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92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斡彥恭目眶盡裂,失聲大喊。

  “西門已無閘板,全憑人命硬填!”

  “阿兄乃一城之主,豈能孤身犯險?”

  “讓我留下斷後!”

  “弟年富力強,長槊尚能殺伲⑿挚熳撸 �

  “胡鬧!”

  斡彥章面色鐵青,跨步上前。

  他一把揪住斡彥恭的衣領,將這魁梧大漢拽至身前。

  “你給老夫聽清楚!”

  斡彥章唾沫橫飛,面頰肌肉抽搐。

  “城外十餘萬夏軍狂攻不止,偾趵钋樣H臨陣前。”

  “我不親自留下坐鎮,西門瞬息即破!”

  “西門若破,潰卒灌入城內,你們連兩裏地都跑不出去!”

  斡彥恭咽喉被勒,眼淚大顆滾落。

  “阿兄……”

  “老夫今年五十有八,已近六十花甲!”

  斡彥章厲聲打斷,右手如鐵鉗扣死。

  “人生七十古來稀,老夫還有幾年好活?”

  “你才四十出頭,正值壯年!”

  “未來斡家宗祧傳承,全賴你一人撐持!”

  斡彥恭雙膝發軟,撲通跪在碎石之中。

  “阿兄若亡,弟生不如死!”

  “糊塗!”

  斡彥章抬高聲調,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記住了,我等舉義易幟,納土稱臣,便已是大宋臣民!”

  “天子下詔撫卹遺民,發大軍來救,恩重如山!”

  “你日後定要世世代代效忠大宋朝廷!”

  斡彥章指着東南方升騰的烽火。

  “以後跟着朝廷大軍殺回靈州來!”

  “爲我報仇!”

  “爲慘死於党項屠刀下的漢家族裔報仇雪恨!”

  “快滾!”

  喝聲未落,斡彥章抬起鐵靴,一腳重重踹在斡彥恭心口。

  砰!

  斡彥恭仰面栽倒,摔在染血的塵土裏。

  斡彥章看也不看,反手抽刀出鞘。

  “斡家親軍,隨老夫往西門填陣!”

  數名白髮須張的老僕轟然應諾,持槍提刀,護衛着老人疾步朝西側缺口衝去。

  斡彥恭伏在地上,泥土混着血水沾滿面頰。

  四十多歲的粗豪大漢,伏地痛哭。

  “阿兄!”

  嘶啞的哀號在城頭飄蕩。

  遠去的身影微微一頓。

  斡彥章在硝煙邊緣駐足,緩緩回首。

  老人的面孔辉跓煔庵校抗馍铄洹�

  “爾我皆爲血肉之軀,死不足惜!”

  斡彥章指着滿城啼哭逃難的百姓,字字誅心。

  “但若我斡家血脈今日斷絕,爾我便是九族萬世之罪人!”

  “待到九泉之下,爾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休作這等婦人之仁!”

  語罷,老者猛一拂袖,絕塵而去。

  殘破的袍角隱入濃煙,再無片刻回盼。

  斡彥恭趴伏在城道上,兩肩抽動不止。

  風沙自城外席捲而來,割面生疼。

  城下百姓奔逃呼號,慘叫聲、催促聲連成一片。

  西北方向戰鼓擂動,夏軍新一輪重甲步兵已踏破壕塹,吼聲如雷。

  斡彥恭死死咬破下脣,血腥氣灌滿口腔。

  他抬起袖袍,發狠般抹淨面上淚涕。

  翻身爬起。

  面朝兄長離去的方向,收斂悲慼,肅穆整理鐵甲。

  旋即,躬身長揖到底。

  直起身時,漢子眼眶已無半點淚痕,唯剩一片森寒殺機。

  “傳令!”

  斡彥恭掣刀在手,轉過身,大步流星奔向東城甬道。

  “東門、南門守軍聽令!”

  “拔除拒馬,啓開弔橋,引百姓先行突圍!”

  西門殘垣處。

  巨石自雲霄呼嘯墜落,砸碎半邊甕城。

  斡彥章披髮執劍,立於門洞亂石堆頂端。

  身後僅剩的三百斡家宗族子弟挺刀排開,結成龜甲硬陣。

  門洞外,密密麻麻的西夏步卒手提戰斧,蜂擁突入。

  “大宋靈州斡彥章在此!”

  老人揮劍怒劈,斬落一名党項前鋒頭顱。

  鮮血噴灑面門,將白鬚染得通紅。

  “西傩莸貌保 �

  “老夫今日便葬於此地,爾等安敢踏前一步!”

  城頭殘旗迎風狂舞,殺聲沸反盈天。

  另一側,東門轟然洞開。

  吊橋重重砸在護城壕對岸。

  數以萬計的漢家百姓扶老攜幼,順着門洞湧出城池。

  哭喊震天,婦孺倉皇。

  平原之上,宋軍玄甲重騎如怒潮捲過,將攔截的夏軍偏師擊得粉碎。

  苗履渾身浴血,手持長槊橫掃敵陣。

  劉法提刀馳騁,厲聲喝令部袠嫼B兩翼防線。

  “大宋將士在此!”

  “百姓休慌,速向東南草灘疾行!”

  斡彥恭持刀衝出東門,護持人流兩翼,目光死死回望那座濃煙遮蔽的孤城。

  城池上空,黑煙如龍。

  喊殺聲漸被西夏號角壓滅。

  斡彥恭牙關咬至碎裂,引刀前指,嘶啞領路。

  “隨王師南撤!”

  “來日……打回靈州!”

  潮水般的難民踏着血跡斑斑的曠野,向着大宋旌旗方向狂奔而去。

第357章 想滅我國祚?做夢!

  劉法單手挽繮,刀鋒順勢拖過一名夏軍騎兵的脖頸。

  血線噴濺,屍身栽落草叢。

  這股巡哨的西夏偏師被宋軍攔腰截斷,陣腳早散了。

  近兩百具番兵屍首橫七豎八丟在坡前,無主戰馬在血泊中悲鳴亂竄。

  殘餘的夏騎膽氣盡喪,怪叫着勒轉馬頭,丟盔棄甲往大營方向逃竄。

  宋軍騎兵正欲打馬兜殺,劉法猛地揚起染血的馬鞭。

  “莫追!”

  數名校尉勒住戰馬。

  一名都頭抹去臉上的血水,急聲抱拳。

  “統制,痛打落水狗,爲何放他們走?”

  劉法橫刀歸鞘,抬眼望向西北方騰起的滾滾黑煙。

  “困獸猶鬥,追之何益?”

  “我等此來,非爲斬首記功,是爲救民。”

  劉法轉頭看向身側的軍卒,沉聲點出一人。

  “周指揮。”

  那名都指揮使翻身在馬背上拱手。

  “末將在!”

  “你引本部一百騎脫離戰陣。”

  “靈州百姓正出東門,婦孺腳力孱弱,必亂作一團。”

  劉法指着東南草灘,語速極快。

  “你速帶弟兄迎上去,引他們往東南走。”

  “前往我們藏身之地,讓他們起上驢騾速走。”

  周都指揮使神色一震,目光落向劉法身後僅剩的人馬。

  “統制,夏僦熊娚杏袛等f之校涣羟Ф偃耍绾蔚謸酰俊�

  劉法扯下抹額,擦淨刀柄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