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兄弟
“俺記住了!”李二狗用力點頭,立刻跑到熬糖的地方,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候,時不時提醒一句:“大哥,火再小一點,別燒糊了!”“大哥,攪拌均勻點,別讓糖粘在鍋底!”那認真的模樣,惹得夥計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本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腥烁魉酒渎殻袟l不紊地忙碌着。朱由樺穿梭在各個環節之間,時不時指導夥計們調整方法,糾正錯誤;蘇清晏盯着細節,查漏補缺,確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錯;福伯清點原料、記錄進度,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李二狗則盡職盡責地“監督”,偶爾幫着搬搬東西、遞遞工具,倒也沒添亂,反而幫了不少小忙。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庭院裏,第一批過濾後的糖液終於倒入了模具中,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在夕陽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雪白光澤,看着就讓人滿心歡喜。夥計們看着自己親手做出的成果,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連日來的忙碌和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一個個臉上都洋溢着成就感。
“殿下,您看,這糖液多幹淨!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好!”一個婦人指着模具中的糖液,語氣興奮地說道,眼裏滿是自豪。
朱由樺走上前,仔細看了看,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語氣帶着幾分讚許:“不錯,大家做得很好,辛苦了。只要靜置結晶,再研磨成粉,就是咱們的細砂糖了。接下來幾日,大家繼續努力,爭取多做幾批,早日拿到市面上售賣,也好讓大家都能拿到賞錢。”
腥思娂姂溃骸白竦钕路愿溃 闭Z氣堅定,幹勁十足。
接下來的三天,腥艘琅f忙碌不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熬糖、過濾、結晶、研磨,一步步有條不紊地推進,夥計們也越來越熟練,手法越來越嫺熟,再也沒有出現過浪費原料、操作失誤的情況,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加快了製糖的速度。
李二狗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不僅能熟練地提醒夥計們注意火候和細節,還能幫忙研磨砂糖,動作雖然笨拙,卻十分認真,臉上的毛躁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沉穩和踏實,連朱由樺都忍不住誇他:“二狗,你這幾日倒是長進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毛躁了。”.
第一百章 開市
被誇後的李二狗,臉漲得通紅,越發賣力地幹活,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氣都使出來。
朱由樺則趁着空閒時間,琢磨着包裝的事情——他深諳“好貨配好包裝”的道理,想要賣出高價,不僅要糖品好,包裝也要精緻,貼合明末達官貴人的喜好。思來想去,他決定用紅色紗袋包裝——紅色喜慶,符合古人的審美,紗袋通透,能隱約看到裏面雪白的砂糖,既精緻又顯檔次,還能區別於江南糖商的包裝,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他特意讓人去綢緞莊,定做了一批小巧精緻的紅色紗袋,上面還繡着簡單的纏枝花紋,看起來十分雅緻,既不張揚,又不失格調。等到第一批細砂糖完全結晶、研磨成粉後,腥诵⌒囊硪淼貙⑸疤茄b入紅色紗袋中,每一袋都裝得不多不少,擺放整齊,看起來十分精緻,光是看着,就讓人有了購買的慾望。
一切準備就緒,福伯按照朱由樺的吩咐,穿上一身體面的長衫,在前院的鋪面坐陣,充當掌櫃,正式開始售賣。朱由樺和蘇清晏則回到王府,繼續琢磨冰糖的製作方法,李二狗則留在庭院,幫忙看守場地、清點貨物,一副“小管家”的模樣。
起初,鋪面地處偏僻,來往的行人不多,半天都沒有人前來問津。李二狗站在鋪面門口,急得抓耳撓腮,時不時踮着腳尖張望,忍不住湊到福伯身邊,小聲說道:“福伯,咱們的糖這麼好,怎麼沒人來買啊?要不俺去街上喊一喊,讓大家都來買?俺嗓門大,保證整條街都能聽到!”
