼠兩端,貴族怠於享樂,戰力又差。既然如此,不若將其分封成爲我大明自己的藩王,豈不乾脆?”

“還有這整片大漠……”朱肅手指又移,這回,更是將整個北疆草原全都圈了進去。見朱肅越說越沒譜了,老朱終於忍不住打斷道:“老五,你且給咱停一停……”

“咱不是那些腐儒,以爲除了我中原之地,其他地方皆是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

“你上次說了之後,咱也真相信這些地方有金山銀山,有耕地良田。”

“可你想過沒有,這些地兒你用手指划來容易,可哪一個,都是已經紮根數十上百年的國家了。民邪傩赵缬姓J同之心。”

“雖然都不是大國,但也不是周朝時候那些各自爲戰的蠻夷部落可比的!”

“昔日隋煬帝三徵高麗,葬送了整個大隋基業,便是因爲陷入了戰爭之泥潭,無法抽身之故。”

“我大明如今尚有北元未靖,便如臥榻之旁,有一隻猛虎窺伺。”

“如何能再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如隋煬帝那般妄起刀兵?”

第97章 論如何東吞倭國

“您莫被隋煬帝的失敗給嚇唬住了。”朱肅搖了搖手指。

“隋煬帝三徵高句麗失利緣由爲何,其中錯綜複雜,暫且不說。反正肯定不是那高句麗軍力強盛之故。彼彈丸小國,如何能當得我中原大國雷霆一擊?”

“況且現在,我大明比之那時的大隋,更多了一件犀利無比、無堅不摧的利器……”

“哦?”老朱來了興趣。“是何利器?”

只見朱肅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便是,我!”

“你?”本來嚴肅的氛圍被朱肅這麼一弄,老朱險些被逗樂了。“這麼說,咱的老五還是一個能攻城滅國的名將了?”

“怎麼,你是能一騎當千,飛進高麗王宮擰了那高麗王的首級。還是能召喚雷霆,直接把那高麗王宮直接夷爲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