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3章

作者:平地秋蘭

  不用想也知道,這一路羅網殺手必定戰死,隕落極多,不然也不會主動聯絡“夜幕”。

  唯一可疑之處,羅網為什麼不派出其他天字一等,有無宗師參與,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出了城門,陳青流一身勁裝,翻身上馬,他輕扯砝K,便如離弦之箭飛馳而去,身後留下一串蹄印。

  後面城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佇立,默默看著那身影一路向東,逐漸消失在視野。

  白鳳突然問道:“應該沒什麼事吧?”

  墨鴉眉毛一挑,“這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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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上烏雲濃重,陰暗徽种旅孢@片荒僻山林。

  一群黑衣殺手,如鬼魅般穿梭於林間,各種手中泛著寒光的利刃,映出他們臉上漠然和冷漠。

  “驚鯢就在前方,此番定要將其斬殺,不可讓她逃脫!”

  為首殺手低聲命令,聲音透著不容置疑,臉色陰鷙得如同平靜湖水沒有波瀾。

  下一刻,前方忽然一道粉色劍光突至,然後如琉璃般怦然破碎,化作數百道彩色流螢,驀然往四面八方飛去,凌厲異常!

  瞬息之間,數十位黑衣殺手倒飛出去,在空中被絞殺,化作一團團血霧,連片縷衣角都沒有留下。

  就連適才說話那人,下場也是同樣如此。

  從東海之濱追殺到這,路途幾千裡,類似這樣的場景,不在少數,但卻沒有任何一人後退半步。

  羅網之所以稱為羅網,是因為一切被它盯上的獵物,都將難以逃脫束縛,最終下場必是死亡。

  追殺還在繼續。

  不過剩餘之人,沒有像剛才跟著太緊,只是把雙方保持在一個微妙距離上,這樣既不會喪失行蹤,讓對方繼續疲於奔命,還能有效避免傷亡。

  反正,就一句話,慢慢磨死她。

  而在最後面,還有幾人正不緊不慢的跟著。

  其中一個戴著紅色獠牙面具的人開口說道:“增援還沒到?再這樣下去,就要輪到我們幾個親自出手了。”

  旁邊頭戴斗笠之人,心有餘悸道:“要去你去,老夫可不想白白送死!”

  另一位身材高大中年人,摸了摸臉上一道傷疤,頓時傳來針刺一般的疼痛。

  前些時日,他們八位先天境高手,配合以劍陣,精心為驚鯢設伏了一次圍殺,加上佈置諸多後手,可還是未能成功。

  結果就是八人,只剩下了他們這三個,險些全軍覆沒!

  宗師境界級別,縱然不是全勝狀態,依舊難以,用硬碰硬的方式相抗衡。

  當然他們這個行動,也不是沒有用。

  驚鯢出劍頻率,威力以及殺氣,明顯開始變弱,有種力有未逮的感覺。

  剛才那道劍光,他們三人中隨意一個,只要想就可以完全阻擋下來。

  戴斗笠的人聲音低沉道:“不是有傳信給夜幕,讓他們從旁協助嗎?”

  中年人嗤笑一聲,“試探而已,指望他們,你腦子被驚鯢打壞了吧!”

  戴面具人聲音默然道:“夜幕回覆了,派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中年人略顯驚訝道:“他們捨得派人過來送死?”

  斗笠男子回覆了一句貌似真相的言語,“這是一種態度,夜幕對羅網的態度。”

  中年男子突然皺眉,看著那些前方羅網殺手,紛紛暫緩身形,隱隱有停下來的跡象。

  “怎麼回事?”

  其餘兩人瞬間心絃緊繃,體內真氣迅速流轉,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一個黑衣殺手從大樹上一躍而起,輕輕落在他們三人面前,低頭單膝跪地,聲音難掩其疲憊道:“啟稟大人,目標人物驚鯢在前方不遠處靜止不前,似是力竭。”

  “所有人圍上去!”

  面具男子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來自幽冥。

  中年男子隨後又補充一句,“沒有命令,不可妄自動手。”

  “是,大人!”