福伯笑着擺了擺手,語氣沉穩:“二狗,別急,好東西不愁銷路。咱們的砂糖,比江南邅淼摹袊�要純淨,口感也好,只要有人嘗過,自然會來買,還會介紹親朋好友來。你守在門口,別亂跑,也別亂喊,免得惹來閒雜人等,泄露了咱們的製糖法子,反而得不償失。”
李二狗雖然着急,卻也聽話,乖乖地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來往的行人,像一隻警惕的小獸,嘴裏還不停唸叨:“快來人買糖啊,最好喫的砂糖,比‘中國雪’還好喫……”聲音不大,卻滿是期待。
沒過多久,一個穿着體面、頭戴方巾,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管家模樣的人,路過鋪面,看到門口擺放的紅色紗袋,好奇地停住了腳步,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語氣傲慢,帶着幾分不屑:“掌櫃的,你這賣的是什麼東西?包裝倒是精緻,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別是什麼哄人的噱頭。”
福伯連忙起身,語氣恭敬卻不卑微,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這位管家,小的這賣的是細砂糖,是咱們新做的,比江南邅淼摹袊�要純淨,口感清甜,沒有絲毫雜質,您可以嚐嚐,便知好壞。”說着,他拿起一小撮砂糖,遞到那管家面前,神色從容,沒有絲毫慌亂——他對自家的糖品,有着十足的信心。
那管家半信半疑地接過砂糖,皺着眉頭,放進嘴裏,細細品嚐了一下。瞬間,清甜細膩的味道在嘴裏散開,無渣無雜,比他平日裏喫的江南白砂糖還要爽口,甚至多了幾分純粹的甜香,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訝:“咦?這砂糖果然不錯!比‘中國雪’還要好喫,細膩無渣,清甜不膩,倒是少見!多少錢一袋?”.
“回管家,一小袋五十文,一大袋五百文。”福伯不卑不亢地說道。這個價格,比江南白砂糖高出了一成,卻也符合這細砂糖的品質,既不算離譜,又能體現出糖品的高端,朱由樺早已算好了分寸——腹黑的他,既想賺錢,又不想嚇跑客戶,這個定價,剛剛好。
那管家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價格倒是不算貴,這般好的砂糖,值得這個價。給我來十小袋,兩大大袋,送到城西王大人府中,這是定金,剩下的錢,等送到了再給你。”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小塊銀子,遞到福伯面前,神色爽快。
“多謝管家惠顧!”福伯連忙接過銀子,躬身道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忙讓夥計們打包砂糖,安排可靠的人送去王大人府中,半點不敢耽擱。
李二狗站在一旁,看到有人買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湊到福伯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激動:“福伯!有人買了!有人買了!咱們的糖真的賣出去了!還是大戶人家的管家!咱們要賺銀子了!”
福伯笑着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老奴說過,好東西不愁銷路。咱們等着,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人來買了。”
果然,正如福伯所說,沒過半個時辰,那王大人府中的管家,就帶着幾個其他官員家的管家,匆匆趕來,個個都神色急切,爭相購買細砂糖。原來,那管家回去後,把砂糖給王大人嚐了嚐,王大人十分滿意,連忙讓他再去買一些,還特意告訴了身邊的同僚,同僚們聽聞有比“中國雪”還好的砂糖,紛紛讓管家前來購買,生怕來晚了買不到。
一時間,原本冷清的小鋪面,瞬間變得熱鬧起來,幾個官員家的管家爭相搶購,你十袋、我二十袋,語氣急切,生怕落後於人:“掌櫃的,給我來十五小袋!”“給我來三大袋!我家夫人最喜喫甜食,這般好的砂糖,可不能錯過了!”“掌櫃的,先給我留二十袋,我明日再派人來取!”
福伯一邊從容應對,一邊記錄着預定的數量,臉上始終帶着得體的笑容,有條不紊地安排夥計們打包、收錢。李二狗則在一旁幫忙,雖然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滿是興奮,嘴裏還不停唸叨:“賣完了!又賣完了!咱們的糖太受歡迎了!咱們能賺好多銀子,能造好多火器,打死後金狗了!”那憨直的模樣,惹得泄芗胰滩蛔⌒α似饋恚苍桨l覺得這瑞王府的糖品,實在靠譜。
短短一個時辰,第一批細砂糖,就被搶購一空,還有不少管家沒買到,紛紛纏着福伯,預定下一批,還再三叮囑,下次有貨,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甚至有人願意加價預定,都被福伯婉拒了——朱由樺早有吩咐,定價不變,限量供應,既能營造稀缺感,又能保住口碑,這腹黑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消息傳回王府,朱由樺和蘇清晏都十分高興。朱由樺看着福伯送來的銀子,指尖摩挲着銀塊,臉上露出了腹黑又欣慰的笑容——連日來的忙碌和失誤,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這銀子,可是改良火器、穩定邊關的希望。但他並沒有驕傲自滿,心裏清楚,這只是第一步,細砂糖雖然熱銷,但想要賺更多的銀子,想要在高端糖市站穩腳跟,還得靠冰糖。
