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38章

作者:麻花兄弟

  “來了來了,殿下!”李二狗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身上還沾着些許灰塵和草屑,顯然是剛在王府周邊巡邏完。他跑到朱由樺面前,恭恭敬敬躬身行禮,腦袋埋得低低的:“殿下,您叫俺?”

  朱由樺指着桌上的粗糖,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去街上,買幾種糖回來,越多越好——江南邅淼摹袊⒈镜靥欠坏陌咨疤恰⒋痔恰⒈牵糠N都買一點,本殿要做對比實驗。記住,別買差的,也別被人坑了,拿着這筆銀子,仔細些。”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小塊銀子,遞到李二狗手中,眼神裏滿是叮囑。

  “俺記住了,殿下!”李二狗接過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雙手按了按,生怕掉了,拍着胸脯保證,“俺一定買最好的,貨比三家,絕不被人坑,也絕不買錯!”說完,便轉身往外跑,跑出去沒幾步,又猛地折了回來,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疑惑:“殿下,那個‘中國雪’,俺不知道長啥樣啊,要是買錯了,耽誤您實驗可咋辦?”

  朱由樺被他問得一陣頭大,耐着性子解釋道:“傻小子,‘中國雪’就是江南邅淼陌咨疤牵┌籽┌椎模К撎尥福缺镜氐陌咨疤乔瑴Q多了,你去糖坊一問,掌櫃的都知道。還有,記牢了,別跟人說你是瑞王府的,就說你是普通人家的夥計,買糖回去給主子喫,聽到沒有?要是暴露了身份,看本殿不罰你劈柴!”

  “俺知道了!殿下!”李二狗用力點頭,這次沒再追問,轉身就往外跑,嘴裏還不停唸叨:“雪白的,晶瑩剔透的,不說是瑞王府的,不被人坑,買粗糖、冰糖、本地白糖……”那認真又笨拙的模樣,看得朱由樺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着李二狗風風火火的背影,朱由樺嘆了口氣——這憨小子,忠心是真忠心,笨也是真笨,希望這次別再闖禍。他轉身回到桌邊,拿起一塊粗糖,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指尖沾了一層黑乎乎的雜質,心裏越發煩躁:石灰和黃泥漿的分寸,到底多少才合適?過濾布要鋪幾層,才能把雜質徹底濾乾淨?.

第九十六章 比葫蘆畫瓢

  先前朱由樺試過只用黃泥漿過濾,濾出來的糖雖比粗糖乾淨些,卻依舊有不少雜質,顏色也泛黃;後來又試着加了點石灰,結果一時沒把控好量,石灰放多了,糖變得又苦又澀,根本沒法喫,白白浪費了一批粗糖。一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煩躁,伸手將桌上的粗糖推到一邊,眉頭緊鎖,臉色沉得嚇人。

  “殿下,您怎麼了?”福伯端着一杯熱茶走進來,看到朱由樺煩躁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王府的老管家,跟着朱由樺多年,忠心耿耿,手裏還拿着筆墨紙硯,隨時準備記錄朱由樺的實驗步驟和吩咐,全程恪守本分,不敢多言半句,只在一旁默默伺候。

  “沒什麼。”朱由樺擺了擺手,語氣有些疲憊,“就是實驗不太順利,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做出滿意的糖。”他接過熱茶,喝了一口,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心裏的煩躁稍稍緩解了一些,可那份壓力,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他穿越而來,頂着瑞王的身份,揹負着扭轉大明頹勢的使命(說實話就是老生常談,不想自己穿越過來就嘎了。但是朱由樺給自己美其名曰揹負大明使命,和東林清流學的,不要臉誰不會),連製糖籌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還有什麼資格談改良火器、穩定邊關?

  福伯放下筆墨,躬身說道:“殿下不必急躁,萬事開頭難。您能想到用石灰搭配黃泥漿過濾,已是奇思妙想,些許失誤,在所難免。老奴相信,只要殿下慢慢摸索,定然能成功,不辜負您的苦心。”

  朱由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福伯是在安慰他,可心裏的自責依舊揮之不去。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李二狗的大嗓門,帶着幾分得意洋洋:“殿下!殿下!俺回來了!俺買了好多糖,都是最好的,沒有被人坑,也沒有買錯!”

  朱由樺精神一振,所有的煩躁和自責瞬間被拋到腦後,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口。只見李二狗肩上扛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子,手裏還提着幾個精緻的小紙包,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額頭上的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殿下,您看,俺買了這麼多糖!”李二狗把布袋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果然裝着各種各樣的糖——黑乎乎的粗糖、顏色泛黃的本地白砂糖、幾包雪白晶瑩的糖,看起來正是江南邅淼摹爸袊保�有幾小塊包裝精緻的冰糖。

  朱由樺心裏一喜,伸手拿起一包“中國雪”,打開一看,果然晶瑩剔透,幾乎看不到雜質,比他之前過濾出來的糖純淨多了。他又拿起本地的白砂糖對比了一下,兩者差距懸殊,也難怪江南白砂糖能獨佔京城高端糖市,把本地糖坊逼得走投無路。

