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喬治：“噢，忘了你不是英國人，是美國人”
伯尼斯突然從沙發站起來，走到酒店前臺。
“你們這裏能撥打國際電話嗎？可以不去電報局嗎？好的，謝謝。錢不是問題，我先付給你錢。我是到這個隔間裏撥號就可以嗎？”
“爸！英國人用那些破爛卡車都快把中國塞滿了爸！中國市場難道我們一點都不考慮嗎？”
在電話間，小伯尼斯？S？道奇接通電話之後聲竭力嘶地對他爸講話。
“不管是您來決定還是必須到沃爾特叔叔那裏陳述，克萊斯勒道奇一定要賣到中國！他們去年進口了8萬輛卡車，今年，不，1957年要進口10萬輛！他們國產的卡車是萬國KR11的仿製版！爸爸，您的公司現在生產的任何一款中卡都能毫不費力地打敗它！”
“總裁，是該動員密歇根的議員在國會發起提案了。”
密歇根州奧本山的克萊斯勒全球總部，道奇卡車分部的總經理布魯諾向總裁沃爾特？哈利提出建議。現在道奇汽車已經被克萊斯勒併購了，屬於克萊斯勒旗下的一個子品牌。
“如果中美能夠進行正常的貿易，中國的卡車市場我們至少每年可以拿走5000到10000輛，這相當於道奇年產量的5%。”
“是老道奇向你建議的？”沃爾特？哈利問道。
“確實如此。”
哈利：“其實克萊斯勒是支持解凍的。如果密歇根州發起提案，國會里應該不缺乏支持的議員，至少那幾個農業州我早就知道他們在鼓譟這件事。但是能否多數通過，通過之後總統是否簽字，現在還不敢說有100%的把握。”
布魯諾：“或許可以讓參議員多嘗試幾次，這樣總有一次議案會在國會通過的。我們在密歇根州的地位很重要，參議員不能不考慮我們的態度。”
哈利：“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在想，是否可以採用更激進一些的方法。”
布魯諾：“你是說？”
“我試試看，勸說胖子凱恩去一趟中國訪問，回來之後呢，寫一份第一手的考察報告。”
“美國參議員訪問中國？！！”
“當然。爲什麼不可以呢？只要他去了，下一屆選舉我們給他加錢。”
第78章 二戰援華卡車回贈儀式
長春一汽生產的解放牌爲什麼售價高達15000人民幣因爲這個時候一汽的生產成本就是很高。當然國家（國資委）也是藉此售價拿到了比較高的利潤率，但講實話並沒有翻倍、翻兩倍這麼誇張。
國資委考察過斯大林汽車廠吉斯150的生產全流程。1956年剛剛投產時的一汽與斯大林汽車廠相比，人員編制是明顯超出斯大林汽車廠的，但員工總薪酬還是一汽低。解放牌的生產成本高，主要原因是一些零部件的成品率低而導致綜合價格上漲，而這部分成品率低的零件，一般就是汽車身上最昂貴的零部件（技術含量高，很難製造，成品率自然就低了）。
次要原因是汽車在生產線裝配的過程中，一些難度較高的裝配步驟把握不好，這在少數情況下會導致半成品汽車在過某一個流程的時候過不去，生產線卡頓。
第三個原因纔是人員超編。
來華援助的蘇聯汽車專家表示這已經很可以了，你們這裏三年前是一片荒地，人三年前是一羣農民，只用了3年時間就矗立起了一座現代化汽車廠，這簡直是奇蹟。但國資委不管，還是仔細地調查生產成本偏高的原因，督促一汽調整生產流程。
調查過程中又發現，流水線裝配卡頓，其實絕大部分也是零部件的質量問題引起的。有的零部件在配件廠裏就沒法證明是合格的，出不了廠；可有的零部件出廠了，到了組裝流水線發現其實是不合格的。比如某種零件出廠成品的公差過大，工人拿起一件零件，咔，嵌不進去，再咔，還是嵌不進去。
這時候工人得回身把這個零件丟一邊，在箱子裏再翻翻，找出一個能匹配得上的零件來裝配手頭這輛車。
問題就是一箱零件50個，一天下來無論怎麼挑選適配公差，也只有不到10個是能用於裝配的。這時候就兩個選擇：1、把這大半箱零件退貨到配件廠，配件廠承擔成本上漲和虧損風險；2、總裝廠專門設立“銼刀師”崗位，這個工藝流程得設置一個裝配師傅、兩個銼刀師傅，銼刀師傅把這些不合格的零件就地改造加工成能裝配上車的零件，總裝廠承擔成本上漲。