要知道,冰糖在明末,可是妥妥的高端貨,比細砂糖貴重得多,不僅口感更好,用途也更廣泛,無論是達官貴人日常食用、宴請賓客,還是宮廷宴席、入藥調味,都離不開冰糖,更是製糖生意的核心競爭力。江南糖商之所以能壟斷高端糖市,靠的就是優質的冰糖,朱由樺心裏打着主意——只要做出比江南糖商更好的冰糖,就能徹底搶佔高端市場,賺更多的銀子,還能打垮江南糖商的囂張氣焰,順帶報之前錢明遠刁難之仇。
“清晏,細砂糖熱銷是好事,但咱們不能鬆懈。”朱由樺看着蘇清晏,語氣沉穩,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光芒,“接下來,咱們重點試做冰糖,另外,再做幾種特色糖品——暖胃的薑糖,養顏的金銀花糖,還有排毒的陳皮糖,走差異化競爭,既能吸引更多的客羣,又能進一步提升溢價,賺更多的銀子。”
蘇清晏微微頷首,眼神中滿是讚許:“殿下考慮得極爲周全。冰糖的製作工藝,比細砂糖複雜得多,需要精準控制結晶的溫度和時間,半點都不能馬虎,咱們得慢慢摸索,不能急於求成。另外,姜、金銀花、陳皮這些原料,清晏明日就去藥鋪採購,挑選品質最好、最新鮮的,確保糖品的口感和功效。”
“好,辛苦你了,清晏。”朱由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心疼,“冰糖的製作,本殿親自來試做,你幫着準備原料、打理瑣事,福伯繼續負責售賣和預定的事情,二狗負責守護庭院和原料安全,咱們各司其職,儘快把冰糖和特色糖品做出來,搶佔高端市場。”
接下來的幾日,朱由樺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試做冰糖上。冰糖的製作,比細砂糖複雜得多,不僅需要過濾後的純淨糖液,還需要精準控制熬煮的火候和結晶的溫度,稍有不慎,就會失敗——要麼結晶不全,結塊嚴重;要麼口感發澀,無法入口;要麼晶瑩度不夠,賣不上價。
起初,朱由樺憑着穿越前的歷史知識和零星的製糖記憶,熬煮糖液、控制溫度,可結晶出來的冰糖,要麼是黑乎乎的一團,要麼是碎渣子,接連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看着鍋裏失敗的冰糖,朱由樺心裏一陣煩躁,忍不住把勺子摔在鍋裏,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責和懊惱:“怎麼回事?明明方法沒錯,怎麼就是做不出來?難道是本殿太心急了?還是哪裏出了紕漏?”
蘇清晏走進來,看到他煩躁的模樣,沒有上前勸說,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清理鍋裏的失敗品,動作輕柔,語氣溫和卻堅定:“殿下,冰糖的製作本就複雜,江南糖商做了這麼多年,才掌握了精髓,咱們第一次試做,難免會失敗,不必過於自責。不如咱們一起琢磨,看看是哪裏出了問題,或許是火候控制得不好,或許是結晶的時間不夠,或許是糖液的濃度不對,慢慢調整,總會成功的。”
朱由樺看着蘇清晏沉穩的模樣,聽着她溫柔的安慰,心裏的煩躁漸漸緩解了一些。他知道,蘇清晏說得對,自己太心急了,冰糖的製作需要耐心和細緻,不能急於求成。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底的懊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你說得沒錯,是本殿太心急了。咱們一起琢磨,重新試做,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讓同行糖商看笑話,更不能耽誤籌銀的進度。”.
第一百零一章 送禮
兩人一起,重新梳理冰糖的製作步驟,一點點調整熬煮的火候和結晶的溫度,福伯也時不時過來,幫忙照看火候、準備原料,李二狗則在一旁,幫忙遞水、燒柴火,雖然不懂其中的門道,卻也做得十分認真,還時不時小聲提醒:“殿下,火再小一點!”“殿下,糖液熬稠了!”那憨直的模樣,也緩解了不少緊張的氣氛.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兩天的反覆試做、調整,修改了無數次配比和火候,第一批冰糖,終於成功了——晶瑩剔透,呈不規則的塊狀,像一塊塊小小的水晶,放進嘴裏,清甜爽口,口感細膩,比江南邅淼谋沁�要出校瑳]有絲毫雜味,甜得純粹又清爽。
朱由樺看着手裏的冰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煩躁和自責,瞬間煙消雲散,眼底還閃過一絲腹黑的得意:“成了!終於成了!比江南糖商的冰糖還要好,這下,咱們就能徹底搶佔高端市場了!”
“成了!殿下!咱們成功了!”李二狗第一個歡呼起來,臉上滿是興奮,伸手就想去拿冰糖,想嚐嚐味道,卻被朱由樺一把攔住,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殼。
“你這憨貨,洗手了嗎?就敢拿冰糖!”朱由樺又氣又笑,語氣帶着幾分嫌棄,眼底卻滿是寵溺,“這冰糖是高端貨,金貴得很,不能弄髒了,不然就賣不上價了,耽誤了籌銀造火器,本殿罰你劈一個月的柴!”