  “不錯不錯,二狗,這次沒闖禍,也沒買錯,做得好。”朱由樺難得誇了李二狗一句,語氣裏滿是欣慰。

  李二狗被誇得臉都紅了,撓了撓頭,笑得合不攏嘴,一臉得意:“那是!俺照着殿下說的,去了好幾家糖坊,特意問了掌櫃的,哪個是‘中國雪’,還貨比三家,挑最便宜最好的買,沒被人坑!對了,殿下,俺還買了這個,掌櫃的說這個好,俺就給您買了幾塊!”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遞到朱由樺面前,眼神裏滿是期待。

  朱由樺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頓時愣住了。只見紙包裏裝着幾塊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散發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根本不是他要的糖品。“二狗,這是什麼東西?”

  李二狗一臉疑惑,撓了撓頭:“啊?這不是糖嗎?掌櫃的說,這是‘黑糖’,也是糖的一種,說喫了能補身子,還能養顏,俺想着殿下連日操勞,就買了幾塊,給殿下嚐嚐,補補身子。”

  朱由樺看着那幾塊黑糖,又看了看李二狗一臉認真、期待誇獎的樣子,瞬間又氣又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腦殼:“你這憨貨!這是黑糖,確實是糖的一種,但本殿要的是用來做實驗的糖,不是這種用來補身子的黑糖!你買這個幹什麼,我又不坐月子!本殿讓你買的是做實驗的糖,不是讓你自作主張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二狗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眼眶都紅了,低着頭,聲音細細的:“俺……俺以爲只要是糖就行,掌櫃的說這個好,能補身子,俺就買了。殿下,俺錯了,俺現在就去把這個退了,再去買您要的糖,絕不耽誤您實驗!”說着,就要拿起黑糖往外跑。

  “行了行了,別去了。”朱由樺一把拉住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的氣瞬間消了——他知道,李二狗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憨直,太想爲他分憂了。“退了也麻煩,留着吧,說不定以後做養顏糖能用得上。下次記住,本殿讓你買什麼,你就買什麼,別自作主張,聽到沒有?”

  “俺記住了,殿下,下次再也不自作主張了。”李二狗低着頭,一臉愧疚,“俺真是笨,連買糖都買不好,還讓殿下失望了。”

  看着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朱由樺心裏一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別自責了。快去把這些糖分分類,本殿要開始做實驗了,這次,可別再添亂了。”

  “哎!俺這就去!”李二狗連忙點頭,轉身就去分類糖品,手腳麻利,不敢有絲毫懈怠,心裏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好好聽話,再也不闖禍,不讓殿下失望。

  朱由樺回到桌邊,福伯已經準備好了石灰、黃泥漿、粗布和熬糖的鐵鍋,筆墨紙硯也擺放得整整齊齊。朱由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雜念,開始重新實驗。這次,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先仔細對比了粗糖、本地白砂糖和“中國雪”的潔淨度,又重新調整了石灰和黃泥漿的調配分寸,小心翼翼地將黃泥漿倒入粗糖溶液中,攪拌均勻,靜置片刻,再用兩層粗布鋪在漏斗上,慢慢將糖液倒入漏斗中過濾。

  李二狗分類完糖品,就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由樺做實驗,雙手緊緊攥着衣角,生怕自己又不小心添亂。福伯則手持筆墨,一臉認真地記錄着朱由樺的每一個動作,嘴裏還小聲唸叨:“黃泥漿一盞,石灰半錢,攪拌均勻,靜置一刻,兩層粗布過濾……”只是他看着朱由樺的操作,心裏滿是疑惑,不明白殿下爲何要這般折騰,也不懂“潔淨度”“調配分寸”這些詞是什麼意思,只能硬着頭皮記下來,打算事後再慢慢琢磨,只求不記錯殿下的吩咐。

  時間一點點過去,漏斗下的容器裏,漸漸滲出了清澈的糖液,顏色比之前純淨了不少,沒有了之前的渾濁。朱由樺心裏一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連忙加快了過濾的速度,心裏暗暗盤算:這次,應該能成功了!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了——兩層粗布因爲承受不住糖液的重量,再加上粗布本身不夠堅韌,突然破了一個洞,渾濁的糖液瞬間混入了清澈的糖液中,原本潔淨的糖液,瞬間變得渾濁不堪,整個實驗,又一次功虧一簣。

  “該死!”朱由樺低罵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他費了這麼大的勁,熬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因爲粗布不夠堅韌,一切都白費了。看着容器裏渾濁的糖液,他心裏的煩躁和自責徹底爆發,忍不住伸手將桌上的漏斗掃到地上,摔得粉碎,語氣裏滿是不甘:“怎麼就這麼難!”

  李二狗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朱由樺的衣袖,小聲說道:“殿下,您別生氣,俺……俺再去買更結實的粗布,咱們再試一次,肯定能成功的!俺這就去,跑得飛快,絕不耽誤您的時間!”

