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朱鎔礎：“美國現在正在大選，當然里根估計會連任，從明年1月起他會把重心放在歐洲，但這不是關鍵，關鍵在你們自己。經互會的體系已經徹底顛覆了，你們不需要履行那些義務，但現在的問題
是讓蘇聯所有的經濟潛力動起來。至於美國...
“美國很快就會有一次大麻煩，這次大麻煩會讓你們在休克期間基本安然無事。”
朱鎔礎說這話的時候抬腕看錶：“6，5，4，3，2，1，麻煩到了。”
雷日科夫：“什麼到了？”
朱鎔礎：“美國股市開盤了。
1988年10月7日，這在美國史上被稱作黑色星期五"。
在過去三個月，白宮一直維持在亢奮 和興高采烈的狀態。
蘇聯新盟約生效，波三小和亞美尼亞、摩爾多瓦分了出去。SALTII 裁軍協議在美國國會、最高蘇維埃分別生效，美國將核彈頭數裁減到6500枚，蘇聯裁減到6000枚，不到兩國核彈頭高峯時期的
1/4。除此之外，蘇聯將駐東德集羣人數從50萬人裁減到22萬人。
雖然用一個比喻來說，就是你伸出食指拇指，然後嘴裏"啪”地一聲，對面那頭大熊就倒了。但你就說那頭熊倒下沒有吧。
雖然也有國際問題專家提醒，蘇聯還在，只是各國成了邦聯而已，而且蘇聯剝離的五個共和國實際上早就是蘇聯的負資產了，剝離出去可能對蘇聯更好，但你就說蘇聯分裂沒分裂吧。
七月份美國大選開戰，到10月初，里根的支持率遙遙領先，民主黨候選人邁克爾杜卡基思如原歷史位面那樣默默無聞(是不是一點都不熟杜卡基思這個名字)。
在大選中，里根提出的連任綱領是：裁減美軍，減少海外部署尤其是在歐洲的軍事部署；削減財政支出，降低財政赤字；藉助信息產業和互聯網產業重整美國國內產業，促進產業升級；讓美國繼
續”站在世界之巔"。
然後就到了10月7日。
股災到底是怎麼釀成的？後來各路人馬查了很久，最後確認這可能是一個小概率的小事件。
原因是有一個叫做”大西洋橋”的基金公司，老闆家裏爆雷要離婚，和前妻簽署了分家產的協議，前妻只要cash，於是這個老闆就打算將他在美股的投資抽出大約 半變現，給他的前妻。
恰好這個大西洋橋基金投的股票都是納斯達克NET的股票...
結果就這1600萬美元左右的資金的離場(在10月7日 上午拋出的只是其中的一半，785萬美元)，引發了場大雪崩，足足的黑天鵝事件。
當然也不能把鍋全扣在這個基金老闆頭上，抽出資金引起納斯達克NET所有股票的劇烈震盪然後斷崖式暴跌，根源是最近半年互聯網泡沫越來越引起人們的優慮。在着重深深的憂慮之下，一旦發現
有人在從股市中抽走錢，立刻就會有無數人爭着下船，最後把船弄翻。
上市公司燒錢燒到快沒了仍然沒有有效的盈利模式；沒上市的公司也沒有盈利模式，但機構給予的估值還是那麼高；互聯網創業者還在不停地入場講故事。
在中美日的互聯網產業中，美國人又覺得在中國上市的互聯網企業更有前景，畢竟中國誕生的新公司技術上的依託非常硬朗，要麼是基於超大規模存儲技術，要麼是基於新的更快的CPU所做的互聯
網複雜應用或多媒體技術。
只是前段時間裏根還是給跨太平洋的投資設了限制，很多不太方便跑去中國的美資就留在了美國，算了都是小龍女，劉亦菲要得，陳妍希也湊合。
“美股今天上午縮水了7%，下午開盤，你看，又是一路直跌。很顯然，上午的跌幅只是道開胃菜。”
雷日科夫：“這會導致一場新的經濟蕭條嗎？”
朱鎔礎：“目前來看，暫時我們對它的預測是一次金融震盪，可能演變成金融危機。是否會演變爲蕭條，要看白宮和美聯儲接下來如何應對。..這些與諸位關係不是那麼大，倒是跟我們有點關係，你
們各自做好各自的事吧。
莫斯科郊區，星城。
“民主化？不，現在做的事是要整黨。”
葉利欽的共進黨 共產主義進步黨，總部在星城。按照新的聯盟條約，蘇聯第一任 總統由前最高蘇維埃主席沃羅特尼科夫擔任，葉利欽打算競選1990年俄羅斯主席。
中方的改革小組專家以及大使館的鄒桐處長找到葉利欽，和他談談。
中方的意思是讓葉利欽重新加入蘇共(俄共)。
