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43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音娘也是好心。”

  趙似斟酌着說道:“她怕你入宮以後受委屈,便把自己聽過的事情全說了。”

  “只是她這人說話,十件事能說成二十件。”

  “你聽一半便夠了。”

  李清照點了點頭。

  “音娘確實是關心臣妾。”

  “所以朕也不好罰她。”

  “官家還想罰她?”

  “她把朕的皇后嚇得每日查賬到深夜,朕還不能說她兩句?”

  李清照笑道:“那便罰她抄一遍六尚名冊。”

  “這個主意好。”

  趙似點頭道:“明日朕便傳她來福寧殿,讓她替你抄。”

  “臣妾說笑的。”

  “朕當真了。”

  兩人說了幾句,李清照面上的笑意卻又淡了些。

  她靠在趙似肩側,過了片刻才說道:“如今宮中只有臣妾一人,自然不必多想。”

  “可官家以後,總要再納妃嬪。”

  趙似側頭看她。

  “誰說的?”

  “自古帝王皆重子嗣。”

  李清照說道:“皇室血脈昌盛,方能安定社稷。”

  “臣妾身爲皇后,總不能因一己私心,攔着官家充實後宮。”

  趙似翻了個白眼。

  “還早着呢。”

  “可是……”

  “沒有可是。”

  趙似伸手點了點她額頭。

  “你才入宮幾日,便開始操心朕以後娶誰了?”

  “有這工夫,不如想想明日寫什麼詞。”

  李清照摸了摸額頭。

  “官家又岔開話題。”

  “朕這是讓皇后少想些有的沒的。”

  趙似說完,果真換了個話題。

  “對了,岳丈如今成了國丈。”

  “按朝廷舊制,他該由文職轉入武階,再領一個無實權的差遣。”

  李清照立刻坐直身子。

  趙似看了她一眼。

  “朕倒是想過,要不要爲岳丈破一次例。”

  李清照聞言,連忙起身。

  “萬萬不可。”

  趙似抬頭看她。

  “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外戚不得居文職實任,乃朝廷防微杜漸之制。”

  李清照正色說道:“父親若因臣妾入宮而破例,天下人會如何看官家?”

  “又會如何看李家?”

  “父親一生最重名節,若因女兒得居高位,只怕比罷他的官還要難受。”

  趙似沒有馬上回答。

  大宋嚴防外戚干政,只要成了國戚,原本的文職便很難保留。

  朝廷會許以武階、厚祿與虛銜,卻不會讓其觸碰權柄。

  這套規矩自有道理。

  可他想做的事,也確實缺人。

  如今朝中官員大多精通經義文章,能辦政務的人也不少。

  可真正懂礦冶、算學、水利、營造與器械的人,卻少之又少。

  即便偶有懂行者,也多散落在軍器監、將作監與地方屬吏之中,難以形成體系。

  將來若想推動工造發展,只靠幾個匠人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批懂學理、懂實務,也懂如何組織人力物力的官員。

  甚至要建一所專門傳授算學、格物、營造、礦冶與水利之學的學院。

  李格非出身蘇門,文章學問不差,心思也算開明。

  更要緊的是,這樣一所學院以授業育人爲主,碰不到中樞權柄,也不至於引來外戚干政的非議。

  可這些念頭尚只是雛形。

  學院怎麼建,教什麼,學生從哪裏來,結業後如何授官,都得慢慢完善。

  如今爲了李格非一人先破舊制,反倒容易壞事。

  趙似思量許久,終於開口。

  “你說得有理。”

  李清照仍站在他面前。

  “官家當真不破例?”

  “先按朝廷舊制安排吧。”

  趙似擺了擺手。

  “給岳丈轉武階,俸祿照舊,再添一個清閒些的虛職。”

  “日後若有合適的安排,朕再依規矩用人。”

  李清照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回他身旁。

  “臣妾替父親謝過官家體諒。”

  “你先別替他謝。”

  趙似說道:“依岳丈的性子,知道自己要轉武階,怕是幾日都喫不下飯。”

  李清照想起父親先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便讓他少喫幾頓。”

  “反正年節裏酒肉多,正好清清腸胃。”

  趙似側頭看她。

  “這話若讓岳丈聽見,又要罵你不孝。”

  “他如今罵不了臣妾了。”

  李清照脣角揚起,眉眼間又露出幾分往日的得意。

  “所以,他只能回家罵李迒。”

  趙似愣了一息,隨後笑出了聲。

  可憐的小舅子。

  人在家中坐,姐姐入宮以後,挨的罵反倒更多了。

第275章 帝后作詞

  正月裏的汴京,熱鬧一日勝過一日。

  只是這份熱鬧落到趙似與李清照身上,便只剩一個累字。

  元日大朝會,百官入宮稱賀,各國使臣依次覲見,隨後又是賜宴、祭祀、宗室朝拜。

  趙似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冠服換了一套又一套,賀表聽了一封又一封。

  有些州府送來的賀表足有數千字,從三皇五帝說到大宋中興,聽得他坐在御座上都想打哈欠,偏偏臉上還得帶着笑。

  李清照也不輕鬆。

  外命婦入宮朝賀,宗室女眷往來拜見,六尚局又送來年節賞賜名冊,哪一家該賞多少絹帛,哪一位老夫人可以免去跪禮,她都得一一過問。

  夫妻二人雖住在同一座宮城裏,白日卻各忙各的,到了晚間碰面,往往說不上幾句話便困得睜不開眼。

  好不容易熬過元日,又到了上元節。

  宮中設宴,宣德門外張燈結綵,宗室、百官與命婦再次入宮。

  等最後一輪儀程結束,已是酉時。

  趙似走出福寧殿,站在丹墀之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忙完了。”

  李清照跟在他身旁,也伸手揉了揉肩頸。

  “臣妾從前只知百姓盼着過年,如今才明白,官家未必盼。”

  “過年當然好。”

  趙似看了她一眼。

  “若不用每日聽賀表,朕會更喜歡。”

  “臣妾倒覺得,那些賀表寫得很好。”

  “皇后既喜歡,明年全送去坤寧殿。”

  李清照馬上改口。

  “臣妾仔細想了想,也沒有那麼喜歡。”

  趙似笑了一聲,伸手牽住她。

  今夜宮中燈火盡燃,宮牆之上懸着一排宮燈,檐角下的琉璃燈罩映出暖色。

  再往宮城之外望去,汴京萬家燈火連成一片。

  酒樓前掛着燈山,街坊間有人放起焰火,細碎火光升入空中,又化作點點流星落下。

  隱約還能聽見御街上傳來的鼓樂、笑語與叫賣聲。

  李清照站在臺階上看了許久,眼中映着遠處燈火,脣角也慢慢揚起。

  “官家,好美。”

  趙似順着她的目光望去,輕輕點頭。

  “是啊。”

  “朕幼時看燈,只覺得燈越多越好,焰火越高越熱鬧。”

  “後來坐上這個位置,再看見這些燈,心中所想便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