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看看蘇聯那邊，斯大林汽車廠人家一箱子這樣的零件能保證有25個（一半）是合格的，這差距也太大了。
1957年1月，國資委對一汽的調查總結是：咱們現在是“會”造汽車了，但離“熟練”或“擅長”造汽車還有一段距離。一汽應該用2年左右的時間，仔細研究分析汽車生產的全流程工藝、質控，好好磨合。
除了對汽車流水線全流程的研究分析，中國的汽車工業還面臨着更新換代的巨大壓力。
在一汽投產之時，蘇聯已經準備好了讓吉斯150走進歷史的準備。吉斯150是在1947年大規模投產的，到1956年，後繼車型蘇聯已完成研發並且投產，斯大林汽車廠只待吉斯150的生產計劃完成、原料和半成品剛好利用完全，就可以關掉吉斯150和吉斯150B的生產線。
而吉斯150的原型美國的萬國牌卡車，則是在吉斯150投產前一年，1946年停產的。
所以小伯尼斯？S？道奇看到人民日報的解放牌汽車廣告之後纔會這麼激動。現在美國市面上銷售的35噸中型卡車價格是15002000美元，而且每種中型卡車的性能都強於解放牌。克萊斯勒/道奇的人當然也明白中國人的玩法，工農剪刀差嘛，工業品設置較高的利潤和價格，加速國家的財富積累。但美國人堅信，即便如此，中國的國有機構向客戶銷售汽車獲取利潤時，用道奇也比用解放牌更利於“聚寶”。
再說偌大一箇中國，只有一個據說是復刻斯大林汽車廠的長春一汽，怎麼可能滿足中國全部的卡車需求呢。
克萊斯勒集團找人遊說密歇根州的參議員，敢不敢去一趟中國？參議員凱恩說敢，只要加錢。
於是凱恩就成爲了第一個訪問新中國的美國參議員。
其實美國沒有法律禁止參議員去哪個國家，現在麥卡錫身體又不好（快掛了），他這個派系都一蹶不振，只要凱恩公開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很明確，以及給出一個正當理由即可。
凱恩這時候表現出了一個美國參議員強大的整活能力。表明政治立場，沒問題，念稿子。給出一個正當的理由？當然正當了，我去中國訪問，是作爲一個二戰史愛好者，去實地考察二戰當中的中國戰場的！
都考察二戰中國戰場的哪個方面呢？
“這輛道奇T234是一輛功勳卡車。它在道奇公司生產的所有T234中，行駛路程最長、參加任務行動最多，並且至今仍能正常咝小！�
“1944年，它作爲美援物資的一批，進入中國軍隊服役。從1944年底到1945年8月，它在國軍服役期間參加了緬北反攻、滇西反攻和湘桂反攻戰役。”
“1946年，內戰爆發後，它在幾支國軍部隊中輾轉易手，參加了1946年7月的蘇中戰役、1947年的魯西南戰役，並在魯西南戰役中被解放軍華東部隊俘獲。”
“在解放軍手中，這輛卡車參加了豫東戰役、淮海戰役、渡江戰役、上海戰役。1950年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後，它又從華東調往東北，執行了兩次長距離的後勤輸送任務。”
“所有的這些行動和參戰記錄，經我們的檔案人員、戰史編纂人員和當事人回憶，都證明無誤。現在，我們把這輛車整理出來的原始檔案也一同贈送給您，湯姆森？凱恩先生。”
參議員湯姆森？凱恩從上海市委宣傳部長手中接過這一份頗有些厚度的檔案冊，騰出手來和宣傳部長握了個手，笑容滿面地說道：“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掌聲
閃光燈
兩人是在這輛道奇T234的前面舉行檔案交接及文物卡車交接儀式的，活動的全稱就叫“二戰美國援華卡車回贈儀式”。
這輛老道奇一看就是飽經風霜雪雨，輪胎和車兩側的邊緣磨損嚴重，但車的確保養得不錯，此前一直在20軍59師的汽車營服役，並且它是用自己的動力開到這個儀式現場的。
道奇T234是道奇公司生產的“二戰美國援華特供版”卡車，它以道奇D331爲基礎，小改增強了越野能力和路況適應能力，載重3.5噸，128馬力引擎，5速變速箱。從1944年10月開始到1946年3月，總共生產了大約1.5萬輛道奇T234，基本上都由美國政府採購然後提供給了中國。
