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除上述六項原則性共識外,雙方在武器援助、聯合政府組建等其他議題上,仍存在較大分歧,未能達成一致,且以上共識也還僅僅只是一些原則上的一致意見,可落地的具體細節仍需進一步談判。經協商,雙方約定,後續將在穿越區內的重慶,展開下一階段的談判,進一步細化相關條款。
其實,在這一時期,中共內部的許多人也都接受‘聯合政府’這種形式來實現國家統一,認為這樣可以避免‘兄弟相殘’的慘劇。不過,穿越區方面卻向此時的延安老前輩們明確表達了‘堅決反對聯合政府’的態度。
作為後來者,穿越區很清楚:所謂‘聯合政府’必定死路一條!一定會留下大量國家分裂的隱患!還會給各種反種動勢力更大的生存空間!‘聯合政府’絕對是取死之道!
對此,主席以及周翔宇等政治局核心成員,在研究過穿越區提供的後世歷史之後,又經過了內部討論,也基本認同了穿越區對於‘聯合政府’的態度。更何況,如今有了穿越區的加入,中共已經是今非昔比,原本歷史之中,許多老前輩之所以一度傾向於‘聯合政府’,主要還是因為當時中共的紙面實力不及國府。
而現在實力的天平已經徹底逆轉,中共才是掌握碾壓性力量的一方,許多老前輩也都清晰意識到了:如今攻守之勢易型了!自己沒必要再唯唯諾諾,大可以重拳出擊,以強大的力量直接橫掃六合!
只不過,穿越區進行動員以及理解外界本時空的民國社會,還需要時間,不能太操之過急,以免給本時空新生的共和國留下過多遺留問題。因此,還暫時需要給國府留下一條狗命,讓他們先穩住華中、華南,等穿越區完成全面動員以及對本時空的充分理解後,再以雷霆之勢將其連根拔起!
9月22日下午,這場持續了數天的宜昌談判正式落下了帷幕。中共方面神情從容、眼神堅定,全程牢牢掌控著談判的主動權;而國府代表團則面色落寞、士氣低迷,全程被動退讓,所有的核心訴求均未達成,只拿到了幾個無實質約束力的原則性表態,卻也只能順著“擱置爭議,共同抗日”的說法就坡下驢,勉強保住國府的體面。
談判結束後,國府代表團的絕大部分成員,於當日晚宴後,啟程返回了國統區,但他們並未直接返回武漢,而是全員抵達荊州後就地隔離。武漢的國府高層擔心,這些從穿越區返回的人員,可能攜帶‘21世紀流行病’,令疫病過快傳播到自己腳下,因此特意下令,讓他們全員留在荊州進行隔離觀察,期間通過電話和電報,向武漢方面彙報相關情況。
在國府代表團離開穿越區時,中共方面還向他們提供了一定數量的藥品、醫療物資以及其他一些物資和器械,其中包括兩臺用於雙方日後溝通的衛星電話。
原本,中共方面曾表示,可以為國府代表團成員注射疫苗,但由於這些國府高官們普遍對中共缺乏信任,擔心這些疫苗有詐,於是婉言拒絕了中共方面的好意。不過,他們卻命令一些隨行的護衛和文職人員,接受了疫苗注射……當然,這主要是為了‘答謝’這些隨行人員,一路上的辛苦操勞,絕對不是為了拿他們當小白鼠……
另外,國府代表團還留下張厲生、吳石、徐謨,以及三十餘名隨行的副官、秘書、護衛,還有部分軍統和中統人員,在宜昌設立臨時聯絡辦事處,負責與中共方面的日常溝通與協調,跟進後續談判事宜與援助物資的落實情況。
談判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在9月21日,隨著江興輪意外被衝入穿越區的軍統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隊成員,開始出現了新冠和甲流病例。為了防止疫病擴散,保障其他國府代表團人員的健康安全,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隊成員,被緊急轉移出宜昌威斯汀酒店,安置到附近另一處專門的隔離酒店,接受穿越區醫療人員的專業治療與隔離觀察。
毛人鳳原本計劃將朱梓欣及其小隊成員一同帶回國統區,對其進行深入監視和調查,如此一來也只能作罷。不過,毛人鳳此刻早已經對於這個小小的軍統少校沒了興趣,這人究竟有沒有背叛黨國,他已經不再關心,他更關心回去之後該如何轉移財產、如何規劃出逃海外的方式,以及如何在國府倒臺前再儘可能大撈一筆。
就這樣,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隊成員,只能留在宜昌,暫時歸屬宜昌的國府聯絡辦事處管轄,由辦事處負責跟進他們的治療情況與隔離事宜,待身體康復、符合返程條件後,再另行安排返回事宜。
就在9月22日的宜昌國共談判激烈交鋒的同時,當日上午,已經在穿越區北部銅川邊界完成集結的解放軍部隊以及援建工程車隊、防疫援助車隊、援助物資咻斳囮犚约捌渌藛T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出穿越區,駛入了這個1938年的中國土地。