李二狗連忙縮回手,撓了撓頭,一臉愧疚,連忙說道:“俺忘了,殿下,俺這就去洗手!洗完手再嘗,絕不弄髒冰糖!”說着,就急匆匆地跑去洗手,那笨拙又認真的模樣,惹得朱由樺和蘇清晏忍不住笑了起來,連日來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接下來,腥朔止ず献鳎贿吚^續製作細砂糖,供應預定的客戶,一邊試做薑糖、金銀花養顏糖和陳皮排毒糖。薑糖選用上好的生薑,切成細末,加入熬煮好的糖液中,攪拌均勻,冷卻後切成小塊,口感辛辣中帶着清甜,暖胃驅寒,適合冬日食用;金銀花養顏糖,加入研磨好的金銀花粉末,晶瑩剔透,帶着淡淡的花香,主打養顏潤膚,深受女子喜愛;陳皮排毒糖,加入陳皮粉末,中和了糖的甜膩,口感清爽,主打理氣排毒,適合平日裏愛喫糖又怕膩的達官貴人。
每種糖品,都做得精緻可口,各具特色,香氣四溢,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朱由樺看着這些糖品,心裏忽然冒出一個精妙的想法——張皇后是先皇天啓帝的皇后,乃是崇禎帝的親嫂子,亦是他的堂嫂,身份尊貴,在宮中頗有威望,深得崇禎帝的敬重。若是能把這些糖品送到宮中,讓張皇后品嚐,若是她滿意,不僅能打開宮廷市場,還能借着張皇后的關係,緩和與崇禎帝的關係。
要知道,崇禎帝前期情緒化嚴重,猜忌心極強,對宗室子弟多有防備,而張皇后溫婉賢淑、明事理,深得崇禎帝的信任,若是能得到張皇后的認可,說不定能讓崇禎帝對自己多幾分信任,減少幾分猜忌。這既是感情的維繫,也是權值囊徊狡澹枇Υ蛄Γ拍茉诿髂┎ㄗH雲詭的朝堂上,站穩腳跟,爲後續的火器改良、籌銀等事情,鋪好道路,甚至能借助朝廷的力量,打壓江南糖商,一舉多得。
“福伯,你去準備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把咱們做的冰糖、薑糖、金銀花養顏糖和陳皮排毒糖,每種裝一些,包裝精緻些,務必乾淨整潔,本殿要派人送到宮中,給張皇后娘娘送去。”朱由樺對着福伯吩咐道,語氣中帶着對前朝皇后的敬重,眼底卻藏着腹黑的算計。
福伯躬身應道:“老奴遵令,這就去準備,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蘇清晏看着朱由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語氣沉穩地說道:“殿下這個想法,極爲精妙。張皇后身份尊貴,若是能得到她的認可,咱們的糖品,不僅能順利打入宮廷,還能借着宮廷的口碑,吸引更多的達官貴人,一舉兩得。只是,宮中規矩森嚴,送糖的人,必須可靠、懂規矩,不能出絲毫差錯,否則,不僅會得罪張皇后,還會給殿下招來麻煩。”
“這點,本殿已經想到了。”朱由樺點了點頭,語氣從容,“就讓福伯親自去送,福伯是王府的老管家,在京中多年,懂宮中規矩,做事穩妥細緻,絕不會出差錯。另外,你再準備一張字條,上面寫清楚每種糖品的功效,字跡工整些,方便張皇后娘娘瞭解,也能體現出咱們的用心。”
“清晏明白。”蘇清晏微微頷首,立刻去準備字條,字跡工整秀麗,把每種糖品的功效寫得清清楚楚:冰糖清甜潤肺、生津止渴;薑糖暖胃驅寒、緩解風寒;金銀花糖養顏潤膚、清熱解毒;陳皮糖理氣排毒、中和甜膩。
不多時,福伯就準備好了精緻的紫檀木盒,裏面鋪着雪白的寰劊R地擺放着各種糖品,包裝精緻,香氣四溢,光是看着,就透着高端大氣。蘇清晏也把字條寫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木盒裏,與糖品放在一起。
福伯接過木盒和字條,小心翼翼地收好,抱在懷裏,躬身說道:“殿下,老奴這就去宮中送糖,定不辱使命,小心行事,絕不多言,送完就回來。”
“好,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分寸,若是遇到宮中太監刁難,就亮出瑞王府的牌子,凡事謹慎些。”朱由樺細細叮囑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擔憂——這次送糖,關乎到後續的權謥丫郑莶坏冒朦c差錯。
“老奴記住了。”福伯躬身應下,抱着木盒,匆匆離去,腳步沉穩,神色謹慎。
宮中,坤寧宮。張皇后正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的新芽,神色有些慵懶,眉宇間還帶着幾分淡淡的愁緒。近日,崇禎帝忙於朝政,憂心邊關戰事和國庫空虛,時常煩躁易怒,動輒責罰大臣,她身爲先皇遺後、帝室長嫂,雖無實權,卻也跟着心緒不寧,只能默默憂心,卻又幫不上什麼忙。
一旁的蘇婉清,正端着一杯熱茶,輕輕放在張皇后面前,輕聲安慰道:“皇后娘娘,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別太憂心了。陛下英明神武,定能處理好朝中之事,緩解邊關危機,您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讓陛下分心,就是在幫陛下了。”
