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8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陳暘穿着朝服,站在最前。

  守門禁軍見狀,立刻上前喝問:“爾等聚在宮門之外,所爲何事?”

  陳暘持笏說道:“太常博士陳暘,率諸生叩闕,請官家徹查孫慶一案,寬宥聖人之後孔延之。”

  禁軍將領皺眉道:“有事可遞札子。”

  “東華門乃禁地,不得聚小!�

  陳暘沒有退。

  “此事關乎聖人顏面,關乎天下士心。”

  “若只遞一封札子,不知何時才能送到官家面前。”

  “我等今日便在這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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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官家寬宥孔先生。”

  喊聲傳入宮城,很快便有人將消息送進福寧殿。

  趙似聽完稟報,放下手裏的札子。

  “陳暘?”

  梁從政躬身道:“正是。”

  “他還真敢來叩闕?”

  趙似臉上多了幾分古怪。

  “昨日朝會,滿朝文武都已議過。”

  “他既是朝廷命官,有話不遞札子,也不經通進司,反倒領着學生堵到東華門。”

  “這是想進諫,還是想逼朕改旨?”

  梁從政問道:“官家,可要讓殿前司先將人驅散?”

  “不必。”

  趙似靠回椅背。

  “傳旨御史臺、諫院、政事堂,讓他們一同去處置。”

  “再擬一道旨。”

  “罷陳暘太常博士之職。”

  梁從政心頭一跳。

  “官家,陳暘畢竟是爲孔延之求情。”

  “若只因叩闕便罷官,會不會有人說朝廷堵塞言路?”

  趙似看了他一眼。

  “朕何時不許他進言了?”

  “他可以遞札子。”

  “御史臺、諫院、通進司,哪一處不能聽他說話?”

  “他偏偏領着學生堵宮門,口口聲聲要朕開恩。”

  “這叫進言麼?”

  “這叫挾袔终垺!�

  梁從政拱手道:“臣明白了。”

  他停了停,又問道:“要不要讓皇城司調陳暘的卷宗出來?”

  趙似翻了個白眼。

  “朕與你說過多少遍了?”

  “皇城司不能隨便用。”

  “今日看誰不順眼,便讓皇城司翻卷宗。”

  “明日百官見了朕,豈不是人人都要先摸摸自己的脖子?”

  梁從政賠笑道:“臣只是怕陳暘另有罪過,有司一時查不到。”

  “御史臺、諫院,再加政事堂幾位相公。”

  趙似沒好氣道:“這麼多人若還找不到罪名,他們也別做官了。”

  “各自回家找根繩子,掛到樑上算了。”

  梁從政忍着笑,拱手道:“臣領旨。”

  消息送出以後,御史臺先亂了起來。

  陳師錫拿着宮中口諭,臉色很不好看。

  一名監察御史問道:“中丞,咱們都去?”

  “都去。”

  陳師錫將口諭往案上一放。

  “陳暘不是說天下士心麼?”

  “御史臺今日便去問問他,他帶來的三十餘人,能不能代表天下士人。”

  諫院那邊得知消息,也沒有落後。

  蔣之奇整理衣冠,朝腥苏f道:“昨日殿上才議完孔延之,今日便有人堵門。”

  “諸位還等什麼?”

  “去東華門。”

  兩處臺諫官員幾乎傾衙而出,浩浩蕩蕩趕往宮門。

  政事堂中,曾布看完口諭,只覺額角發疼。

  “這個陳暘,想尋死也不是這般尋法。”

  韓忠彥嘆道:“他若獨自叩闕,還可說是孤忠。”

  “偏偏帶着學生。”

  蘇軾搖頭道:“帶學生也罷,他還要求官家徹查誰在做局。”

  “沒有證據,便暗指宰執與臺諫陷害孔氏。”

  “這已不是求情了。”

  蔡京端起茶盞,笑道:“諸位還是先議一議,給他定什麼罪吧。”

  曾布看向他。

  “元長已有想法?”

  “有一個。”

  蔡京放下茶盞。

  “陳暘身爲朝廷命官,不循奏對之制,邀集諸生,伏闕幹請,妄議詔旨。”

  “再加一條,誣罔朝廷,惑亂士心。”

  韓忠彥沉吟片刻。

  “誣罔二字重了些。”

  蘇軾說道:“他既稱孫慶之事有人做局,便該拿出憑據。”

  “無憑無據,卻在宮門外傳揚,不算誣罔,又算什麼?”

  曾布點了點頭。

  “便這樣寫。”

  札子很快送到福寧殿。

  趙似連封皮都沒有拆,只朝梁從政擺手。

  “送回去。”

  “告訴幾位相公,他們怎麼處置,朕都同意。”

  札子回到政事堂以後,曾布看了看另外三人。

  “誰願意去東華門處置此事?”

  蔡京起身整了整衣袖。

  “讓老夫去吧。”

  韓忠彥沒有反對。

  蘇軾也只叮囑道:“元長,依法辦事便是。”

  蔡京笑了笑。

  “子瞻放心。”

  “我心中有數。”

  說罷,他拿起笏板走出政事堂,又朝候在廊下的屬官吩咐道:“去大理寺與刑部叫人。”

  “帶上差役。”

  “準備拿人下獄。”

第298章 抓了

  東華門外,御史臺與諫院的人趕到以後,宮門前的動靜非但沒有平息,反倒越鬧越大。

  陳暘站在三十餘名士子之前,手中笏板高舉。

  “我等今日前來,只爲求官家徹查孫慶一案,寬宥聖人之後。”

  “御史臺既以糾察不法爲任,爲何不查孫慶昨日去了何處,又見了何人?”

  一名監察御史冷笑道:“陳博士既說孫慶受人指使,可有憑據?”

  “事情明擺着,還要什麼憑據?”

  “什麼叫明擺着?”

  那御史上前兩步,抬手指着陳暘。

  “你說有人做局,便說出是誰。”

  “你說孫慶受人指使,便拿出證人、書信與錢財往來。”

  “若什麼都沒有,只靠一張嘴,今日能說孫慶受人指使,明日是不是也能說御史臺受人指使?”

  陳暘沉聲道:“我已得知,孫慶昨夜去過蔡府。”

  “去過蔡府,便能證明是蔡相公指使?”

  諫院那邊立刻有人接話。

  “照陳博士這般說,昨日去過蔡府的人全都該下獄。”

  “你今日又與這些學生站在一處,莫非他們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你指使的?”

  “這如何能混爲一談?”

  “爲何不能?”

  蔣之奇持笏站在臺階下,開口說道:“你拿不出憑據,卻敢在宮門前影射宰執,誣罔朝廷。”

  “陳暘,你究竟是來替孔延之求情,還是藉着孔氏的名頭,行黨爭攻訐之事?”

  “你休要污我清名!”

  “清名不是自己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