各類車輛的轟鳴聲打破了黃土高原的寂靜,長長的車隊沿著預設路線,緩緩向陝甘寧邊區的延安方向行進,塵土在車輪下飛揚,在這秋日裡,勾勒出一道極具衝擊力的風景線。
這支解放軍車隊陣容龐大,涵蓋兩個重型合成旅、一箇中型合成旅、一個陸域合成旅、三個輕型合成旅、一個陸軍遠火旅、一個武警機動支隊,還有若干民兵部隊與聯勤保障部隊,各部隊按照預設的開進序列,依次推進,秩序井然。
延安老前輩們與穿越區代表團經過了兩天的深入會晤,基本就雙方融合的各類細節達成了共識。9月21日下午,延安老前輩們經過內部討論,最終同意了穿越區部隊及相關人員開進陝甘寧邊區。他們將承擔起鞏固邊區防禦、籌備十月上旬東渡黃河解放山西的戰役、開展邊區防疫與醫療援助、援建基礎設施以及勘探延長油田區和長慶油田區等重要任務。
根據穿越區擬定的作戰計劃,解放軍下一步用兵的重點將放在山西,準備於十月上旬,東渡黃河解放山西全境。這是繼解放臺島的戰役之後,解放軍在本時空將要進行的最大規模軍事行動,總投入兵力將超過20萬,包含:負責正面作戰的穿越區解放軍正規部隊、陝甘寧邊區和山西各根據地原八路軍正規部隊;負責交通線警戒和後方治安維護的穿越區民兵、武警,以及山西當地由中共領導的抗日遊擊隊、青年抗敵決死隊、群眾自衛軍等準軍事力量。
拿下山西,是解放整個華北地區的第一步,山西將會成為解放軍對日佔區發起總攻的前進基地,同時也會成為穿越區和本時空幹部組建聯合班子進行治理的首個試點地區。
關於中共即將於十月上旬發起‘山西戰役’,以及參戰部隊開進集結地需經過洛川、黃陵國統區的事宜,中共方面在9月21日的國共會談中正式告知了國府方面,並霸氣地宣稱‘任何阻擾己方行軍的行為,都是阻擾抗日、破壞抗日團結的漢奸行為!’
國府代表團對於中共方面的‘闖關通行’之舉,當場提出了抗議,並且對於山西后續的治權歸屬提出了訴求。然而,他們提出的抗議,直接被中共方面強硬回懟,而他們對山西治權歸屬提出的訴求,則被中共方面以‘戰後再議’予以拖延,最終國府方面只能被迫收斂自己的姿態,並緊急向武漢行營發電彙報。
蔣介石收到訊息後震怒不已,卻礙於中共方面的絕對軍事優勢,只能忍氣吞聲,不得不緊急下令軍事委員會給負責洛川、黃陵一帶防務的國軍將領發電,令其不得阻擾共軍部隊行軍,僅可在沿途進行密切監視,不得與共軍部隊發生正面衝突,避免引發更大的矛盾。
中共方面之所以坦然告知國府方面攻打山西的軍事計劃,有雙重考量:一方面,解放軍具備壓倒性的軍力優勢,即便日軍通過滲透國府軍政體系的間諜,提前知曉了這一計劃,也無法改變被碾壓的結局;另一方面,解放軍恰恰希望日軍能向山西戰場調入更多主力,以便在山西一戰中,儘可能多的集中殲滅日軍精銳力量,為後續作戰減少一些麻煩。
穿越區部隊的開進嚴格遵循著‘空中先遣、分兵佈防’的原則,有序推進:
空中方面,會派出長航時察打一體無人機在銅川至延安全線24小時盤旋,即時監控沿途動態;小型偵察無人機在車隊周圍及前方5至10公里逐段偵察,排查道路隱患與潛在威脅;還有武直-10編隊會在國統區路段進行空中警戒,一旦出現異常,可快速響應、實施壓制。
地面方面,每支車隊都會派出先頭部隊,前出至車隊前方5至10公里,負責清路、偵察及制高點控制,提前排查各類安全隱患;在沿途的溝壑、塬邊、路口,會由民兵、解放軍和武警設定防禦觀察哨,監控兩側動態,防止出現側面襲擾。
同時,工兵部隊會沿著開進路線,每30至50公里設定一個補給點,配備油料補給、簡易維修、通訊中繼及醫療救護等功能,全方位保障後續往返該路線車隊的各類需求。
考慮到後續穿越區與陝甘寧邊區長期往來的需求,穿越區同步啟動了銅川北部至延安及延長、長慶油田區的臨時應急公路修建工程,該公路定位為應急軍用公路,要求快速通車、能通行重型裝備且可長期使用,路線會避開國統區,完全位於邊區控制範圍內,目標是9月22日開工,9月25日主路貫通。
除作戰部隊外,大批非作戰車隊也同步從銅川北郊出發,跟隨部隊開進陝甘寧邊區,包括:醫療援助車隊、基礎建設工程車隊、援助物資咻斳囮牎⒂吞锟碧杰囮牐黝愜囮牱止っ鞔_、配備完善,且均有部隊護衛,確保順利抵達目的地、開展相關工作。
開進陝甘寧邊區的解放軍、武警和民兵部隊當中,一支輕型合成旅,會搭配部分民兵及一個武警機動大隊,行至洛川后向西分兵,前往隴東分割槽與延屬分割槽南部,承擔拱衛邊區南部防務的任務;另一支輕型合成旅,則會搭配部分民兵及一個武警機動大隊,直接開赴延安後,一部分留在延安一帶,負責保衛延安,一部分繼續北上至三邊分割槽和綏德分割槽西部,承擔拱衛邊區北部防務的任務。
其餘的所有部隊,包括重型合成旅、中型合成旅、輕型合成旅、陸域合成旅、陸軍遠火旅以及陸航旅、空突旅等部隊,則會經由延安,直接開赴綏德分割槽及延屬分割槽東部,為十月上旬的東渡黃河作戰做準備。
截至9月22日下午,穿越區的先頭車隊,已順利通過洛川、黃陵的國統區路段,進入了陝甘寧邊區的控制範圍;空突旅和陸航旅則已全部抵達了延安,以及邊區黃河西岸沿線的預定集結地;工兵部隊的道路保障工作也在有序推進;各類非作戰車隊也已在武警和解放軍的護衛下陸續出發,正沿著預設路線向陝甘寧邊區行進。
