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贼眉鼠眼
世子穩重點
作者:倜际笱�
簡介:
簡介:
北宋紹聖元年,楚王世子趙孝騫負手走出了王府的大門,汴京城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遼國西夏對中原虎視眈眈,新舊兩黨在朝堂上打出腦漿子,年輕的官家有心無力。趙孝騫拽住喜歡看熱鬧的老爹,看着烏煙瘴氣的朝堂搖頭不語。
蘇軾:“好喫好喫!只是這玩意兒你非要叫它‘東坡肉’嗎?能不能換個名字?喫着有點瘮人……”
李清照:“姓趙的,剛剛你是不是偷牌了?人品何其惡劣,罰酒!”
張擇端:“世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絕對不會把你畫進《清明上河圖》裏的,還坐在青樓裏左擁右抱,你要不要臉!”
完顏阿骨打:“後背涼涼的,誰捅了我一刀?”
某年某日,趙孝騫抬頭茫然四顧,哎?所謂的“弱宋”,好像沒那麼弱呀。
可惜的是,官家似乎有點短命……
第1章 開新號了
大宋,汴京,楚王府。
銀安殿彷彿被一支馬匪隊肆虐過,地上散落無數碎裂的瓷片,撕毀的字畫,四分五裂的桌椅。
一星嘁孪氯舜虬绲娜苏驹诘钔馍l抖,不少人眼圈烏黑,鼻青臉腫,顯然剛捱過揍的模樣,腥苏@恐又忐忑地望向銀安殿內。
殿內正中,趙孝騫半躺半坐在一張完整的椅子上,只覺渾身痠痛,尤其是胳膊,痛得抬不起來。
而他的對面,坐着一名五十許的白鬚老者,正一手捋須,一手搭在趙孝騫的脈搏上。
趙孝騫與老者兩兩對視,目光觸碰,一眼千年。
兩人之間的沉默已有一會兒了,氣氛有些尷尬。
趙孝騫欲言又止,幾番心理建設,仍在腦海裏修改開場白。
老者仙風道骨,白鬚飄飄,好一副老神仙模樣,可惜一隻眼圈烏黑,花白的頭髮略有些凌亂,無端折煞了幾分仙氣。
良久,趙孝騫終於幽幽地開口。
“大夫,我大抵是病了,橫豎睡不着,這悲傷沒有由來……”
老者顯然是大夫,聞言老臉微微一抽,然後指了指殿外一忻媛扼@恐鼻青臉腫的下人。
“世子多慮了,他們的悲傷才叫沒有由來。”老者淡淡地道。
然後老者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繼續淡淡地道:“老朽的悲傷與他們一般無二,皆是沒有由來。”
趙孝騫抬起一隻胳膊,朝殿外的下人們揮手,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包意思啊。”
下人們紛紛垂頭,連道不敢。
沒錯,趙孝騫是世子,北宋楚王府的世子。
神奇的是,這個身份趙孝騫也是兩個時辰前才知道。
兩個時辰前,一夢千年的趙孝騫迷迷糊糊睜開眼,赫然發現周圍的環境無比陌生。
更令趙孝騫驚悚的是,幾名穿着道袍的道士正摁着他的手腳,而一名穿着紫色道袍的老道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打算強行往他嘴裏灌,這畫面跟電詐集團噶腰子一樣一樣的……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趙孝騫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辦,反正他不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遇到犯罪分子當然要奮起反抗,反抗不過再跑。
於是趙孝騫果斷出手了。
“蛋來!”