  福伯也連忙躬身說道:“殿下息怒,些許挫折不算什麼,咱們再調整方法,換更結實的布,定然能做出滿意的糖品。老奴這就去再找幾塊結實的粗布來,絕不耽誤殿下實驗。”

  朱由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耽誤時間,辜負所有人的努力。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漏斗,指尖被劃破也渾然不覺,心裏滿是自責——是自己太心急了,沒有提前檢查粗布的堅韌度,才導致實驗失敗。他抬起頭,看着李二狗和福伯擔憂的眼神,語氣緩和了幾分,帶着一絲歉意:“對不起,剛纔是本殿太急躁了。二狗,你去把蘇清晏買的細紗布拿過來,咱們用細紗布試試,應該會更結實,不會再破了。”

  “哎!俺這就去!”李二狗連忙點頭,轉身就跑去拿細紗布,心裏鬆了一口氣——殿下不生氣了,太好了,這次一定要好好做事,不能再添亂。

  不多時,李二狗就拿着幾匹細紗布跑了回來,小心翼翼地遞到朱由樺面前:“殿下,蘇姑娘買的細紗布,俺給您拿來了,您看能用不?”

  朱由樺接過細紗布,仔細看了看,質地堅韌,經緯細密,比之前用的粗布好上太多,指尖摩挲着紗布,心裏湧起一股暖意——蘇清晏果然靠譜,事事都想得周全,沒有辜負他的託付。他重新準備好原料,這次,他沒有用兩層粗布,而是用一層細紗布搭配一層粗布,鋪在漏斗上,又小心翼翼地調整了石灰和黃泥漿的調配分寸,慢慢將糖液倒入漏斗中。

  這一次,一切都異常順利。細紗布果然堅韌耐用,沒有出現絲毫破損,清澈的糖液緩緩滲出,滴入容器中,顏色雪白,沒有一絲雜質,比江南邅淼摹爸袊边�要純淨,陽光透過糖液,折射出細碎的光澤,好看極了。朱由樺看着容器裏的糖液,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煩躁、疲憊和自責,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

  “成了!殿下!成了!”.

第九十七章 新想法

  李二狗第一個歡呼起來,臉上滿是興奮,差點跳起來,又怕碰倒桌上的東西,連忙捂住嘴,聲音依舊難掩激動,“這糖好白啊,比‘中國雪’還白,殿下太厲害了!”

  福伯也停下筆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忍不住躬身說道:“殿下真乃神人也!這般法子,竟是能做出如此純淨的糖!老奴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幹淨的糖!”

  朱由樺笑了笑,沒有驕傲自滿——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想要做出雪霜糖,還要經過熬煮、結晶等步驟,還有很多難關要過。但至少,他找到了正確的過濾方法,這就是最大的突破,也是籌銀之路的第一步。

  他將過濾好的糖液倒入鐵鍋中,點燃柴火,慢慢熬煮,一邊熬煮,一邊輕輕攪拌,防止糖液熬糊。李二狗在一旁幫忙添柴火,手腳麻利,不敢有絲毫懈怠,還時不時地探頭看看鍋裏的糖液,一臉好奇。福伯則繼續記錄着熬煮的步驟,臉上滿是敬佩。整個偏院,都瀰漫着濃郁又清甜的糖香,驅散了往日的沉悶,多了幾分生機。

  熬煮了大約一個時辰,糖液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更加雪白,散發着誘人的甜香,朱由樺連忙關火,將糖液倒入提前準備好的模具中,放在陰涼處靜置,等待結晶。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疲憊,卻又充滿了成就感,指尖還沾着些許糖液,下意識地舔了舔,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心裏也甜絲絲的。

  “殿下,您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福伯端來一杯熱茶,躬身遞給朱由樺,眼神裏滿是關切。

  朱由樺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模具中的糖液上,心裏暗暗盤算:雪霜糖的工藝已經有了眉目,接下來,就是特色風味糖和蜜漬冰糖了。只是,如何讓這些糖品更受歡迎,賣出更高的價格,避開與江南糖商的正面競爭,還是個難題.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翻遍王府藏書室找到的幾本醫術。明末的女子,和後世一樣,都愛美、愛俏,尤其注重養顏排毒,達官貴人府中的小姐、妃嬪,更是不惜花費重金,尋找養顏的方子,哪怕是一點點效果,也會趨之若鶩。若是能在糖品中加入一些養顏排毒的藥材,定能吸引她們的注意,賣出高價,這可比單純做雪霜糖,更能搶佔高端市場!

  想到這裏,朱由樺精神一振,瞬間疲憊盡消,連忙起身,快步跑到藏書室,翻出那幾本醫術,仔細翻閱起來。他不是學醫的,看不懂太複雜的藥方,只能挑選一些常見、溫和,且有養顏排毒功效的藥材——金銀花能清熱解毒、潤膚養顏,甘草能調和藥性、滋養肌膚,桂花能潤膚留香,陳皮能理氣健脾、中和甜膩,這些藥材,在京城的藥鋪都能買到,而且價格不貴,加入糖中,既能增加風味,又能打造養顏的賣點,一舉兩得,還能徹底避開與江南糖商的正面競爭,走高端養顏路線!