沿途的國軍地方保安團部隊,以及國軍第22軍第86師第256旅的一個團,全部按照蔣介石的指令,僅在遠處進行監視、尾隨,未出現任何阻擾行為。這些國軍以及當地民國居民,看見如此浩浩蕩蕩綿延不絕的裝甲車、坦克、卡車,還有那些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大巴車、自行火炮、工程車輛、直升機、無人機,全都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宜昌談判落幕,解放軍西進啟程,1938年的中國,在這一刻迎來了重要的轉折點。那些被震驚的國軍士兵與民國百姓,或許還未明白眼前這支強大的部隊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已然見證了一個新時代的開端,每一輛裝甲車的轟鳴、每一架直升機的起降,都在訴說著:華夏的復興,已在征途之上!
第一百零九章 主席電視講話
1938年9月22日傍晚19時,就在穿越區車隊浩浩蕩蕩駛向延安的同時,周翔宇、彭老總、蕭玉成等老前輩,結束了與國府代表團的會談並用完晚餐後,又在秦開元、段清和等穿越區領導的陪同下,前往宜昌威斯汀酒店的多功能會議廳,準備召開本時空延安中央前輩在穿越區民眾面前首次亮相的新聞釋出會。
多功能會議廳內早已佈置妥當,主席臺上擺著一張鋪有暗紋暗紅桌布的長桌正對記者席,長桌後是幾把實木椅子並列擺放,再往後的牆面是一個巨大的嵌入式LED大屏,螢幕兩側並列懸掛著五星紅旗和黨旗,整體氛圍顯得莊重而簡潔。
數十名記者早已各就各位,扛著攝像機、舉著錄音筆,鏡頭齊刷刷對準會場前方的主席臺,全程4K直播訊號同步接通,將即時畫面推送至穿越區每一臺電視、每一部手機、每一塊城市戶外大屏。
傍晚19時整,新聞釋出會準時開始,首先是釋出會主持人身著筆挺的正裝,走上主持臺,他語氣莊重而簡潔地進行了一段開場白,大致介紹了一下本次新聞釋出會的主要內容:首先是向全體穿越區民眾正式宣佈,穿越區已完成組織歸建;隨後會公佈後續具體的雙方組織融合安排,以及後續穿越區內的各項政策;還會通告目前與國府方面正在進行的談判,並對後續對日作戰進行展望。
主持人的開場介紹講完,隨即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語氣恭敬聲音清晰地說道:“下面,讓我們有請中共延安方面的革命前輩,以及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相關領導,與大家見面。”
伴隨著輕快而莊重的背景音樂,周翔宇、彭老總、蕭玉成等老前輩率先走入會場,秦開元、段清和等人緊隨其後。瞬間,全場記者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們,照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閃爍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整個會議廳,快門聲密集得如同雨點般,久久沒有停歇。
周翔宇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八路軍灰布軍裝,身姿挺拔,神色溫和卻難掩眼底的錯愕。他並非第一次面對媒體,過去他曾無數次與中外記者交鋒,從容不迫、遊刃有餘,但今天這樣的場面,卻是他從未經歷過的:各式現代化的攝像裝置、錄音裝置對準自己,燈光刺眼,直播訊號直達每一個角落,這種規模化、現代化的新聞釋出形式,遠超他以往對‘媒體’的認知。
他下意識地微微挺直脊背,指尖輕輕攥了攥袖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多年沉澱的沉穩掩蓋,只是目光不自覺地在那些陌生的裝置上短暫停留,默默打量著這個全新的場景。
緊隨其後的彭老總,同樣身著八路軍軍裝,面容剛毅,眉頭微蹙,周身自帶軍人的凜冽氣場。他一生征戰沙場,見慣了槍林彈雨、刀光劍影,卻從未與這麼多‘筆桿子’近距離對峙,更從未見過這般密密麻麻的鏡頭和閃光燈。他微微抿緊嘴唇,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沒有刻意掩飾心中的侷促,只是習慣性地將雙手背在身後,以此穩住身形,那份軍人的硬朗,沖淡了幾分初次面對這種場面的緊張。
蕭玉成等其他老前輩,更是神色略顯拘謹,有的下意識地整理著衣角,有的目光侷促地在會場內掃視。顯然,這樣現代化的新聞釋出會現場,遠超他們的認知,心中或多或少都藏著緊張。
