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45章

作者:引火松果

“徐允恭?”朱肅一頭霧水。那小公爺之前見自己,不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麼?

怎麼,自己丟出去幾道算術題而已,他就被震驚到心服口服所以納頭便拜了?

“徐叔叔這幾日也該回來了。那女真人沒什麼厲害的,大軍這一番犁庭掃穴,並沒耗費多大功夫。”

“再有幾日,只怕就要到京了。”

“老三這幾日老在大本堂轉悠,看來是想尋到你瞎編的那本奇書。你可得想好理由搪塞他。”

“朱鐵柱那廝死硬着不道歉。因爲他那一檔子破事,差點害的我們兄弟掉入了火坑,他還敢繼續關在府裏裝病……改天肯定要好好治治他……”

朱棣一邊毫無顧忌的在牀上喫着糕點,一邊在朱肅身邊絮絮叨叨的說着。朱肅故意閉着眼睛不看他,他也不以爲意。不過朱肅其實是不嫌他聒噪的。伴着朱棣的絮叨聲,朱肅漸漸覺得睏意襲來,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

另一邊,來到謹身殿的老朱,正處理着面前的諸多奏摺。

有內閣相助,如今老朱的政務壓力已然是輕的多了。內閣如今權柄日重,一部分中書省的職權,已經被老朱潛移默化的轉移給了內閣。現在站在下邊的左丞相胡惟庸,面色就不甚好看。

如今的中書省,漸漸竟成了個賦閒的衙門。他這個左丞相如今的權柄,倒是比昔日當屬官時更弱幾分。

“軍戶、匠戶改戶之事,刻不容緩。內閣速速給咱擬出條陳來,達到什麼樣的條件,便允許軍戶匠戶改戶。”老朱道。

“另外,再給咱擬個條陳,議一議這內監干政之事。”想起朱祁鎮就是聽信了太監的讒言弄出的禍事,老朱又突兀的道。

“內監干政,該如何處置,要如何避免,這些都要擬出條陳,以備傳諸萬事。條陳務必要細,決不能讓我大明陷入宦官干政之境地!”

“是。”內閣一名書吏忙將皇帝的口諭記錄下來。老朱這幾日每從乾清宮出來,都要讓內閣草擬新的政令,其內容天南海北,五花八門。弄得內閣諸官日日加班加點,苦不堪言。

與中書省相反,可謂是痛並快樂着。

老朱揮手將內閣和中書省揮退,看起了案牘上堆積起的奏摺來。翻了幾本奏摺,皆無什麼大事,內閣票擬的處理結果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並沒有什麼好駁回的。

他的思緒便又轉回到“土木堡之變”上來。若是一地主官無能,最多是禍亂一地,大明何其之大,以盈補虧,自可消弭一地禍患於無形。

可若是出了朱祁鎮那樣的皇帝,立時便是全國性的大患,再好的制度也無法彌補。

畢竟,制度是皇帝用來限制下邊的人的。若是皇帝不遵制度,誰能制之?

祖制嗎?從老五那他已經知道了,他這個開國皇帝訂下的祖制,在後世幾乎成爲了一張廢紙。

《剝皮實草》無人再去實行,《大誥》成了廢紙,《海禁》害了大明萬代,就連方纔擬下的《後宮與內監不得干政疏》,亦在老四這一代就被破除了個乾淨。

自己縱然立下千重補足錯漏的制度,便能真正破除大明日後亡國的魔咒嗎?

制度,是限制不住皇帝的!

老朱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悖論的循環。他只能用制度來影響後世,可只要後世昏君無視之,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而後世出不出昏君,他也無法掌控。老四的後代有昏君,誰能保障老大的後代就沒有呢?

“該如何辦呢……”老朱陷入了沉思。

……

謹身殿外,內閣、中書省兩幫人涇渭分明,左右各成一羣的踏着臺階往下而去。

“胡相,你看內閣那些人……”一箇中書省官員嫌惡的看着左邊的內閣官員們。“論品級不過是些七品小吏,不過偶得了陛下些許信重,頭就快要昂到天上去了。”

“慎言。”胡惟庸低頭輕斥。“此處還是皇城之內,需防隔牆有耳!”

那官員聞言趕緊閉了嘴,左右看了看,又張口道:“也不知陛下近日是怎麼了。竟然下了這麼多諭令。”

“去年一整年要擬的條陳,還沒有這幾日的一半多……”

這句話讓胡惟庸頓時停住了腳步。他只顧在意與內閣爭權,卻是確實沒在意過,這幾日陛下的突然變化緣由爲何。

他細細思量這幾日宮內朝中風聞,哪一件事可能成爲陛下驟然變化的誘因。

終於想起,這幾日陛下來謹身殿前,都要先往乾清宮去一遭。

而回來之後,便總是一臉的若有所思。隨後便要擬各種稀奇古怪的條陳……

“乾清宮中……如今住的是落水未愈的五殿下……”

“陛下原先只關注太子,但這幾日,卻無比關心五殿下,縱使問政,亦要每隔一會問起五殿下的行止。”

“我之前只以爲陛下乃舔犢情深,如今思來,五殿下在宮中自有宮人皇后照顧,陛下又何須日日看望?還將他安置在後宮的主殿乾清宮中?”

