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90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雪亮的刀鋒在烈日下閃爍着冷冽的寒芒。

  溝壑四周,一千餘名養精蓄銳的宋軍鐵騎無聲聚攏過來,一雙雙眼睛緊盯着他們的主將。

  劉法翻身上馬,橫刀前指,目光自一張張堅毅的臉龐上緩緩掃過。

  “兒郎們,餘下的話,我不多言了!”

  劉法的聲音在曠野風中迴盪。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昔年狄青狄公,得蒙天子御筆題碑,天下臣民無不欽敬仰慕!”

  “章楶章相公,更是被朝廷追封爲平夏王,彪炳青史,百世流芳!”

  劉法手中的橫刀緩緩劃過面前黑壓壓的陣列。

  “而你們!”

  劉法的聲音陡然拔高,仿若驚雷炸裂。

  “今日若戰歿於此,亦必將名垂青史!你們的族人、你們的子嗣,世世代代皆當以你們爲榮!”

  全軍死寂了一瞬。

  緊接着,數以千計的長刀齊齊舉向蒼穹,狂暴的怒吼撕裂長風。

  “大宋萬勝!”

  “大宋萬勝!”

  劉法不再多言,猛地一拽繮繩,戰馬長嘶人立。

  “跟我走!”

第355章 殺

  荒草低伏,塵土漫卷。

  傳令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劉統制有令,不必再候午時。”

  “命苗統制即刻出擊,纏住當面夏伲瑒毡赝献銉蓚�時辰!”

  苗履提着橫刀,聞言濃眉一挑。

  “不必候了?”

  “正是!”

  “劉統制已探明虛實,敵騎大半往上游飲水去了。”

  “戰機轉瞬即逝,遲則生變!”

  苗履聞言,仰天長笑一聲,豪氣直衝雲霄。

  “好!”

  他伸手拍在斥候肩甲上。

  “你回去稟告劉統制,叫他寬心。”

  “我苗履面前這幾千條党項狼崽子,兩個時辰內,休想挪動半步!”

  “他便把心放回肚子裏,放手去施爲!”

  斥候目光炯炯,肅然應道:“喏!”

  苗履不再看他,豁然轉身,面向身後靜立的千餘鐵騎。

  熊姾诩酌C立,鴉雀無聲。

  苗履按刀向前行了兩步,目光掃過一張張沾滿風沙的面龐。

  “弟兄們,前頭三里地開外,夏僬⒆旁蹅儭!�

  “這羣狗崽子,跟咱們耗了快兩天了。”

  苗履頓住腳步,拔刀出鞘半寸,寒光照眼。

  “但老子告訴你們,咱們今天不耗了!”

  無人喧譁,唯有戰馬噴鼻聲粗重短促。

  苗履翻身上馬,橫刀斜指蒼穹。

  “上馬!”

  “提槊!拔刀!”

  “今日隨我衝陣,我若跌下馬背,你們休要管我,只顧向前衝!”

  “踏碎西夏狗陣!”

  “爲了大宋,殺!”

  身後千餘騎兵紛紛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人開口喊叫。

  腥酥皇悄崞瘃R旁長槊,拔出腰間雪亮橫刀。

  殺氣瀰漫原野。

  苗履雙腿猛夾馬腹,繮繩疾抖,口中暴喝如雷。

  “殺!”

  煙塵驟起,千蹄擂地。

  一千宋軍精騎隨其身後,奔湧而出。

  ……

  三里之外,西夏騎陣。

  正東方向的曠野上,夏軍人馬稀疏,僅餘三千精騎散落在此。

  餘者皆被調去上游尋水,或是分兵監視東南方向。

  統軍野利搏跨坐馬背,正解開皮囊灌水。

  水囊乾癟,僅剩幾滴濁水滑入口中。

  野利搏砸了咂嘴,暴怒地將水囊擲在地上。

  “直娘伲∵B口水都喝不痛快!”

  他抬手指着西北河灘方向,破口大罵。

  “那些雜兵全是廢物不成?”

  “清理了幾個時辰,怎的還沒把浮屍撈乾淨?”

  旁側親衛連忙拾起水囊,小心翼翼寬慰。

  “統軍息怒,聽說快了。”

  “上游正加緊打撈,最遲今晚,明早必定有水送來。”

  野利搏兩眼圓瞪,兇光畢露。

  “等到明早?”

  “老子的戰馬若渴死一匹,我便砍十個雜兵的腦袋墊背!”

  “一羣沒用的蠢物!”

  親衛賠着笑臉,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換了話頭。

  “統軍,小的聽聞陛下親口許了諾。”

  “待破了靈州,許全軍入城大索一日。”

  野利搏眉頭一揚,煩躁之色稍退。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親衛搓了搓手,神色滿是不甘。

  “可咱們是騎軍,被派在東面盯梢。”

  “待城破之時,步卒在前,咱們怕是要最後入城了。”

  親衛頓了頓,語氣添了挑撥之意。

  “咱們雖未正面蟻附攻城,可這兩日護着步卒側翼,震懾宋軍,功勞何曾小了?”

  “若真落到最後入城,殘羹冷炙都撈不着。”

  “這般封賞,弟兄們怕是不服啊。”

  野利搏聽罷,摸着頜下短鬚,若有所思。

  西夏軍紀本就散漫,劫掠向來是各營犒賞的核心。

  他手下這幫兒郎渴了半日,若入城再分不到金銀婦人,軍心立時便要生亂。

  沉吟良久,野利搏點了點頭。

  “你小子說得在理。”

  他抬頭望向靈州方向,嘴角勾起獰笑。

  “宋衮T軍這兩日縮在遠處,半點動靜皆無,諒他們也不敢送死。”

  “傳我令旗,全軍向西北挪動。”

  野利搏揚起馬鞭,指劃方向。

  “往西北二門靠一靠,讓東南門的弟兄也往西側挪。”

  “待城頭旌旗一換,咱們立刻下馬奪門入城!”

  親衛大喜過望,躬身抱拳。

  “統軍英明!謝統軍體恤!”

  號令方欲傳下,曠野盡頭忽傳來淒厲嘶喊。

  “統軍!統軍!”

  “宋人……宋人殺來……”

  正東方向矮坡之上,一名西夏斥候策馬狂奔越過坡頂。

  喊聲戛然而止。

  噗!

  一支黑色重矢貫胸而出,帶出大蓬血霧。

  那斥候身軀劇震,翻滾着栽落馬下。

  野利搏心頭猛然一跳,駭然變色。

  “何處放箭?”

  未等他看清,坡頂矮丘後,煙塵暴起。

  十幾匹快馬猛地躍過土梁,落地如擂鼓。

  爲首之人黑甲重胄,面如重棗,正是苗履!

  在其身後,密密麻麻的宋軍騎兵如潮水般越過坡頂。

  鐵騎漫卷,殺氣森然。

  原本寂靜的曠野上,暴烈的馬蹄聲驟然連成一片狂雷。

  震動四野。

  野利搏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駭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