  “有了!這下有辦法了!”朱由樺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心裏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他可以做金銀花雪霜糖,加入少量金銀花粉末,聲稱能清熱解毒、潤膚養顏;做桂花蜜漬冰糖,加入桂花和蜂蜜,口感溫潤,主打潤喉養顏、留香;做陳皮糖,加入陳皮粉末,中和糖的甜膩,同時有健脾理氣的功效,適合平日裏愛喫糖又怕膩的達官貴人。

  而且,他可以將這些養顏糖品包裝得精緻一些,用小巧精緻的瓷瓶盛放,限量供應,營造稀缺感,定價再高一些——達官貴人府中的小姐、妃嬪,向來追捧稀缺、高端的養顏好物,越貴越搶着買,這樣一來,不僅能賺更多的銀子,還能快速打開市場,徹底碾壓錢明遠的江南糖!

  “殿下,您找到什麼好法子了?”李二狗跟着朱由樺來到藏書室,看到他臉上興奮的笑容,忍不住小聲問道,生怕打擾到他。

  朱由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滿是得意:“二狗,咱們的糖,不僅要做得純淨,還要有特色,要讓京城裏的小姐、妃嬪搶着買!你想想,那些小姐、妃嬪,都愛俏,都想養顏排毒,咱們在糖里加入一些養顏的藥材,做成養顏糖,既能喫,又能養顏,她們肯定願意花大價錢買!”

  李二狗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養顏糖?殿下,糖還能養顏?俺怎麼不知道?俺只知道糖能解饞,喫多了還會蛀牙。”

  朱由樺看着他憨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敲了敲他的腦殼:“你這憨貨,不懂了吧。這些藥材本身就有養顏的功效,加入糖中,既能滿足她們喫糖的心思,又能讓她們變美,她們怎麼會不喜歡?到時候,咱們的糖,就算比江南的貴兩倍,她們也會搶着買,到時候,咱們就能賺好多銀子,就能造好多火器,打死後金狗,還能收拾錢明遠那個小人!”

  “哦!俺明白了!”李二狗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拍着胸脯說道,“殿下太厲害了!這樣一來,咱們肯定能賺大錢,俺一定好好守護工坊,不讓任何人搞破壞!”

  朱由樺看着他憨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蘇清晏的聲音,帶着幾分疲憊,卻依舊清脆:“殿下,清晏回來了。”

  朱由樺連忙起身,快步走出藏書室,只見蘇清晏一身疲憊,臉上沾着些許灰塵,髮絲也有些凌亂,顯然是奔波了一天,卻依舊身姿挺拔,看到朱由樺,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湹墓饬粒B忙走上前,躬身說道:“殿下,清晏回來了,細紗布已經買了十匹,石灰也挑選好了,都是純度最高的,另外,清晏還挑選了十個手腳麻利、嘴嚴可靠的雜役,明日便可開始跟着殿下學習製糖,絕不會泄露半點風聲。”

  看着蘇清晏疲憊的模樣,朱由樺心裏微微一暖,語氣裏滿是欣慰和心疼:“辛苦你了,清晏,奔波了幾天,快坐下歇歇,喝杯熱茶。你做得很好,沒有辜負本殿的託付。”他親自接過蘇清晏手中的布包,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僵,蘇清晏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慌亂,心裏卻泛起一絲漣漪——殿下竟會這般心疼她。

  蘇清晏接過福伯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暖意驅散了些許疲憊,抬頭看向朱由樺,語氣恭敬:“能爲殿下分憂,是清晏的榮幸,不辛苦。殿下,您今日試糖,可有進展?”她心裏一直惦記着試糖的事,一路上都在琢磨,若是殿下實驗不順,她該如何幫忙。

  提到試糖,朱由樺臉上露出了笑容,拉着蘇清晏走到偏院,指着模具中的糖液,語氣得意:“清晏,你看,咱們成功了!用你買的細紗布過濾,做出的糖液,比江南的‘中國雪’還要純淨,再過不久,就能結晶成雪霜糖了。而且,本殿還有一個新想法,想跟你說說,定能讓咱們的糖品,徹底打開高端市場。”

  蘇清晏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模具中雪白純淨的糖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許,語氣裏滿是敬佩:“殿下真厲害!短短几日,便摸索出了過濾的法子,清晏佩服。殿下有什麼新想法,儘管吩咐,清晏洗耳恭聽。”

  朱由樺將自己想做養顏糖品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清晏,還拿出那幾本醫術,指着上面的藥材,細細說道:“你看,這些藥材常見又溫和,加入糖中,既能打造特色,又能吸引達官貴人府中的小姐、妃嬪,定能賣出高價。咱們可以做金銀花雪霜糖、桂花蜜漬冰糖、陳皮糖,包裝精緻一些,用小巧的瓷瓶盛放,限量供應,避開與江南糖商的正面競爭,走高端養顏路線,這樣一來,錢明遠就算有江南糖商撐腰,也搶不過咱們!”