一行人走到會場前方的發言席就座,待閃光燈漸漸平息,秦開元率先開口,神色沉穩,語氣莊重地說道:“各位媒體朋友,各位穿越區的同胞們,大家好。今天,我謹代表穿越區全體黨政軍機構、全體人員,正式向大家宣佈:穿越區已全面完成組織歸建,自今日起,接受延安中共中央統一領導,服從中央指揮,我們將與延安的革命前輩們並肩作戰,共赴民族復興之路。”
秦開元的發言簡潔有力,沒有多餘的煽情,只以官方口徑敲定最核心的政治事實。他頓了頓,側身看向身旁的周翔宇和彭老總,語氣放緩了幾分,再次開口道:“接下來,有請延安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同志、彭德懷同志,代表延安中央,向全體穿越區民眾發表講話。”
周翔宇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傾以靠近話筒,目光緩緩掃視過全場,語氣溫和卻擲地有聲地開口道:“各位穿越區的同胞們,大家好,我是周恩來。今天,能以這樣的方式,與各位後輩同胞相見,與各位並肩站在這片土地上,我心中百感交集。”
言到此處,他抬手輕輕示意,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繼續說道:“這個時代的中國,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日寇鐵蹄踏遍華夏大地,無數同胞流離失所、慘遭慘屠戮。而你們的到來,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民族復興的道路,你們從九十二年後的新中國,帶來了先進的工業、強大的科技、所向披靡的軍事力量,你們是民族復興的天降利器,是我們這些先輩,夢寐以求的希望!”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微微加重,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目光灼灼地說道:“我輩浴血奮戰,後輩奮勇圖強,今日,我們兩代共產黨人實現了跨時代會師,力量合流。在此,我向各位同胞承諾,我們將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亂,驅逐日寇和所有列強,收復所有淪陷國土,早日實現民族復興!讓中國人民真正站起來,讓億萬同胞不再受欺凌,讓華夏山河重歸安寧,讓包括穿越區同胞在內的所有中國人民過上好日子!”
講話結束,周翔宇微微頷首致意,神色從容,氣度不凡,全場隨即響起了熱烈而持久的掌聲。
緊接著,彭老總也微微前傾身子以靠近話筒,他目光銳利如鷹地掃視了一眼全場,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開口道:“各位同胞,各位記者朋友!我是彭德懷……”
彭老總的發言與周翔宇大同小異,但是他著重強調了對於後續對日作戰,以及解放全國的展望,他的發言完畢後,在場的徐師陶、蕭玉成、譚舉安也先後發言,他們沒一個發言結束後,全場都會響起一陣掌聲。
與此同時,穿越區的各個角落,,穿越區的各個角落,無數民眾正通過不同的方式,收看著這場新聞釋出會。
在城市的街道上,外出購買生活物資的行人,路過寫字樓、商業綜合體時,紛紛被商業綜合體的戶外LED大螢幕吸引,停下了腳步,駐足觀看。
在重慶市的兩江新區,一處大型商超門口,幾位提著大包小包購物袋的老人,原本正準備回家,看到大螢幕上的畫面,瞬間停下了腳步。一名頭髮花白的阿姨,抬手推了推老花鏡,目光緊緊盯著螢幕裡的周翔宇,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周總理啊……和小時候見到的一模一樣,這真的是真人,不是演員……”
身旁一名戴著老式解放軍軍帽的大爺,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炙熱,看著周翔宇和彭老總講話的畫面,忍不住點頭,眼眶微紅,語氣激動地說道:“真是周總理,還有彭老總!……真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能再見到他們講話……”
在成都高新區的寫字樓前,一些這兩天剛剛開始復工的網際網路大廠和科技企業的上班族們,正走在下班回家路上,無意間瞥見寫字樓外牆巨大的LED大螢幕,腳步瞬間停下,駐足觀看。
其中一名穿格子襯衣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開啟微信,一邊看著LED大螢幕上的直播,一邊將手機靠近嘴邊,興奮地發出一條語音訊息:“媽,你猜我看到什麼了……是周總理和彭老總在講話……真的!真的在電視裡講話!你們快開啟電視,肯定也在直播!”
