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6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卓炯搖搖頭:“在美國或許可以是這樣,在中國不行。至少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中國的勞動力將一直是買方市場,因爲中國的人口太多而工業資本太少。如果工人嫌工資太少,民營企業可能就說‘那你走開,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因爲我們六億多人口有近5億現在是農民,他們時刻都盼望着進城成爲工人,獲得比種地更好的收入。如果沒有國有企業的標杆,那麼城市工人的薪酬將會被壓制得太過分。”

  弗裏德曼沉思。

  顧準:“由於近代以來的歷史原因,中國在全世界範圍內是資本的‘荒漠’,我想弗裏德曼先生應該也是知道這個論斷的。”

  弗裏德曼:“是的,這就是我們芝加哥學派提出來的。那麼顧先生,按照你們現在的發展規劃,中國最終會形成某些行業允許市場的自由競爭,某些行業和領域實行壟斷限入的經濟體制。”

  顧準:“目前來看是這樣。”

  弗裏德曼:“你們難道不應該將這個只作爲一個過渡政策,最終過渡到在所有行業和所有工業門類都一起實施的完全的市場經濟體制嗎?這纔是一個合理的路線圖。”

  顧準:“不會。就如卓炯剛纔所說,公有制經濟爲主體是合乎我國的實際情況以及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的。”

  “顧先生,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在某些行業和某些領域的壟斷限入政策,可能你們現在的這些企業還不錯,很有活力,很有積極效應。但如果從發展和長期的眼光看,這種限入政策最終還是會改變企業。如果企業身上的壟斷光環無法卸下,在今後的十幾年或者幾十年時間裏,就會慢慢演化爲”

  弗裏德曼突然咧嘴神祕地笑了。他直視顧準,意味深長地說道:

  “寡頭政治下的國家資本主義。”

第76章 坦克開上布達佩斯街頭

  威爾茨、弗裏德曼又恢復了在廣州逛喫逛喫的生活。

  不過現在的逛不是逛街景了,廣東市委安排了讓兩人去一些工廠和公司參觀。威爾茨看了幾個工廠,基本上可以確認中國每年發佈的年度國家統計公報數據基本上是真實的,至少在廣東這兒是這樣。

  廣東的棉紡織業現在僅次於長三角地區,位列全國第二,在世界貿易市場中也佔有相當的比重。位列第三的是武漢周邊。絲綢業方面廣東也是第二,不過和上海差距比較大。威爾茨、弗裏德曼在廣東附近走訪的時候發現了大片剛落成的桑田,整排整片的桑樹正在成長,估計兩三年之後廣東的生絲產業還會有大發展。

  弗裏德曼臨時開啓了一個“區域經濟”的小課題,打算以廣東爲例子考察中國的省份經濟。

  這個區域的貨物輸入輸出是非常頻繁的。廣東主要輸入的產品是煤炭、糧食、棉花,棉花以海哌M口爲主,煤炭和糧食通過鐵路陸摺]敵霎a品比較豐富,以工業品爲主。粗略估計了一下,廣東一地的進出口貿易帶來的外匯收入就佔中國年度外匯收入的三分之一還多點。

  但是現在廣東的海邼摿K沒有充分發揮出來。由於臺灣的存在,廣東輸入糧食和煤炭都只能以鐵路咻敚杀据^高。比如糧食從東北本可以走大連廣州的海呔�,現在卻要輾轉幾條鐵路幹線才能叩綇V州,煤炭也需從陝西用很繁瑣的方式哌^來,現在廣州甚至已經開始從就近的越南進口煤礦,並開了一個煤炭碼頭。

  並且在廣東,弗裏德曼還第一次聽說了“僑匯”這個新名詞。

  在廣東考察了一週之後,卓炯來了。他代表中央經濟理論研究小組邀請威爾茨和弗裏德曼到北京參觀訪問,威爾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從廣州啓程北上,離開廣州,兩人就陷入了連綿不斷的山野農村之中。威爾茨驚歎於中國南部竟然平原如此之少,直到過了長江,鐵路兩邊仍然有很多山巒。弗裏德曼則驚歎於在這些沒有多少像樣的耕地的地區,鐵路兩邊的村子也是一個接一個,看房屋的數量,每個村子居民都得有兩三千人。

