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4章

作者:平地秋蘭

  驚鯢瞳孔驟然收縮。

  來者是位宗師?

  這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遠遠不止!

  諸子百家掌門級別的老怪物?

  這麼年輕,難道是道家的隱世高人,天宗還是人宗?

  也是來殺自己的嗎?

  如果是此人送自己上路,倒不算辱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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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拘風化劍氣

  其他三人不是宗師境界,自然瞧不出深湼叩汀�

  中年男子隨口道:“誰去?”

  大概是根本懶得回話,面具男子單手持劍,手腕扭轉,抖個劍花,寒芒乍現,一道劍光沒有任何凝滯,直奔那一人一馬而去。

  百米距離,轉瞬掠過,可以預見,劍氣之下,一人連同跨下駿馬,都會被一斬為二。

  淮水岸邊,被劍光映照之下,這位年輕人微微抬頭,面無表情,一手牽著砝K,只用另一隻手就握住了那抹劍光,劍氣與手掌附近凝聚的真氣撞在一起,琉璃四濺,襯托得這個陌生人宛如神人,手握明月。

  陳青流隻手將劍光捏碎,眼神微微眯起,不分青紅皂白就敢隨意動手殺人,羅網之人,是確定無疑。

  然後轉頭又看向那名女子,或者是說,看她旁邊不遠處,插在地面上的一把長劍。

  劍格中間為鯢魚頭,劍尾為蓮花,劍頭有洞,劍身左右各有三道凹痕,顏色為粉色,是越王八劍之一,驚鯢劍。

  毋庸置疑,她應該就是叛逃羅網的驚鯢了。

  對於是女子身份,他除了有一瞬間的驚奇,很快便恢復平靜。

  羅網這三位見狀是頭皮發麻,霎時間如墜冰窟,竟是一步都挪不動了。

  覺得只要自己多動一下,就是在求死。

  互相撇視。

  怎麼辦,站在這裡等死?

  光憑那下抖摟,便知道來者是位宗師級別的人物。

  早知道這樣,砍人之前,事先提醒一聲,也算是打招呼了。

  起碼不會落得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最後還是戴面具的人,硬撐著開口道:“閣下,剛才多有得罪,我們羅網正在追殺叛徒,還望行個方便。”

  他想以羅網偌大名頭,讓對方知難而退。

  陳青流搖搖頭,“不夠。”

  言外之意,想要活命,這理由不夠。

  面具男子頗有怒氣,聲音低沉道:“閣下是要與羅網為敵?”

  陳青流看著他們,輕笑一聲道:“是與不是,前提是你們能夠活下來。”

  兩人說話間隙,中年男子與外另一人,互相用傳音術,是先各自逃命,還是先殺驚鯢。

  一旦錯失此次機會,下次?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所付出代價,絕對比這次要多得多得多。

  同時直覺也告訴他們,一招不慎,極有可能會把命留在這裡。

  驚鯢看著杵在原地不敢動彈的三人,冷聲諷刺道:“撂狠話,起碼看清楚目標是誰,拿著羅網的名頭,真以為所有人都會退避三舍。”

  中年男子當機立斷道:“閣下,此人交由你處置,女人我帶走,如何?”

  轉眼就被背刺,戴面具之人難以置通道:“你!”

  陳青流笑著說道:“威脅言語都說過了,你覺得我還會放任你們所有人離去嗎?”

  “走!”

  中年男子說話乾淨利落,做起事來也毫不拖泥帶水。

  任務?

  滾去一邊去吧。

  有命活著才是真!

  有一個帶頭,剩餘兩個自然紛紛效仿,施展各自手段,並且朝三個不同方向逃遁,速度極快。

  陳青流嘴角微微上揚,左手雙指併攏,輕輕一旋,將一縷清風拘於指尖,隨後手腕一抖,從容吐出一個字:“斬。”

  那一縷清風離開之後,光芒大盛,瞬間化作一道巨大雪白劍氣,筆直一線,將三人變成六節。

  再快能有劍氣快?!

  什麼羅網殺手,什麼先天境圓滿武夫,在這一刻,都成為虛妄,沒有任何意義。

  陳青流用手牽著砝K,輕輕帶了一下,驅使馬兒向前慢慢走去。

  驚鯢看著對方逼近,一雙眼眸盯著對方,沒有警惕和殺意,其內只有身不由己,心不退轉的決然。

  陳青流隨手一招,插在地上的驚鯢劍嗡鳴作響,劍身顫動間,掙脫了大地的束縛,朝著他疾射而來。

  他抬手輕輕握住劍柄,劍身泛著冰冷光澤,自帶的鋒芒寒意,在空中絲絲蔓延。

  手中的驚鯢劍隨意一揮,一道凌厲劍氣便朝渭水斬去。

  劍氣所過之處,江水瞬間被一分為二,巨大水浪向兩側翻湧而起,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撕開,片刻後才合起。

