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穩重點 第233章

作者:贼眉鼠眼

  彷彿感受到姐妹倆不安的情緒,趙孝騫拍了拍她們的肩,笑道:“不忍心了?想爲劉判官求情?”

  姐妹倆一驚,不顧院子地上冰冷的白雪,雙膝立馬跪下,面朝趙孝騫匍匐跪拜。

  “郡公閣下,我等絕不敢有此不敬的念頭,您做的任何事,我們都無條件地支持,我們姐妹此生只爲您一人而活。”

  趙孝騫欣然點頭。

  不得不說,日本女人在服侍男人這方面,真的是登峯造極,無論身體也好,情緒價值也好,都給得夠夠的,讓男人身心都感到無比舒暢。

  可惜她倆是日本人,這個身份令趙孝騫實在感到膈應,不然納爲妾室亦未嘗不可,如今,大約只能是身邊服侍的丫鬟了。

  平源兩大家族還是日本皇室苗裔,兩家的千金小姐在大宋卻只能淪爲丫鬟下人,這爽感……嘖!

  伸手將二女扶起來,趙孝騫笑道:“輕鬆點,不必栈陶恐,今晚的事與你們無關,咱們安心躲在這裏看戲便是。”

  二女應了一聲,一左一右乖巧地摟住趙孝騫,美眸裏倒映出明亮的火光,可此刻她們的心情卻毫無波瀾。

  那是男人的世界,與她們無關。

  她們只需要好好服侍身邊的男人,讓他各個方面感到滿足,這纔是她們天生的使命。

  …………

  種建中率兵進城,五千龍衛營將士入城後,直撲真定府衙。

  城內本應寂靜無人的街上,因爲府衙的一場大火,吸引了無數百姓出門看熱鬧。

  五千將士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百姓們大驚,急忙回屋關門,透過門縫看着數千人馬呼嘯而過,那凜冽的殺氣,比寒冬的初雪更冷。

  百姓們驚慌失措,每個人的心中都浮起一個念頭。

  今晚的真定城,要出大事了!

  快到府衙時,走在隊伍前列的種建中發現了一位熟人,熟人站在大街正中,攔住了龍衛營將士的路。

  種建中突然揚手,五千人的隊伍瞬間止步安靜下來,令行禁止的軍紀和素質,令皇城司出身的趙信暗暗讚歎。

  攔在種建中前方的是趙信。

  從汴京出發,種建中和趙信便已相識,兩人屬於麻將桌上互相點炮的真摯交情。

  “老趙,怎麼了?”種建中迎上前問道。

  趙信沉聲道:“奉趙郡公軍令,龍衛營進城後分兵,兩千人入府衙救火,將府衙內所有的官吏,都頭,下人,差役人等,全部拿下,等待皇城司審問後再發落。”

  “另外三千人直撲劉謙諒府邸,皇城司探查得知,劉謙諒府邸內已集結不法之徒五百人,以及真定府所有涉事官員,趙郡公令龍衛營全部拿下,若遇負隅頑抗者,當場擊殺。”

  種建中一凜,抱拳領命。

  然後轉過身,喝道:“分兵兩千人馬入府衙救火,拿問所有官吏下人和差役,另外三千人馬隨我赴劉謙諒府,現在,點兵,出發!”

  片刻之後,五千人馬分作兩撥,一撥直衝府衙而去,另一撥則原地掉頭,在街角拐了個彎兒,奔劉謙諒府邸而去。

  龍衛營兵馬離開,趙信的身影也迅速隱入黑暗中。

  街旁一條暗巷內,密密麻麻站着數十名皇城司屬下,趙信走進巷子,沉聲道:“奉趙郡公令,爾等立刻各赴真定府涉事官員府邸,嚴密監視他們的家人親眷,若有異動,馬上上報種建中將軍。”

  說完趙信一揮手:“散!”

  數十名皇城司屬下瞬間消失。

  接着,府衙方向突然傳來一片喊殺聲,僅僅只有片刻,喊殺聲便停歇,就連火勢也小了許多。

  趙信瞥了一眼漸漸弱小的火勢,輕蔑地一笑,喃喃道:“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也敢稱量趙郡公的斤兩,你們配麼?”