此時,更多的民眾,是在家中、宿舍裡或是在單位辦公室裡,通過電視、手機、電腦在收看直播。網路直播間裡,彈幕早已刷屏,影片評論區更是瞬間被海量留言淹沒,人們有震撼,有激動,有亢奮,也有感慨。
“誰懂啊!盯著螢幕看了好久,確認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周總理!氣質太好了,儒雅又堅定,和課本里一模一樣!”
“以前總在歷史課上聽老師講革命前輩和抗戰時期的苦難,現在看到先輩們就在眼前,再想想我們穿越區帶來的實力,突然就淚目了!這回,我們一定會痛打小日本,還有西方強盜!中國萬歲!”
“期待儘快馬踏櫻花,清算小鬼子的血債!”
在宜昌的老前輩們發言落下帷幕後,全場掌聲漸歇,主持人隨即神色依舊莊重,語氣沉穩地對各位前輩的發言進行了總結。緊接著,主持人話鋒一轉,語氣鄭重地宣佈,此刻正在延安的主席、朱老總等本時空的中央政治局成員,馬上也會通過連線影片接入新聞釋出會現場。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鏡頭立刻齊刷刷調整角度,紛紛對準了牆面上的嵌入式LED大屏。
很快,原本漆黑的大屏緩緩亮起,清晰的畫面隨之呈現:畫面中是穿越區代表團駐延安營地的生化隔離會議大棚,棚內佈置簡潔,一張長條桌擺在正前方,主席、朱老總等中央政治局成員依次就座於桌後,桌上擺放著簡易的麥克風,所有人都身著八路軍灰布軍裝,神色沉穩而莊重,目光溫和地望向鏡頭。
主席微微坐直身子,雙手自然放在桌上,目光緩緩掃過鏡頭,語氣沉穩而有力地率先發言道:“各位穿越區的同胞們,大家好。我是毛澤東。”
這句話,雖平淡,卻瞬間讓整個會議廳陷入極致的肅穆,連相機快門聲都變得稀疏。主席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卻依舊堅定地說道:“你們從九十二年後的新中國而來,帶著先進的工業、強大的軍力,帶著民族復興的希望,穿越時空來到這個山河破碎的年代,我心中滿是欣慰與振奮。”
“當下這個時代的中國,日寇鐵蹄肆虐,山河破碎,生靈塗炭,無數同胞在苦難中掙扎,無數仁人志士在戰場上浴血。你們的到來,不是偶然,是歷史的饋贈,是民族的希望。穿越區歸建延安,不是簡單的力量匯合,是兩代共產黨人的信仰傳承,是革命火種的跨時空接力。”
言到此處,主席抬手輕輕示意,目光中滿是期許,微微加重了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我相信,有你們的助力,有全體中國人民的同心同德,我們一定能更快地驅逐日寇,收復淪陷國土,結束戰亂,讓華夏山河重歸安寧,讓所有中國人民,都能過上不受欺凌、安居樂業的好日子,讓民族復興的偉大夢想,早日實現!”
主席的發言結束,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底,會議廳內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持久的掌聲,閃光燈再次密集響起,照亮了每一張激動的臉龐。
大屏上主席等人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整個穿越區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轟動,原本就熱烈的氛圍,頓時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貴陽市某處廣場上,原本駐足觀看戶外大屏的人群,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與掌聲。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眼眶通紅,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聲音嘶啞地不斷重複道:“毛主席!是毛主席!真的是毛主席!真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毛主席講話!”
重慶兩江新區某大型商超門口,那位戴著老式軍帽的大爺,挺直了脊背,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光緊緊盯著螢幕,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卻依舊堅定,嘴裡反覆念著:“毛主席,是毛主席啊……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親眼看到毛主席講話,這輩子,值了!”