  蘇清晏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語氣沉穩又帶着幾分興奮:“殿下這個想法,極爲精妙!我們女子愛美,養顏之風盛行,達官貴人府中,更是對這類養顏好物趨之若鶩,咱們做養顏糖品,既實現了差異化競爭,又能大幅提升溢價,確實是頂級的良策。”

  她頓了頓,又冷靜地說道:“只是,清晏有幾點顧慮,想跟殿下說說。其一,藥材的調配分寸需精準,若是放多了,會影響糖的口感,變得苦澀,放少了,又達不到養顏的效果,難以服校黄涠b需精緻,瓷瓶的採購,也需要花費不少銀子,而且要挑選小巧精緻、符合達官貴人審美的款式,才能提升糖品的檔次;其三,咱們需讓達官貴人認可這些糖品的養顏功效,可若是宣傳不當,被人質疑是虛假宣傳,反而會得不償失,壞了咱們的名聲。”

  “你說得沒錯,這些問題,本殿都考慮到了。”朱由樺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眼底透着腹黑的光芒,“藥材的調配分寸,本殿會親自實驗,反覆調試,確保口感和功效兼顧,絕不會出現苦澀的情況;包裝的瓷瓶,就麻煩你去京城的瓷窯採購,挑選精緻、小巧的瓷瓶,雖然成本高一些,但能大幅提升糖品的檔次,吸引達官貴人,這筆錢,花得值;宣傳方面,咱們不用大肆宣揚,只需讓你相熟的綢緞莊、藥鋪掌櫃幫忙引薦,讓達官貴人府中的管事品嚐樣品,口碑傳出去,自然會有人來購買,這樣既穩妥,又能避免被人質疑,還能避開錢明遠的耳目。”

  蘇清晏微微頷首,眼中的敬佩更甚:“殿下考慮得極爲周全,清晏遵令。明日,清晏便去瓷窯採購瓷瓶,挑選最精緻的款式,同時繼續聯絡綢緞莊、藥鋪的掌櫃,爲後續的推銷鋪路,爭取早日讓達官貴人品嚐到咱們的糖品。”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裏帶着幾分凝重:“另外,清晏今日在布莊時發現,細紗布和高純度石灰近期確實緊俏,京中幾家布莊和藥鋪都在趁機擡價,而且聽掌櫃的說,有人在暗中囤積細紗布和石灰,似是有意爲難想做糖品的人。後續採購,怕是要多費些心思,甚至可能要花更高的價錢。”.

第九十八章 開工

  朱由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竟有此事?看來,是有人和我一樣,盯上製糖生意了。清晏,你放心,原料的事,難不倒咱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從容:“咱們多找幾家布莊、藥鋪,分散採購,就算他們擡價,也影響不到咱們太多。實在不行,咱們就去城郊的布坊和石灰窯直接採購,避開中間環節,既能節省成本,又能保證原料供應。若是他們依舊不肯配合,本殿便亮出瑞王的身份,看他們誰敢囤積擡價,誰敢爲難咱們!”

  蘇清晏看着朱由樺眼底的堅定,心中越發篤定,跟着這樣的殿下,定能做成大事,語氣也越發堅定:“殿下考慮得極爲周全,清晏遵令。清晏明日便去城郊的布坊和石灰窯看看,實地考察一下品質和價格,儘量避開中二道販子擡價的坑,確保原料供應穩定,絕不耽誤製糖進度。”

  一旁的福伯,連忙將二人商議的內容一一記錄在案,尤其是養顏糖品的想法、原料採購的安排、包裝和宣傳的計劃,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敢有絲毫遺漏,生怕耽誤了殿下的大事。李二狗則站在一旁,雖然聽不懂太多複雜的話,但他知道,殿下和蘇姑娘是在爲製糖生意想辦法,是在爲籌銀造火器努力,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加大巡邏力度,守護好王府、偏院和火器工坊,不讓任何可疑人員搞破壞,不讓殿下和蘇姑娘的努力白費。

  就在這時,李二狗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說道:“殿下,蘇姑娘,俺今日買糖的時候,看到幾個陌生漢子,在咱們王府附近轉悠,鬼鬼祟祟的,眼神還時不時往王府裏瞟,好像在打探什麼消息。俺想上前問問他們是誰,他們看到俺,就趕緊跑了,跑得飛快,俺都沒追上。”

  朱由樺臉色微變,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冷意。“看來,是有人盯上咱們的製糖生意了。”朱由樺語氣凝重,“二狗,從今日起,你加大王府、偏院(製糖作坊)和火器工坊的巡邏力度,多安排幾個可靠的雜役,日夜巡邏,嚴查陌生人,若是發現可疑人員,不要擅自行動,立刻稟報本殿,記住,一定要小心,別被他們算計了,也別打草驚蛇。”

  “俺記住了,殿下!”李二狗連忙用力點頭,拍着胸脯保證,語氣堅定,“俺一定加大巡邏力度,多安排人,日夜盯着,嚴查陌生人,只要發現可疑人員,就立刻稟報殿下,絕不擅自行動,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想搞破壞的人,一定保護好王府、工坊、殿下和蘇姑娘!”

