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贼眉鼠眼
平民百姓無法拒絕族譜單開一頁，賢臣名將又有誰能拒絕史書爲他單開一頁？
今日看來，只要堅定地跟隨趙孝騫，或許真能實現這個願望。
趙孝騫仍騎在馬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神眺望遙遠的平原盡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而大宋官員們已從震驚中回過神，然後，大家都沸騰起來了。
“我大宋竟有如此神器，以後咱們還怕他遼人作甚？”一名紈絝興奮地高聲道。
“此物專克遼騎，何人竟有此天縱之才，造出如此神器？”
“只需列裝我王師萬人，何愁不能平遼滅夏！”
羣情激奮，歡欣鼓舞，所有大宋官員和紈絝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四周的氣氛頓時熱烈沸騰起來。
蕭光敬領着遼國使團的人策馬回來時，每個人都是臉色鐵青，沉默地騎在馬上一言不發，望向趙孝騫的眼神分明多了幾分忌憚。
遼國使團的隨員們不經意地環視圍觀的大宋官員和紈絝，然後他們發現一個很不舒服的事實。
僅只短短一刻，此時的大宋官員和紈絝看向他們的眼神不知爲何已悄然改變。
他們不再是那種對遼國敬畏或是又懼又不敢言的眼神。
宋人的眼神裏似乎多了一些從來未存在過的東西，不怒不悲，反倒是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挑釁意味。
趙孝騫爲大宋注入的這一劑猛藥，藥效已在宋人身上發生了作用。
蕭光敬表情複雜地策馬靠近趙孝騫。
趙孝騫笑道：“貴使覺得如何？我大宋這點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還算能用吧？”
蕭光敬沉默片刻，緩緩道：“世子可否告之，此爲何物？如何造出來的？”
趙孝騫眨眼：“回頭我把祕方賣給你好不好？”
蕭光敬大喜，剛要道謝，抬頭卻看到趙孝騫似笑非笑的戲謔眼神，蕭光敬心頭頓時涼了半截兒。
就算趙孝騫敢賣，他敢買嗎？鬼知道那祕方是真是假，弄個假貨喜滋滋呈給遼帝，他蕭光敬幾個腦袋夠砍的？
狡詐的宋人！
蕭光敬強忍着心頭的怒火，冷冷道：“此物倒是有些意思，應是你們宋人新造的火器吧？世子是不是以爲，憑藉此物便可克我遼騎了？呵呵，我只能說，世子太天真了。”
趙孝騫笑着嘆氣：“就喜歡你這捱了耳光還放狠話的樣子，特別可愛，如果你我戰場相見，我都不好意思瞄準你了……”
蕭光敬冷笑：“世子不服？宋國火器固然算得上犀利，但我遼騎卻不是你們剛纔殺的愚蠢獵物，我們遼騎不會躲，不會擋？我們是傻子？”
趙孝騫噗嗤一笑，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差點把蕭光敬從馬上推下去。
“貴使真是一點都不低調啊，說自己是傻子還那麼理直氣壯的。”趙孝騫嗔道。
蕭光敬氣得頭髮都直了：“我不是那意思！”
“啊對對對，這樣吧，既然你不服，不如咱們來個現場實戰，你們遼國使團今日差不多百餘人，就讓你們結陣在五百步外向我宋軍發起衝鋒，試試你們躲不躲得了我大宋的火器。”
蕭光敬驚呆了，這特麼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憑啥！你爲何不讓你們宋軍發起衝鋒？”
“會死人的！我宋軍不樂意！”
第129章 封賞功臣
按照如今的原始級工業水平，趙孝騫只能打造燧發槍，而且過程非常複雜艱難。
如果有一臺機牀的話，趙孝騫能征服整個地球。
可惜前世的趙孝騫不是什麼理工高才，完全不懂機牀是如何製造的，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最終結果，除了九九乘法表，其他的基本都還給老師了。
幸好燧發槍對如今這個時代來說，已經夠用了。