“莫非,這一切的根由,竟然是在五殿下?”

第93章 犁庭已畢

十月,望日。

本該氣候宜人的應天府,這一日卻帶着不同往年的一股寒。奉天殿殿門洞開着,風捲集着一股寒意吹進殿來,兩班分立的文武大臣有不少都揣緊了袖子。

今日的朔望大朝與會的大臣們,比往日更多幾分。究其原因,是北征諸將們都已凱旋了。雖然犁庭掃穴大獲成功,但由於此前北征失禮,回城時並沒有舉辦盛大的獻俘儀式,軍將們只是默默回營,並未驚動城中百姓。

不過,朝會上的彙報工作還是要有的。丹陛之下,跪着的便是此次北征的主帥徐達、東路將領李文忠、西路將領鄧愈,以及藍玉、傅友德等北征將領。

徐達跪在最前列,他依舊身着戎裝,單膝跪地,神情中掩飾不住的慚愧:

“蒙陛下信重,將國家重器交託於臣,期臣破襲北元宗室,靖聖上起兵建元之全功。”

“然全因臣大意輕敵之故,方致北征失禮,損兵折將。還請陛下責罰!”

徐達雙手托起兵符,言辭懇切。

“陛下!此事非大將軍一人之責!輕敵冒進者乃是末將!”一位長着扎髯、面目粗豪的武將當場就想站起。“若要怪罪,怪罪我藍玉一人就好!更何況中伏之時,若無大帥指揮若定,我中路軍頃刻傾覆矣!”

“末將認爲大帥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藍玉!”徐達扭頭,沉聲喝道:“汝是在教陛下量定功過嗎?”

“還不住嘴!”

“可……”藍玉還想再言,徐達虎目一瞪,大明現任軍神積威之下,藍玉只得垂頭喪氣,再度乖乖跪了下來。

“陛下,藍玉粗莽忠直,只爲一心衛護臣而已,並無心冒犯聖上!”

“其殿上失儀之過臣願一體擔之!還望陛下勿要怪罪。”

御座上的老朱只是淡淡的看着這一切。若是從前,他可能會覺得徐達一言斥退藍玉,說明其在軍中聲望威隆,已漸成隱患。或許還會因此,而心生忌憚與疏遠徐達之意。

但此時因爲朱肅的關係,他已知道藍玉在未來將會成爲大明軍中的領軍人物,並作爲大明下一代的軍中第一人,成爲徹底覆滅北元朝廷的那把尖刀。

徐達,不過是在維護軍中的好苗子而已。

“呵,難怪咱在歷史上要殺了這藍玉……如今聲名未顯,便如此驕橫。若是日後成了軍門之首,那還了得?”

“雖是好苗子……但還需先拔去了其上荊棘,方纔使得順手。”

老朱心中暗想。朝一旁內侍揮了揮手,內侍會意,上前恭恭敬敬的將徐達幾人的兵符都收了回來,用金盤託着,送到老朱面前任其查驗。

老朱看了看,點了點頭,揮揮手。內侍便將兵符收起,自此,大軍出征纔算正式結束了。

老朱長身站起,走到徐達面前,將他扶了起來。“汝等北征,雖是未能竟全功,但亦有北元氣數未盡之故。”

“勝敗乃兵家常事,那王保保亦是打老了仗的。哪有百戰百勝的道理?”

說到這個,老朱心中也是暗自嘆息。他從登基之始,按耐着仇恨、捏着鼻子承認北元統治正統,吩咐善待北元降將及皇族後人,歸根結底,打着的主意就是覆滅元朝宗室之後,能名正言順的一口氣盡吞元朝全部疆域。

元庭遁入北疆,而北疆遼闊,如今讓北元喘過了這口氣,下次再想找到一舉殲滅的機會,可就更難了。

藍玉和徐達之所以會違背事先訂下的徐徐逼近的宗旨,想來也是因爲北疆遼闊,擔心北元一敗之下便如驚弓之鳥,深遁大漠無處可尋的緣故。

現在再想這些已是無益。終究,還是沒能一舉打垮北元。且根據老五所說的歷史,大明到了最後,也沒能盡吞北元疆域……

收回思緒,看着底下跪着的袑儯现炖^續說道:“話雖如此,但此次北征,未竟一功,反損兵折將,甚是不該。”

“咱思量再三,鑑於你等昔日皆功勳卓著,此次北征之事,便不予懲處。”

“謝陛下隆恩!”徐達、李文忠等皆三叩謝恩。

“嗯。”老朱點了點頭。“兵權既已交託,汝等便先回府休息些時日,再往大都督府應卯吧。”

“戰死撫卹兵部自會着手,汝等不用操心。”

“是。”諸將頷首道。徐達心中,不由得感受到一陣淒涼。

自己年紀也大了。這漠北一戰,只怕是自己最後一仗了。

陛下若是大怒之下降罪責罰倒好,說明日後還有再次領兵雪恥的機會。

可這次竟不賞不罰……說明皇帝已決心邊緣化自己了。

日後再有大仗,絕無自己再次領兵的機會了。

老朱坐在上首,將徐達落寞的表情看在眼裏,眼睛微眯一眯,便不動聲色的略了過去。

北征諸將回到勳貴班次。接下來是湯和等將領彙報犁庭掃穴的戰果。

“我等大軍圍剿之下,建州該地女真部幸讶棵C清。”