葉利欽：“蘇共無法挽救。”
鄒桐：“你無法迴避蘇共/俄共。而只能正視這個問題。”
葉利欽：“1990年我有很大的勝算。我會在那之後按我的想法領導俄羅斯。”
鄒桐：“兩黨制、黨制、多黨制，這不是政治制度的核心，而是表面。您可能想到的是另起爐竈掃除腐敗，但實際上重起爐竈是不可能的。如果您看到的是西歐和美國，那我必須提醒您，拉美也有
一大堆國家政治制度如此，還有個非洲的小美國，利比里亞。現在的俄羅斯、可能還有烏克蘭和白俄羅斯，就算按照您上次演講所說的，是腐敗的共產主義，那麼在你所設想的兩黨競爭政治改革實現之
後，在俄羅斯出現的也就是個民主腐敗政體。”
葉利欽：“我知道您指的是什麼。我會治理整個公務員系統。”
鄒桐：“您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樣做的成功率有多低。我方對蘇聯和俄羅斯未來的看法是，無論你打算做什麼，都要先整黨。”
....
莫斯科。
“葉利欽算是個什麼東西！光是他成立共進黨，就這一條就夠了！叛徒！”
葉利欽還沒表態，俄共內部倒是先發生了爭吵。
沃羅特尼科夫站起來喝道：“啊諾欣！你就算沒看過蘇聯憲法，那你至少應該看過黨章！你是怎麼坐在這裏的！”
阿諾欣：“沃羅特尼科夫主席，你沒聽葉利欽放的話嗎？如果他重新回來，首先要開除四分之三的黨員，呵”
列寧格勒。
在涅瓦河變，1976年薩布林的"警戒”號被擊沉的位置已經不是禁區了，實際上，在那裏已經矗立起了一座由鋼鐵搭成的骨架式紀念碑。
在未來時間和資金比較充裕的時候，可能還會在涅瓦河邊建一座永久性的紀念碑和紀念館。
這座紀念館當然就在“阿芙樂爾”號旁邊。
朱鎔礎和蘇聯開發銀行行長姚政在列寧格勒，出席蘇聯開發銀行列寧格勒總行的開張儀式。
姚政：“蘇開行的地址，最初給了四個備選的大樓，我一看，最新的一棟大樓是1958年建造的，還有一棟是1935年建造的，其餘兩棟是十月革命之前沙俄建造的。我們挑選的標準是面積最大、結構
最完好的，最後選定的這棟綜合評分最高，嗯，是沙俄時期的。
“沒來列寧格勒之前，我還以爲是蘇聯方面故意挑一些歷史悠久的樓給我們做選擇。但到這兒一看，整個列寧格勒市，最近30年的新建築，的確不多。”
朱鎔礎：“五十年代，赫魯曉夫在臺上的時候。推行一種預製構件建造的狹窄的住宅樓，後來人們就把這種住宅樓叫做赫魯曉夫樓。赫魯曉夫樓住着不算舒服，而且貴，平均的建造成本比同等的住宅
樓貴5%到10%。這在1964年，年勃列日涅夫把赫曾曉夫趕下臺的時候，這種樓被列爲赫魯曉夫的罪狀之：好大喜功，違背經濟規律，浪費蘇聯的國家財產等等。
“其實啊，這是錯怪或者故意冤枉赫魯曉夫了。”
“如果不用預製構件，建造一棟住宅樓要穿行在十幾個部長會議下屬的部委之間，填各種的申請表格，從國家計委的物資調配系統中申請七+多種建築和裝修材料，所有的物資資源都獲得了計劃調
撥，住宅樓纔有可能完成。.而預製構件蓋一棟樓，所需的手續就簡單得多。
。所以在勃列日涅夫上臺之後，尤其是到了70年代，蘇聯的城市建設步伐是逐漸放緩，甚至最後停滯了。”
姚政：“看來我是想得太樂觀了。想在北京天津上海那樣，隨便放眼一望，到處都能找着開公司所用的寫字樓，暫時是不可能的。但是老朱，你覺得五年之後，蘇聯能做到這樣嗎？”
第160章 經互會正式成爲歷史
1988年11月11日。
布加勒斯特。
中國、蘇聯、羅馬尼亞、南斯拉夫、東德、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亞，亞以及成立還不到三個月的摩爾多瓦。
各國元首或政府首腦在羅馬尼亞首都聚會。
這次聚會將正式宣佈經互會體系終結。
經濟互助委員會，由蘇聯組織建立的由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組成的政治經濟合作組織。