  北京可讓他們參觀的地方不多。但卓炯還是帶他們去看了一眼774、774A和779廠,現在被統合叫做酒仙橋工業園區。

  “寡頭是在工業大國裏普遍發生的事實,在廣州我這麼說,正是因爲我意識到了寡頭在美國的存在。並且,我也在思索如何遏制寡頭資本給社會經濟活動所帶來的弊端,但很遺憾,經濟學家不是萬能的。”

  弗裏德曼坦率地說了上面這句話。

  現在與威爾茨、弗裏德曼座談的除了卓炯和顧準,還有陳澐。

  劍橋馬戲團、芝加哥學派、芝加哥學派的源頭奧地利學派這些西方經濟學的派別中,第一個到中國來“瞅一眼”的是芝加哥。因此陳澐覺得有必要搞一次座談。至於敏感不敏感的,不對外報道就行了。

  陳澐:“搞經濟的人必須能對未來做設想和推演,而在設想和推演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客觀。不能說推演出的未來特別糟糕,那不對,重來。最糟糕的事情不是未來發生了什麼壞事,而是我們拒絕承認未來會發生這種壞事。”

  威爾茨:“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點。我20年代就涉足經濟學理論,我可以說,在1929年,白宮和華爾街許多高層都沒能做到客觀。”

  弗裏德曼:“但從現在你們的政策來說,由於國有企業集團的壟斷傾向也受到你們政策的限制,因此壟斷寡頭蔓延的速度是有限度的。”

  陳澐:“未來也不是隻會導向一個結果,我們繃着這根弦,今後的事情還是一步一步地去做,我們不會盲目樂觀,也不會迴避問題。政策限制、同業競爭、擴大和支持民營資本,以及抓住任何可能的條件,走出去進行國際競爭。現在只能說,我們想到的措施是這幾條,但未來我們還會有其他的辦法想出來。”

  弗裏德曼:“如果這樣,那麼中國可能會保持高速並且良性的發展很長一段時間,到那個時候,很多現在擔心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尤其是規模較大的私人所有制企業的存在,它至少減少了寡頭的總數。就算按照最糟糕的一種未來推測,你們可能會出現石油寡頭、電力寡頭、鋼鐵寡頭,但蘇聯仍然比你們糟糕得多,他們會出現棉布寡頭、電器寡頭、傢俱寡頭甚至巧克力寡頭。”

  陳澐:“哈哈,這種對蘇聯未來的預測可太悲觀了。”

  威爾茨:“對蘇聯做出這種預測的人並不只有我們兩個。並且,在社會主義國家裏誕生的寡頭,會伴生着強烈的反制度傾向,因爲他們認爲國家是阻礙自己發展的障礙。我之所以把這一點直白地指出來是因爲,這種由寡頭建立或新成立的政府同樣很糟糕,它同樣背離了或者根本不打算遵從市場規律。”

  陳澐:“嘶”

  弗裏德曼:“?”

  陳澐:“更悲觀的預測。”

  蘇聯倒下不是一個原因,而應該是多種原因一齊發力的結果。這下好了,最後一塊圖拼上了。

  弗裏德曼:“陳副總理,您被稱爲中國的總會計師,中國的貨幣政策,在過去的六年偏重於保守,而以我對你們的瞭解,你和你的部門應當是嫺熟地掌握了貨幣政策的技巧的,爲什麼不進行一些加速性質的操作呢?”

  陳澐:“這同樣也是一個歷史的原因,通貨膨脹在中國人心目中代表着最糟糕的狀況,糟糕到了人們總是將它與政府垮臺聯繫起來。當然其實惡性通脹纔會導致這種危機,但在現在以及今後幾年,我們不能使用通脹操作來加速國內投資。”

  威爾茨:“我注意到了你們二五計劃中向蘇聯吸取的貸款。在你們的公告上說的是投資總額是一五的三倍,但實際上,從絕對數量來說,二五計劃的投資仍然不是太夠。”

  陳澐:“你想說的一定是關於外資的話題。這方面我們的政策是,直接投資暫時無法實現,間接投資我們可以允許。”

  威爾茨和弗裏德曼到中國考察、訪問北京並且和陳澐面談這事沒有在任何公開報刊上報道。威爾茨和弗裏德曼也在很長的時間裏不對外談此事,直到20多年後威爾茨寫回憶錄時外界才知道。

