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42章

作者:小颗栗子

  整個巴黎,也被《基督山伯爵》公演的消息所震撼。

  那些看過的觀谢沓闪俗詈玫匿N售員,將自己的感受傳播向巴黎的每一個角落。

  畢竟,米歇爾的戲劇版《基督山伯爵》簡直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了!

  讓他們無數次發出“還可以這樣”的感嘆。

  於是,整個巴黎再次因爲《基督山伯爵》而沸騰了!

? 第206章 沸騰的巴黎與關於米歇爾的傳言

  劇院裏的觀羞�沉浸在《基督山伯爵》的餘韻當中,久久沒有散去。

  好在米歇爾在拍完照之後,便被雨果他們不由分說地拉走了。

  這羣興致高昂的文豪們,決定要去雨果家裏不醉不歸,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

  不然,米歇爾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那些熱情到近乎瘋狂的法蘭西人民給當場拆成零件,作爲聖物分發......

  這樣的熱情,他可喫不消......

  米歇爾倒是樂得清淨,可留下來的劇院工作人員們,卻迎來了他們職業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個小時.......

  演出結束後,透鏡劇院的保安人員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滑鐵盧戰場的中央。

  由於最後一幕馬車衝出舞臺的場景太過真實,許多觀性谏鲠岣静幌胱哒T。

  他們固執地認爲那纔是通往“希望”的唯一出口,紛紛試圖爬上高達兩米的舞臺,去尋找那個通往“真實世界”的缺口。

  劇院不得不緊急僱傭了二十名碼頭來的壯漢,手拉手組成人牆,才勉強守住了舞臺的邊緣。

  然而,拒絕離去只是第一步。

  很快,觀袀兊那榫w演變成了對“聖物”的狂熱爭搶。

  伯爵在最後時刻脫下、隨手扔在地上的那件黑色斗篷,成了風暴的中心。

  不知是誰第一個衝破了防線,抓住了斗篷的一角。

  下一秒,數百人蜂擁而上。

  那件做工精良的斗篷,在尖叫與撕扯聲中,被分解成了上千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搶到的人將其高高舉起,臉上露出狂喜,似乎那是一塊能帶來好叩淖o身符。

  沒搶到的人則將目標轉向了舞臺本身。

  就連舞臺邊緣被馬車輪碾過時濺起的木屑。

  都被貴婦們小心翼翼地用絲綢手帕包好,塞進金絲編織的香囊裏。

  她們相信,這沾染了“希望之光”的木屑,能保佑她們的愛情順遂。

  不是?伯爵和梅塞苔絲的結局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至於那輛載着伯爵的黑色馬車,從從劇院後門駛出時,更是遭遇到了無比瘋狂的一幕。

  數百名沒買到票、卻在外面苦苦守候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市民。

  在看到馬車的瞬間,開始了亡命狂奔。

  他們追着馬車,跑過了大半個巴黎市區。

  他們口中不再是高喊伯爵的名字,而是那句在劇終時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的臺詞。

  “等待!”

  “希望!”

  那場面,頗像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宗教遊行。

  扮演伯爵的演員是一個名叫朱利安的年輕人。

  此刻正縮在馬車車廂的角落裏,臉色慘白。

  他聽着外面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感覺自己不是剛剛結束了一場演出,而是剛剛搶劫了法蘭西銀行。

  他掀開車簾一角,看到一個壯漢正與馬車並駕齊驅,一邊跑一邊朝他揮舞着一根巨大的法棍麪包。

  嘴裏還大喊着:“伯爵!帶我一個!”

  朱利安嚇得趕緊拉上了車簾。

  他發誓,明天就向米歇爾先生申請三倍的薪水,外加一筆精神損失費。

  這活兒,太要命了。

  與此同時,在雨果家中,氣氛則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雨果拿出了他珍藏的好酒。

  幾位文學巨擘圍坐在壁爐邊,壁爐裏溫暖的火光映照着他們每個人興奮的臉龐。

  “我敢打賭,從明天起,全巴黎的劇作家都會失眠!”

  大仲馬灌下一大口白蘭地,得意洋洋地宣佈。

  “他們會發現,自己寫的那些東西,跟我們的《基督山伯爵》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睡前故事!”

  巴爾扎克則在一旁嘀咕:

  “失業倒不至於,但他們的劇本稿費,恐怕要跌掉一半。而米歇爾的可以漲十倍!”

  米歇爾只是微笑着,聽着他們的豪言壯語,一邊喫着雨果家廚師做出的美食。

  唔.......難怪後世的高級餐廳都是法餐......

  這味道確實比大英強多了......

  他知道,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窗外,巴黎的夜色漸深,但城市的喧囂卻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

  無數人徹夜難眠,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那個光芒萬丈的結尾。

  一個全新的傳奇,正在這座城市的街頭巷尾滋生蔓延........

  ........