“彼部惺艿搅硪徊啃U族追剿,立足未穩,其原打算託庇於我大明及高麗,故而對我大明軍隊並無防備。”

“我軍斬其人、燒其帳。其族盡滅矣。少數幾人意圖遁入山林,也被我軍騎兵截住,並無漏網之魚。”

“不過,雖是突襲,然彼部蟹磻杆伲臆娨廊挥袘鹚儡娛堪税兖N,傷兵千餘……”

“哦?”老朱發出了訝異的聲音。這女真竟如此悍勇?驟然遇襲猝不及防之下,竟還殺傷了我大明精銳八百餘人。

老五說的果然沒錯,這女真如此悍勇,若是任其發展,日後果然會成爲我大明禍患!

“爲以防萬一計,日後建州此地,每隔幾年都需重新犁庭掃穴一番。此事務便由大寧衛負責……”老朱安排道。“汝等辛苦了,兵部需速速擬定封賞,此次出征女真的將士,盡皆有功!”

“謝陛下!”湯和等諸將大喜。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白撿的戰功啊!

老朱點點頭。因爲勻出中都鳳陽工程款的關係,如今朝廷財政頗爲富足。倒也不必摳摳索索。

第94章 議定婚約

“只是。”湯和猶豫了一番,抱拳稟道。“高麗那邊,對於我等犁庭一事,倒是有幾分不滿。”

“不滿?”老朱挑了挑濃眉。“怎麼,高麗王那廝,還敢和咱大明叫板不成?”

“那倒不是。”湯和笑道。“高麗不過彈丸之地,且那高麗王最是軟骨頭不過,先依北元,後依大明,就是個牆頭草。”

“他還請了人帶來了糧草,幫我們勞軍呢!諒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是一個叫李成桂的高麗將領,據說,他原打算招撫這支建州女真爲己用,聞得我大明出兵犁庭,頗講了一些怪話。”

“不必理他!”老朱龍袍一揮。“區區一高麗將領,縱使不滿又如何?”

“咱大明做事,何用他指點。”

“是。臣也就那麼一說。”湯和也笑道。心下也對上奏這種雞毛蒜皮小事的自己,感到幾分好笑。

……

北征雖失利,然北元亦是元氣大傷,再無力大舉南侵了。與會諸卿在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領導下,就一系列大明日後的方針舉措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洪武大帝指出,大明與北元的戰鬥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大明成功收回了燕雲十六州,也大大削弱了北元的國力。最後由洪武大帝親自拍板,大明接下來當轉攻爲守,奉行與北元暫時對峙的原則,並抓緊時間大力施行經濟復甦與國力恢復的相關政策。務必要從元末亂世的陰霾中走出……

朝會過後,老朱來到了乾清宮。卻只見馬皇后正在殿裏給朱肅納鞋,本該在牀榻上的朱肅,此時卻不知道哪裏去了。

“老五呢。”老朱在馬皇后身邊坐了下來。馬皇后繼續納着鞋底,聞言微微抬起頭:“被老二老四叫去了。一會纔回來。”

“前朝的事結束了?”

老朱嗯了一聲,“這老五,病纔剛好,就四處跑……”見朱老五溜了,老朱頗有些遺憾。他本還想聽聽北元那邊今後幾十年的具體變動呢。

“好了挺久了!這都有小半月了。”馬皇后無奈道。“你天天拉着老五聊事情,老五能不躲你嗎?”

“這些日子又開始唸叨着要出宮,若是不讓他在宮裏四處走動走動,遲早要關出病來。”

“我也知道。”老朱拿起桌上一個糕點,嘎巴嘎巴幾下吞入腹中。卻被馬皇后發現了眉間的那抹愁緒。她放下手中納着的鞋子道:“怎麼了?莫不是前朝有什麼不順遂的?”

“倒是沒什麼……只是這次天德回來,我看他似乎老了好幾歲。”老朱道。“他做事一向妥當,如今這大明軍中,還是要他來鎮着。”

“可咱看他已經對咱有了隔閡之心。方纔在朝會上,也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這是當心咱和漢高祖劉邦一樣,拿功臣開刀啊?”

“你別那麼想天德,天德小心一些,也有他的道理。”馬皇后道。“他都已經封國公了。本來這次北征,就不該讓他爲帥。”

“升無可升,若是打勝了,如何封賞?封王嗎?還是個異姓王?”

老朱立刻搖起頭來。“那不行。天德雖然可信,可咱不能幹封異姓王這種遺禍子孫的事。”

“你看,你也知道不行,更別提天德他了。”馬皇后分析道。“之前要一舉消滅北元,還用的上天德,天德自然也無暇想那麼多。”

“可近期這段時間咱大明,很明顯無力去北征了。即使咱大明緩了過來,那時天德也老了,到時肯定不能用他統帥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