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69章

作者:平地秋蘭

  在王室宗親之中,九公子韓非似乎成了太子候選,且是唯一。

  而那些原本倒向張開地一派的人,又不是傻子,心中早就暗自盤算過,清楚平日裡張良與韓非走動頗為密切,關係匪湣�

  如今局勢驟變,從這其中看到未來走向,於是紛紛果斷選擇站隊,期望能在這場權力更迭中值糜欣匚弧�

  很快厚重宮門緩緩開啟,一眾朝臣依序魚貫而入。

  這時,韓非才姍姍來遲,一些眼尖的官員瞥見他身影,立刻停下了腳步,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笑意,側身相讓,示意他先行。

  他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笑意,諸位大人客氣了,是韓非晚一步,怎敢僭越。

  朝堂上氣氛寂靜壓抑,待韓非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周圍的大臣們也紛紛歸位。

  此時,韓王安還沒有來到,眾人目光不時偷偷瞥向韓非,似乎都在試圖從他神色中,窺探到一些端倪。

  白亦非尚未歸來,姬無夜身死,陳青流順理成章站在右列首位。

  左列以張開地為首,韓非立於其後。

  期間韓非看向陳青流,對方無動於衷,萬事不縈於心,平靜如舊。

  隨著一聲清脆磬音響起,韓王安緩緩步入大殿,步履略顯遲緩。

  他登上臺階,坐於王位之上,臉上疲憊清晰可見,不知是不是錯覺,面容鬚髮,似乎更顯蒼老。

  然而,大殿之內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無人敢輕易打破這沉默,畢竟昨日太子才身死,此時便如此急切,實在不妥,一不小心惹得王上動怒,丟了官職事小,弄不好還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現在,任何急於求成,不合時宜的舉動,都可能被視為大不敬。

  可朝堂上的權力爭鬥,從來不會因這些規矩而停歇,總有那麼些人,按捺不住內心對權力的渴望。

  韓王安緩緩掃視著階下群臣,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看不見的暗流湧動,因為王儲的位置空缺出來,變成了驚濤駭浪。

  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韓宇竟也隨之喪命。

  讓韓王安不得不懷疑,整個事件,是不是韓非所為?

  但事到如今,即便懷疑,他也沒辦法展開調查。

  韓國已如累卵之危,再難承受一絲一毫的動盪,唯有力求安穩,眼下才是正道。

  還是張開地邁步而出,他整了整衣袍,拱手作揖,神情肅穆道:“太子殿下與四公子韓宇,清掃百越餘孽叛亂戰死,實乃我韓國之殤,舉國同悲,如今當務之急,便是妥善安排喪葬之儀,以太子和四公子的身份,究竟該以國葬之禮厚葬,彰顯王室尊榮,安撫臣民之心,還是依照諸侯之禮操辦,遵循舊制?又或是按公子之禮來料理後事?還望王下聖裁。”

  張開地這番話可謂高明至極,巧妙將兩人死因抬升到了極高層面,宣稱他們是為了平定百越叛逆而不幸死亡。

  如此一來,無論對於朝堂,還是民間而言,太子和韓宇都能留下聲譽。

  這與被百越餘孽天澤殺害相比,兩者所帶來的影響簡直有著本質區別。

  此舉意在維護韓國顏面,穩定民心。

  “啟稟王上,張相國所言極是,太子與四公子為平百越叛逆,身先士卒,實乃我韓國之忠良,微臣建議當以國葬之禮,才能彰顯我王室恩澤,安撫民間。”

  又有人站出來言表贊同,無論韓王同不同意,那也是一種表態。

  無論哪種派系,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附和之聲,難得達成了一致。

  韓王安輕輕點頭,臉上神情緩和些許,張開地這個處理結果,已經算是盡善盡美。

  不過,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塵埃落定之時,韓王安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目光轉向陳青流,緩緩開口問道:“陳卿,依你之見,此事如何處置方為妥當?”