蘇婉清本是京中普通人家的女兒,因家道中落,入宮成爲張皇后身邊的宮女,性子溫婉,心思細膩,手腳麻利,深得張皇后的喜愛和信任。這些日子,她一直默默陪伴在張皇后身邊,悉心照料,偶爾也會說些貼心的話,緩解張皇后的煩憂。蘇婉清心裏,一直默默記掛着朱由樺——那個踏實肯幹、有勇有值娜鹜醯钕拢皇莾扇松矸輵沂猓荒軐⑦@份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默默守護,不敢有絲毫表露。
張皇后接過熱茶,喝了一口,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語氣卻依舊疲憊:“婉清,你不懂,如今大明內憂外患,邊關告急,國庫空虛,百姓流離失所,陛下心裏着急,本宮也跟着着急,卻又無能爲力,只能在這裏坐立不安,幫不上半點忙。”
蘇婉清輕聲說道:“娘娘,您能好好照顧自己,穩住宮中局面,不讓陛下分心,就已經做得很好了。再說,瑞王殿下近日也在忙着籌銀,聽說還在做製糖生意,一心想爲朝廷分擔壓力,改良火器,穩定邊關,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爲陛下分憂解難了。”提到朱由樺,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歡喜。
提到朱由樺,張皇后臉上露出了一絲湹男σ猓Z氣也緩和了幾分:“說起皇弟,倒是個有想法、有擔當的人。先前他提出改良火器,一心想守護邊關,如今又忙着製糖籌銀,不像其他宗室子弟,只會喫喝玩樂、搜刮民脂民膏,踏實多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製糖生意,做得怎麼樣了,能不能真的籌到銀子。”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走進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皇后娘娘,瑞王殿下派人送來一份禮物,說是給娘娘品嚐的,送禮物的是瑞王府的老管家福伯,現在殿外等候,懇請娘娘召見。”
張皇后眼睛一亮,臉上的愁緒瞬間消散了不少,連忙說道:“快請他進來,本宮倒要看看,皇弟送來的是什麼好東西。”她本就對朱由樺頗有好感,如今見他有心送來禮物,心裏更是歡喜。
福伯走進坤寧宮,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不敢有絲毫怠慢:“老奴福伯,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老奴奉我家殿下之命,送來一些自家做的糖品,給娘娘嚐嚐鮮,略表孝心,還請娘娘笑納。”說着,他小心翼翼地將木盒遞了過去,雙手捧着,姿態謙卑。
蘇婉清連忙走上前,接過木盒,輕輕打開,瞬間眼前一亮——木盒裏,整齊地擺放着各種糖品,冰糖晶瑩剔透,像小小的水晶;薑糖色澤金黃,散發着淡淡的姜香;金銀花糖泛着淡淡的白色,花香四溢;陳皮糖則是満稚诟星逅b精緻,香氣撲鼻,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這就是皇弟做的糖品?看起來倒是精緻得很,比江南邅淼奶瞧罚�要好看。”張皇后接過蘇婉清遞來的冰糖,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她輕輕咬了一小塊含在口中,清甜爽口,細膩無渣,沒有絲毫雜味,比她平日裏喫的江南冰糖還要好喫,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好甜!真是好喫!比江南邅淼谋沁�要細膩,清甜不膩,皇弟倒是有心了,竟能做出這般好的糖品。婉清,你也嚐嚐。”
蘇婉清也拿起一塊金銀花糖,放進嘴裏,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清甜的味道,口感極佳,清爽不膩,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輕聲說道:“娘娘,這糖真好喫,還有淡淡的金銀花香氣,喫起來很清爽,想來長期食用,定能養顏潤膚。”她心裏暗暗爲朱由樺高興。
福伯躬身說道:“回娘娘,這些糖品,都是我家殿下親自指導製作的,每種糖品都有不同的功效,老奴這裏有殿下吩咐寫下的字條,娘娘可以看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說着,他從袖中取出字條,遞了過去。
張皇后接過字條,仔細看了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中滿是讚許:“皇弟想得真是周全,不僅做得好喫,還考慮到了功效,暖胃的、養顏的、排毒的,樣樣都有,倒是比那些只會送珍奇珠寶的宗室子弟,用心多了。婉清,你也嚐嚐這些,這些糖品,確實是好東西,本宮看着,就喜歡。”.
