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83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官員都抬起了頭。

  公示?

  這可不只是判一個人。

  這是要讓京城百姓,乃至天下州縣,都知道朝廷爲何治他們的罪。

  趙似看着羣臣。

  “朕不怕百姓看。”

  “朝廷既說依法辦事,那便讓百姓看看,法在何處,罪在何處。”

  “也讓天下人都明白一件事。”

  “不論是新科進士,還是聖人之後,只要站在大宋土地上,便都得守大宋的律。”

  殿中靜了一瞬,隨即谐箭R齊拱手。

  “官家聖明。”

  “官家聖明。”

  “官家聖明。”

  一聲高過一聲。

  趙似聽着這些話,面上沒露出多少喜色,只緩緩起身。

  梁從政會意,上前一步,唱道:“退朝。”

  百官躬身。

  “恭送官家。”

  趙似從垂拱殿後轉出時,腳下步子不快。

  梁從政跟在一旁,見官家一路無話,也不敢出聲。

  走過長廊,趙似才吐出一口氣。

  “從政。”

  “臣在。”

  “你說,朕這個皇帝,做得是不是太好說話了些?”

  梁從政心裏一跳,連忙賠笑道:“官家何出此言。”

  “今日滿朝誰不知官家法度分明,聖斷如山。”

  “少來這套。”

  趙似擺了擺手,臉上帶着幾分不痛快。

  “朕說的不是孔延之,也不是孫慶。”

  “朕說的是陳師錫。”

  梁從政立刻閉了嘴。

  這話,不好接。

  趙似哼了一聲。

  “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指着朕說什麼坐沒坐相,又拿齊桓公、易牙、豎刁來勸朕。”

  “旁人聽着是勸諫,朕聽着卻像在挨先生訓。”

  梁從政小心說道:“陳中丞也是一片公心。”

  “朕知道他是公心。”

  趙似沒好氣道:“朕若不知道,今日還能讓他好端端站着?”

  說到這裏,他又有些煩。

  偏偏陳師錫那些話,他還真不好反駁。

  總不能當着朝臣的面說,朕知道蔡京是什麼人,也知道該把他用在何處,更知道分寸在哪兒。

  這話若真說出口,陳師錫只怕還能再劾他一本。

  趙似想到這裏,越發覺得胸口堵着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罷了。”

  “回福寧殿。”

  “朕今日得多喝兩盞茶,壓壓火。”

  “喏。”

  而垂拱殿外,退朝的百官已經三三兩兩散開。

  幾位相公走在一處,腳步都不算快。

  蘇軾落後半步,目光從蔡京臉上掃過,忽然開口。

  “元長啊。”

  蔡京側頭看他,面上帶笑。

  “子瞻有何賜教?”

  蘇軾捋了捋鬍鬚,似笑非笑。

  “賜教不敢當。”

  “只是老夫覺得,朝中有些事,可以做。”

  “有些事,還是不要做的好。”

  蔡京一臉不解。

  “哦?”

  “蘇相公這話,老夫聽得有些糊塗。”

  “何事可做,何事不可做,還請說得明白些。”

  蘇軾看着他那副樣子,心裏更添了幾分惱意。

  這老小子,明知他說的是什麼,卻偏要裝聽不懂。

  “你當真聽不懂?”

  蔡京笑了笑。

  “老夫愚鈍。”

  “若子瞻兄有話,不妨直言。”

  “朝中同僚之間,何必繞來繞去。”

  蘇軾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直言?

  他若有憑有據,今日在殿上便不會只看着臺諫爭吵了。

  偏偏這事人人心裏有數,嘴上卻都不能說死。

  說死了,便要拿出證據。

  拿不出證據,反倒落人話柄。

  蘇軾哼了一聲。

  “既然元長聽不懂,那便算了。”

  “只盼你夜裏睡得安穩。”

  蔡京拱了拱手,笑意半分未減。

  “多謝子瞻兄關懷。”

  “老夫這些年,一向睡得不錯。”

  蘇軾聽得牙根發癢,卻也懶得再跟他多說,索性拂袖往前走去。

  蔡京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笑着搖了搖頭,這才邁步跟上。

  至於曾布與韓忠彥,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

  一個捋須,一個攏袖,神情都平平穩穩,好似方纔那幾句機鋒與他們毫無干係。

  當然,也確實與他們無關。

第296章 君臣對峙

  趙似剛回到福寧殿,連茶都還未喝上一口,殿外便有內侍快步進來。

  “官家,陳中丞求見。”

  趙似解下腰間玉帶,隨手遞給宮人,聽見陳師錫三個字,眉頭便皺了起來。

  “不見。”

  “告訴他,朕今日乏了,有什麼事讓他明日遞札子。”

  內侍站在殿中,卻沒有領命退下,臉上還帶着幾分爲難。

  趙似看了他一眼。

  “還有什麼話?”

  “回官家,陳中丞說,若官家今日不見他,他便候外面,等官家同意爲止。”

  “官家何時肯見,他便何時走。”

  趙似聽完,反倒笑了。

  “好一個陳師錫。”

  “在垂拱殿訓了朕一回還不夠,如今又追到福寧殿來了。”

  “怎麼,他這是在威脅朕?”

  內侍低着頭,不敢應聲。

  梁從政站在一旁,心裏也替陳師錫捏了一把汗。

  官家今日在朝堂上已經給足了御史臺顏面,回來以後還在爲那幾句話生悶氣。

  陳師錫偏偏趕在這個時候求見。

  這哪裏是挑時候。

  分明是迎着官家的火氣往上撞。

  梁從政斟酌片刻,還是上前勸道:“官家,要不便見一見吧。”

  “陳中丞既然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想來不是爲了再爭幾句口舌。”

  “若讓他一直候在福寧殿外,明日傳到朝中,只怕又要有人說官家拒諫。”

  趙似轉頭看他。

  “朕都讓他指着鼻子訓了,還叫拒諫?”

  “這天下還有沒有講理的地方?”

  梁從政陪着笑道:“天下自然講理。”

  “只是言官最會講理。”

  “官家若不見,他們能從今日講到明日,再從明日講到後日。”

  趙似抬手揉了揉額角。

  說得也是。

  旁人受了皇帝冷臉,多半便知道退讓。

  陳師錫這種人卻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