  看著這一幕,驚鯢粉嫩的嘴唇緊抿,微微地顫動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陳青流手指輕彈劍身,發出“錚”的一聲顫響,驚鯢劍泛起一圈圈粉色漣漪,微光流轉,以至於劍上寒芒暴閃,獨有的凌厲劍意,瞬間擴散開來。

  不愧為越王八劍之一,自帶劍魂神意,真是一把好劍。

  如果是未閉關之前的他,手上有無這柄劍,差別還是顯而易見的。

  現在嘛,區別不大。

  先前他是沒有把羅網當做一回事,現在看來,也不要太不把羅網當做一回事。

  不說其他,就剛才那個先天境圓滿的武夫,白鳳墨鴉,兩個人聯手,不一定能打得過人家。

  陳青流騎馬走到女子跟前,居高臨下,這才注意到,對方小腹隆起,是已懷孕即將待產。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出乎意料。

  驚鯢低頭望不到腳尖,一副任其宰割模樣。

  陳青流用他的配劍,劍鞘一頭稍微用力,輕挑起對方下巴,女子被迫抬頭,露出一副清冷容顏。

  驚鯢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神色驚慌憤怒,柳眉緊蹙,美眸中很快泛起一層薄薄水霧。

  哪怕被人追殺至此,即將喪命,也沒有如現在這般,被人又欺又辱的悽慘!

  貝齒咬著下唇,一瞬間決然,只要對方再有什麼過分舉動,她就自斷心脈。

  陳青流將佩劍收回,掛在馬背上,神色悠悠然道:“罷了,罷了。”

  將驚鯢劍丟在女子腳下,手拉砝K,調頭沿原路返回。

  沒意思,真沒意思。

  沒有預想中的對決,有的只是一個懷孕的女人……

  哎,白跑一趟,走吧,去秦國。

  驚鯢看著男人遠去,眸中有一抹不解,臉上更是茫然,活下來了?好像是活下來了。

  “喂,你不殺我?”

  陳青流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轉頭,只是輕輕的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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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換了人間

  看對方逐漸消失在視野內,驚鯢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竟有一種想要追上去的感覺。

  她猛然搖頭,沉默許久,竟然反而輕輕笑了起來,“如此收場,意外之喜。”

  羅網追殺不會到此為止,更兇險的還在後面。

  所幸這次並沒有同級別的越王八劍趕來,不然她絕對活不到現在。

  跨過淮水就是大澤山了,那裡能把兇險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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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更迭,萬物和煦,春風拂面。

  陳青流騎馬緩行,路上所見,風景不一。

  有的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綾羅綢緞,肆意歡笑。

  有的入眼皆是殘破景色,衣衫襤褸,廢墟徘徊。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

  或許,那些貴族王侯就算知道,也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吧。

  麥子是否還要在熟幾千次,才能真正等來一句,換了人間……

  陳青流思緒萬千,後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他雖沒有回頭,但僅憑神識感知,便知道有人騎著馬在飛奔趕路。

  於是主動牽引砝K,往邊上靠靠,給對方讓出路來。

  陳青流原以為是會匆匆而過,可那人卻漸漸放慢速度,最後與他馬並排而行。

  他轉頭看向對方,是一位年輕人,身穿一件儒家素雅衣袍,騎著一匹罕見的白馬。

  對方似笑非笑,眼神流露出一絲不羈,“這位仁兄,看衣著打扮,莫非是一位江湖遊俠?”

  陳青流眼神奇怪,誰家好人上來第一句,就是打聽對方身份。

  不知是敵是友,貿然打聽身份,很容易引起警惕,有些人最為忌諱,可能被視為挑釁,從而引發不必要的紛爭。

  一副儒家裝扮,眼神清澈透露著愚蠢,是無知還是白痴?

  陳青流輕聲笑道:“問別人之前,是不是先介紹一下自己比較好。”

  聽到對方這麼說,那騎馬之人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笑容,拱手說道:“我叫韓非,儒家子弟,此行是為回家。”

  陳青流若有所思。

  韓非?

  那個在歷史上舉足輕重,集“法”、“術”和“勢”於一身,其思想被嬴政拿來統一六國,又是文聖荀況弟子的韓非子。

  有這麼巧合?

  眼前男子,確實氣質溫和,儒雅從容。

  不得不承認,確實出彩。

  陳青流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是寫出《孤憤》《五蠹》的那個韓非?”

  韓非眼前一亮,顯得非常驚訝,這人一襲勁裝,斜挎刀劍,沒想到還讀過書,更重要的是還是他的書!

  原因是因為他那些著作,現在基本上是屬於禁書,市面上想買是買不到的。

  畢竟,其中思想太過銳利,直戳統治者的弊病與權力真相。

  對方難道還是自己的迷弟,忠實讀者!

  韓非心中不免有些飄飄然,乾咳了一聲,清清嗓子,“韓非本非,正是在下。”

  陳青流點點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韓非呆若木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