第一百零二章 爆單
蘇婉清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塊薑糖,咬了一小口,辛辣中帶着清甜,暖胃又爽口,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聲應道:“是,娘娘,這糖確實好喫,瑞王殿下真是能幹。”
張皇后看着木盒裏的糖品,心裏對朱由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語氣溫和地對福伯說道:“福伯,回去告訴瑞王殿下,本宮很喜歡他送來的糖品,替本宮多謝他。另外,告訴他,好好做製糖生意,若是有什麼難處,或是需要本宮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本宮雖然大忙幫不上,但是會盡力的。”.
福伯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躬身道謝,語氣恭敬:“老奴謝娘娘恩典!老奴一定把娘娘的話,原原本本地帶給我家殿下,絕不遺漏半句。”能得到張皇后的認可和承諾,這一趟,算是不虛此行,也總算沒有辜負殿下的囑託。
“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替本宮轉告皇弟,讓他好好保重身子,莫要太過操勞。”張皇后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老奴遵令。”福伯躬身應下,轉身緩緩離去,腳步輕快了不少,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福伯走後,張皇后看着木盒裏的糖品,臉上依舊帶着笑意,對蘇婉清說道:“婉清,你看,瑞王倒是個能幹又有心的人,不僅能想到改良火器,還能做出這麼好的糖品,若是宗室子弟,都能像他這樣,踏實肯幹、一心爲國,大明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蘇婉清輕聲說道:“娘娘說得是,瑞王殿下踏實肯幹,心思細膩,又有致裕馨蜒u糖生意做好,也能爲朝廷分擔壓力,改良火器,穩定邊關。”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和歡喜,彷彿在說自己的親人一般。
張皇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說話。她在宮中多年,心思細膩,早就看出,蘇婉清好像對朱由樺,有着不一樣的心意,年輕人一面誤終身,兩人身份懸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瑞王,一個是低微的宮女,這份心意,怕是難以言說,也難以實現。她心裏暗暗想着,若是朱由樺真能有一番作爲,日後能得到陛下的重用,或許,也能給婉清一個好的歸宿,也算不辜負婉清這些年的悉心陪伴。
與此同時,瑞王府中,朱由樺、蘇清晏和李二狗,正焦急地等待着福伯回來。李二狗性子最急,時不時跑到門口,踮着腳尖張望,嘴裏還不停唸叨:“福伯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在宮裏出什麼事了?還是皇后娘娘不喜歡咱們的糖?”
朱由樺看着他急躁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上說着不着急,心裏卻也有幾分焦慮——這次送糖,不僅是爲了打開宮廷市場,更是爲了緩和與崇禎帝的關係,爲後續的權謥丫咒伮罚羰浅隽瞬铄e,後果不堪設想。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安撫道:“慌什麼,福伯懂宮中規矩,做事穩妥,不會出什麼事的,再等等,他很快就回來了。”
蘇清晏看出了他的焦慮,輕聲說道:“殿下,不必過於擔心,福伯經驗豐富,做事謹慎,不會出什麼差錯的。就算皇后娘娘不滿意,咱們也可以再調整糖品,下次再送,總有機會得到認可的,不必急於一時。”她的語氣溫柔卻堅定,像一劑定心丸,讓朱由樺心裏的焦慮,緩解了不少。
朱由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蘇清晏說得對,凡事不能急於求成,就算這次沒能得到張皇后的認可,也還有下次機會,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能達成目標,總能爲火器改良籌到足夠的銀子,總能扭轉大明的頹勢。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福伯的腳步聲,沉穩而輕快。李二狗第一個衝了過去,興奮地說道:“福伯!你回來了!怎麼樣?皇后娘娘喜歡咱們的糖嗎?有沒有說什麼?”
福伯走進院子,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快步走到朱由樺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興奮:“殿下,幸不辱使命!皇后娘娘非常喜歡咱們送來的糖品,還讓老奴替她多謝殿下。另外,皇后娘娘還說,若是殿下有什麼難處,或是需要幫忙的地方,她可以在陛下面前,幫殿下說幾句話,助殿下一臂之力!”