  朱由樺點了點頭,心裏暗暗盤算——這個人既然他敢派人來打探,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有更過分的舉動,比如破壞製糖作坊、搶奪原料,甚至對他們下手。他必須加快製糖的進度,儘快做出樣品,打開市場,籌到銀子。當然也有可能是盯着自己的,不過這方法太笨了。應該不是逡滦l.

  蘇清晏看着朱由樺凝重的神色,心裏也多了幾分警惕,輕聲說道:“殿下,清晏明日採購瓷瓶和原料時,也會多加留意,若是發現有人跟蹤,定會小心應對,同時儘快稟報殿下。另外,清晏會叮囑那些挑選好的雜役,嚴守制糖的祕密,絕不泄露半點風聲,避免被人鑽了空子。”

  “好,有勞你了,清晏。”朱由樺看向蘇清晏,語氣裏滿是託付,“有你幫着打理這些瑣事,本殿省了不少心。往後,製糖的事,還要多勞你費心,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做成這件事。”

  蘇清晏臉頰微微泛紅,躬身說道:“殿下放心,清晏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幫殿下籌到銀子,完成火器改良的大業。”她看着朱由樺的眼神,滿是堅定和信任,心裏暗暗發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會陪在殿下身邊,幫他分憂解難。

  夜幕降臨,瑞王府的偏院依舊燈火通明,一盞油燈懸掛在房樑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院子,也照亮了腥嗣β档纳碛啊V煊蓸蹇醋拍>咧幸呀洕u漸結晶的雪霜糖,雪白晶瑩,純淨無瑕,比江南的“中國雪”還要出校闷鹨粔K,放進嘴裏,清甜爽口,沒有絲毫雜質,口感極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福伯端來一盞油燈,添了些燈油,輕聲說道:“殿下,夜深了,您也該歇息了,明日還要指導工匠們學習製糖,還要調試藥材的調配分寸,身子要緊,可不能累壞了。”

  朱由樺點了點頭,卻沒有起身,目光依舊落在模具中的雪霜糖上,語氣堅定:“福伯,你先去歇息吧,本殿再琢磨琢磨藥材的調配分寸,爭取明日就能試做第一批養顏糖品,早日做出樣品,打開市場。”

  “老奴陪殿下一起。”福伯躬身應道,沒有離去,而是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候着,隨時聽候朱由樺的吩咐,眼底滿是忠心。

  李二狗則依舊在院外巡邏,腳步穩健,眼神警惕,手裏還拿着一根木棍,比起往日的毛躁,多了幾分沉穩和認真,他沿着王府的圍牆,一步步巡邏,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錯過任何可疑人員,辜負了殿下的託付。

  蘇清晏整理完原料採購的賬目,又仔細覈對了明日要採購的瓷瓶款式和數量,走到朱由樺身邊,輕聲說道:“殿下,賬目已經整理妥當,明日採購瓷瓶和額外原料的銀子,已經預留出來了,絕不會耽誤事。另外,清晏已經聯絡好了兩家城郊的布坊,明日便去看看細紗布的品質和價格,儘量避開中間商擡價的坑,同時也會留意有沒有人暗中囤積原料。”

  “辛苦你了,清晏。”朱由樺看向她,語氣裏滿是欣慰和心疼,“你奔波了一天,也該歇息了,這些瑣事,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爲,若是累壞了身子,反而得不償失。藥材調配的事,明日咱們一起實驗,你心思細膩,或許能幫本殿找到更合適的調配分寸。”

  蘇清晏微微躬身,眼底滿是暖意,語氣諔骸澳軤懙钕路謶n,是清晏的榮幸,不辛苦。殿下連日操勞,才更該保重身子。明日清晏採購完瓷瓶,便立刻回來,陪殿下一起實驗,定幫殿下找到最合適的藥材調配分寸,早日做出養顏糖品。”

  夜色漸深,瑞王府的偏院依舊燈火通明,昏黃的燈光下,朱由樺琢磨着藥材的調配分寸,指尖在紙上寫寫畫畫;蘇清晏坐在一旁,安靜地整理着採購清單,時不時地抬頭,看向朱由樺,眼底閃過一絲湹臏厝幔桓2驹谝慌裕察o等候,不敢有絲毫打擾;李二狗在院外巡邏,腳步穩健,眼神警惕。

  轉眼三日光陰倏忽而過,瑞王府上下依舊忙得腳不沾地,只是這份忙碌裏,多了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與期待。蘇清晏先前精挑細選的製糖夥計,已然全部到崗——十個人,清一色都是火器工坊老夥計的家眷,要麼是手腳麻利、心思細膩的婦人,要麼是踏實肯幹、嘴嚴靠譜的青壯。一來知根知底;二來也能借着製糖的差事,給家裏多添一份進項,是以個個都卯着十二分的勁,恨不得立刻上手,好好表現一番。