將來有空升級一下槍管，升級一下子彈，增加一下射程和殺傷力，這樣的武器，夠一個國家用幾十上百年，並且完全碾壓如今的冷兵器時代。
今日的秋獵達到了目的，趙孝騫看得出來，燧發槍的出現已深深震撼了遼國使團。
此刻的他們一個個耷拉着腦袋，都不吱聲了，表情充滿了對遼國未來的擔憂。
目的達到了，趙孝騫自然不願意繼續秋獵，誰喜歡住在野外帳篷裏喂蚊子，楚王世子可是喫不了一點苦的。
於是趙孝騫含笑問蕭光敬，大家是否繼續秋獵，一起愉快地玩耍。
蕭光敬搖頭如撥浪鼓，斷然拒絕。
這時候誰還有心情秋獵，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汴京，派八百里快馬將今日所見所聞稟奏遼帝。
趙孝騫樂了，當即下令拔營回城。
一場聲勢浩大的秋獵活動，進行了不到一天時間便草草結束。
但是參與秋獵的人都不介意，腥说男乃荚缫巡辉谇铽C活動上了。
遼國使團隨員面色蒼白，高傲的頭顱已低垂，沒精打采的虛弱樣子，像被守節多年的寡婦榨汁了一整夜。
而大宋官員和紈絝卻一個個興高采烈，騎在馬上都在放聲談笑，揚眉吐氣神采奕奕的模樣，像剛榨汁了一整夜的寡婦。
回城的路上，蕭光敬幾次接近趙孝騫聊天，聊天的態度親近了許多，話裏話外都在刺探燧發槍的信息。
什麼原理，如何擊發，火藥如何配比等等。
趙孝騫一本正經地給他解釋，其中還用上了宗教的信仰之力，比如每支槍上都刻有道教的符文。
每次擊發時，槍管內都會出現一股來自大自然的神祕力量，將鐵丸激射到五百步外。
玉清宮有個叫青陽的老牛鼻子，耗了半甲子的功力才堪堪造出幾百支槍，目前老牛鼻子正在狂嚼人蔘靈芝淫羊藿補身體……
總之，大宋的新式武器太神祕太高端，你們遼人用不了。
這年頭鬼神信仰的說法還是很有市場的，數十年後，趙煦的繼任者，著名的昏君徽宗就非常相信。
金兵圍攻汴京城時，徽宗下令不準禁軍抵抗，把守城的重任交給一個名叫“郭京”的神棍，因爲這個神棍宣稱可以撒豆成兵。
神奇的是，徽宗欽宗居然信了！
最後的結局自然是兴苤笏蔚膫z昏君都被擄掠了。
也就是因爲輕易放棄了抵抗，才造成了歷史上的靖康之恥。
趙孝騫的一套鬼神說法玄而又玄，聽起來非常高大上，蕭光敬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都信了。
要不是趙孝騫快忍不住笑的表情深深地出賣了，蕭光敬都打算回遼國後進諫遼主，大批引進中原宋國的道士了。
發覺上當的蕭光敬氣壞了，但仍對趙孝騫有所圖，不敢翻臉，於是忍住了怒火，就問宋國的燧發槍賣不賣，一支賣多少錢，你們開價。
趙孝騫樂了，沒見過有人主動把自己當成皮球，讓人開大腳踢來踢去。
於是趙孝騫並未斷然拒絕，他告訴蕭光敬，遼國要買大宋的燧發槍，先去找大宋的兵部，再找火器監。
此事又與外交有關，還要找禮部和鴻臚寺，然後要找樞密院相公，最後找政事堂的尚書僕射，拿到批條後求見大宋官家，官家點頭了，這筆軍火買賣算成了。
蕭光敬騎在馬上聽得兩眼發直，情不自禁地掰着手指數自己要走多少個衙門才能把事兒辦成，呆萌的樣子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趙孝騫暗暗一笑，也該讓遼人嚐嚐我大華夏官僚主義作風是個啥滋味了。
蕭光敬真要按這些流程走的話，大約十年內是出不了汴京城的。
他不但會被當成皮球踢來踢去，還會被活活從意氣風發的少年拖到半禿油膩的中年。
旁邊的遼國使團副使黯然望天，這傻孩子，還沒聽出人家是在逗你玩嗎？
如此先進的大殺器，宋國人肯賣？
…………
回到汴京城，大宋的官員和紈絝們自覺地告辭回府。
蕭光敬和遼使隨員滿面蕭瑟，沒精打采地回了驛館。
趙孝騫則打着呵欠回了王府。
大家各找各媽。
回到王府後，第一件事，讓廚子趕緊做飯，雞鴨魚肉全端來，世子餓了，想喫頓大餐，敢放香菜打斷腿。
第二件事，讓院子裏侍候的丫鬟臨時充當技師，做個精油開背，世子秋獵一整天太累了，雖然只是騎在馬上什麼都沒幹，但就是累了。
世子如嬌花一般柔弱，受不了一點苦與累。