網路上,更是徹底沸騰起來,各大直播平臺的彈幕瞬間刷屏,評論區再次被海量留言淹沒,每一條留言都滿含激動、感慨與堅定,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螢幕。
“哭了哭了!真的是毛主席!”
“以前總覺得歷史離我們很遠,直到看到毛主席、周總理、彭老總就在眼前,才明白,我們穿越過來,不僅是見證歷史,更是要改變歷史!”
“毛主席的話太戳心了,‘華夏安寧、同胞安康’,這就是前輩們的初心,也是我們的使命!跟著前輩們,跟著黨,一定能打贏抗戰,消滅列強,實現民族復興!”
“馬踏櫻花,清算血債!跟著主席,跟著黨中央,我們一定能早日收復所有淪陷國土,實現民族復興!”
“中國萬歲!人民萬歲!”
主席的講話完畢後,朱老總、張洛浦、劉渭璜等其他老前輩也先後發言。與此同時,在宜昌的新聞釋出會現場,周翔宇、彭老總等老前輩,望著大屏上主席等人的身影,臉上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秦開元等穿越區領導,則一個個神色莊重,心中充滿了敬畏。閃光燈再次此起彼伏,快門聲、掌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多功能會議廳內,也迴盪在穿越區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百一十章 武漢眾生相
1938年9月22日傍晚,就在穿越區內的民眾,因為主席、周翔宇等老前輩們在電視和網路直播中亮相而沸騰之際,在國統區的社會各界,也同樣因為9月20日以來的一系列驚天訊息,而陷入了空前的震盪與譁然。
時間截止9月22日傍晚,豫南地區的日寇僅剩下少量殘兵遁入山林還在抵抗,整個日軍華中派遣軍第2軍,已經名副其實的全軍覆沒。此刻,圍剿日軍華中派遣軍第2軍的國軍各支部隊,已經全面進入了曾經的日軍縱深,將徹底失去建制的日軍散兵遊勇,一個個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在鄂贛一帶,情況同豫南一帶基本上也差不多,絕大多數日軍已經完全失去了建制,面對國軍的拉網式圍剿,只能遁入山林儘可能躲藏。但由於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位於九江的最後據點,考慮到城內尚有大量中國平民,因此免於了全面轟炸,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的臨時司令官本間雅晴收攏了四千餘殘兵,仍在依託九江的堅城,做著最後的抵抗。
目前,國軍已經兵臨九江城下,正以十倍以上的兵力將九江重重圍困,即將對九江殘餘的日寇發起總攻,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的最終全軍覆沒,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
當豫南和鄂贛前線的軍統人員將20日拍攝的照片和影片交卷,於今日下午帶回武漢,蔣介石和國府一眾高層看到解放軍轟炸的震撼場面以及日軍慘狀後,無不被震撼得呆若木雞,半晌都未能回過神來。
影片當中白磷彈、凝固汽油彈、雲爆彈、溫壓彈製造的煉獄場面,令蔣介石陷入了深深地恐懼,再加上中共的全國通電和廣播一齣,自己的‘正統政府’形象已然是搖搖欲墜。
他立刻密令軍統、中統和執法部門,嚴密監控學生、民眾、軍隊將領的動向,嚴查公開歌頌中共與解放軍的媒體,同時令外交部門繼續爭取英美的國際援助以及直接軍事介入,並且開始考慮是否將國府政治中心遷往廣州,以躲避解放軍的直接軍事威脅。
另一方面,蔣介石也開始秘密規劃資產轉移、海外退路以及建立流亡政府,為了避免被解放軍方面抓到主動開戰的口實,他還電令所有調往穿越區外圍佈防的部隊一律不得‘主動挑釁’,當然表面上自然是聲稱‘這完全是為了維護抗日團結’。
此時在武漢的其他國府和國軍高層,在看到豫南、鄂贛轟炸的影像和照片後,也各有各的心思:
黃埔系以及蔣介石的嫡系,雖然依舊忠侦端麄兊摹iL’和‘總裁’,可是內心也對黨國的未來感到黯淡,更對解放軍的碾壓式戰力感到無比忌憚,其中一些人的內心也開始出現動搖;
非嫡系的國軍和國府高層,則進一步開始動搖對國府、對蔣介石的忠眨麄儾挪幌虢o‘蔣家王朝’陪葬,其中那些跟中共過節較深的開始思考未來要怎麼出逃海外,而那些跟中共沒什麼過節以及關係較好的,則開始思考要不要找點門路,儘快跟中共搭上線;