二戰結束後，美國1947年正式提出“馬歇爾計劃”，對遭受戰爭破壞的西歐各國進行經濟援助、協助重建，這點讓蘇聯和東歐諸國陷入沉思。
1945年德國投降時，東歐各國其實並不都是社會主義制度，大多是在19451948年，各國共產黨將原先的民族聯合政府、團結政府之類的排擠掉其他成分才建立的。那麼現在，這些國家的共產黨政
權剛剛建立，他們就得考慮這個問題：
我們也是在二戰中遭受戰爭破壞的國家，誰來給我們經濟援助協助重建？
要不到白宮前的草坪靜坐？
其實用不着靜坐。馬歇爾和杜魯門都表示過，這本是一項惠及全歐洲的經濟援助計劃。
1949年1月蘇聯與保加利亞、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亞、波蘭、東德共6國代表在莫斯科舉行會議，發表《關於成立經濟互助委員會的公報》，宣告經互會成立。
在經互會成立的前幾年，蘇聯扮演馬歇爾計劃中美國的角色，向東歐各國輸血，幫助其進行戰後重建。以蘇聯當時的國力和其在二戰中的損失，這項工作頗爲沉重。
爲此蘇聯拒絕償還二戰租借法案中欠美國的錢，等於強行享受了把馬歇爾計劃的優惠政策(向西歐援助之前，馬歇爾先免除了二戰中英法租借法案欠的款項)。
戰後重建完成之後，經互會做點什麼呢？在1953年初，斯大林在一次對經 互會執行委員會的講話中提出了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世界是兩個平行市場的理論。
這個理論驚天駭俗，與過去三十年斯大林主政蘇聯所執行的計劃經濟路線完全不同，也在馬克思的著作中找不到出處。.但人家是斯大林。鐵入同志既然這麼說了，那說明他肯定有他的想法。
就在大家等待斯大林同志做出進一步解釋的時候，他死了。
此後的三十五年，經互會的工作就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
互助。
有互助需求的地方互助，沒有互助需求的地方創造需求也要互助。
在布加勒斯特，江三工見到了戈爾巴喬夫。
戈爾巴喬夫對經互會即將終結點也沒有難過的情緒，反而頗爲輕鬆。這不是戈爾巴喬夫一個人，蘇聯的聯盟院對經互會即將終結這件事一片讚揚，全蘇聯入都鬆了口氣。
東歐各國則對經互會終結既有期盼，也有一些遺憾。期盼自不用說，遺憾也是真實的，以後可沒有蘇聯把原油通過管子輸送到東德和波蘭，讓東德和波蘭自己拿出去賣了換錢這種近乎於直接輸血
的"貿易”了。
然而另個問題來了，這些國家過去完全不用愁能源問題，不但自用有餘甚至等於是石油出口國，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成大負翁的。
羅馬尼亞主席埃米爾博布：“我建議，貿易聯盟的歐洲委員會所在地應該放在布加勒斯特。我們這裏是東歐最有經濟活力的城市，也是整個歐洲範圍內最有活力的城市之一。除此之外，我們還是歐洲
互聯網的三大中心之一。
埃米爾博布的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成員國的贊同。
1968年，因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之春”，齊奧塞斯庫調整外交方向，這成爲羅馬尼亞發展的轉折點。
在七十年代，羅馬尼亞發展以石油機械爲主的機械製造業，補全國內農業短板，成立羅馬中國石油公司，以石油技術和資本爲依託走向世界。這段時間恰逢1973年石油危機，1974年開始油價的暴
漲讓擁有許多海外油田開採權的羅馬尼亞大賺了一筆。
從1979年開始，羅馬尼亞的發展進
二階段。這個階段的發展仍舊始於齊奧塞斯庫，他在出席北京的第二屆世界共產黨大會回來後，即大刀闊斧宣佈了徹底改革的綱領。雖然不久之後齊奧塞斯庫
空難去世，但他的繼任者蕭規曹隨，此外還有中國的全方位支持撐腰，齊奧塞斯庫的改革堅持下去並且完成了。
現在的羅馬尼亞是東歐土豪、黑海圈富豪、石油專家、電腦和互聯網專...