  這幾日,福伯也沒閒着。遵着朱由樺的吩咐,他揣着王府的銀子,在南城偏僻處盤下了一座閒置的庭院——院落不大,卻分前後兩進,前院臨街,正好改造成售賣的鋪面,收拾得乾淨整潔;後院寬敞通風,還特意鋪了青石板當曬場,糖料、製糖工具一一安置妥當,遠離王府核心區域,既隱蔽又方便打理,再合適不過。盤院之時,福伯憑着幾十年的管家經驗,軟磨硬泡、巧舌如簧,硬生生把掌櫃的開價壓下了三成,回來稟報時,朱由樺看着賬目,也忍不住笑着打趣:“福伯這嘴,比本殿預想的還厲害,果然周全可靠。”

  “殿下謬讚了。”福伯躬身站在朱由樺面前,手裏捧着一本賬目,神色恭敬卻不謙卑,“南城的庭院已然收拾妥當,後院曬場、製糖作坊都已齊備,糖料和工具也都清點安置完畢,就等您一聲令下,便可開工。這是採購蔗糖、工具還有盤院的賬目,每一筆支出都記得分明,您過目。另外,蘇姑娘已將夥計們帶到庭院,簡單交代了分工,就等您去指導具體的製糖法子了。”

  朱由樺接過賬目,大致翻了兩頁,見每一筆支出都條理清晰、有據可查,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賬目放在一旁:“辛苦福伯了,你辦事,本殿放心,賬目就不用再查了。走,咱們去南城庭院,看看夥計們的成色,今日便正式開工,先把第一批細砂糖做出來,也好早日見着銀子。”

  一旁的李二狗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立刻往前湊了一步,拍着胸脯,嗓門洪亮:“殿下,俺也去!俺幫您搬東西、看場子,絕不讓閒雜人等靠近,更不讓任何人來搗亂!”這幾日跟着朱由樺忙前忙後,他性子收斂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毛躁闖禍,卻依舊改不了憨直熱忱的性子,凡事都想衝在前面,生怕錯過了表現的機會。

  朱由樺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故意逗他:“行,帶你一起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庭院,少說話、多做事,製糖的工具和原料,你半根手指頭都不準碰,免得你又腦子一熱,搞出什麼烏龍,浪費了原料,本殿可不饒你。”.

第九十九 心疼呀

  “俺記住了!殿下!”李二狗用力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跟上朱由樺和福伯的腳步,嘴裏還不停唸叨:“不說話、多做事,不碰工具和原料,絕不添亂,絕不浪費原料……”那認真又笨拙的模樣,惹得福伯忍不住背過身,偷偷笑了幾聲,連朱由樺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三人一路驅車,不多時便到了南城的庭院。剛進院門,就見蘇清晏正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素色布裙,身姿挺拔,耐心地給夥計們交代分工,語氣沉穩又溫和:“你們五人負責清洗蔗糖、熬製糖液,記住,火候一定要穩,文火慢煮,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緩,稍有不慎,糖就會焦糊;你們三人負責過濾脫色,嚴格按着殿下教的法子,用細紗布搭配粗布,一層層過濾,半點都不能偷懶,若讓雜質混入糖液,可就白費功夫了;剩下兩人,負責清理場地、準備模具,務必保持場地乾淨,模具也要擦得鋥亮,絕不能有半點灰塵。”

  夥計們紛紛躬身應道:“蘇姑娘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絕不出錯!”個個眼神堅定,滿心都是幹勁——既能賺錢補貼家用,還能跟着瑞王殿下做事,這般好的差事,誰也不想錯過。

  蘇清晏轉過身,見朱由樺等人來了,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湹墓饬粒B忙走上前,微微躬身:“殿下,您來了。夥計們都已安排妥當,分工明確,就等您指導具體的製糖方法了。”身爲揚州商賈之女,她自幼便接觸商事,心思縝密、處事幹練,這些日子日夜操勞,眼底雖有疲憊,卻依舊神采奕奕,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沒有絲毫疏漏。

  “辛苦你了,清晏。”朱由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夥計們,語氣沉穩卻溫和,沒有半點王爺的架子,“各位大哥大嫂,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跟着本殿一起製糖。只要大家踏實肯幹、認真細心,本殿絕不會虧待大家,每月的月錢,多三成,做得好,還有額外的賞錢。”

  腥寺勓裕樕纤查g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紛紛躬身道謝,聲音洪亮:“多謝殿下恩典!多謝殿下!我們一定好好幹!”三成月錢,可不是小數目,足夠補貼家用,養活一家老小了,腥诵难Y都憋着一股勁,只想把活幹好。