  這突如其來一問,讓原本還隱隱有些嘈雜大殿,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能在這裡立足,值靡幌唬囊粋不是心機深沉,八面玲瓏,堪稱人精中的人精。

  所有人心中明白,王上是不可能坐擁任何勢力做大,而這位司隸,明顯就是姬無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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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代大將軍

  身為君主,必須始終維繫著局勢的微妙平衡,能讓一切事態發展盡在自己掌控,是最基本的權術素養。

  陳青流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王上,微臣以為不然,太子殿下應以諸侯之禮下葬,四公子韓宇則行普通公子之禮即可,若以國葬,此舉恐令天下人小覷我韓國,因小失大,極易讓他國輕視,張相國行事欠妥。”

  理由牽強得很,不過這恰恰是韓王安樂於見到的局面。

  在陳清流開口之後,原本屬於姬無夜那一派別的核心人物,竟紛紛轉變言辭。

  另一邊,張開地一方則堅持國葬,很快雙方各執一詞。

  韓非凝望著陳青流,恍惚之間,竟覺得眼前這人,身上開始隱隱有姬無夜的影子。

  有一種屠龍者終成惡龍的那種感覺。

  與姬無夜掌權時不同,如今這兩方勢力交鋒,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強弱分明,與以往那種勢均力敵局面大相徑庭。

  更令眾人始料未及的是,此次韓王安並未再徵詢其他意見,而是當機立斷,直接採納了陳青流的提議:“既如此,便依陳卿所言,此事暫且這般定下來。”

  連張相國這樣舉足輕重,堪稱砥柱的人物,韓王安都未加詢問便直接將其忽視了。

  眾人皆能明顯感覺到,王上此舉釋放出了一種強烈訊號,彰顯態度,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陳青流說話分量,將會遠超群臣——是所有人,包括張開地在內!

  一時間,那些早早便站了張開地陣營的人,心中隱隱泛起了悔意。

  陳青流面色依舊平靜,言辭恭謹:“王上聖明。”

  韓王安將此事敲定,再無人提出反駁意見。

  畢竟,有些事是否發聲,得看場合。

  韓王安又突然開口道:“除此之外,姬無夜戰死,邊防局勢不容有失,諸位可有合適人選,能舉薦來擔任這大將軍之職?”

  太子和儲君之事至關重要,卻置之不理,反倒詢問起大將軍的空缺職位。

  這下,徹底摸不透韓王問出這話意圖究竟何在。

  眾多朝臣,包括張開地,都還在思索這話背後深意,正斟酌著該如何回應時。

  緊接著,韓王很快開口道:“依寡人看,不妨就讓陳青流由司隸接任大將軍之位,畢竟他曾是姬無夜力薦之人,想來在軍事方面的能力,有一定的過人之處。”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嘈雜愈演愈烈。

  大殿上,群臣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之色。

  張開地微微皺眉,向前邁出一步,拱手道:“王上,陳司隸雖有能力,然司隸之職與大將軍之位職責大不相同,司隸主掌新鄭都城監察緝捕,而大將軍統御千軍,關乎國防安危,如此倉促任命,恐有不妥。”

  雖說是以詢問口吻說出,但言語堅定,身為五朝元老,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鬆口同意。

  其他人也紛紛發聲,有的認為陳青流資歷尚湥y以服眾,有的也認為,太子和四公子身死,他也難逃干係。

  諸如此類還有很多,各種說法都往陳青流身上安。

  他們言詞激烈,彷彿若真讓他就任大將軍之位,那便是天理難容,危害國家社稷……

  韓非沉默不語,只是靜靜注視事態發展。

  他心思敏銳,對於父王此舉背後的意圖,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張開地看向韓非,有些不理解,如今九公子身為儲君唯一,只要開口,所言必定比他們這些人更有分量,更能說動韓王。

  果然,韓王安看著眾人反應,皆在他的預料之中。

  心中暗自思忖,此事推動起來果然千難萬難,不過好在本就沒抱太大期望,不過藉此試探。

  韓王安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朝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韓王安緩緩開口,“既然諸位愛卿皆有疑慮,那便從長計議,不過,邊防之事刻不容緩,需儘快舉薦合適人選,以保我韓國安穩。”

  至於天澤,韓王安並未打算在朝堂之上提及。

  成與不成,且看韓非的能耐,倘若老九能夠成功將天澤勢力斬滅,太子之位,自然也就是他的。

  張開地微微欠身,“關於大將軍之空缺後的諸多事宜,臣等定會妥善處理,然後蒐羅可用之才,屆時定當給王上一個詳盡交代。”

