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70章

作者:平地秋蘭

  “說吧,是不是天澤同意了,不要浪費時間。”

  焰靈姬輕輕歪了歪頭,媚態橫生,“大人何必如此著急,我家殿下的意思嘛……”

  她故意拉長語調,緩緩坐直身子,伸出手掌,然後指尖收攏捏起,露出一道縫隙。

  “殿下自然是同意,只是嘛,這其中還有一點點條件,還得我們細細商討呢。”

  最後的“我們”被焰靈姬加了重音。

  陳青流面沉如水,眼神漠然,語氣毫無溫度,“別和我繞圈子浪費時間,說出天澤的條件。不然等我耐心耗盡,就算他想合作,也沒機會了。”

  焰靈姬理了理鬢邊散落髮絲,眼中笑意盈盈,那一抹媚態更盛。

  她微微俯身,欺近陳青流,身上似有似無的淡雅香氣悠悠散開,縈繞在他鼻端。

  “殿下說了,條件很簡單,他想要秦國使臣詳細行進路線。”

  說完,焰靈姬款擺纖腰重新坐下,雙手抱於胸前,那曲線玲瓏的胸脯,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以為對方會反覆思索,權衡許久,甚至她已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可誰曾想到,陳青流根本沒有多做思考的打算。

  就在她剛坐下瞬間,他便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道:“可以,這個我可以答應。”

  焰靈姬微微一怔,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答應得如此乾脆。

  “大人如此爽快,倒是叫奴家,以為要多費些唇舌呢。”

  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我要這個條件會帶來的後果?

  她不信對方不清楚其中利害,還是說,陳青流壓根就不在乎?!

  有些莫名其妙。

  陳青流全然不在意焰靈姬臉上所流露的神情,語氣平淡道:“我手中暫無此訊息,可以等到傍晚再拿你想要的東西。”

  言下之意,現在沒有你要的東西,別在這兒礙眼,趕緊離開。

  像是沒聽懂一樣,焰靈姬臉上很是隨意道:“這倒也無妨,奴家可以等,反正眼下無事可做,又身為侍妾,便只能待在大人身邊。”

  不待陳青流開口說什麼,焰靈姬手臂輕抬,一抹內力如漣漪般在空氣中散開。

  緊接著,馬車緩緩啟動。

  原來,先前她已用那“火魅術”控制了車伕,這也正是陳青流上車時,毫無反應的緣故。

  見此,陳青流沒有在說什麼。

  兩人各自安坐,誰也沒有打破沉默,一時間,車廂內靜謐得只能聽到車輪碾壓地面的細微聲響。

  焰靈姬百無聊賴,把玩著一縷青絲,美眸時不時看向陳青流,“大人,一直這麼幹坐著,不覺得無趣麼?”

  陳青流微微抬眼,開口問道:“一口一個自稱侍妾,難不成天澤真捨得把你送出去了?”

  焰靈姬身子再次微微前傾,湊近陳青流,口吐幽蘭,“如果真把奴家送出去,大人你是收下,還是不收下呢?”

  陳青流眯起眼眸,“你覺得呢?”

  這時,馬車突然輕輕一晃,似乎是在繞過路上的障礙。

  焰靈姬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似是在瞬間做下了某個決定。

  緊接著,她裝作一時不察的樣子,腳下一個踉蹌,嬌軀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向前撲去,最終直直栽倒在陳青流懷中,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胸膛,髮絲輕拂過他的臉龐。

  頃刻間,獨屬於焰靈姬的香息瀰漫開來,升騰擴散,充斥了整個車廂,將陳青流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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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遺憾才是人生

  焰靈姬伏在陳青流懷中,並未立刻起身,反而輕輕嚶嚀了一聲。

  她抬起頭,美眸中水汽氤氳,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任何人都難以生出責備之心。

  “奴家覺得,大人應該會收下的……”

  她聲音微微顫抖,語調越來越低,直至微不可聞。

  陳青流眸光低垂,緩緩伸出手,緩緩摩挲她的臉頰,感受指尖下肌膚細膩溫潤,柔滑如絲緞,隨著手指下移,最終停在下頜處,輕輕一挑,焰靈姬微微仰頭,美眸半闔,迷離而嫵媚。

  隨後嬌軀輕顫,已不能自持,一抹淡淡緋色如煙霞,由全身蔓延至耳際。

  這並非是焰靈姬刻意為之,而是在異性觸碰下,心底好似有一股熱流湧動,連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這身體本能反應,還是真的情動?

  陳青流輕笑一聲,“還真是個尤物。”

  焰靈姬手臂環住陳青流脖頸,身體微微用力,緩緩攀附而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然後一寸寸慢慢靠近,隨著越來越近,她清晰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輕輕拂在自己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焰靈姬嘴角上揚,嗓音一改往日嫵媚勾人,變得溫婉軟糯,緩緩說道:“大人,你好像要將奴家的心給偷走了……”

  陳青流面色恢復平靜,聲音淡然道:“可以了。”

  心隨境轉是凡夫,境隨心轉是聖賢。

  雖說陳青流達不到聖賢境界,但焰靈姬心隨境動所流露出來的心緒,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若是說前一刻還是真實情感流露,那麼後下一秒,所展現出的情緒,顯然就是她有意為之。

  當然,焰靈姬此番話語,究竟是她刻意而為,還是本心使然,陳青流就不得而知了。

  陳青流這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打破車廂內璇旖曖昧。

  焰靈姬面容有些惆悵,似是在壓抑內心情緒,整了整衣衫,緩緩從陳青流懷中抽身而出,動作微僵,似有幾分不捨,然後坐回原位。

  “如此說來,大人可算是應下此事了?”