隨着一聲厲喝,趙孝騫驟然偷襲,一手狠狠拿捏住了紫袍老道的要害。
招式有點下作,但……趙孝騫躺在牀榻上,紫袍老道站在他牀前,兩人所處的位置實在太完美了,不拿捏他都對不起老道的風騷站位。
紫袍老道發出淒厲的慘叫,捂着褲襠,兩腿呈內八字倒下。
另外幾名年輕道士也沒被放過,趙孝騫抄起屋裏的一張胡凳,橫掃千軍落花流水,動作特別帥。
奇怪的是,無論紫袍老道還是幾名年輕道士,被趙孝騫揍了之後卻沒人敢反抗,他們神情惶恐,只敢抱頭躲避,嘴裏不停叫着“世子饒命”。
趙孝騫可不管那些,畢竟莫名其妙身處陌生環境,醒來還被人摁住手腳給他強行灌藥,此時的他一門心思只想殺出重圍,逃離這個犯罪集團的老巢,然後報警。
道士們見趙孝騫瘋了似的揍他們,腥瞬桓曳纯梗用�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道士們跑出屋子,逃命似的逃命。
趙孝騫宜將剩勇追窮寇,抄着胡凳不依不饒地追殺。
從後院一直追到王府銀安殿。
人沒追到,後面卻跟了一大羣穿着青衣的家僕,一邊追着趙孝騫一邊大聲呼曰“世子不可,世子冷靜”。
趙孝騫已有些上頭,於是在銀安殿內大發神威,不管是誰,敢靠近他半丈之內必被爆狗頭。
片刻之後,王府內的下人們被他揍了個遍,趙孝騫佔了大便宜,只有他揍人,別人不敢動他,只是圍着他。
銀安殿內一片狼藉,王府雞飛狗跳,狼奔豕突,就連王府看門的狗都被他扇了倆嘴巴子。
正大殺四方之時,忽聽殿外一道欣喜的聲音,混亂中趙孝騫扭頭望去,卻見一個圓滾滾又矮又肥的肉球滾了進來。
“醒了?醒了!哈哈,天佑吾兒……”
話音未落,趙孝騫二話不說一記凌空飛腿。
肉球剛跨進門檻就倒飛出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記飛腿後座力很大,趙孝騫也倒飛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下人們頓時一擁而上,制住了趙孝騫的手腳。
整個王府被趙孝騫興風作浪,風平浪靜後,銀安殿彷彿變成了颱風過後的一片廢墟。
平靜下來後,趙孝騫發現了一個事實。
這裏好像不是什麼電詐集團,而是北宋。
現在的他,身份好像是楚王府的世子。
於是便有了開頭的一幕。
老大夫給世子搭脈看病,下人們拖着傷軀收拾善後,趙孝騫表情麻木,正在拼命消化自己已穿越的事實。
眼前的大夫姓孫,是一位太醫,趙孝騫在銀安殿大發神威時,這位被請來給世子瞧病的孫太醫恰好跨進銀安殿,於是適逢其會,喜提一記鐵拳。
摸了許久的脈,孫太醫收回了手,捋須悠悠地道:“世子無大礙,身子單薄了一些,氣血不夠旺,多曬太陽多熬練筋骨便可,老朽開一副方子聊爲滋補……”
趙孝騫此刻的心情很複雜,兩個時辰了,他還沒從穿越的事實中緩過神來,表情看起來有些呆滯。
見孫太醫起身準備寫方子,趙孝騫忽然伸手拽住了他。
“大夫,您再仔細瞧瞧?”趙孝騫的眼神有些不甘。
孫太醫不解:“世子貴體還有何不適?”
“有。”
“哪裏?”孫太醫表情凝重地坐了下來。
趙孝騫嚴肅地緩緩道:“這裏其實不是什麼大宋,對不對?這裏應該是一個異世大陸,大陸上各種國家王朝,而我,只是小家族裏的一個廢材,毫無修真的資質。”
“一段傳奇的故事就此開始……”
孫太醫眼皮猛跳,動作有些氣急敗壞地再次搭上趙孝騫的手腕。
“老朽醫術不精,差點誤裕雷拥哪X子怕是有問題,老朽再看看。”
“剛纔在殿內被我踹飛的那個肉球,莫非是家族裏閉關的元嬰老祖?”
“那是你爹,他只是胖了點。”孫太醫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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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府獨苗
孫太醫確實有點幸災樂禍,畢竟一把年紀的他,無辜捱了楚王世子一記鐵拳,又不敢報仇,老夫幸災樂禍笑一笑,犯王法嗎?
不犯!