  羅網殺手們四散開來,逐漸縮小著範圍,他們默契地配合著,一步步逼近,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前方不遠,一女子依靠在大樹上,她身穿魚鱗狀縷空黑色軟甲,容貌絕美,肌膚如玉。

  令人很難聯想到,女子正是羅網所要誅殺的驚鯢!

  此時驚鯢臉色慘白,嘴唇乾裂滲血,她早已精疲力盡,心神疲憊至極。

  用手輕輕撫摸高高隆起的小腹,此時痛減輕了許多,要不然她怎會選擇停歇下來。

  突然又是一股陣痛從小腹中傳來,驚鯢發出了一聲悶哼,感知四周散發的各種殺意,她深吸一口氣,用手長劍支撐著站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為了自己和肚中孩子,現在只能拼死一搏,如若不然,在拖延下去,此消彼長,生機全無。

  不要說是未曾懷孕前的自己,半成狀態下,人數就算再多個幾倍,僅憑一把劍,瞬息也能來回殺個對穿。

  忽然,一陣細微的潺潺流水聲,傳入驚鯢耳中。

  難道是到了淮水?

  過了淮水就是大澤山,那裡是農家地盤,且是諸子百家中勢力最強的一派,擁有眾多門徒,勢力龐大且根基深厚。

  只要能過去,就肯定可以擺脫羅網追殺。

  “放棄抵抗吧,驚鯢。”

  有人冷冷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

  羅網殺手們目光警惕,拔劍出鞘,動作整齊劃一,手中利刃閃爍著寒芒。

  驚鯢她冷笑一聲,對著說話那人,一劍斬出,劍氣傾瀉直下。

  身材高大男子從天而降,一身磅礴罡氣激揚,雙袖鼓盪獵獵作響,單手握拳,將這道奪命劍氣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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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羅網後手?

  後者竟是嘴唇顫抖起來,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脖子,幸好,幸好。

  中年男子疑惑道:“越王八劍之一,出劍怎會如此軟弱無力?”

  驚鯢嗤笑一聲,“確實如此,要不然你臉上,就不單單是一道傷疤而已。”

  中年男子臉色陰沉無比,毫不掩飾自己一身殺機,濃重如實質,罡氣流溢,三丈之內,草木泥土皆齏粉,塵土飛揚。

  驚鯢輕咦一聲,饒有興趣道:“一位先天境圓滿武夫,這倒是少見,怪不得中了我一劍後能夠不死。”

  又有兩道身形落下,一人頭戴面具,一人帶著斗笠。

  “還廢話什麼?一起出手,趁她病,要她命!”

  斗笠男子光說話,身形卻紋絲不動。

  羅網殺手本就是些心狠毒辣,偽善狡黠之輩,能活下來無一泛泛之輩,都是血雨腥風裡,硬生生趟出一條路子的狠人。

  就算是這樣,中年男子還是暗罵一聲,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麼臭不要臉的。

  殺氣濃郁如水,所有人都如臨大敵,開始屏氣凝神。

  好像不是圍殺一人,而是被一人圍殺。

  驚鯢緊握住劍柄,嘲諷道:“都愣著幹什麼?儘管一起上,不敢殺人,那我可就走了。”

  面具男子向前跨過一步,“不必遮掩,你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山窮水盡的地步,束手就擒,我可以留具全屍,當然,還包括你腹中嬰兒。”

  羅網諜報,對於每位天字一等都有記載,而且內容極為詳細,關於驚鯢的事蹟秘檔,末尾處曾有批註,不善言辭,頂尖刺客,有機率突破宗師。

  此言一出,此方小天地,赫然出現一股濃重的肅殺氣息,彷彿當下的倒春寒,能夠凍骨殺人。

  驚鯢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劍意,如暴雨狠狠砸在眾人頭頂,躲也無處躲,所有人的肌膚,竟然產生了實質性的針刺疼痛。

