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在廣場協議簽署之前,日本不情不願。
廣場協議簽署之後,日本央行預感到日元升值必然帶來的一系列後果(教科書上都能學到的),針對性地推出了套組合措施,收到了良好效果。
從1986年到1988年,日本經濟比以往更繁榮了。
日元購買力增強,使日本進口消費類商品的年度總額提高了倍以上。60年代費勁十年才達成的工資翻倍計劃,現在的日本只用了三年就又讓工資翻了番(以美元計價)。
年輕人的時尚也在激變。比緊湊轎車貴不少的大排量汽車、四驅車成爲年輕工薪族的標配。每到週末,打工人喜歡駕駛自家的大馬力轎車出城,在東京郊外的街道競速。
CD播放器、電子遊戲紅白機熱銷。進口紅酒、高墊肩西裝,歌劇院一撥又撥地邀請百老匯的著名劇團前來表演。當劇院散場時,晚上很難打車,以至人們要揮舞着一萬 日元的大鈔才能引起司機的
注意。
東京。
日本通產大臣田村元的專車開進首相中曾根康弘的府宅。
“田村桑,通產省能拿得出多少額外資金?能從央行那裏要到多少資金?”
中曾根康弘提了個問題。
田村元:“這要看這些資金用作什麼,它的用處是否能讓所有人都相信是有收益的。如果這些資金投入可疑的行業,那麼通產省可能一億日元都拿不出來;如果這些資金的回報預期十分讓入信服,萬
億日元也是有可能的。
中曾根康弘:“我想從蘇聯手中購買北方四島。”
莫斯科。盧比揚卡。
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被2名特工帶離辦公室。
事情敗露了。
國防部長索科洛夫沒事。國防部副部長亞佐夫沒事。索科洛夫奔走串聯起來的幾名部長級幹部也沒事,因爲他們所有的行動都處於訂計劃階段,沒有做任何事。
戈爾巴喬夫找他們挨個談話,中間可能有一些訓斥,但職位都還暫時保留。
索科洛夫也識時務地表示自己會在1988年12月31日宣佈退休。
但是克留奇科夫有事。
他在兩天之內乘坐克格勃軍機密訪3個加盟共和國。
這3個加盟共和國雖然在新奧加廖沃莊園簽署了新的聯盟條約,但其實在協商的時候有些條款是不太滿意的。克留奇科夫對這些加盟共和國的首腦展開遊說。你怕新聯盟裏面俄羅斯不給你補貼了?你
對新聯盟成立後俄羅斯沒有給夠數的補償不太滿意?沒關係,我們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
只要這麼這麼這麼做就行....
克留奇科夫的合縱聯橫馬上就產生了反應,這幾個加盟共和國的首腦把電話打到了莫斯科,詢問戈爾巴喬夫能不能在聯盟條約的附件裏增加一些條款,給聯盟的各共和國多一些實惠?
戈爾巴喬夫這才明白過來並且開始暴跳如雷。
因爲中國幾天前提醒過戈爾巴喬夫,話語用得很直白,說可能軍方和情報機構會聯合起來搞事。現在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被部分洗腦,打電話過來說這說那,所有的證據鏈就都串在一起了。
這就不是克留奇科夫一一個人的事了,整個克格勃大地震。
“這是"110號目標的檔案。”
戈爾巴喬夫:“所謂的110號目標就是我嗎?”
祕書:“是的。從去年6月起,克留奇科夫就建立了祕密小組,對1 10到116號目標實施祕密竊聽和監視。”
戈爾巴喬夫:“這樣的國家安全委員會留着何用?。
東德。東柏林利希滕貝格區。
史塔西東德國家安全部,辦公樓羣的火光沖天而起,煙柱甚至連西柏林的普通市民都能看見。史塔西開始燒燬檔案。
在國家安全部大樓外,東柏林市民聚集了大堆,這些是反對燒燬檔案的抗議者,他們認爲這些檔案應該保留下來,該算的賬要算清楚,不能一燒了事。
但史塔西還是把檔案給燒了。莫斯科也在燒檔案,我這還不燒等着幹什麼。
“克格勃是國家脊樑,現在脊樑被你們敲斷了。”
“一個偉大的國家即將變成小丑,一個能與西方世界對抗的強大國家,就要葬送在你們手裏。
“你們,就等着亡國滅種吧。”
關押克留奇科夫的地方設施很好,不是牢房,畢竟這是克格勃的前主席。克留奇科夫在面對訊問人員的時候嘴很硬。
審訊員:“誰說過克格勃是國家脊樑?斯大林,赫魯曉夫,還是勃列日涅夫?他們中有誰說過這句話?”