  陳青流默然無聲,未置一詞,既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

  焰靈姬望著他這般模樣,雙眸如秋水般瀲灩,輕輕吐出一口芳蘭。

  很快車子緩緩停下,陳青流率先起身邁出,緊接著,焰靈姬身姿輕盈,如同一枝柔柳從車廂內鑽出來。

  他看了一眼車伕,側過身子,對焰靈姬開口說道:“把你施在他身上的魅術解除。”

  她素手微揚,掌心輕捏,剎那間,一縷幽光自車伕身上流轉而過,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陳青流抬腿邁過門檻,焰靈姬便緊跟在他身後。

  剛進府邸,就有侍女走來,微微躬身行禮,輕聲說道:“大人,紅蓮公主前來拜訪,說是有要事求見。”

  他微微皺眉,問道:“她現在還沒走嗎?”

  侍女趕忙欠身,如實回道:“回大人,尚未離開,她交代說有要事相商,這會兒正在側廳。”

  陳青流輕輕點頭,然後吩咐道:“傳我命令,通知夜幕上下,我要知道秦國使臣的行進路線,以及到達新鄭都城的時間。”

  侍女神色一凜,“是大人,奴婢這就去安排。”

  說罷,福了福身,便疾步退下,腳步匆匆,不敢有半分耽擱時間。

  焰靈姬蓮步輕移,款擺柳腰,走到陳青流身側,朱唇輕啟,“如此,奴家便多謝大人了。”

  陳青流未理會她,轉身朝著側廳走去。

  心中暗自腓腑,紅蓮?她突然找上門來,無緣無故,所為何事。

  很快,他便到了側廳門口,抬手撩開了簾幔,屋內的光線明亮,檀香嫋嫋,在空氣瀰漫。

  紅蓮正坐在廳中的一張矮榻上,聽到動靜,她站起身來,目光急切看向外面。

  想較之前模樣,此刻的她更添了幾分嬌俏動人,長髮柔順披在肩頭,髮梢微卷,帶著弧度挽起精緻髮髻。

  一襲輕盈的粉藍色花裙,溩仙饩o緊束住纖細腰肢,領口大敞,裡面精緻白色蕾絲褻衣,向外勾勒出飽滿輪廓。

  裙襬之下,一層仿若蟬翼的透明薄紗輕盈飄逸,若隱若現。兩條纖細雙腿,肌膚勝雪,在柔和光線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看見一身青袍的陳青流,她眸光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裙襬下薄紗隨之擺動。

  “你可算回來了,我眼巴巴等你好久啦。”

  陳青流神色依舊平靜如水,聲音平淡道:“誰讓你來的?”

  言語之間,毫無對身為公主殿下的紅蓮應有的尊敬。

  紅蓮微微嘟了嘟嘴,怎麼這麼兇巴巴的。

  不過她很快又恢復了笑顏,伸手輕輕拉住他衣袖,“我是有正事找你哦。”

  陳青流看著她這副嬌俏模樣,心中雖未起太大波瀾,卻也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去外面說吧。”

  紅蓮微微頷首,纖手輕捻著他一角衣袖,隨他一同來到正堂。

  剛坐下,陳青流抬眸看向窗外一側,明顯有個人影佇立在那裡,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焰靈姬。

  紅蓮在一旁坐下,目光看向陳青流側臉,只是靜靜凝望,似乎一瞬也不願移開視線。

  陳青流卻依舊神色淡然,沒有轉頭,只是開口道:“你既無事,便早些回去吧。”

  紅蓮輕“啊”一聲,這才如夢初醒。

  驀然想起自己是代表流沙前來商談事宜的。

  她微微低下頭,思緒有些紛亂,紅蓮,紅蓮,你到底在幹些什麼呀!

  這時,窗外隱隱飄來一抹輕笑,那聲音如一縷遊絲般,轉瞬即逝。

  外面好像有人,還是個女人?

  紅蓮緩緩抬眸,左右轉頭去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她在心底暗自嘀咕,難道是我聽錯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陳青流揉了揉眉心,以他的眼力,又怎會看不出紅蓮對自己那不同於尋常的心意。

  少女慕艾,朱珠是這樣,紅蓮也是。

  可惜他要做的事情,註定兩人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少女啊,眼前不止是花好月圓,草長鶯飛,遺憾才是人生常態。

  不過能被喜歡,倒也是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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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知天高地厚

  陳青流給予焰靈姬的耐心,遠遠不及給予紅蓮的耐心多。

  這少女……看了一眼她胸前,確實不小。

  在他見過所有的女人中,紅蓮身上獨有一種別樣的傲嬌。

  並非是目中無人的高傲,而是在不經意間流露的嬌蠻與倔強。

  論起容貌,紅蓮在他所遇見過的眾多女子裡,並非是那等豔壓群芳,出類拔萃之姿。

  然而,獨屬於少女那份古靈精怪的性子,卻賦予了她一種靈動自蘊,顯得獨一無二。

  至於紅蓮為何突然找上門來,究竟是有什麼事?

  如果不說,陳青流也不會傾聽少女心思。

  因為早在許久之前,他就在心裡給自己設定了一條不易逾越的底線。

  就像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說,有些事情只能說不能做。

  當然,被他視敵者除外。

  陳青流也沉得住氣,就這樣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能清晰察覺到,外面那股氣機正不斷流轉,很顯然,焰靈姬有些不耐煩了。

  “其實我此次是以流沙名義而來,有要事相告。”

  紅蓮輕輕吸了口氣,說話語氣,包括眼神,都透露出一絲鄭重。

  陳青流輕嗯了一聲。

  紅蓮看了眼始終神色漠然的陳青流,接著說道:“天澤一夥人似在密炙阌嬊貒钩迹腋绺缫馑枷肱c你聯手,把雙方恩怨暫且放到一邊。”

  陳青流輕笑一聲,“恩怨,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