“我是密歇根州的參議員。密歇根的特產是什麼？嗯，可能是汽車。”
凱恩在道奇T234前侃大山。
“密歇根州有一個城市叫底特律，那兒的汽車廠很多，每天都有一萬輛汽車從底特律的各個工廠裏開出來，銷售到全美國，全世界。很高興密歇根生產的汽車能參與到中國的歷史進程當中，在那幅巨大的油畫中出現在一個局部的位置，我覺得這樣很棒。”
“生意就是生意。一輛車對於社區，工廠，甚至每個家庭都有特殊的意義。它可以滿載着你家生產的水果咚偷揭话倮锿獾某鞘校部梢詮倪h處呋匾惶啄阕钕矚g的傢俱，可以讓一切都走出家門：貨物、農產品，甚至人本身。一個在車輪子上的家庭，每個人，每一分資源都可以發揮到最大的用途。”
“在十五年前，中國和美國曾經在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痛擊小日本。那段盟友的時光距離現在還並不遙遠，不是麼？”
“克萊斯勒、通用、福特、道奇、別克、雪佛蘭，密歇根州非常願意用精良的汽車支持中國人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凱恩在演講中對政治只“點到爲止”，其他時間在大談汽車。
不但是在演講中談汽車，他這一趟也不是白佔中國便宜。之前和中國溝通，中方很爽快地幫他找到了一輛超長待機的道奇T234，贈送給凱恩，讓他帶回去作爲底特律汽車博物館的文物，凱恩當然不會白拿，作爲回禮，他帶來的是：
5輛嶄新的道奇D系列5噸卡車。用5輛新車換一輛舊車。因爲往來都沒涉及錢，所以這5輛贈送的車車，不算是中美在做貿易。現在這五輛全新的道奇也停在了現場，車漆閃閃發光。凱恩興致上來了，甚至親自坐到第一輛新道奇的駕駛艙，發動了汽車。
“美議員竄訪淪陷區，與共匪高級幹部會面，中方對此表達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
這是臺灣的中華民國中央社的報道。
別忘了現在美國只承認中華民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權呢。
中央社在臺灣自己的報紙上發報道時用了“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但是，中華民國駐美國的大使館就沒那麼大的嗓門，駐美大使館只是細聲細氣地提醒白宮，你們這樣做不對哇，爲什麼突然和中共產生了官方接觸？按照中（華民國）美此前的共識，大陸那叫做淪陷區啊，不是一個國家啊。
白宮表示知道了，但是參議員愛去哪去哪。要知道美國的最高權力機構是參議院，而總統只是一個選舉出來的國家元首。
民國的駐美大使只好翻了翻白眼，離開白宮回了自己的大使館。
“湯姆森？凱恩參議員，您的此次中國之行是具有巨大爭議的，既然您堅持去了中國，那麼在回來之後應該詳細地描述在中國你所做的事情和所說的話。”
美國參議員訪問紅色中國，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此國會在事後是要召開聽證會的，聽這位參議員講自己的行程。
凱恩：“議長先生，我能去中國，並且安全地回來，這本身就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中國並非與所有的美國人爲敵。在中國我到訪了北京、南京和上海三座城市，並出席了一些活動，這些活動都是純粹的商業和文化交流活動。我的祕書會在稍後把這些活動的內容的報告提交上來的。”
“凱恩參議員，似乎您在這些活動中，主要工作都是在推銷美國汽車。”
凱恩：“那是當然。我是密歇根州的參議員，爲本州的企業發掘和開發新市場，增加密歇根的經濟活力，是我作爲參議員的基本職責。”
“嗯但是，我們與中國理應不存在官方的聯繫，也不存在貿易聯繫。”
“這又是哪一條法案裏說的？我不記得國會有這樣一條法案。是，我知道1950年國會通過的反共產主義的一攬子宣言裏有一些模棱兩可的詞語，什麼遏制啊，什麼技術裝備禁甙。羞@些詞語裏，能找到‘禁止向中國出售小轎車和皮卡’的字句嗎？”