  從北京返回廣州再回到香港,威爾茨對中國經濟政策的評價是“在中國所受到的各種客觀條件的限制下,北京的經濟政策似乎是唯一的最優解”。

  弗裏德曼則認爲,中國正在執行的經濟政策和經濟思想是一次有趣的試驗,如果這次試驗成功,有可能對社會主義陣營造成某種正面的影響。

  “這是什麼?布達佩斯的街頭?哦哦,一定是布達佩斯,這事情有意思了。Mr.李,幫我們倆翻譯一下這篇報道。”

  在從北京返回廣州的火車上,威爾茨發現他倆帶上火車的報紙有一篇異乎尋常的報道。

  李翻譯接過報紙,先把標題唸了出來:“在蘇軍援助下,匈牙利暴亂被鎮壓,匈牙利革命政府成立。”

  弗裏德曼:“我們抵達香港的時候,匈牙利的局勢就很不穩定了。”

  威爾茨:“Mr.李,翻譯正文。”

  李翻譯:“新華社11月4日訊。11月4日凌晨,工農革命政府請求蘇軍司令部配合鎮壓最近幾天在伊姆雷?納吉政府殘餘分子掩護下的叛亂分子,納吉政府由於正直的匈牙利愛國者的退出而解體。應匈牙利一方的邀請,蘇軍進入布達佩斯街頭,對匈牙利的反動分子團體執行了清場。”

  “新政府號召匈牙利全國人民捍衛工農政權和人民民主成果,在國內恢復秩序,確立安全和安寧。新政府文告還宣佈:工農革命政府爲了匈牙利人民、工人階級和國家的利益,請求蘇軍司令部幫助制止反動和反革命黑暗勢力,恢復人民社會主義制度,恢復匈牙利國內的秩序和安寧。”

  “匈牙利人民在蘇聯援助下迅速地戰勝了反革命復辟的危險,這也是對於整個世界和平的巨大貢獻,這也是對於整個反帝國主義和反殖民主義鬥爭的巨大貢獻。”

  “匈牙利可以如此迅速地戰勝反革命危險,證明反革命冒險分子只是匈牙利民族中的敗類,他們沒有也不會有真正的羣谢A。但是應該看到,反革命恐怖在一個時候可以如此猖獗,證明匈牙利過去的領導者沒有認真增強自身的執政能力;沒有做好發展生產、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第一要務;在實行人民民主的問題上犯了許多錯誤。”

  “匈牙利的風波證明:一個黨、一個團體,光取得全國革命的勝利是遠遠不夠的,革命的果實還遠不是鞏固的。爲了鞏固勝利,就需要進行艱苦的工作,緊密地依靠羣校瑢嵤虑笫恰⑼晟普䴔嘟ㄔO,完善國家建設,這樣才能建立真正的鞏固社會主義的人民共和國。”

  威爾茨:“弗裏德曼,有沒有蘇聯媒體、匈牙利媒體的報道?”

  弗裏德曼:“怎麼可能有,現在我們在火車上。等回到香港再說吧。”

  威爾茨:“我敢打賭,這篇新華社官方稿件的前半部分應當是與蘇聯的口徑相同,但後半部分加入了不少中國自己的內容。”

  弗裏德曼:“但前半部分正是對整次事件進行定性的文字。”

  威爾茨:“當然。定性是會和蘇聯保持一致的,蘇聯和中國現在是同盟嘛。但是,最後兩段我覺得應該不會是蘇聯人寫的。”

第77章 “一五”計劃完成

  1956年1011月在布達佩斯街頭的衝突,蘇聯及華約陣營稱1956年匈牙利反革命叛亂,西方稱匈牙利革命,中國稱1956年匈牙利事件。

  11月4日,街頭暴動最終平息後,蘇聯對匈牙利全境實施了軍事管制,蘇共派馬林科夫和蘇斯洛夫作爲代表現場坐鎮監督,匈牙利黨政班子中摻入了蘇軍指揮官、克格勃人員,克格勃頭目謝羅夫等人和匈牙利黨政高層一起討論和制定國家決策。

  蘇軍還親自動手,重新劃分匈牙利的軍區,從國內派來一批政工幹部擔任各軍區副司令,重新整編軍隊。

  在匈牙利軍隊確信可靠後,蘇匈政府對曾在布達佩斯街頭鬧事的市民展開肅清行動,26000人走上審判席,其中22000人被判刑,包括前部長會議主席納吉?伊姆雷在內的三位數的人被處決。

