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張良,張子房。”
此言一出,場下雖無譁然之聲,但眾多目光中難掩驚異。
張良入門不過七載,資歷尚湥欢洳艑W早已令莊內賢達歎服。
單論經籍學問,其精深廣博便足以令諸多院長自愧弗如。
一手雄辯之術,更是引經據典,鋒芒畢露,精研聖賢經典,已凝練出獨屬己身的一縷真意。
於教化之道,見解獨到而懇切,秉性剛直中正,深孚眾望。更令人矚目的是,其一身修為境界,早在二掌教之前,便已悄然破境,躋身宗師之列。
儒家三種劍術傳承,他竟已兼修其二,融會貫通,鋒芒內蘊。
有此等天資、學養、修為與心性,難怪文聖荀夫子親自將其破格擢拔為儒家第三掌教。
這時,張良從眾多儒家弟子中緩緩步出。
只見他身著青衿儒衫,身姿挺拔如瓊樹倚風,氣質溫潤似玉山映雪,真個是風清玉秀,卓爾不群。
他抬手輕整冠帶,那枚象徵君子品格的玉簪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更襯得他神采斐然,儼然一派儒家新氣象。
他步履從容,行至明倫堂高階之下,對著大掌教伏念,深深一揖,儀態端方,無懈可擊。
禮畢,方才拾級而上,與早已立於高階中央的大掌教伏念並肩。
伏念居中,氣質如山嶽般沉凝厚重。
顏路居左,神色溫潤如玉,含蓄內斂。
張良則立於伏念右側,眉宇間英氣隱現,鋒芒雖斂卻自有一股勃發之意。
三人並肩而立,氣度迥異卻又和諧共生,儒家傳承數百年來,“三掌教”並立的嶄新格局,於此刻真正鑄成,開亙古未有之先河。
階下觀禮的眾賢人、君子、院長及弟子們,望著這象徵著文脈新篇的景象,心潮澎湃者有之,深思者有之,更多的是對儒家未來格局的期待與敬畏。
此等造化變革,於儒家而言,確乎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大祭酒立於最高處,銀髮如雪,目光深邃地掃過階下眾人,最終落在那並肩而立的三人身上。
他輕輕撫著胸前銀白長髯,心中暗暗感慨:這才是儒家新氣象!文脈昌盛,非一家獨鳴;大道前行,需百家爭鳴。
這“三掌教”共持之局,正是師聖荀夫子與伏念掌教所期盼的“道爭”分化——以良性的思辨砥礪學問,以不同的視角匡扶大道。
正如古訓所云:“知古不知今,謂之陸沉,知今不知古,謂之茫茫。”
唯古今貫通,相容幷蓄,方能令儒家文脈如江河奔湧,生生不息!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儒家三掌教並立之局所帶來的思想激盪,其影響如春風化雨,悄然浸潤天下。
在這大道推行、漸趨一統的國家氣象中,民心漸有向上凝聚之勢,甚至開始孕育出一種對盛世將至的期許。
坊間多有言論,認為“七分而裂終歸於一”乃是天命所趨,反能鑄就前所未有的治世輝煌。此類言語流傳甚廣,漸成思潮。
然而,這股思潮於那些流亡列國的王孫貴族、舊日貴胄而言,無異於催命符咒。
他們對此嗤之以鼻,視若寇仇。
所謂“盛世”,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秦廷鐵腕之下粉飾太平的謊言,是滅國毀家的暴秦用以麻痺世人的毒藥。
復國、復仇、重拾昔日權柄,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聖火。
正因儒家“三掌教”格局的確立,以及其思想影響力的空前高漲,這些流亡勢力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紛紛將熾熱的目光投向小聖賢莊。
在他們看來,若能爭取到儒家這天下顯學之首的公開支援,加入反秦的陣營,那便是“得道多助”,是“天下人心向背”最有力的象徵。
這不僅關乎道義高地,更關乎能否聚攏天下反秦志士計程車氣與力量。
於是,桑海城中,小聖賢莊的門庭驟然間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
形形色色的說客、舊貴族的代表、甚至某些心懷叵測的江湖勢力,或明或暗,懷揣著厚禮與重諾,試圖叩開儒家的大門。
他們慷慨陳詞,痛斥暴秦無道,言及故國淪喪之悲,黎民倒懸之苦,或曉以利害,言明儒家若想長久維繫其顯學地位,必須順應“天下大勢”。
他們所認為的反秦大勢,方能在未來新格局中佔據一席之地。
然而,令所有訪客錯愕乃至憤懣的是,無論他們來自何方,代表何人,小聖賢莊的態度始終如一,拒之門外。
小聖賢莊的堅決態度,如同一盆盆冷水,澆滅了流亡勢力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儒家這份不識時務的清高,在他們眼中,已然等同於站在了暴秦一邊,是助紂為虐。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喧囂詆譭,小聖賢莊的門扉依然緊閉,庭院內書聲琅琅,彷彿自成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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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城發生的異樣,墨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為此,燕丹已數次召集統領議事商討。
這不僅關乎儒家內部格局變動,更與他們墨家反秦陣營後所面臨的複雜局勢息息相關。
陳青流對此依舊不置可否。
反而,對於儒家新設的“三掌教”之位落在張良身上,挺感興趣。
無論是前世今生,張良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物,在風雲際會的轉折點上,都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沒想到流沙草創至今不過數年光陰,昔日的核心成員竟能轉身一變,登上了儒家這天下顯學之首的掌教尊位。
這份際遇與手段,著實罕見。
他只是覺得此人像一條善於借勢的游魚,總能找到最有利的水域。
昔日新鄭,他是落難貴胄,鋒芒藏在紫蘭軒的棋局之後。
流沙初立,他為韓非臂助,心思縝密,如今故國傾覆,他卻又搖身一變,成了煌煌儒門的掌教。
這份在廟堂江湖,學派勢力間輾轉騰挪的本事,當世少見。
風雲將起之時,這樣一個人物站在風口浪尖,無論意圖為何,都值得陳青流看一眼。
見墨家事務暫時趨於平穩,陳青流亦未驚動旁人,只與公孫麗姬、焰靈姬打了聲招呼,便欲動身前往昔日韓國舊地攬繡山莊一趟。
先前答應緋煙之事無法再拖延,因蒼龍七宿而起的金色銅盒,是時候取回物歸原主了。
當年與東皇太一決戰之時,他那隨手一擲,將那銅盒丟進了攬繡山莊小湖之中。
如今想來,只盼那東西未曾遺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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