朱由樺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心裏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眼底還閃過一絲腹黑的得意——成了!不僅打開了宮廷市場,還得到了張皇后的認可和承諾,這一步權制澹叩锰珜α耍∮辛藦埢屎蟮膸椭崂m與崇禎帝緩和關係、改良火器、打壓江南糖商,都會順利很多。
“好!好!辛苦福伯了!”朱由樺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欣慰和喜悅,“你一路辛苦,快下去歇息,好好賞錢。”
蘇清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眼神中滿是讚許:“殿下,太好了!有了皇后娘娘的認可,咱們的糖品,定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後續的售賣,也會順利很多。”
李二狗更是興奮得跳了起來,拍着胸脯,嗓門洪亮:“殿下!咱們太厲害了!皇后娘娘都喜歡咱們的糖!以後咱們就能賺更多的銀子,造更多的火器,打死後金狗,讓大明越來越好!再也不用怕江南糖商和那些奸臣了!”
看着李二狗憨直興奮的模樣,看着蘇清晏沉穩欣慰的笑容,看着福伯恭敬的神色,朱由樺心裏充滿了信心。他知道,這只是他製糖籌銀、改良火器路上的又一個大突破,前路依舊有很多困境和挑戰——比如冰糖的批量生產,比如特色糖品的推廣,比如江南糖商得知消息後,必然會前來打壓,比如崇禎帝的猜忌依舊存在,朝堂上的博弈也從未停止。
但他不會退縮,也不會懈怠。他不是神,會有失誤,會有迷茫,會有自責,但他會憑藉着自己穿越前的明史知識和現代思維,憑藉着身邊人的幫助和支持,憑着自己的腹黑和善良,一步步克服困難,一點點積累實力。
夜幕降臨,瑞王府的燈火依舊明亮。朱由樺坐在燈下,琢磨着冰糖批量生產的方法,還有後續推廣特色糖品的計劃,眼底閃爍着堅定的光芒;蘇清晏在一旁整理採購清單和售賣賬目,動作細緻,神色專注,時不時抬頭,看向朱由樺,眼底帶着一絲湹臏厝幔�
因爲張皇后對瑞王府糖品的讚賞,沒半日就傳遍了紫禁城的角角落落。在先帝遺後、帝室長嫂的身份加持下,她的喜好本就是宮中上下的風向標——嬪妃們想着湊趣討好,太監宮女們記着給自家主子採買,連管事太監都悄悄託人打聽,生怕慢了一步,落了旁人後頭。不過兩日功夫,“瑞王府糖品冠絕京城,皇后親贊”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飛出宮門,撞進了京中各公侯貴族、達官顯貴的耳朵裏。
明末的貴族圈子,最講究的就是體面攀比,皇后娘娘都青睞的東西,若是自家府邸沒有,非但沒面子,反倒顯得自家主子失了勢。一時間,京中各家的管家、下人,個個提着沉甸甸的銀子,腳不沾地地往南城那處偏僻的糖坊小院趕——往日裏門可羅雀、雜草都快長到門檻的庭院,竟被這些人踏得門檻都快斷了,連牆角的青磚都被踩得發亮。
天剛矇矇亮,糖坊的門剛“吱呀”一聲打開,十幾個穿着寰勯L衫、腰束玉帶的管家就蜂擁而上,你推我擠,嗓門一個比一個亮,急得跟搶救命糧似的。
“蘇姑娘呢?快叫蘇姑娘出來!咱家要十斤金銀花養顏糖,要最透亮、最香的那種,耽誤了咱家夫人梳妝用,仔細你們的皮!”
“掌櫃的!先給咱家來五斤冰糖、三斤薑糖!價錢不是問題,只要有貨,多給你加錢都行!”
“都別擠!咱家是定國公府的!論身份、論地位,都得先給咱家安排!你們這些雜役家的管家,也敢跟咱家搶?”
院子裏瞬間亂作一團,管家們推推搡搡,唾沫星子亂飛,嚇得幾個負責打包的夥計縮在牆角,手裏的糖袋都差點掉在地上.
第一百零三章 預售
李二狗守在院門口,看着這陣仗,眼睛都看直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像一堵黑鐵塔似的攔在腥嗣媲埃┞暫獾爻蹲派ぷ雍埃骸皠e擠!都別擠!殿下說了,先來後到,誰也不許插隊!再擠,俺就不讓你們進了,還把你們的名字記下來,扣你們的糖!”
他長得人高馬大,胳膊比尋常人粗一圈,嗓門又亮得像銅鑼,這一喊,還真暫時鎮住了腥恕?蓻]等片刻,就有個尖嘴猴腮的管家跳了出來,指着李二狗的鼻子,語氣傲慢又刻薄:“你個毛頭小子,也敢攔咱家?知道咱家是誰家的嗎?順天府尹家的!耽誤了咱家老爺用糖,別說扣糖,咱家扒了你的皮都有可能!”