  匈牙利事件以及6月波蘭發生的波茲南罷工騷亂事件合稱波匈事件,它雖然不是蘇東解體的決定性事件,但第一次削弱了蘇聯和華沙條約組織的凝聚力。

  這可是1956年。華沙條約是在1955年5月成立的,波匈事件發生時華約成立纔剛剛1年零五個月。

  匈牙利事件的影響還包括引起了共產主義陣營的思想混亂。

  1956年10月27日,匈牙利街頭衝突的第四天,英國共產黨機關報《工人日報》的總編兼記者彼得?弗萊雅前往布達佩斯現場採訪。

  11月11日他回國之後撰寫了一篇同情匈牙利街頭羣械拈L篇報道,結果稿子被英共高層斃掉。彼得?弗萊雅憤怒地當即決定退黨,把他的長篇報道發表在黨外刊物上了。一同退黨的還有不少英共中層和基層黨員。

  英國共產黨分裂了。世界各地的共產黨組織由於匈牙利事件產生分歧、爭吵甚至一拍兩散鬧分家的可不少。

  一片亂相中,唯有中國的態度成爲各國共產黨眼中的一股清流。

  中國也將匈牙利街頭的事件定性爲反革命暴動,但中國現在主要在做“反思黨”。

  而且中國的報紙一反思就從1950年1955年的匈牙利經濟衰退開始講起。

  爲什麼1952年匈牙利工人的實際工資就比1950年下降了18%?爲什麼實際工資收入還不如1938年?

  更糟糕的真相是,匈牙利工人的生活1950年和1952年都不如1938年。

  1950年的實際工資收入是1938年的90%,1952年進一步衰退之後只有1938年的66%。

  1956年夏,爲了應對國內嚴峻的經濟形勢,匈牙利擴大與美國的雙邊經貿活動,這是誰做的決定?

  匈牙利內務部出面干預導致匈美的經貿協議流產,這又引起了什麼後果?

  中國對這一事件深層次原因的思考漸漸引起了其他國家共產黨的注意,不過這些基本都是在野黨可能有些在野黨都不算,沒走議會路線的黨在注意中國。

  既然沒去治理國家,因此中國的總結思考對他們用處不大,只是中國的這個態度讓他們當中同情或反對布達佩斯街頭邉拥娜硕加X得不反感。

  1956年底,國際上的大事就是匈牙利事件以及蘇伊士吆討馉帲ǖ诙沃袞|戰爭)。但在中國國內,這兩件國際大事還不至於佔據所有中國人的注意力。

  此刻中國人最關注的是:第一個五年計劃完成了。

  從1952年到1956年,國資委的基本建設投資超過500億元,加上民營企業自籌資金的投資,五年用於基本建設的投資在700億元左右。

  1956年的工業總產值爲733億元,農業總產值爲856億元,國內生產總值(GDP)2259億元。總的來說,第三產業還較爲弱勢,既有由於慣性而導致的服務業不發達的因素,也有國家統計系統統計得還不夠細緻的因素。

  1956年的鋼鐵產量達到了585萬噸,原煤產量1.33億噸,發電量193億度,糧食產量1.9億噸。新增鐵路通車裏程4000公里。

  單獨項的工業成就方面,五年計劃的總結報告在顯要位置提及了計算機,並第一次不加掩飾地宣佈中國已完成了計算機從真空管到晶體管的演進,並已研製了數種型號的計算機,性能達到世界最先進水平,並投入量產供工業、科研和高等教育系統使用。

  其次提到的工業成就是航空工業。總結報告上寫“國產第一型殲擊機首飛並交付部隊”,沒說啥型號。

  其實就是沈飛的殲5。在蘇聯專家手把手的幫助下,1955年沈飛的工廠就開始試生產米格17,1956年1月首飛成功。

  不過部隊正式接收殲5的流程比較繁瑣,1956年的910月份,兩個殲擊機師相繼把自己接收到的殲5飛上了天,這才標誌着空軍真正用上了國產殲擊機。

  殲5在整個50年代都還算空軍大國的主流戰鬥機,到60年代不算先進戰鬥機了,不過也還能用。

  聶榮臻現在是一方面抓航空工業系統的設計能力、研發能力,另一方面通過總參和空軍的渠道,要空軍方面認真思考下一場戰爭的空戰態勢。

  其實本應該排在第二位的成就是火箭/導彈,錢學森鼓搗的近程彈道導彈1955年8月試射了自控試驗彈,1956年2月試射了全狀態樣彈,1956年底定型投產,同時解放軍第一批導彈部隊2個導彈旅也成型了。