還有一些非嫡系,也與中共沒什麼過節,但是卻對‘國民黨’和‘中華民國’有著很深感情的,則開始思考能不能通過跟中共方面談判,嘗試以聯合政府的形式,至少保住中華民國的國體;
以白崇禧為代表的地方軍閥勢力,在震撼與忌憚的同時,也紛紛開始思考自己的派系,未來應該如何自處,他們此刻的共識,便是已然不可能再在蔣介石這一棵樹上吊死了,必須進行一定程度的切割,同時還要想辦法跟中共搭上線。
自從9月16日至今,僅僅一週不到的時間,抗日形式徹底逆轉,而國府和國軍高層雖表面上維持著團結,實則已經開始離心離德。
此刻在鄂贛和豫南前線的國軍將領和中高層軍官們,也同武漢的國府高層一樣,根據其不同政治立場、不同政治派系,以及他們是否曾與中共有過仇怨,而出現了不同的心態分化,具體分化情況基本跟國府高層大差不差。
在民間,自9月20日的中共全國通電與全國廣播之後,雖然穿越區在當日傍晚便解除了對全國所有廣播頻道的強制佔頻,卻留下了三十幾個來自穿越區的不同廣播電臺頻道,繼續持續播出穿越區的廣播節目。
這些廣播電臺,在隨後的日子裡,持續跟蹤報道著穿越區的後續軍事行動,並作為中共方面的發聲渠道,宣傳中共方面的各種主張和政策、講解穿越區此前取得的軍事勝利、介紹1938年以後的一些歷史。有的電臺頻道還會同步播出穿出越區內的社會新聞、文化娛樂內容、趣聞軼事,甚至於商業廣告,以各種有趣和充滿煙火氣的內容,潛移默化地開始對國統區進行文化滲透。
這幾日來,武漢城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徽郑┰絽^的全國通電與全頻道廣播,像一道驚雷劃破戰時的沉悶,再加上天空中橫貫天際的白色尾跡,徹底攪動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不同身份、不同立場的人們,循著廣播的聲音、望著天際的異象,生出了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反應,每一種心緒都藏著亂世裡的掙扎與期盼。
武漢的社會名流們,那些家境優渥、聲望卓著,與官場有往來卻無實職的紳商、望族與賢達,最初聽到廣播裡“來自九十二年後的華夏”時,只當是戰時的新式輿論騙局,滿心荒謬與狐疑。
可當他們抬頭望見漫天白色雲跡後,原本以為的常識瞬間被徹底擊穿,隨後幾天又從官場裡的熟人和其他一些訊息渠道,陸續得到關於前線日軍果然被未來共軍轟炸至全軍覆沒的訊息,心態便從冷眼看戲轉為極度不安。
他們不願相信‘時空穿越’的離奇說法,可是那日天空中的異象,以及來自官方內部的訊息,卻又無可辯駁。這些人既感慨‘未來共軍’消滅日寇、解救武漢,又恐懼其不按民國規則出牌,政治上極度謹慎,不敢公開站隊,對外宣稱“只要能抗日,保境安民,便是好事”,私下裡卻瘋狂託人去武漢的中共長江局打探,對方要是奪了天下,是否會沒收資產、搞均貧富。
文藝界的戲曲家、畫家、演員與音樂家們,則被震撼與浪漫化的情緒包裹,通過一些小道訊息,得知日寇被毀滅性打擊時,壓抑多年的悲憤徹底釋放,熱淚盈眶。茶館、書店與報社裡,總能看到他們聚集在一起,討論穿越區的廣播細節,議論華夏未來的走向,同時他們也是這幾日裡頻繁拜訪中共長江局的主要人群之一。
大商人、大財閥與家族商業集團掌舵人們,手握大量的廠房與商號,對‘中共’有著本能的警惕和恐懼,生怕未來等中共奪了天下,自己的資本被沒收、產業被國有化。
可廣播裡描述的穿越區繁榮商業、穩定市場,卻與他們認知中的‘蘇式社會主義’截然不同,廣播裡還有來自穿越區內的商業廣告,那一套又一套的行銷說辭和行銷手段,令他們這些‘商業大佬’都自愧不如;廣播裡甚至還有穿越區內重建股市、債市、期貨金融市場的相關措施以及時間表,明明是紅色政權治下,竟然還有股市、債市、期貨等金融市場,這就更令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連番顛覆認知的資訊,令這些民國大商人紛紛陷入左右腦互搏,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判斷,也都紛紛親自登門或派出代表,前往了武漢的中共長江局,希望打探對方對於商業活動以及自己這些大商人的真實態度。