凱恩blablabla說了一通，環顧四方看了看那幾個農業州出身的參議員，又補充了一句：“能找到‘禁止向中國出售小麥’的字句嗎？”
第79章 美國首富指手劃腳挑撥中美關係
1957年新年伊始，美國和西方國家的狀況可不太好。
1月1日，元旦這天，艾森豪威爾發表廣播講話。這時候蘇伊士戰爭沒過去多久嘛，英法退出了中東，美國和蘇聯填上。蘇聯已經把埃及敘利亞劃拉到自己這邊了，美國得抓緊拉攏中東其他國家。艾森豪威爾在廣播裏宣佈，1957財年要向中東地區國家（主要是波斯灣沿岸國家）提供4.5億美元的軍事援助，並對這些新興國家提供金融支持。
道瓊斯指數應聲下跌，三天之內下跌9%。
因爲1956年下半年的經濟狀況就不太好，在56年底、57年初，整個華爾街都盼着艾森豪威爾能落實1957年的減稅政策，讓企業恢復活力。但4.5億美元的直接援助使得美國政府減稅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軍事援助當然是送美元給這些國家然後讓他們買美國的武器，可以刺激美國國內經濟，但是，軍工企業是爽了，不生產武器裝備的企業怎麼辦。
提供金融擔保支持還意味着要把一部分美元借出去，給這些國家的銀行作爲發行貨幣的擔保。
美元現在是和黃金掛鉤的，美聯儲地庫裏有多少黃金，決定了美聯儲最多能印多少美元。你要超儲備發行也可以，但是得改係數，比如從10加到10.2，這等於在全世界廣而告之“美元又要稀釋了”。
一句話就是：貨幣流動性下降，小蕭條有可能變成中蕭條甚至大蕭條。
經濟下行時，企業家和銀行家是最着急的，讓中美關係解凍，至少是部分解凍，這聲音就漸漸地越來越大，從紐約華爾街傳到了華盛頓。
爲了讓自己的商品有銷路，美國甚至在努力開拓對蘇出口。然而糟糕的是1955、1956年赫魯曉夫新官上任三把火，蘇聯農業這兩年真的雄起了，不但不需進口糧食，反而出口了不少糧食，因此美國對蘇聯出口就只能賣一些冰箱和小轎車之類，因爲是官員專供的，數量也不太多。
蘇聯倒是想從美國買點機牀之類的高科技產品，但這實在是太難了，得走私。不是每次走私的嘗試都會成功，即使成功了，一般也只是一兩臺、兩三臺地少量出貨。
在走私這方面，倒是英國和西歐國家的成功率比較高。比如在廣州船塢中的那艘“利物浦”號巡洋艦，1956年底偶然地被一名英國商人闖入大船廠區拍了張照片，證明中國人正在往“利物浦”號上安裝炮塔，是蘇聯斯維爾德洛夫級用的那種三聯裝152毫米炮。這照片登在英國報紙上，英美之間立刻就炸鍋了。
這一對錶舅和外甥隔着大西洋吵吵了很久，最後英國人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印度科欽的那家拆船廠，本來就說這條船殼賣給你們是要砸碎鍊鋼的啊，拆船廠負全責！
然而拆船廠老闆是印度人，現在根本找不着人在哪兒，據賞金獵手和私家偵探報告說人已經去了尼泊爾，現在在珠穆朗瑪峯冥想修真。
除了“利物浦”號，還有其他的一眼就可見的“違規貿易”。比如1949年國民黨空軍起義、兩航起義，帶過來一大批C47咻敊C，整整七年過去了，這些C47仍是解放軍軍航的主力客機和咻敊C，而且出勤率頗高。保障這些飛機的零備件是從哪兒買來的？香港唄。
但是，如果說到讓美國和中國實現關係解凍，對於雙方來講，現在都還有“坎兒”過不去。
這兩個坎是已經排除掉了冷戰對抗這個顯而易見的因素之後剩下的。
中國這邊的坎是美臺共同防禦條約，以及美國至今仍在臺灣有駐軍，總計七千多人，主要是空軍基地的空勤地勤守備部隊，此外也有大幾百名軍事教官。
美國那邊的坎是1949年中國沒收帝國主義資本、官僚資本，毫不留情地把所有美資企業在華的不動產、各種權益全給沒收了。
中國會承認美國在臺灣駐軍的現狀嗎？不會。美國會撤銷美臺（中華民國）共同防禦條約並撤軍嗎？肯定也不會。
中國會把沒收的美國資產再還給美國公司嗎？大概不會。美國會承認中國國資委對這些不動產的合法佔有權嗎？大概也不會。
看看，冰層很厚吧。
