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225章

作者:小颗栗子

  不知道,要怎麼接上這句話。

  最後神父只能莊重地劃了個十字,回了一句:

  “願火槍手與你同在。”

  .......

  這場由兩部小說引發的報業戰爭,結果已經再明顯不過。

  《小巴黎人》憑藉《三個火槍手》,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當然,《瑪戈王后》本身也是一部極爲優秀的作品,大仲馬的文筆和故事依然吸引了不少忠實的讀者。

  因此,《世紀報》的銷量雖然被反超,但也不至於一敗塗地,比起之前甚至還有所增長。

  俗話說,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倒黴的永遠是老三。

  在這場神仙打架中,《新聞報》不幸地成爲了最大的輸家。

  他們的銷量一落千丈,據說主編吉拉丹先生已經連夜坐馬車趕往巴爾扎克先生家。

  準備用重金請巴爾扎克先生出山,爲他們撰寫一部全新的作品來挽回頹勢。

  米歇爾、大仲馬、巴爾扎克.......

  總而言之,這場戰爭最大的贏家,無疑是幸福的巴黎讀者們。

  .......

  與此同時,在大仲馬的工作室裏,氣氛卻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樣凝重。

  這裏還沒有幾年後做大做強後的模樣。

  只有幾個年輕的抄寫員正奮筆疾書,將大仲馬口述的靈感和框架填充成完整的章節。

  大仲馬本人,這位被譽爲“文學界的拿破崙”的男人。

  正光着膀子,只穿一條寬鬆的褲子,坐在舒適的沙發椅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沮喪和嫉妒,反而洋溢着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我親愛的朋友,你看了嗎?你看了最新的《三個火槍手》嗎?”

  大仲馬的聲音洪亮如鍾。

  “那個叫米歇爾的英國人,他簡直是個天才!不,他是個魔鬼!”

  馬凱,一個戴着眼鏡、氣質文雅的中年人,苦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他出生在巴黎一個富裕的家庭,尤其精通曆史,如今是一名歷史教師。

  原時空中,馬凱還要明年才和大仲馬認識。

  但如今,在迪塔克的穿針引線下,兩人居然認識並開始了合作。

  可能這就是蝴蝶效應。

  “亞歷山大,我當然看了。事實上,我懷疑全巴黎現在除了瞎子,沒有人沒看。”

  他頓了頓,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着大仲馬。

  “說實話,亞歷山大,我甚至一度懷疑,這個‘米歇爾’是不是你爲了捉弄迪塔克,偷偷換的筆名?

  這種風格,這種節奏,這種對讀者情緒的掌控......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不不不!”大仲馬用力地揮舞着手臂。

  “我寫不出這樣的東西!至少現在寫不出!”

  “你看他處理達達尼昂和三個火槍手結識的那一段,多麼精妙!四個性格迥異的男人,在短短几千字裏就立住了!”

  “還有那句‘人人爲我,我爲人人’,我的天,這句話簡直就是爲冒險故事而生的!”

  “最重要的是,他爲什麼寫的如此之快?”

  “難道他請了十個抄寫員?”

  馬凱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們的《瑪戈王后》已經被徹底壓制了。迪塔克先生今天早上派人送來信,催我們加快進度,最好......最好再多加一些拉莫爾伯爵和王后的激情戲。”

  “激情戲?”大仲馬嗤之以鼻。

  “那是懦夫的手段!真正的故事,靠的是友情、榮譽和冒險!”

  他停下腳步,眼神中燃燒着一團火焰。

  “馬凱,你知道嗎?讀這個英國人的故事,我總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就好像這些故事本該由我來寫一樣!他就像我失散多年的兄弟,一個比我自己更懂我的知音!”

  《基督山伯爵》和《三個火槍手》,在大仲馬看來,已經不單單是小說了。

  它們是教科書,是通俗文學的聖經!

  他從這兩部作品裏學到的東西,比他在法蘭西劇院十年學到的還要多。

  一時的失敗並沒有讓他氣餒,反而激起了他無窮的鬥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鋼尖筆,臉上露出一個瘋狂而自信的笑容。

  “告訴迪塔克,激情戲會有,但巴黎的讀者更需要一場真正的冒險!”

  他忽然轉過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對馬凱說。

  “幫我查一下,這位米歇爾先生現在住在哪裏。”

  “我想,我必須去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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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整個巴黎都在爲火槍手的冒險而瘋狂時。

  這場風暴的中心,米歇爾,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站在《小巴黎人》辦公室二樓的陽臺上,俯瞰着樓下喧鬧的街道。

  穿着藍色罩袍的“小火槍手”們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賣着,他們的聲音清亮而富有活力,徹底壓制了對面街角那幾個零星的“宮廷侍從”。

  勝利的果實是如此的甜美。

  但對於米歇爾而言,這場報業戰爭的勝利,僅僅是一個開始。

  它更像是一塊敲門磚,爲他敲開了進入這個時代真正核心舞臺的大門。

  他來巴黎,可不僅僅是爲了幫艾蒂安賣報紙。

  他有更宏大的目標。

  十九世紀三十年代的巴黎,是整個歐洲乃至世界的文化與思想之都。

  這是一個人類羣星璀璨閃耀的時代。

  一點也不亞於後來“流動的盛宴”的巴黎......