中國與羅馬尼亞聯合建立的羅中石油公司現在是世界頂級跨國石油集團之一。石油機械方面，羅中也是世界頂級的，尤其是在海上石油開採方面。羅馬尼亞是世界第一個能在 1500米深的海底打油井
的國家，也是第一個突破2000米海底石油鑽井技術的國家，在兩年之內，羅馬尼亞還會做到世界第一個在3000米深的海底鑽井 採油。
羅中石油公司在海外撈錢，羅馬尼亞國內在搞IT業。現在的羅馬尼亞在IT業的金字塔佔據了從塔基到接近塔尖的一整條區塊。從中國引進光刻機和芯片生產線，自此以下，羅馬尼亞什麼都有。IT設計公司和設計人員有，芯片製造廠有，計算機製造業有，軟件業不但有而且非常龐大。
畢竟IT業真是個對本國的自然資源要求很低的國家，只要這個國家有人、有高等教育人才，就具備了基本的產業條件。
羅馬尼亞豈止是自己有高等教育人才，實際上羅馬尼亞和中國一樣，在吸走南斯拉夫、保加利亞、匈牙利等鄰國的高等教育人才甚至一般勞動力。
在IT也搞起來之後，羅馬尼亞國內的產業和國內市場下子就通透了，原先的機械製造產業有了新的發展空間，汽車製造業也一樣，不只是作爲生產資料的卡車工程車，現在羅馬尼亞的人均私家車
擁有量極高。
羅馬尼亞的生育率一直不太高。齊奧塞斯庫早期曾制定過嚴苛的反墮胎法案，但這也沒帶來多高的生育率。後來這個政策齊奧塞斯庫自己取消了，取消之後生育率繼續走低。但現在羅馬尼亞意外地
發現，其實外國在幫自己養孩子啊。
東德總理漢斯莫德羅：“中國爲社會主義陣營開闢了發展的方向，而羅馬尼亞應該是東歐國家經濟發展學習的對象。”
莫德羅這麼說之後，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等國紛紛贊同。
埃米爾博布：“我們歡迎各位考察羅馬尼亞，這裏的一切都對社會主義陣營開放。尤其是摩爾多瓦。羅馬尼亞將堅定地對摩爾多瓦給予扶持。”
摩爾多瓦是從蘇聯分出去獨立的五個原加盟共和國之一。
摩爾多瓦要獨立，大概是因爲德涅斯特左岸共和國的事件。蘇聯允許摩爾多瓦獨立，大概是因爲摩爾多瓦實在太窮了，全國上下除了葡萄園，幾乎沒有任何資源。
出於甩包袱的想法，蘇聯順利允許了摩爾多瓦獨立，而羅馬尼亞表示願意接盤。兩國的民族血緣接近，語言文化也有很多近似的地方，反正就一個不到300萬人口的國家，羅馬尼亞現在2200萬人
口，是可以扶持得起來的。
況且羅馬尼亞真的有條件扶持摩爾多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