  朱由樺擺了擺手,不再多言,直接走到後院的製糖場地,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蔗糖、石灰石和黃泥漿,一邊動手演示,一邊細緻講解,每一個步驟都講得清清楚楚,生怕夥計們聽不懂:“大家看好了,先把蔗糖倒入鍋中,加入適量的清水,用文火慢慢熬煮,直到蔗糖完全融化,變成濃稠透亮的糖液;然後加入提前調好的黃泥漿和石灰石,攪拌均勻,靜置一刻,讓雜質充分沉澱;接着,用兩層粗布鋪在漏斗上,再鋪一層細紗布,把靜置後的糖液慢慢倒入漏斗,過濾掉雜質,切記,一定要慢,不能心急;過濾後的糖液,倒入模具中,放在陰涼通風處靜置結晶,最後研磨成粉,就是咱們要做的細砂糖了。”

  他一邊演示,一邊着重強調重點,語氣也嚴肅了幾分:“記住,黃泥漿和石灰石的配比,半點都不能錯,多了糖會發苦,沒法喫;少了雜質過濾不乾淨,賣不上價;過濾的時候,一定要慢,不能圖快,否則雜質會混入糖液中,前功盡棄;結晶的時候,要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不能暴曬,不然砂糖會結塊,影響口感和賣相。”

  夥計們都聚精會神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時不時點頭記下來,有不懂的地方,就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語氣恭敬:“殿下,請問黃泥漿和石灰石,具體怎麼配比?”“殿下,靜置一刻,到底是多久?”朱由樺也耐心十足,一一解答,沒有絲毫不耐煩,偶爾還會手把手糾正夥計們的動作.

  蘇清晏則在一旁幫忙,時不時提醒夥計們注意細節,比如“火再小一點”“攪拌均勻些”,遇到手腳笨拙的婦人,還會親自上手演示,性子溫柔卻不失幹練。福伯則在一旁拿着筆墨,認真記錄着製糖的每一個步驟,順便清點原料,確保每一步都不出差錯,每一份原料都用在實處。

  唯有李二狗,站在一旁,手癢得不行,總想上前幫忙,卻又記着朱由樺的囑咐,不敢亂動,只能踮着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裏還小聲唸叨:“熬糖、加泥漿、過濾、結晶、研磨……俺記住了,下次俺一定能幫上忙,絕不添亂。”那饞貓似的模樣,惹得旁邊的夥計們忍不住偷偷發笑。

  就在夥計們開始動手操作,一切都有條不紊推進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一個負責熬糖的青壯,一時心急,想快點熬好糖液,偷偷把火候調大了些,沒過多久,鍋裏的糖液就瞬間冒起了黑煙,還帶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青壯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之下,差點把鍋打翻,嘴裏連連驚呼:“不好了!不好了!糖糊了!”

  “慌什麼!”朱由樺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把穩住鍋,快速調小火候,語氣帶着幾分嚴厲,眼底卻沒有真的生氣——他知道,夥計們都是第一次做,難免會出錯,只是這蔗糖來之不易,火器改良還等着銀子,每一分原料都不能浪費。“剛纔怎麼說的?熬糖要文火慢煮,不能心急。”

  那青壯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躬身認錯,頭埋得低低的:“殿下恕罪!小人一時心急,再也不敢了!小人這就清理乾淨,重新熬製,絕不再出錯!”

  朱由樺看着鍋裏焦糊的糖液,心裏一陣心疼,卻也知道,責罰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打擊夥計們的積極性。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惋惜,語氣緩和了幾分,帶着一絲善良的包容:“罷了,初犯,不罰你。下次記住,按規矩來,仔細些、沉穩些,慢慢來,下次可別出錯了。”

  “謝殿下!謝殿下!”那青壯連忙道謝,臉上滿是愧疚和感激,連忙小心翼翼地清理鍋裏的焦糊糖液,動作輕柔,不敢再有絲毫大意,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清晏走上前,輕聲說道:“殿下,您也別太心急,夥計們都是第一次接觸製糖,難免會出錯,多指導幾次,慢慢就熟練了。我再去拿些蔗糖來,補上浪費的這份,絕不耽誤進度。”她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了朱由樺的心疼,也怕他太過急躁,傷了夥計們的心。

  朱由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責:“是我太心急了,這些夥計都是新手,本該多些耐心。辛苦你了,清晏,你幫着盯着點,有不懂的地方,及時提醒他們,別再出現浪費原料的情況。”他心疼歸心疼,卻也有着善良的底色,不願苛責這些踏實肯幹的夥計。

  “清晏明白。”蘇清晏微微頷首,轉身去拿蔗糖,又重新走到熬糖的場地,耐心指導那青壯重新熬製,語氣溫和,沒有絲毫責備,很快就把局面穩住了。

  一旁的李二狗,看着朱由樺自責的模樣,也連忙上前,小聲說道:“殿下,您別生氣,俺以後幫您盯着他們,誰要是再毛躁出錯,俺就提醒他們,要是不聽,俺就……俺就瞪他們!絕不讓他們再浪費原料!”他說着,還故意瞪了瞪眼睛,那憨直的模樣,逗得朱由樺忍不住笑了。

  朱由樺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又欣慰:“好,那這事就交給你了,記住,別兇夥計們,好好提醒就行,要是你敢胡鬧,本殿第一個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