  只是彈道導彈這事兒太過先進無法展示,因此只能模糊地提一句“我國在航空航天領域都取得了卓著的成績”。

  總結報告接下來說的是汽車工業。

  中國通過一五計劃,建立了現代化的汽車工業,1956年1月,第一輛解放牌CA10中型卡車在長春一汽走下生產線。

  解放前中國的公路上是萬國汽車博覽會,建國後的統計,僅卡車就有來自十幾個國家的130多種牌子的汽車,但沒有一輛是中國造的汽車。

  建設長春一汽的計劃可以追溯到1950年1月,主席訪問蘇聯的時候參觀了斯大林汽車廠,福特式生產流水線上卡車一輛接一輛開出來的場景讓主席以及整個中國代表團看得都着迷了。

  1951年1月,就在第三次戰役結束後不久,中蘇確定援助的第一個汽車廠廠址選在長春,1953年1月工廠奠基興建。

  短短三年之內,中國人和蘇聯專家就在長春孟家屯的這片荒地上建起了一座現代化大型汽車製造廠。

  首批走下生產線的12輛解放牌卡車經過爲期41天的道路試驗,證明性能完全合格,10月1日,解放牌卡車拖曳國產54式122毫米榴彈炮,在閱兵式中通過了天安門廣場。

  到1956年底,解放牌卡車已經面向全國的單位、公司企業敞開推銷了。儘管軍隊對摩托化工具的需求相當迫切,但汽車作爲生產力工具也是相當迫切的需求。

  所以,爲了把佔預計年產量1/2的用於民間市場的卡車賣出去,一汽銷售部在全國各大報紙上開始刷廣告。

  畢竟長春一汽是親兒子,廣告最先就投到了人民日報頭版,而且佔了頭版面積的一半。

  在廣州一家酒店的大堂,兩名英國銀行外派出差的職員一人一份報紙,邊喝咖啡邊讀報紙練習自己的中文閱讀能力。

  其中一個瘦高個打開人民日報頭版,看了幾眼之後渾身顫抖起來。

  “喬治,喬治!”瘦高個喊他的同伴,“我想確認一些事情。蘇聯的嘎斯150,是仿製萬國汽車1941年推出的KR11中型卡車嗎?”

  “伯尼斯,怎麼了?”那個叫喬治的職員回道,“萬國汽車KR11,我記得是1939年吧,不是1941年。”

  伯尼斯嘩啦一下把人民日報翻面,讓喬治看人民日報頭版的廣告:“蘇聯仿製了1939年的萬國KR11,它們叫做嘎斯150。中國仿製了嘎斯150,剛剛投產,正在銷售。喬治,你看看它的定價。”

  喬治定睛一看,廣告左下角清晰印着:

  “對外銷售價15000元/輛”

  伯尼斯:“15000元人民幣,3000美元!噢上帝呀,誰能想到1956年,不,明天就是1957年了,還有人肯花三千美元購買一輛萬國KR11!載重3噸,發動機不到100匹油耗卻有12加侖每百英里,最高速度甚至都不到50邁,就這樣的一輛卡車,他們賣三千美元!”

  喬治:“中國的汽車工業應該還不太強,因此他們國內市場上銷售的汽車很貴,用高價來保護本國汽車工業的初期發展。中國也在進口卡車,每年都進口很多,但中國並不是一個完全開放的市場,他們進口的汽車是經過國內代理機構統一銷售的,西方國家出口中國的汽車關稅很高,而中國的代理銷售公司還要再往上加很高的毛利潤。”

  伯尼斯:“喬治,這是真的嗎?中國同時也在大量進口汽車?”

  喬治:“那是肯定的,即便在1957年他們仍然大量從國外進口汽車,要知道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汽車廠和第一款卡車而已,產能肯定不能滿足國內需求。估計中國1956年還要進口10萬輛卡車,其中5萬輛來自蘇聯,另5萬輛從西方國家採購。”

  伯尼斯:“5萬輛。”

  喬治:“其中英國佔據了1萬輛的份額,英國的汽車貿易商在廣州比我們賺得多,伯尼斯老弟。”

  伯尼斯:“5萬輛。咳!事情很嚴重。”

上一篇:亮剑:火力为王

下一篇:帝国大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