絕大多數小商戶、攤販與手工業經營者們,大多聽不懂、也不在乎複雜的社會制度,他們只知道:西南地區來了一股強大的新勢力,擊潰了日寇,以後再也不用躲空襲、逃難稚恕K麄儤O度務實,不關心誰掌權,只盼著物價穩定、能正常開門做生意、能養家餬口,一有空就收聽穿越區的廣播,只覺得裡面播報的內容都很有趣。
一些舊式文人、秀才與私塾先生們,秉持著四書五經的舊道德,信奉天道輪迴與綱常倫理。他們將漫天白色尾跡視為天降異象,將穿越區的出現解讀為天命轉移,認為是‘日寇暴虐天厭之,故遣神兵下凡替天行道’。
進步文人、左翼知識分子與評論家們,在看到20日下午天空中的異象,並通過一些小道訊息,得知‘前線日寇被未來共軍轟炸全滅’確有其事後,多年的無力感與絕望感徹底消散,紛紛認定國府的失敗將是歷史必然,中共的勝利已是大勢所趨,心中湧起強烈的歸屬感與使命感。
雖然受到國府當局的嚴管,他們還是主動寫文章、發傳單、辦講座,解讀廣播中所呈現的穿越區新社會風貌,以及未來共軍所取得的軍事勝利。他們還大批湧向武漢的中共長江局,想要探知更多關於穿越區的細節,許多人還要求前往穿越區,去看看華夏未來的樣子。
普通市民,無論是工人、店員、車伕、女傭,還是城市貧民,身處底層,飽受戰亂之苦,有著最樸素的愛國心與求生欲。聽到廣播、看到異象,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茫然與不知所措,可隨著後來幾天裡,越來越多的小道訊息傳出,還有穿越區廣播電臺的持續播放,他們也大致弄清楚了:原來是西南又出了個強大的新勢力,比日本鬼子都要強得多,三兩下就把鬼子的大軍全殺光了!
人們紛紛討論著‘未來人’、‘天降異象’、‘神兵天降’,各種說法五花八門,而且穿越區廣播裡播放的內容,也令人們感到一陣陣驚奇,似乎對方治下十分富足,雖然還只是霧裡探花,但還是令人禁不住的好奇與憧憬,隨著資訊傳播過程的添油加醋,一些關於穿越區的說法更是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
記者群體們,更是瘋了一般,全都忙碌了起來。20日下午,廣播的播放與天空中的異象,令他們立刻意識到,這是千年未有之大變局。隨後兩日,他們通過一些內部訊息渠道,確認了日軍果真如廣播所言被未來共軍炸得近乎全滅,更是熱血沸騰,紛紛意識到此次事件空前巨大的新聞價值。
親共與進步報刊的記者,無不積極報道相關事實;中間派與一些不持立場的民營大報記者,則基於其緊跟熱點資訊的職業本能,同樣在積極跟蹤報道相關新聞;國府官方以及國民黨背景的記者,雖奉命淡化相關新聞,並儘量轉移社會焦點,然而他們的內心卻也早已動搖;外國記者們則極度震驚,瘋狂向國內發稿,記錄下這股神秘力量改寫歷史的瞬間。
他們紛紛蹲守在中共長江局、國府政府機構、街頭巷尾、茶館或酒館,以及收音機前,採訪民眾、軍人和官員,仔細聆聽著穿越區廣播節目的每一個細節,用鏡頭與文字,定格下武漢城的這一歷史鉅變時刻。
這幾日裡,在漢的各國外交與情報人員也全都動了起來,他們第一時間就向本國發了關於20日當天廣播內容與天空中異象的加密電報。隨後,他們通過各種訊息渠道,逐步確認了穿越區的廣播內容後,更是紛紛忙碌了起來,他們繼續將這幾日得到的國府官方內部訊息以及穿越區廣播內容發回國內,並通過一切渠道進一步加大了情報收集的力度。
對於‘時空穿越’,他們從絕對不信,逐漸轉為半信半疑。這些在漢外國人,有的試圖將20日當天下午天空中的異象解釋為某種自然現象;有的懷疑這些先進裝備是蘇聯或其他強國提供給中共的援助;一些懂軍事的人,打探到關於日軍損失情況和轟炸細節的訊息後,則敏銳察覺到其轟炸破壞力遠超現有武器,逐步開始相信‘未來人’的說法。
總體而言,在漢外國人面對穿越區所展現的力量,皆無可辯駁,卻懷疑其敘事,充滿警惕與猜忌,紛紛開始思考是否要重新制定對華政策,並且也紛紛開始試探性接觸中共,這兩日來,各國外交人員或者代理人,也成為了中共長江局的常客之一。
各高校的理工科學者與教授們,大多保持著理性而嚴謹的好奇,他們反覆收聽廣播、記錄關鍵資訊,聚集討論‘時空穿越’的科學依據,以及對方廣播中所透露的‘未來先進科技’與‘未來工業建設’等事物;而文科學者與教授們,這與文人們差不多,對於戰勝日寇與中華文脈得以傳承,無不感到振奮,但是對於未來可能會由中共奪得天下一事,則根據其政治立場,反應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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