  三人同時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剎那間,驚鯢劍嗡鳴不斷,劍音錚錚,緊接著,一道道劍氣從劍刃上迸發而出,連綿不絕,恰似靈動緋色弧光般,在眾人之間穿梭遊弋。

  中年男子出拳不停,每一下都勢大力沉,罡氣濃厚,把身前遊離劍氣紛紛砸碎,迸發出一連串火花。

  另外兩人,施展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一種是流水潺潺,連綿不絕,另一種大雨滂沱,急促降世。

  諸多劍氣縱橫交錯,地上溝壑遍佈,一株草木,繁花嫩蕊,瞬間崩碎,近乎化為齏粉,被風輕輕一吹,便四處飄散。

  轉瞬,無數劍光如同飄散的流螢般隨風消逝,那些羅網殺手們像是被時間凝固了一般,定格在原地,只有濃厚的血腥之氣,慢慢飄然瀰漫。

  驚鯢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猛地提起一口真氣,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淮水方向奮力奔去。

  她心中猶如明鏡,剛剛施展出的凌厲劍氣,雖氣勢磅礴,卻不足以取那三人性命,不過是暫時逼退他們,最大程度拖延時間罷了。

  危險任然如影隨形,容不得她有半分鬆懈,能不能獲取一線生機,就看能不能跨過淮水。

  驚鯢出了密林,往前看去,就是一條大江橫在眼前。

  小腹突然又劇烈疼痛起來,她每邁出一步,雙腿似灌了鉛般沉重。

  不敢停下。

  一旦止步於此,羅網就會如跗骨之蛆追上來。

  驚鯢口中喃喃自語,一手持劍,一手撫摸小腹,“再等等,再等等……”

  在距離淮水還有數十丈的距離,身後傳來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她下意識反手揮動長劍格擋,一聲沉悶撞擊聲,震得她手臂發麻,驚鯢劍直接脫手飛出,掉落斜插在地面上。

  此淮水流淌波濤聲,在耳邊迴盪,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涯,驚鯢望著那泛著幽光的水面,心中湧起無限悲涼……

  她知道走不掉了。

  驚鯢轉身回望過去,跟上來的三人,模樣悽慘無比。

  一個斗笠已被劍氣削去一半,髮絲凌亂地披散在臉上。

  頭戴面具男子,面具上出現了一道深深裂痕,且有絲絲鮮血滲出。

  中年男人,除了衣服被劃破出好幾道口子之外,並沒有明顯外傷。

  “殺她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樂呵樂呵?”

  說話人把頭上斗笠拿掉,露出一張枯槁面容,眼窩深陷如深譚,閃爍著兇光。

  反正驚鯢都是要死,不如臨了便宜下自己,也算是提前收取報酬。

  對方懷孕了,嘿嘿,正合心意。

  中年男人語氣淡然道:“大可隨便,只不過你會先驚鯢一步被我打死。”

  戴面具的人咳嗽幾聲,聲音沙啞道:“宗師不可辱,趕緊把驚鯢解決掉,以免夜長夢多。”

  驚鯢輕撫小腹,並無死亡來臨時的恐懼,只是無限傷感,心中不斷說著對不起……

  腹中陣痛逐漸消失,根本沒有機會出世的嬰兒,似乎也在體諒著自己母親。

  她突然轉頭望向遠方。

  一位騎馬之人,不知何時出現,正沿著淮水,朝這邊慢慢走來。

  只不過在距離他們百米之外,便停了下來。

  羅網三人,也注意到了那邊情況。

  不知是個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身上毫無氣機漣漪波動,像是個普通人。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彼此心中所想……宰掉他。

  三位先天境高手,所散發出來的殺意,無疑是恐怖的,那人身下馬匹,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低沉的嘶鳴聲。

  這人輕輕抖了抖袖子,一股無形力量,像是微風拂面,橫掃整個淮水兩岸。

  動作實在是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落在驚鯢眼中,這人身上氣象之巍峨,剎那間給人一種驚悚感覺,就像仙人手持一座山嶽,就要對著自己砸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