  第二天清晨的巴黎,空氣中還殘留着狂歡後的餘味。

  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將《基督山伯爵》的公演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世紀報》的頭版頭條最爲簡潔,也最爲震撼。

  巨大的黑色字體幾乎佔滿了半個版面,只印着一句話:

  《牆碎了,藝術活了》。

  底下的評論文章更是極盡讚美之詞:

  “昨晚,米歇爾先生不僅僅是導演了一場戲,他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對現實進行了一場華麗的‘搶劫’。當那面牆升起,巴黎的陽光射入黑暗的劇院時,我感到的不是刺眼,而是靈魂深處的戰慄。那一刻,我們都是被囚禁的唐泰斯,而米歇爾,爲我們鑿開了通往自由的牆壁。”

  以諷刺聞名的《喧囂報》,則刊登了一幅佔據整個版面的漫畫。

  畫面上,米歇爾化身爲一個手持一把巨大鐵錘的工人。

  他正站在法蘭西劇院的廢墟上,而達蓋爾和大仲馬,一個負責畫圖紙,一個負責搬磚,三人組成了一支幹勁十足的施工隊。

  漫畫的配文更是充滿了調侃的味道:

  “古典主義的先生們,快躲進你們搖搖欲墜的象牙塔裏吧,米歇爾拆遷隊來了!”

  當然,並非所有聲音都是讚美。

  老牌的保守派報紙《辯論報》就發表了一篇措辭嚴厲的批評文章。

  認爲這種演出形式“粗俗不堪,譁腥櫋薄�

  “戲劇的尊嚴在於它的假定性,在於舞臺與觀兄g心照不宣的距離感。而米歇爾先生的‘創舉’,無異於將一羣暴民直接請進了藝術的神殿,讓他們用沾滿泥土的靴子,肆意踐踏高貴的藝術地毯。這是對戲劇的褻瀆!”

  然而,這樣的批評聲,在《小巴黎人》放出的重磅炸彈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米歇爾的報紙沒有長篇大論地吹噓演出有多成功,反而玩了一手更高明的。

  他們居然開始揭祕。

  報紙用詳細的報道,解釋了達蓋爾劇院那些神奇舞臺效果背後的原理。

  當然,只是唤y的描寫......不涉及商業祕密......

  這不僅沒有減少戲劇的神祕感。

  反而讓讀者們在驚歎之餘,對創作者的智慧產生了更深的敬佩。

  而真正引爆全城的,是刊登在報紙中央的那張照片。

  米歇爾、雨果、大仲馬、巴爾扎克和喬治.桑的五人合影。

  雖然銀版攝影的成品不可複製。

  但是可以畫出來複製啊......

  於是,當巴黎市民第一次看到這張無比真實、連人物臉上細微表情都清晰可見的“光線繪畫”時,所有人都瘋狂了。

  之前一些街頭小報上關於“小黑盒吸走靈魂”的傳聞,似乎得到了某種詭異的證實。

  “天啊!你看巴爾扎克先生的表情,他看起來真的不太高興,是不是靈魂被吸走的時候很痛?”

  “大仲馬先生看起來倒是很享受......”

  “這個叫攝影術的東西太可怕了,但也太神奇了!”

  市面上立刻出現了大量僞造的五人合影。

  在一張流傳甚廣的拙劣僞作中,畫師爲了突出巴爾扎克的“富態”,竟將他畫得比大仲馬還要胖兩圈。

  據說,巴爾扎克看到後氣得差點衝到法院去起訴那個不懂藝術的畫師。

  這場由戲劇引發的狂潮,迅速滲透到了巴黎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在廉價的酒館裏,不識字的工人們圍坐在一起,聽着一個讀過報紙的同伴,繪聲繪色地描述着伯爵坐着馬車衝向真實世界的那一幕。

  他們不懂什麼“打破第四面牆”的理論,但他們聽懂了那個衝破束縛的動作。

  一個剛下工的泥瓦匠,幹掉杯中劣質的白蘭地,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吼道:

  “說得好!就該這樣!我們這些終日在地窖裏幹活的人,總有一天也要衝向陽光底下!”

  “等待與希望”,這句臺詞,開始在工人們的罷工和祕密集會中,成爲了一句心照不宣的暗號。

  文學院的學生們更是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們在拉丁區的咖啡館裏,連夜辯論着“戲劇的邊界到底在哪裏”。

  一個年輕的學生領袖,激動地站上桌子,揮舞着手臂向同學們高呼。

  “如果戲劇的牆壁可以被打破,那麼我們爲什麼不能打破政治的牆壁?”

  然後他就被警察帶了回去......

  更有甚者,一羣學習藝術的學生,搞出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集體請願。

  他們鄭重其事地要求政府將透鏡劇院那面“可以開啓的牆”,列爲紀念碑。

  至於巴黎的中產階級,他們是最焦慮,也是最狂熱的一羣人。

  即便《基督山伯爵》的門票,在黑市的價格被炒到了原價的五十倍。

  但銀行家、律師和商人們依舊趨之若鶩,揮舞着法郎只求一票。

  他們不一定真的懂藝術,但他們比誰都害怕錯過。

  在巴黎的高端沙龍里,如果你沒看過米歇爾的《基督山伯爵》,你簡直不配擁有姓名。

  會被認爲是從外省來的土包子。

  不過像火槍手那樣也不錯?

  至於老牌的貴族們,他們在最初的震驚之餘,則感到了深深的威脅。

  一位公爵夫人在她當晚的日記中憂心忡忡地寫道:

  “這種戲劇是危險的,極其危險。它模糊了虛幻與現實的邊界,它讓那些暴民們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只要推倒一面牆,他們就能闖進我們的世界,拿走我們的東西。”

  儘管他們的嘴上,依舊掛着“粗俗”、“譁腥櫋钡脑u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