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誰?”

  他大口喘着氣,渾身溼透,頭髮上掛着水珠,臉上的酒意被冰水衝得乾乾淨淨,狼狽不堪。

  “哪個狗奴用水潑本王?”

  趙佶破口大罵,聲音在寢殿裏迴盪開來。

  王氏心中憤怒,這趙佶居然罵她狗奴?

  但如今事關全家性命,她也只能忍住怒氣,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趙佶的胳膊。

  “大王,再不清醒點,整個王府都得跟着你陪葬了!”

  趙佶被她說得一愣,眨了眨眼,臉上滿是不解:“什麼?什麼陪葬?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甩開王氏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溼透的衣裳,又看了看王氏手裏的銅盆,火氣又上來了。

  “你潑的?你瘋了?!”

  王氏沒有理會他的怒火,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官家駕崩了。”

  趙佶愣住了。

  “新君已經繼位了。”王氏繼續說,聲音不帶半分感情,“是簡王趙似。”

  趙佶臉上的怒意一點一點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官家駕崩了?簡王……趙似繼位了?”

  王氏點了點頭。

  “不可能!”趙佶猛地拔高了聲量。

  “原本,大王你是有機會的,可是章惇在靈前說大王輕佻,不可君天下。”

  王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四位宰執聯名附議,太后拗不過,才立的簡王。”

  “輕佻?不可君天下?”

  趙佶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憤怒。

  “我哪裏輕佻了?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昨夜的事了。

  樊樓。

  美酒。

  女人。

  趙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脣微微發抖。

  “昨夜……”他的聲音在發顫,“昨夜的事,他們知道了?”

  王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緩緩開口:“昨夜的事,不是意外。”

  趙佶一愣。

  “是簡王設的局。”

  “他派人來給你送酒,送女人,攛掇你去樊樓。”

  “他就是要在官家駕崩之前,把你的名聲毀得乾乾淨淨,讓你徹底失去繼位的資格。”

  趙佶聽完,整個人僵在原地。

  半晌。

  “趙似——”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踹翻了牀邊的案几,案几上的茶盞花瓶嘩啦啦碎了一地。

  “趙似!你居然敢害我!”

  他的聲音嘶啞而暴怒,在寢殿裏迴盪開來。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

  “夠了!”

  王氏厲聲喝斷了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官家已經派了人在府內各處,你要是被他們聽到,就完了!”

  趙佶一把甩開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着,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呸!什麼官家?那位置是我的!是他設計害我!”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陰狠。

  “說不得,先帝就是他趙似害的!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前腳設局,後腳先帝就駕崩了?”

  王氏被他說得心頭一顫,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確認沒有動靜,才轉過頭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你能拿出證據嗎?你能證明是他設的局嗎?你能證明先帝的死跟他有關係嗎?”

  趙佶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王氏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緩,帶着幾分無奈與疲憊。

  “你現在要做的,是不能留把柄給他。否則,必死無疑。”

  趙佶站在原地,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裏,卻漸漸有了一絲清明。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看向王氏,聲音低沉,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你以爲,我不留把柄,他就會放過我麼?”

  王氏一怔。

  趙佶冷笑一聲,笑容裏滿是悲涼與絕望。

  “從他設計陷害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必死無疑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紛揚的雪花上,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如今之計,只能想辦法進宮,將此事告知宰執跟太后,或有一線生機。”

  “皇位,我已無緣。但若能把趙似拉下馬,最起碼,我還能保得住一條性命。”

  王氏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沾了水漬的鞋尖,陷入了沉思。

  趙佶說的沒錯。

  趙似既然已經設了這個局,就絕不會留下趙佶這個隱患。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王氏抬起頭來,看着趙佶,緩緩開口。

  “如何進宮?太后已經下旨圈禁,府門有禁軍把守,外面又是趙似派來的人。”

  “你連府門都出不去,怎麼進宮?”

  趙佶呵呵一笑,笑容裏帶着幾分癲狂。

  “我乃神宗之子,太后親手撫養長大的。”

  “他們若攔我,我便自刎在他們面前。”

  “我倒要看看,誰敢擔這個逼死親王的罪名?”

  王氏瞳孔微微收縮,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砰!”

  寢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第19章 誰攔我,我就敢死

  “砰!”

  寢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風雪順着門縫捲進來,帶着正月裏刺骨的寒意,撲得殿內燭火猛地一晃。

  馮成一身素白內侍官袍,立在門口,身後跟着七八名入內內侍省的內侍。

  趙佶渾身溼透地立在牀榻邊,臉上的暴怒還未散去,見來人是馮成,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恨意,厲聲喝罵出聲。

  “狗奴,好膽!你陷害本王,還敢硬闖本王寢殿?我必殺你!”

  馮成聞言,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對着身後內侍輕輕揮了揮手,吐出一個字:“搜。”

  話音落,身後的內侍們立刻動了起來。

  幾人守住殿門與窗欞,餘下的人四散開來,在寢殿內翻箱倒櫃,箱粰欓T被。

  拉開,書卷、衣物散落一地,瓷瓶擺件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王府裏格外刺耳。

  隨後馮成纔不急不慢地抬眼,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的趙佶,躬身行了一禮。

  “大王,您說的話,奴婢是一句也聽不懂。”

  “您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害您啊。我看您是誤會了,錯怪了好人。”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童貫,話鋒陡然一轉。

  “反而是您這個貼身內侍,奴婢聽說,這童貫,似乎對官家有不敬之語,還寫了出來。”

  “怕是要連累到大王您纔是。”

  “奴婢奉官家詔命,給您寢殿搜一搜,免得這個逆侔阎逆的書信藏在您寢殿內,回頭被官家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你胡說!”

  童貫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辯解。

  “大王,奴婢從未寫過什麼不敬之語!是你血口噴人!”

  趙佶見狀,哪裏還不明白馮成的心思。

  什麼搜童貫的帜鏁牛�

  分明是要藉着搜檢的名頭,往寢殿裏塞栽贓的物證。

  他懶得再跟馮成廢話半句,跟一個奉命行事的奴婢說再多,也不過是對牛彈琴。

  趙佶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書案旁,抬手取下了掛在書架上的佩劍。

  他握住劍柄,一步步朝着馮成逼近過去。

  馮成臉上的鎮定瞬間破了功,瞳孔驟然收縮,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大、大王!您要做什麼?!”

  他是真怕了,這位主兒真要是紅了眼拔劍砍了自己,就算事後官家能爲他報仇,他這條命也沒了。

  趙佶見狀,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滿是鄙夷。

  他當然不會拔劍殺人。

  若是今日他真的在府中殺了官家派來的內侍,那便是帜娲笞铮呐滤烟煺f破,太后與宰執們也絕不會信他半句。

  他只是握着劍柄,指尖微微用力,將長劍抽出半寸,寒芒在燭火下一閃而過,對着馮成冷冷說道。

  “本王要入宮服喪,要見太后。”

  馮成見他沒有拔劍相向的意思,懸着的心稍稍落下,連忙定了定神,躬身勸道。

  “大王,太后已有懿旨,令您圈禁府中,無旨不得出府。您……”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鏘”的一聲銳響,趙佶已然將長劍盡數拔出,手腕一翻,鋒利的劍刃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劍鋒貼着肌膚,激得他渾身一顫,眼神卻愈發癲狂:“本王想見,你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