李二狗頓時急了,臉漲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攥着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卻又不敢真的動手——朱由樺特意囑咐過他,這些公侯貴族的人惹不起,不許起衝突,免得給王府招禍。他急得抓耳撓腮,嘴裏反覆唸叨:“俺不是毛頭小子!俺是瑞王府的護衛!殿下說了,先來後到,誰都不能插隊!你們再擠,俺就去稟報殿下,讓殿下罰你們買不到糖!”.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吵起來的時候,蘇清晏從後院走了出來。她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起,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眼底雖有幾分疲憊——這幾日糖坊連軸轉,她幾乎沒合過眼,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沉穩,自帶一股揚州商賈之女的幹練通透。看到院子裏的亂象,她沒有半分慌亂,只是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管家稍安勿躁,我是蘇清晏,負責打理這糖坊。糖品尚有存貨,大家不必爭搶,按順序排隊,每人都能買到;若是實在着急,也可預交定金預定,明日再來取貨,絕不耽誤各家老爺用糖。”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清泉,瞬間壓下了院子裏的嘈雜。泄芗肄D頭看向蘇清晏,見她雖衣着樸素,卻氣度不凡,眼神清亮,又聽聞她是瑞王府器重的人——畢竟,連張皇后都讚不絕口的糖品,便是這姑娘一手打理的,頓時收斂了急躁,紛紛排起隊來。再者,瑞王朱由樺近日在京中聲望日盛,改良火器、製糖籌銀,連皇后都頗爲認可,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免得給自己家主子招麻煩。
“蘇姑娘,實在對不住,方纔是咱家急躁了,多有冒犯。”方纔那個尖嘴猴腮的管家,見狀也軟了下來,躬身道歉,語氣恭敬了不少。
蘇清晏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不卑不亢:“無妨,各位管家也是爲了自家老爺,情有可原。只是還請各位遵守秩序,莫要亂了章法,免得耽誤大家的時間。”說着,她示意夥計們開始售賣,自己則站在一旁,親自把控節奏,遇有管家詢問糖品功效、保存方法,都一一從容解答,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一旁的李二狗,看着蘇清晏從容應對的模樣,眼睛都看直了,滿眼都是崇拜,悄悄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一臉憨直地說道:“蘇姑娘,你太厲害了!剛纔他們還吵得跟炸鍋似的,你一說話,他們就跟聽話的鵪鶉似的,太神了!”
蘇清晏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着幾分調侃:“二哥,做事要沉得住氣,光靠嗓門大沒用。記住,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別急躁,也別亂嚷嚷,先穩住局面,再慢慢解決——你要是再像剛纔那樣急赤白臉,反倒會被人看輕。”
“俺記住了!蘇姑娘!”李二狗用力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站回原位,學着蘇清晏的樣子,叉着腰,維持着隊伍的秩序,只是神色依舊憨直,時不時扯着嗓子喊一句:“排隊排隊,不許插隊!誰插隊,俺就不讓他買糖!”惹得泄芗野蛋蛋l笑,卻也真的不敢再亂擠,隊伍漸漸變得井然有序。
售賣過半,有個胖管家忍不住開口詢問價錢,語氣帶着幾分試探:“蘇姑娘,你這糖品看着是好,就是不知道價錢如何?給咱家報個實價,若是合理,咱家就多買些。”
蘇清晏早有準備,語氣沉穩,不慌不忙地說道:“各位管家,明人不說暗話,普通細砂糖、冰糖,每斤三錢白銀;薑糖、金銀花養顏糖、陳皮排毒糖這些藥糖,每斤五錢白銀。”
這話一出,泄芗翌D時炸開了鍋,一個個滿臉詫異,語氣裏滿是不滿。
“什麼?五錢白銀一斤?蘇姑娘,你這是漫天要價吧!江南邅淼纳系缺牵膊湃X一斤,你這藥糖,就算加了藥材,也不至於貴這麼多!”
“就是啊蘇姑娘,能不能便宜些?咱們多買些,你給個實惠價,日後咱們也常來光顧!”
蘇清晏神色不變,依舊從容不迫地解釋道:“各位管家,咱家的藥糖,與江南普通糖品,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原料用的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蔗糖,沒有半點雜質;搭配的生薑、金銀花、陳皮,都是從藥鋪採買的高品質藥材,絕非劣質貨。而且,製作工藝繁瑣,全程手工製作,熬糖、過濾、結晶、切塊,每一步都不敢馬虎,耗時耗力,每一斤藥糖,都要經過多道工序,才能保證口感和功效。”
上一篇: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