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贼眉鼠眼
他沒忘記自己欠了狄瑩一份天大的人情,就衝她在瑤華宮挺身而出,幫自己母親出頭討公道,今日就算老天下刀子也得去一趟狄府。
“馬上啓程去狄府,動作利落點,莫耽擱!”趙孝騫當即下令道。
腥藫巫艃伤掖涣t乘風破浪的哥哥姐姐徑自朝狄府游去。
趙孝騫盤腿坐在船頭,看着兩岸一排排屋頂上,不停有百姓朝他揮手作揖求救。
趙孝騫卻硬着心腸不予理會。
他不是白蓮聖母,危難關頭他力所能及,只能保護好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除了這個範圍,他實在無能爲力。
洪水漲得很快,汴京城裏大半民居都已被洪水淹沒,放眼望去,昔日繁華的汴京街景,此刻只剩了一片片青黑的屋頂,和無數密密麻麻求救的人。
幸好姑母死死記得狄府的位置,在她的指路下,兩艘船順利到達狄府。
此時的狄府已被淹沒,還有幾座樓閣仍露着頭。
腥嗽诘腋鹤友Y划船叫喊。
九泉之下的狄大將軍恐怕打死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會在他家院子裏划船,好詭異的畫面……
腥私辛税胩欤K於姑母依稀聽到狄府其中一座樓閣的天窗處,傳來陣陣叩擊聲。
“果然有人!”姑母大喜。
趙孝騫示意漁船靠近天窗,狄府樓閣的天窗像一扇朝天的小門,叩擊聲便從這裏傳出來的。
當漁船停靠在小門邊,趙孝騫同樣也叩擊了幾下小門。
“瑩子,開門,呆滴。”
第93章 拯救官家
皮一下很開心,一直皮一直開心。
趙孝騫的心情很愉悅,他在盤算今日若救下狄瑩,那麼曾經的人情賬算不算還清了。
估計連利息都還了。
畢竟救了她的命,狄瑩只要良心沒被狗喫了的話,不僅人情債一筆勾銷,事後還得給趙孝騫送一面迤欤蠒鍌�大字,“多謝救我狗命”,生生世世結草銜環報之。
想想就很爽。
小門叩擊了幾下後,裏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小門咔嚓一聲從裏面打開,露出狄瑩那張略顯狼狽憂慮的臉。
趙孝騫愣了一下,說實話,他沒想到狄瑩真在這裏。
以狄家的能力,她爲何還沒逃出城?
看到趙孝騫的那一剎,狄瑩兩眼大亮,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你,你是特意來救我的麼?”狄瑩眼眶頓時泛起了淚光。
“誤會了,我只是路過貴寶地……見你沒事我便安心了,再見!”
狄瑩大急:“你,你站住!混蛋!”
趙孝騫身後傳來驚喜的聲音:“小瑩兒,你爲何還沒出城?”
狄瑩放眼望去,不由大喜,隨即委屈地癟着小嘴兒:“姑母……”
姑母從船艙走到船頭,一臉詫異地道:“府裏只剩你一人沒走了麼?”
狄瑩搖頭,哽咽道:“我和父親都沒走,洪水來得突然,父親讓二房和三房的人先走,父親說他是武將,足可自保,我不能扔下父親不管,便陪他留了下來,正打算扎筏子逃生……”
姑母氣道:“你爹是個老糊塗,自己作死還牽累女兒!”
狄瑩泣道:“誰都沒想到洪水漲得這麼快,父親扎筏子根本來不及,你們若不來,我和父親都要上屋頂求救了。”
話剛說完,卻見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將狄瑩擠開,露出那張虯髯毛臉,開口聲若洪鐘。
“誰在背後編排我?”
姑母見到此人,眼中不由一喜,接着沉下臉來,冷哼道:“二哥一把年紀,越活越回去了,女兒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麼?性命攸關的時候,你竟讓女兒留下來陪你送死?”