穿過過來第一天就幹了一件倒反天罡的事,趙孝騫有點惶恐。
一腳把親爹踹飛,這種事放在二十一世紀也是很炸裂的。
如今這個禮法森嚴的古代,尤其是在宗親王府,趙孝騫這種行徑……
他都能想象自己被五花大綁吊在王府大門口,肉球一樣的父王敲鑼打鼓滿世界吆喝“大家快來看看我家的不孝子”。
“太不穩重了啊……”趙孝騫嘆息自省。
主要是今日滾進來的那顆大肉球,實在來得太突然了,像一顆來自天外的隕石砸向頭頂,趙孝騫幾乎出於本能反應將他踹飛。
孫太醫沒能瞧出毛病,但他一直懷疑趙孝騫腦子出了問題,盯着他的腦袋看了半天,令趙孝騫不寒而慄,生恐這老貨動了不該有的念頭,比如掀開趙孝騫的天靈蓋一探究竟什麼的。
於是趙孝騫果斷決定送客,朝孫太醫擠出一絲符合社交禮節的友善微笑後,隨即轉身板着臉離開了銀安殿。
穿越這個事實實在太具衝擊性了,趙孝騫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
從銀安殿轉到後院,在迴廊下隨機找了個順眼的下人,下人表現得很乖巧,用瑟瑟發抖的肢體語言回答了世子的所有疑問。
如今是北宋時期,年號是紹聖元年,時下正是三月陽春。
當今官家名叫趙煦,是宋神宗的兒子。神宗駕崩後,趙煦即位爲帝,史稱“哲宗”,當然,這是他去世後的廟號。
經常當皇帝的朋友都知道,所謂的什麼什麼“宗”,都是死後的皇帝纔有的稱呼。
而趙孝騫的父親楚王,名叫趙顥,正經的皇室宗親,他是宋神宗的親弟弟,一個孃胎出來的,也就是當今官家趙煦的皇叔。
從輩分來說,趙孝騫的身份不小,跟當今官家趙煦是堂兄弟的關係,親的。
如果大宋突然國破家亡,皇帝要被誅九族的話,不必懷疑,趙孝騫是要陪着皇帝上法場挨刀的。
至於趙孝騫,他是楚王府毫無爭議的世子。
因爲楚王趙顥只剩了他這一個兒子。
原本趙孝騫上面有兩位兄長,下面有個弟弟的,趙孝騫只能排老三。
不幸的是,另外這三兄弟全都早夭,王府內只剩了趙孝騫這一根獨苗,貨真價實的“千頃地一根苗”。
物以稀爲貴,兒子也是。
楚王趙顥對這位唯一的兒子簡直溺愛到骨子裏,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大糞都澆灌到這根獨苗上。
可惜的是,趙孝騫這根獨苗性格有些特別,自幼便沉默寡言,不喜見生人,常年幽閉在自己的王府小院裏,極少與陌生人打交道。
用現代的話來說,趙孝騫根本就是個資深宅男,房子着火都懶得出門逃命的那種。
因爲趙孝騫的古怪性格,他爹趙顥可是操碎了心。
爲了讓唯一的兒子多出門,多交朋友,趙顥甚至不得不拿出父親的權威,逼趙孝騫參與一些社交活動。
兩日前,同樣是在趙顥的逼迫下,趙孝騫不得不出門,參加了一場由汴京宗親紈絝子弟們組織的蹴鞠賽。
汴京東郊馬場,被逼上場的趙孝騫剛邁出步,就被一顆蹴鞠狠狠砸中額頭。
年輕人的睡眠質量自然是極好的,趙孝騫二話不說倒頭就睡。
家將下人們驚惶將趙孝騫擡回王府,趙顥又急又氣,慌忙請了太醫灾危灰惯^去,趙孝騫悠悠醒轉。
醒來便見一位紫袍老道和幾名年輕道士在作法,而那碗遞到他嘴邊的黑乎乎的水也不是什麼毒藥,而是道士作法後燒成灰的符水。
趙顥生怕唯一的兒子死了,在他昏迷不醒的那一夜,既安排了科學,也安排了玄學,總有一款適合他。
於是纔有了今日趙孝騫醒來後大鬧王府的一幕。
最不幸的是那位紫袍老道,被趙孝騫一把抓差點變了坤道。
沒人知道,醒來後的趙孝騫其實已換了靈魂,徹底成了另一個人。
跨越了千年,仍然被國足狠狠傷害,上輩子破口大罵那麼多次國足,果然沒有一次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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