這太正常了。要是冰層不厚，最近兩年斷斷續續的“中美大使級會談”，可能雙方就達成一致了。可是中美大使級會談兩年多，取得的成果僅僅是美國要回了失蹤的飛行員，中國要回了自己被凍結的存款，其他就沒什麼值得一提的進展了。
凱恩回國，彙報了自己在中國幹了啥，但暫時未在國會發起有關中美關係的議案，因爲還需再發酵發酵。
發酵期就是美國商人和銀行家各自開動腦筋，“替”白宮想辦法。那幾個最有錢最有聲望的鉅富，他們的意見肯定是最受重視的。當《紐約時報》的記者走進小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的辦公室，見到這位深居簡出的洛克菲勒第二代掌門人時，記者突然有種預感：這次對洛克菲勒的專訪可能“要火”。
老洛克菲勒是美國第一個資產超過10億美元（1 Billion，實際上資產上了10億在美國纔算是“億萬富翁”，Billionaire）的美國人。到第二代，錢對於小洛克菲勒已經沒多大意義了，實際上他後半輩子一直在不斷把資產“送出去”，成立各種慈善基金會，法律意義上他名下的財產不算多，但大傢俬底下都知道小洛克菲勒富可敵國的事實。
不但是富可敵國，紐約的聯合國大樓都是小洛克菲勒全款資助建造的。
“被中國政府沒收的美資，這是一個很小的問題。無論是中國一方還是美國一方，跨過這道障礙都不存在困難。”
小洛克菲勒談起了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中美關係解凍。
記者：“但不管怎樣，如果中美我說的中是共產中國關係走向正常化，按照法理，必然會有美國公司起訴中國政府要求索賠。”
小洛克菲勒：“由美國政府將這一切承擔下來。”
記者：“您是說，提出索賠的美國公司，由美國政府做出補償而不是由中國？”
小洛克菲勒：“索賠的總額對於美國政府而言不算太大。還可以限定索賠不計算資產年增益，一切以1949年被沒收時的實際價值計算，這樣政府不需出太多的錢。我也有不動產落在了中國，標準石油公司在西安的資產，那棟樓的設計圖紙我還看過。但一棟樓而已，我認爲它不重要。而且，我十分肯定，只要美國政府釋放出這樣一種補償的信號，中國方面會自動做出回應，比如把美國資產中的房產再交還回來。”
記者：“中共政府會再把美國資產還回來？不大可能吧？”
小洛克菲勒：“如果是礦山、機器、鐵路、工廠，中國不會返還。但是幾棟建築，中國返還是可能的。”
記者：“如果白宮和國會願意採用這種姿態，那麼我們就有可能向中國提起恢復交流的請求，但之後會如何呢？正如您所說，資產問題不難，中美關於臺灣的問題纔是最核心的難點。”
小洛克菲勒：“臺灣，和上面的中華民國，屬於自由世界陣營，放棄臺灣的想法是不會通過國會投票的。但是，美國可能不需要通過在臺灣島駐軍的方式來保衛中華民國。”
記者：“可美國駐軍臺灣更重要的是一個象徵意義，象徵美國與它的共同防禦精神以及防衛臺灣的決心。如果美國撤走軍隊，臺灣的國防力量可能會崩潰。”
小洛克菲勒：“臺灣沒那麼容易崩潰。”
記者：“好吧。那麼，美國撤軍，如果中共進攻臺灣，美國依然會按照共同防禦條約出兵參戰。”
小洛克菲勒：“因此問題的關鍵是確信臺灣海峽在未來不爆發戰爭。”
記者：“您是說，美國應當勸說中共放棄武力收復臺灣的計劃嗎？可是據一些傳聞，兩國的外交人員其實進行過官方授意的接觸，每次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會談就戛然而止，沒有任何一方在這個問題上表現過半點的妥協。”
小洛克菲勒：“我猜在會談中，美國政府一定要求中國公開宣示‘統一臺灣的手段不包括武力進攻’，這是不可能的，中國不可能接受。只需要中國表達出這樣一個態度：把和平統一作爲首要考慮的手段；武力統一是在和平統一無望之後才採取的第二手段，對於美國而言就足夠了。如果中國這樣表態，那便可以肯定，中國對臺灣發動軍事進攻的概率已經大大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