  隨即趙信又喃喃道:“也不知今晚這場辛苦算不算立功,趙郡公會不會給我論上功勞,再升一級官兒也好呀。”

  眨眼之間,趙信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子裏。

  …………

  劉謙諒府邸。

  府衙的大火燒了許久,劉謙諒府邸的大門終於打開。

  城內亂到這個地步,火候已足夠,現在,該要趙孝騫的命了。

  如果趙孝騫命大,沒被府衙的大火燒死也不要緊,還有別人幫趙孝騫上路。

  大門打開,五百名不法之徒走出門,每個人的臉上閃動着興奮又狠戾的表情,手裏的刀已出鞘。

  劉謙諒是真定府判官,爲了方便應卯上差,他的宅院距離真定府衙很近,步行大約只有數百步,散散步的功夫就到了。

  五百壯漢打開門,興奮地朝府衙衝去。

  劉謙諒已向他們許諾,誰若今晚手刃趙孝騫,賞黃金千兩,並由劉謙諒親自保舉他在遼國做官。

  重賞之下,這五百人焉能不拼命?

  然而,五百人剛出門跑了沒多遠,卻赫然發現府邸外的街道上,數千兵馬已列好了陣勢,安靜地站在雪地裏等着他們。

  這數千兵馬的手裏,平端着一杆造型古怪的東西,前段黑洞洞的槍口正瞄準了他們。

  五百人一愣,又一驚。

  沒人知道這數千兵馬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看他們擺出的架勢,明顯是敵非友。

  更絕望的是,對面有數千人,人數上絕對碾壓他們。

  大街上遭遇,雙方都停滯了動作,隔着百來步互相對峙。

  這時,披戴魚鱗鎧甲的種建中從隊伍後方緩緩走出來,環視對面五百人的隊伍,不由輕蔑一笑,隨即厲聲大喝。

  “查,真定府判官劉謙諒,推官王慎先,提舉使周禳等官員,在任諸多不法,今夜更糾集反軍,意圖犯上帜妫锊蝗萆猓 �

  “奉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真定知府趙郡公之軍令,今夜參與帜嬲撸詺ⅲ �

  說完種建中一揮手,喝道:“他們都是反伲粋�都別放過,殺!”

  話音落,一陣轟然巨響。

  第一排的龍衛營將士的槍口冒出了嫋嫋白煙,從劉謙諒府邸剛走出來的五百名壯漢紛紛倒地。

  緊接着,第二排,第三排,龍衛營將士按照操練手冊,毫無感情地執行軍令,五百名壯漢如股市裏被莊家狠狠割過的散戶一般,一片片地倒下。

第384章 百密一疏

  彷彿從天而降的龍衛營將士,此刻忙着收割反俚男悦�

  五百名壯漢聚作黑壓壓的一堆,每個人的手上有刀槍有劍戟,看似很駭人。

  然而任何冷兵器在火器的面前,終究只有被碾壓的份,他們像羊圈裏等待被宰割的羊,毫無抵抗之力。

  距離龍衛營將士陣列第一排僅僅只有百來步,此刻卻如同天塹般無法觸及。

  一具具身軀中彈倒地,人都死了,屍首還倒在地上抽搐,地上淌滿了鮮血,四周還有活着的人驚駭的尖叫,慘叫和痛苦的呻吟。

  這幅人間煉獄般的畫面,令他們本就脆弱心虛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種建中的大喝聲言猶在耳,他說了什麼?

  是的,“帜妗保胺促”。

  一開口就把他們的性質定了調,他們是帜娣干系姆促,被誅九族的那種大罪。

  再加上此刻對面足以碾壓他們的數千人馬,和那神祕且強大的火器,雙方的戰力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說是“碾壓”都未免高抬了他們,他們就像地上到處亂爬的臭蟲,對方只需要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他們的屎碾出來。

  五百壯漢徹底膽寒,他們已完全失去了鬥志,倒下一批一批的人後,剩下的人紛紛扔了兵器,掉頭就跑,哭爹喊娘各種嚎叫,各種踩踏。

  劉謙諒給他們許下的重金和官職,早已被他們扔到九霄雲外,此時的他們只想保命,只想活着。

  此時此刻,劉謙諒糾集的五百壯漢各自逃命,沒人再顧得上他。

  而劉謙諒和一猩媸鹿賳T,此刻就站在府邸的大門邊。

  他們親眼目睹好不容易糾集起來的五百人馬,就這樣被人殺豬似的殺了一批又一批,而對面卻紋絲不動,連根汗毛都沒碰到。

  劉謙諒等人的臉比死人還蒼白,人人皆呆怔地看着剛剛發生的變故,心卻猛地墜入谷底。

  尤其是劉謙諒,此時此刻他終於直接地感受到,死亡距離他如此之近,所謂的投奔遼國,所謂的功成身退……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嵐不是說過,他已下令關閉城門,不準任何人進來嗎?

