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握着劍,一步步往外走,目光掃過圍上來的內侍與府外聞聲趕來的禁軍。

  “你有本事就攔我。”

  “本王若傷了一根汗毛,你家主子,那就是一個剛登基就弒兄的無道之君。”

  “我倒要看看,誰敢擔這個罪名!”

  這話一出,圍上來的腥她R齊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馮成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震得一動都不敢動。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趙佶說的是實話。

  官家剛登基,最忌諱的便是“容不下兄長”“逼死親王”的污名。

  若是趙佶今日真的在他面前出了半點意外。

  就算官家不怪罪他,滿朝言官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更別說這污名一旦傳開,對官家的聖名便是不可逆的損傷。

  他咬了咬牙,只能對着左右內侍厲聲喝道:“都讓開!”

  腥寺勓裕⒖淌樟吮鳎鶅蓚韧碎_,讓出了一條路。

  趙佶冷哼一聲,握着劍,大步穿過人羣,往王府正門走去。

  馮成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放他獨自離開,只能帶着人,遠遠地跟在他身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趙佶已經走到了王府正門,門前的禁軍已然拔刀圍了上來。

  馮成咬了咬牙,對着身邊一名心腹內侍低聲吩咐道。

  “快!快馬入宮,把這裏的事一字不差地報給官家!快去!”

  內侍應聲,轉身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馮成連忙快步跑到趙佶面前,躬身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裏帶着幾分哀求。

  “大王且慢!奴婢已經派人入宮彙報了,您切勿衝動!”

  “且王府離皇城有好幾裏的路,風雪這麼大,您總不能這樣提着劍走去吧?”

  “不如先回府裏歇着,等宮裏回信了,奴婢再親自派人送您入宮,行不行?”

  “狗奴,還分不清情況吧?”

  趙佶聞言,發出一聲冷笑,手腕微微用力,劍鋒已經在頸間壓出了一道湝的紅痕,滲出血珠來。

  “讓你給趙似彙報?呵呵。”

  他轉頭看向一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童貫,厲聲吩咐道。

  “去駕車!我跟王妃一同入宮。誰敢阻攔,本王就死給他看!”

  “是!是!奴婢這就去!”

  童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院馬廄跑去。

  端王妃王氏站在原地,看着趙佶頸間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劍,看着他眼底破釜沉舟的癲狂。

  風雪從敞開的府門捲進來,吹得她身上的素白喪服獵獵作響。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猶豫與掙扎盡數散去,只剩一條路走到黑的堅定。

  她快步走到趙佶身側,伸手扶住了他微微發顫的胳膊,聲音平靜。

  “大王去哪,臣妾便去哪。要死,臣妾也陪大王一起死。”

  趙佶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滔天的恨意與不甘覆蓋。

  他反手握住王氏的手,握得死緊,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過片刻,童貫便備好了馬車,兩匹健馬打着響鼻,噴着白氣,車輪碾過門前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

  府門前的禁軍圍得水泄不通,帶隊的隊長額頭冷汗涔涔,躬身拱手道。

  “端王殿下,太后有旨,令您圈禁府中,無旨不得出府。”

  “末將奉命行事,還請殿下回府,莫要讓末將難做。”

  “難做?”

  趙佶仰天發出一聲狂笑,笑聲在風雪裏傳出去很遠,帶着說不盡的悲涼與癲狂、

  “本王的親兄長駕崩,身爲皇弟,入宮奔喪,天經地義!你們今日敢攔我,便是攔我盡孝!”

  “要麼,放本王過去。”

  “要麼,本王今日便自刎在這府門前,讓天下人都看看,大宋新君剛登基,便容不得自己的兄長入宮給先帝奔喪!”

  這話一出,禁軍們臉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開始發抖。

  誰都知道,這位主兒是神宗皇帝的親兒子,是向太后自幼養大的親王。

  真要是死在這府門前,別說他們這些守門的小兵,就算是殿前司的管軍,也擔不起這個罪名。

  隊長僵在原地,進退兩難,最終只能咬了咬牙,對着左右揮了揮手,禁軍們紛紛收了兵器,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了府門。

  趙佶扶着王氏,一步步登上了馬車。

  童貫一甩馬鞭,馬車軲轆碾過積雪,徑直往御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馮成站在府門前,看着馬車消失在風雪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着牙翻身上馬,對着身後的內侍厲聲道。

  “都跟上!絕不能讓端王在外面亂嚼舌根!出了任何差池,咱們都提頭去見官家!”