  陳青流開口說道:“大可不必,等白亦非回來,我與他自會商議,相互配合著將諸事整合妥當。張相國還是將心思放在秦使訪韓這件事上為好,莫要出了差錯,至於其他就不勞操心了。”

  張開地聞言,臉色微微一沉,“秦使訪韓,關係重大,老夫定會竭盡全力,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看著兩人對話,韓王安心中突然改變主意,他輕咳一聲,“張相國方才倒是點醒了寡人,如今秦使即將訪韓,局勢微妙,大將軍之位斷不可空缺,眼下既然尚無更為合適的人選,那就由陳青流暫代,統領軍中事務,待日後有了更能勝任之人,在重新任命。”

  在所有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韓王安便擺了擺手,神色不容置疑道:“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無需再議,都先這樣吧,退朝!”

  言罷,便從王座上起身,在幾位內侍宦官小心翼翼攙扶下,離開大殿。

  見韓王安離去,原本寂靜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張開地眉頭深鎖,凝著千般思緒,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捋著鬍鬚。

  不料手上稍一用力,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待他回過神,才發現幾根鬍鬚已被抓在手中。

  “這局勢愈發詭譎了……”

  張開地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暗啞。

  近來朝局動盪,他身為朝中重臣,肩上擔子如千鈞之重,每一步都履薄冰吶。

  韓王安將眾多阻礙反對壓下,力排眾議強行促成了此次任命,實在令陳青流深感意外。

  代大將軍。

  還有個有趣現象,朝中眾多權臣,包括韓王,都下意識將白亦非排除在外,提及都沒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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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尤物曖昧

  自始至終,在朝堂之上,韓非不發一言。

  退朝後,大臣開始離去,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有的對此感到疑惑。

  但也有人暗自點頭,覺得緘默不語,才真正彰顯出這位九公子的高明之處。

  太子與韓宇剛死,韓非就在朝堂上左右逢言,凸顯自身存在,不僅有失君子德行,反而會落入下乘,遭人詬病。

  此刻,陳青流身邊簇擁不少人,紛紛向他道賀恭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雖說此次是任代大將軍,可只要在期間無重大過錯,時間一長,職位基本遲早會正式授予。

  畢竟在這樣風雲變幻的時代,能從一介平民崛起至高位的人物不勝列舉,此類先例比比皆是。

  眾人如潮水般漸漸散去,韓非默默跟在後面,回頭望了陳青流一眼,心中思緒紛亂。

  同時感慨萬千,如今發生種種,每一件都好似對自己極為有利……

  讓他不禁心生疑惑,難不成此前只是一場夢?

  恰似莊周夢蝶,不知是夢蝶之身,還是蝶在夢中飛?

  哎,想這麼多終究是徒勞,希望紅蓮那丫頭,能說服對方,先將天澤的事情妥善解決了才是。

  待陳青流將一眾人打發之後,他最後一個步出大殿。

  有意思,真沒想到,如今竟執掌起一國全部兵力職責。

  陳青流從青石玉階款款而下,凡有禁衛軍,皆是恭敬行禮,口中喊著見過大將軍!

  出了宮門,來到馬車,在上車之際,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車伕。

  沒有多做停留,轉而向車廂走去,一掀開車簾,便瞧見焰靈姬斜倚在車內,一雙修長細膩光滑的美腿隨意擱在小方桌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看上去似是恭候他許久了。

  焰靈姬輕抬藕臂,伸手掩唇打了個嬌俏的哈欠,媚眼如絲,“大人,奴家可是等您多時了。”

  陳青流微微皺眉。

  焰靈姬看陳青流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於是輕輕蜷曲,小腿筆直緊緻,沒有一絲多餘贅肉,豐腴卻不失勻稱,肌膚白玉光澤,又帶著一絲粉暈。

  “想摸摸?”

  她緩緩伸出瑩白纖細手指,從大腿肌膚上輕輕滑過,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一路蜿蜒遊移,最終停留在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上。

  “大人,奴家整個人可都是屬於您……”

  那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嬌嗔與誘惑,在狹小的車廂內輕輕迴盪,令人心神盪漾。

  陳青流抬手打散空氣中無形的一縷氣機,截斷了那悄然瀰漫的魅惑。

  目光掃過焰靈姬,見她姿態撩人,那勾魂攝魄之態,又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當真是個顛倒眾生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