中年男子大怒:“放屁!是我要留她麼?打都打不走,她非要留下來,這犟種不知隨誰,我有什麼辦法!”
兄妹倆吵嘴,一旁的趙孝騫卻仔細打量着他。
這位想必就是狄瑩的父親,名將狄青的次子,狄諮。
如今的狄家,這位狄諮算是老大,本來他上面還有一位兄長,但早早夭亡了,現在是狄諮當家。
兄妹吵了幾句,狄諮望向趙孝騫,也打量了他一番,道:“這位,想必就是楚王世子了?”
趙孝騫站在船頭,急忙行禮:“晚輩趙孝騫,拜見狄伯父。”
狄諮用力一揮手:“啥時候了還拜個屁,快快把我倆救出去,找個高點的地方你使勁拜。”
幸好有兩艘小船,多裝狄家父女二人勉強也夠。
將狄家父女接上船,趙孝騫長鬆一口氣。
功德圓滿了,今日救人的壯舉,至少給自己添了十年陽壽。
狄家如果客氣一點的話,給自己立個長生牌位,陽壽再加十年。
妥了,內定版百歲老壽星,不出意外的話,能活到死。
兩艘船滿載腥耍敿闯ń蛩T駛去。
一個時辰後,沒出任何意外,船兒駛出了通津門,終於逃離了汴京城。
回首望去,整座城池淹沒在一片汪洋裏,依稀只見城池的輪廓,以及高聳的城頭上,無數密密麻麻的待救百姓。
幸好汴京城牆比較高,城頭馬道也算寬敞,許多百姓有了暫時避難的地方。
趙孝騫抿脣轉過頭去。
生而悲憫,是人的本性,但他無法拯救受難的蒼生。
在大自然的天災面前,無論多麼強大的人,都顯得渺小。
能救下的人都救了,出了汴京城,趙孝騫按照與趙顥約定的原計劃,兩艘船朝尉氏縣駛去。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不僅是因爲疲憊,也被這場天災而震撼。
兩艘船總共十多人,顯得有些擁擠,載重方面其實也很勉強了。
還有個大問題是,大家攜帶的乾糧不夠,從事發到此時,已過了幾個時辰,每個人水米未進,情勢有些嚴峻。
而出了城後,放眼望去,汴京城外的鄉村也是一片汪洋,四面皆被洪水淹沒,很難找到食物和淡水。
“都克服一下,再忍一忍,先找高處暫憩,補充食物淡水。”
趙孝騫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還是個孩子啊,爲什麼要擔起這些責任?
兩艘船上的長輩都有好幾個,他們卻似乎習慣讓趙孝騫領頭做決定了。
尤其是狄諮,自從上了船後便一副理直氣壯坐享其成的姿態,要不是不大樂意又欠狄瑩的人情,趙孝騫真想下令把這貨扔下船了。
撐船南行,直奔尉氏縣方向,這是趙孝騫與趙顥約定的會合地點。
又行駛了一個時辰左右,前方突然迎面駛來一艘漁船,船頭站立一人,神態焦急,不時扭頭衝着撐船的人罵罵咧咧。
離近了細看,趙孝騫不由一喜。
“立衍兄!你也逃出來了?”
對面立於船頭的正是魏節,見到趙孝騫後,魏節的表情未見喜悅,仍是一片焦急。
“世子,閒話先莫說,快!幫忙找人!”魏節急道。
“找誰?”
“……官家!”
“我尼瑪!”趙孝騫大驚。
你們把皇帝搞丟了?真棒!
簡直不可思議,洪水來襲時,皇宮應該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趙煦雖是天子,但也扛不住老天爺的大逼兜,該逃還得逃。
皇帝出逃,那不叫“逃”,而叫“巡狩”。
按禮儀按規矩,皇帝巡狩至少數千禁軍跟隨,宦官宮女扈從如雲,就連尿尿都有人幫忙扶着龍雞瞄準,無論任何情況下,都身在森嚴縝密的保護之中。
所以,你們這羣貨是如何在心款ヮブ掳鸦实鄹銇G的?