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是全族的希望，國家的定海神針，這樣的寶貝當然要倍加呵護，像寡婦的角先生一樣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
丫鬟相貌平平，但手勁奇大，按得趙孝騫全身骨頭好像散架了，又被粗魯地拼裝起來。
興許是丫鬟接受了現實，既然世子是她一輩子得不到的男人，下手就不必太溫柔了，反正不是自己的男人。
趙孝騫差點痛暈過去，仰頭便打算叫人換技師，誰知下人匆匆來報。
官家召見，速速進宮。
趙孝騫只好穿戴官服，起身認命地出門，趕赴皇宮。
福寧殿內。
趙煦今日心情不錯，臉上帶着爽朗的微笑，氣色也紅潤了許多，顯然昨晚沒熬夜，睡了個囫圇覺。
趙孝騫入殿，還沒來得及行禮，趙煦已招手叫他免禮。
“今日秋獵之事，朕已聽說了，遼使和隨員們的表情據說十分有趣，哈哈！”趙煦笑得很燦爛。
趙孝騫含笑道：“一切皆是官家之天威，宇內宵小被官家天威所懾，不得不俯首稱臣，官家實爲我大宋千古……”
今日的馬屁力度有點猛，喜歡聽馬屁的趙煦都有點受不了了，趕緊擺手制止了趙孝騫沒皮沒臉的吹捧。
“行了行了，過猶不及，讓外人聽了笑話！”趙煦興致很高昂，又問道：“今日遼使見我大宋火槍之威後，是否氣勢低落了很多？”
趙孝騫想了想，道：“蕭光敬倒是有些不服氣，但也透露了遼國想買燧發槍的意思，他說隨便我大宋開價……”
趙煦哈哈大笑：“他在想屁喫！”
“如此利器，豈有送人之理，這不是給別人遞刀，請他們來殺自己嗎？此事絕口不談，只聊歲賜之事。”
“今日秋獵之後，朕倒想看看，遼國使團是否還好意思漲十萬貫歲賜。”
趙煦語氣一頓，然後盯着趙孝騫道：“今日始，燧發槍也算是正式在臣民外使面前登場亮相了，子安所造之物，爲我大宋定鼎江山立下不世之功，此功不遜開疆拓土。”
“以前燧發槍祕不可宣，朕不宜封賞宣揚，今日燧發槍已不再是祕密，子安該有的賞賜也不可少了。”
趙孝騫兩眼一亮，他有強烈的預感，今日可能要發一筆橫財。
“官家天恩，臣這怎麼好意思呢……官家賞多少？”趙孝騫絲毫不做作地問道。
他缺錢，很缺。
除了醉花陰還有個被他佔盡便宜的花魁娘子要贖身，日常的喫喝玩樂也要花很多錢。
至今“全場趙公子買單”的宏願還沒實現呢。
趙煦一愣，被他這一句整不會了。
“多，多少？朕……沒打算賞錢呀。”
第130章 爵封郡侯
趙孝騫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兒。
說得那麼嚴肅，表情那麼莊重，跟特麼清明節祭祖似的充滿了儀式感。
結果你不賞錢？
不賞錢賞什麼？官職？爵位？
老實說，趙孝騫如今的宗親世子身份，已經算是非常尊貴了，頭上的官職爵位多了，其實並不是一件安全的事，無可避免引來很多人不善的目光。
如今又是新舊兩黨爭鬥之時，趙孝騫刻意不參與，對朝堂權力中樞也躲得遠遠的，任何朝政都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就是因爲他不想引人矚目，被人圈踢。
“官家，臣是宗親子弟，官家任臣官職已是破例，別的封賞還是免了吧，臣恐惹朝臣非議，令官家爲難。”趙孝騫小心地權道。
趙煦搖頭，道：“有功不賞，朕如何取信天下？子安可知你造的燧發槍，對我大宋社稷有着怎樣的意義？說是定國安邦亦不爲過，如此功勞若是不封賞，日後哪個朝臣還會爲朕盡心辦事？”
頓了頓，趙煦加重了語氣，道：“更何況，子安是我趙氏宗親，是自家兄弟，是朕信任的人，若連對自家兄弟都刻薄寡恩，朕何顏面對趙氏列祖列宗？”
趙孝騫睜大了眼半晌沒說話。
祖宗都被擡出來了，教他怎麼說？
“呃，臣……叩謝天恩？”趙孝騫試探着道。
上一篇：水浒：狗官，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下一篇：全民领主：开局扮演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