  維克多.雨果正在以他雄渾的筆觸,領導着浪漫主義邉樱蛘麄法蘭西的舊有秩序發起挑戰。

  巴爾扎克則像一個勤奮的書記員,正準備用他的《人間喜劇》,爲整個法蘭西社會繪製一幅前所未有、包羅萬象的肖像畫。

  喬治.桑穿着男裝,在巴黎的沙龍里和男人們高談闊論,她的才華和離經叛道讓無數人爲之傾倒。

  畫家德拉克洛瓦正在用他充滿激情的色彩,描繪着自由引導人民。

  而來自波蘭的鋼琴家肖邦,則用他憂鬱而華麗的樂曲,訴說着對故國的思念。

  這些名字,在後世的史書上熠熠生輝,只出現在書本上。

  而現在,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與米歇爾呼吸着同一片空氣,行走在同一座城市的街道上。

  想到這,米歇爾想起了一位先生,似乎今年他就在巴黎。

  他的住址自己也早已打聽清楚。

  自己似乎可以去拜訪下?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了禮帽。

  “艾蒂安,幫我準備一輛馬車。”

  聽到這,艾蒂安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看着米歇爾,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生,您要去哪裏?是......是準備構思下一個故事嗎?”

  “需不需要我爲您找一個安靜的鄉下莊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將《三個火槍手》的利益最大化。

  在他看來,米歇爾就是《小巴黎人》的最大靠山,他必須好好地維護。

  哪怕自己都遠遠沒有米歇爾先生重要。

  “不。”米歇爾戴上禮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

  “我要去拜訪一位先生。”

? 第199章 巴黎真正的牌桌與雨果家的小聚

  與此同時,伴隨着《基督山伯爵》、《血字的研究》、《約翰.克利斯朵夫》,以及最近大火的《三個火槍手》在巴黎的不斷傳播。

  米歇爾這個名字不再是曇花一現的流星,而是一個能夠不斷輸出高質量作品的天才作家。

  米歇爾的名字,也開始出現在了巴黎文學圈真正有分量的人眼中。

  德爾菲娜.德.吉拉爾丹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在巴黎,如果你想迅速成名,有兩個地方是必須要去的。

  一個是巴黎證券交易所,另一個就是吉拉爾丹夫人的沙龍。

  和那些在交易所裏面投機一夜暴富的幸邇翰煌瑢墩嬲胁湃A的來說,吉拉爾丹夫人的沙龍則要更加穩妥的多。

  德爾菲娜.德.吉拉爾丹,這個名字本身在巴黎就是一個傳奇。

  她的父親是夏爾.蓋伊,曾任魯爾省的財政總長,母親索菲.蓋伊同樣是法國頂級沙龍的女主人、詩人、小說家,從拿破崙時代起就是巴黎文藝圈的核心......

  可以說,她的沙龍在某種意義上是祖傳的事業了......

  甚至她本人在年輕時就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女詩人,被譽爲“祖國的繆斯”。

  而當她嫁給了《新聞報》的創辦人埃米爾.德.吉拉丹之後,她的沙龍便成爲了整個巴黎最炙手可熱的社交中心。

  是的,就是前面決鬥的那位吉拉丹。

  也是《小巴黎人》和《世紀報》之間鬥爭的最大受害者......

  可以說,這裏匯聚了全巴黎最頂尖的政治家、銀行家、藝術家和作家。

  雨果、大仲馬、巴爾扎克、喬治.桑、李斯特、肖邦......

  這些名垂青史的人物,都是她沙龍里的常客。

  總而言之,能收到吉拉爾丹夫人的請柬,就等於拿到了一張進入巴黎核心社交圈的門票。

  此刻,這位沙龍的女主人,正慵懶地斜倚在天鵝絨的沙發上。

  她手中拿着的,並非什麼詩集或劇本。

  而是一份還散發着油墨味的《小巴黎人》。

  吉拉爾丹夫人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親愛的,看來你的報紙這次輸得不冤。”

  她對站在一旁的丈夫說道。

  埃米爾.德.吉拉丹,這位精明的報業大亨,此刻的臉色有些難看。

  《新聞報》在這場由《小巴黎人》和《世紀報》挑起的戰爭中,被徹底邊緣化,銷量跌到了谷底。

  明明是你們之間的對決,爲什麼代價是由我《新聞報》承擔啊?

  還有沒有王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