趙孝騫想破頭都想不明白。
無可否認,這次黃河決堤,洪水來得太突然,汴京城從官家到臣民,每個人都逃得無比狼狽。
但是,連螻蟻都能想辦法逃出生天,大宋的官家卻丟了,這實在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滿朝文武應該當場自盡纔對得起列祖列宗。
兩艘船靠近,魏節冷着臉道出了實情。
洪水來襲之前,黃河邊便有驛卒十萬火急報訊,全城還在沉睡時,趙煦就被宦官掀了被窩,迷迷糊糊坐上御輦往城外逃。
事發突然,逃命要緊,宮中禁軍來不及調動,趙煦匆忙出宮時,隨行禁軍只有兩千餘人。
原本官家出行是有龍舟的,但龍舟停靠在宮城北面的五丈河,距離太遙遠,而且與趙煦原定的巡狩方向完全相反。
於是趙煦決定不乘龍舟,徑自在汴河邊徵用了幾艘漁船,選擇的路線與趙孝騫一樣,都是從通津水門出城,直奔許昌而去。
有一個神奇的冷知識:幾艘小漁船是裝不下兩千禁軍的。
於是還沒出城,趙煦便令兩千禁軍尋找船隻後再跟來,而他,則帶着鄭春和和幾名心腹宦官,以及十幾名大內高手乘漁船出城。
故事到了這裏,便戛然而止了。
是的,趙煦出城後,乘坐的幾艘漁船失聯了。
其餘的禁軍想方設法弄來龍舟和徵用若干漁船,緊跟趙煦其後,但出城後便失去了趙煦的蹤跡。
殿前司,諸班直,皇城司,大家都急瘋了,瞪着通紅的眼睛,在汴京城外東面方向找了整整一夜。
所以趙孝騫見到魏節時,他的表情纔會如此難看,就好像自己的葬禮即將開始了。
沒錯,如果趙煦有個三長兩短,將會有太多的人頭落地,其中就包括魏節。
趙孝騫聽到這裏,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趙煦不能出事!
他若出了事,莫說對朝堂對天下會造成多麼嚴重的震盪,就說是楚王府,也經不起折騰。
換個人當皇帝的話,舊黨如果又支棱起來了,那些朝臣們會把楚王父子撕成碎片。
反過來說,如果趙孝騫找到了趙煦,可就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皇帝這個級別的大BOSS,不一定血厚扛揍,但一定會爆橙裝。
“走,去找人!”趙孝騫當即做了決定。
今晚0點要上架了,會盡量多更,作者靠寫書養家餬口,拜託諸位君子正版訂閱。
拜謝,再拜。
第94章 上架感言
掰着手指數了數,這本書是老偃胄幸詠淼牡诰疟玖恕�
時光荏苒,當年剛入行還是個生瓜蛋子,十幾年了,一路跌跌撞撞,竟也寫到今日,當年我可是沒打算寫這麼久的。
經常對朋友吐槽說,以後幹任何行業都不要寫書,太累太傷腦,伴隨着身體的各種毛病,以及常年宅在家裏碼字,與外界脫節,個人性格方面也扭曲得厲害,反正近年來我感覺自己越來越變態了。
但是,怎麼辦呢?
除了寫書,我似乎沒有別的特長了,現在丟掉鍵盤去找工作,不說自己能不能勝任崗位,就我這自由散漫各種不服的性格,領導都會被我氣吐血,放到社會上會給人民添負擔的。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坐在書房裏碼字吧,不求對社會做多大的貢獻,至少是無害的,如果在書裏摻點正能量,引起諸君的共鳴共情,那就更值得了。
如題。
上架的日期其實一拖再拖,到了二十多萬字才咬牙決定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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