  龍衛營這數千兵馬是怎麼進的城?

  正因有了張嵐的保證,真定城內的趙孝騫身邊只有一兩百名禁軍護衛,劉謙諒纔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決定今夜對趙孝騫動手。

  可現在的情況,顯然已完全超出了劉謙諒的意料。

  龍衛營進城了!

  張嵐,我艹你祖宗!

  龍衛營將士早已好整以暇地等在他的府邸門外,就等着收割他們的性命。

  這不僅是一次出其不意的伏擊,更像是對劉謙諒的一種非常直觀的羞辱。

  趙孝騫那張欠揍的笑臉在劉謙諒的腦海裏浮現,那帶着嘲諷的微笑,彷彿在告訴他,玩什麼陰衷幱嫸紱]用,無論何時何地,趙孝騫都喫定了他,絕無例外。

  看着自己糾集來的五百人死的死,逃的逃,劉謙諒此刻心如死灰,徹底絕望。

  原以爲,今晚的他能手刃仇人,然後從容不迫地離城,投奔新主,從此開啓一段新的榮華富貴。

  現在呢?

  現在他已被困在城內,被人團團包圍,如同甕中捉鱉,沒錯,他就是那隻“鱉”。

  有且僅有的最後一條活路,終於被趙孝騫堵死了。

  周禳和王慎先的屍首,此刻還躺在他院子的地上,大雪已將他們的屍首覆蓋,沒想到他劉謙諒也即將步他們的後塵。

  終於領教到趙孝騫的厲害之處了,他預判了劉謙諒所有的動作,然後從容地調來兵馬,當面擊碎他所有的信心。

  此刻的劉謙諒,人還未死,卻已被趙孝騫一遍又一遍地誅了心。

  很快,五百人死了大半,而逃掉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逃不掉。

  種建中麾下的三千兵馬,早將劉謙諒的府邸團團圍住,沒人能逃出包圍圈。

  逃掉的也是反伲胺促”啊,多麼值錢,種建中和麾下將士都等着立功呢,逃掉任何一個反伲际菍ψ约呵俺虡O大的不尊重。

  地上的屍首已冰冷,汩汩流出的鮮血也被凍住,身軀再也沒了溫度。

  劉謙諒和一猩媸鹿賳T呆滯地站在門口,看着種建中按劍緩步走來。

  “劉謙諒?”種建中掃了他一眼,挑眉問道。

  劉謙諒彷彿已靈魂脫殼,筆直地站在雪地裏毫無反應,目光麻木呆滯,像條死魚。

  種建中皺眉,作爲武將,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君子,見劉謙諒沒有反應,種建中揚手便狠狠一記巴掌扇去。

  啪的一聲脆響,劉謙諒的左邊臉頰迅速紅腫,人也被扇回了神,啊地發出一聲慘叫。

  “劉謙諒?”種建中再次重複問道。

  見種建中眼神冰冷漠然,渾身殺氣森森,劉謙諒雙膝不由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種建中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氣勢,頃刻間已將他壓垮。

  “……我,是劉謙諒。”

  種建中滿意地一笑,目光越過他,望向他身後的那羣涉事官員。

  官員們此時的表現比劉謙諒還不堪,種建中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這些官員們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絕望地等待命邔λ麄兊男小�

  此時想想周禳和王慎先那兩位,腥送蝗粚λ麄兏械郊攘w慕又敬佩。

  如果剛纔像他們一樣,死得痛痛快快的該多好,也省了接下來無休止的審訊,盤問,落供和押赴刑場斬首的煎熬。

  現在想來,周禳和王慎先纔是真正的聰明人啊!

  這些人都很清楚,以前他們在真定府造的孽已經是死罪了,更別說今夜還被扣上了“帜妗比绱藝乐氐淖锩诣F證如山,絕無翻案的可能,無論誰來判,他們都死定了。

  見一猩媸鹿賳T癱軟在地,種建中滿意地點點頭。

  就喜歡這整整齊齊大團圓的畫面,一個都不……

  嗯?

  種建中忽然皺眉,認真地在癱軟的官員中清點了一番,接着沉聲問道:“禁軍廂都指揮使張嵐何在?”

  泄賳T搖頭不語。

  種建中急了:“張嵐在不在?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