第20章 朕要跟他當着先帝百官面對峙

  福寧殿偏殿,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滿室的素白與悲慼。

  禮部侍郎捧着一卷儀注,躬身立在趙似面前。

  “官家,百官已在殿外成服發哀畢,只待官家入殿,行登極賀禮。”

  “按制,當由太尉奉璽綬,百官三叩九拜,山呼萬歲……”

  趙似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着竹杖的紋路,目光落在殿外紛飛的雪花上,神色平靜無波。

  向太后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臉色依舊蒼白,由兩名宮女輕輕捶着腿,閉目養神。

  章惇、曾布、蔡卞、許將四人分立兩側,垂手而立,只待吉時一到,便隨新君入殿受賀。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黃門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直奔梁從政而去。

  他湊到梁從政耳邊,語速極快地低語了幾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梁從政的臉色瞬間變了。

  先是驚愕,隨即轉爲駭然,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猛地抬頭,看向殿中正在聽禮部官員奏事的趙似,又看了看閉目養神的向太后,嘴脣動了動,腳下卻像生了根一般,挪不動半步。

  完了。

  端王居然拔劍自刎相逼,帶着王妃和童貫,駕着馬車往皇城來了!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提醒官家。

  現在殿內太后、宰執、禮部官員都在,百官還在殿外等着賀禮,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他要是單獨把官家拉出去說,未免太過突兀,惹人猜疑。

  可要是不說,等端王衝到福寧殿門口,那纔是真的捅了天大的簍子。

  梁從政咬了咬牙,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官袍,快步走到殿中,對着趙似和向太后深深一揖。

  “官家,太后,臣……臣有要事啓奏。”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禮部侍郎停下了話頭,章惇四人齊齊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梁從政身上。

  向太后也緩緩睜開眼,疑惑地看向他:“何事如此慌張?”

  梁從政不敢抬頭,伏在地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回太后,回官家。端王府傳來消息,端王殿下……”

  “端王殿下持劍自刎相逼,強行衝出王府,帶着王妃,駕馬車直奔皇城而來。”

  “聲稱要入宮奔喪,面見太后與百官,鳴冤告狀!”

  “說昨夜官家....”

  “什麼?!”

  向太后猛地從軟榻上坐起,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往後倒去。

  “娘娘!”

  趙似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眉頭緊鎖,對着梁從政厲聲喝道:“還不快傳御醫!”

  “是!是!”梁從政連忙應聲,轉身便要往外跑。

  “孽畜!孽畜啊!”

  向太后扶着趙似的胳膊,胸口劇烈起伏着,指着殿外的方向,聲音嘶啞地罵道。

  “先帝屍骨未寒,他竟敢如此胡鬧!”

  “抗旨不遵,忤逆不孝!我怎麼養了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她越說越氣,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章惇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對着趙似和向太后躬身行禮,聲音擲地有聲。

  “官家,太后!端王此舉,形同帜妫∷置魇切膽言雇鍣C生事,想要污衊官家,動搖國本!”

  “臣請旨,即刻命殿前司禁軍將其拿下,打入宗正寺獄,按律治罪!”

  “閉嘴!”

  趙似猛地一聲怒喝,打斷了章惇的話。

  章惇一愣,臉上滿是錯愕。他沒想到趙似會發這麼大的火,一時竟愣在原地。

  趙似扶着向太后重新坐回軟榻,這才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看着章惇,一字一句道。

  “章相公,按律治罪?你想幹什麼?”

  “你想讓朕背上弒兄的罵名嗎?還是想讓太后背上殺子的惡名?”

  章惇這才反應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剛纔確實是急糊塗了。

  趙佶再混賬,也是神宗皇帝的親兒子,是向太后一手養大的。

  若是真的下旨殺了他,向太后心裏必然會留下芥蒂。

  而官家剛登基,若是落個容不下兄長的名聲,那纔是真的動搖人心。

  更何況,趙佶現在是以死相逼,若是真的殺了他,民間只會說官家心虛,殺人滅口。

  到時候那些流言蜚語,只會越傳越兇。

  “臣……臣失言。”章惇低下頭,躬身請罪。

  曾布連忙上前打圓場:“官家息怒,章相公也是一時情急,怕端王胡言亂語,污了官家的聖名。”

  “是啊官家,”蔡卞也接口道,“端王素來輕佻,如今失了皇位,心智已然失常。他說的話,沒人會信的。”

  許將也點頭附和:“臣以爲,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

  “外面百官還在等着恭賀官家登基,不可生亂。”

  “不如即刻下令,關閉宣德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等登極大禮結束,再慢慢處置端王不遲。”

  向太后靠在軟榻上,捂着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御醫匆匆趕來,跪在榻前給她悦},又取了安神的湯藥來,宮女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