克留奇科夫冷笑:“他們不說,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實,而你不知道我們有多重要。”
審訊員:“國家的脊樑是全體人民的信任,他們對社會主義的信仰、對國家和民族的信任支撐了國家,而不是特務。”
克留奇科夫:“社會主義的信仰,嘿嘿嘿嘿..你以爲蘇聯是靠自覺的信仰支撐的嗎?”
審訊員:“所以,就算是你,意圖發動政變讓國家回到蘇聯的老路上的人,對蘇聯的制度也沒有一絲一 毫的認可嗎?”
克留奇科夫:“說出來您可能不信,蘇聯的制度是靠我們維持的。不僅蘇聯,這個世界所有的國家都是靠特務維持的。沒有我們在黑暗處的工作,你以爲這個國家能支撐到現在?
審訊員:“那麼,克留奇科夫,你需要把你在黑暗處做過的工作,全部交待出來,就算是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爲國家貢獻了多少吧。也讓蘇聯人民評判一下,這些在黑暗處做的工作到底是支撐了國家還
是損害了國家,到底是有益於蘇聯人民還是有害於蘇聯人民。
“有益。“克留奇科夫:“克格勃有益於蘇聯人民。就算是被我們逮捕和關押過的人,也會有人紀念我,懷念我,崇拜我的。他們只有活在我的時代,眼中才有光芒。
“克格勃改組爲蘇聯安全部。受聯盟院聯盟安全委員會監督。”
“組建俄羅斯國家安全部。“組建烏克蘭國家安全部。“組建白俄羅斯國家安全部... .
“組建俄羅斯足協。“組建烏克蘭足協。“組建白俄羅斯足協。”"組建哈薩克斯坦....
“歐足聯接納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足協。"“亞 足聯接納哈薩克斯坦足協。”
“國際足聯接納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等7國足協成爲FIFA認證的足球協會。”
“1990年世界盃歐洲區預選賽重新調整分組。”
“1990年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重新調整分組。”
“雷日科夫就任蘇維埃俄羅斯部長會議主席。”
“戈爾巴喬夫宣佈,建立由中國、羅馬尼亞、越南經濟專家組成的聯盟改革委員會,指導蘇聯經濟改革與經濟轉型。”
....
北京。
“王教授,王教授?”
國務院辦公廳楊祕書推開病房的門,王丙幹半躺在牀上看書。
楊祕書:“蘇聯的聯盟經濟改革,他們希望改革委員會的主任... .”“我不去我不去,我身體不好。”
王丙幹擺擺手。
“齊教授,您和王教授一起在蘇聯工作過半年,這次的改革委員會我們想邀....
“王教授怎麼不去啊”
“王教授病了”
“我也病了”
人民大會堂。
“現在蘇聯已經同意設立三個經濟特區。
“第一個經濟特區,列寧格勒。不是列寧格勒市,而是列寧格勒州。當然地方很大,不過蘇聯有的是地方。”
“第二個經濟特區,克里米亞半島。還是很大的地方。”
興產業的。
“第三個特區,加里寧格勒州。這個加里寧格勒我們一開始是不太看好的,因爲它現在已經是一塊飛地了。但是,雖然不能輻射到蘇聯其他地區,但它本身靠海,有區位優勢,是能夠發展出自己的新
人大常委會今天要審議一項重要的決定:
中國人民銀行擬成立蘇聯開發銀行”。
此前每年100億、120億的資金,是政府間的協定,本質上走的是財政支付,而財政支付的額度終歸是有限的,只能動用國家財政收入當中,可以用來給予外國作經濟支持的那一部分份額。
銀行就不一樣了。
銀行有多少額度,取決於央行向蘇聯開發銀行注資多少。中國人民銀行現在初定的是,注資1500億人民幣。
“蘇聯開發銀行的副行長,由改革委員會主任擔任,那麼這個委員會主任的日常工作都是在蘇聯,他的工作由誰來監督呢?”金融委員會的代表問。
“委員會主任工作在蘇聯,蘇聯開發銀行也將在列寧格勒設立總分行,負責在蘇聯的開發項目的審批和跟蹤監督。”
金融委員會代表:“盧布的幣值尚未調整到位,我們現在進入,會不會稍微有些急了?”
“盧布的匯率現在已經下調至3盧布兌換1美元,與人民幣幣值大致相同,將來盧布的匯率該如何調整,是管制匯率還是非管制匯率,管制匯率的話匯率要不要繼續調整,這將由改革委員會到了蘇聯之
後,根據蘇聯各共和國當前的經濟情況和財政情況來決定。
....
莫斯科。
“戈爾巴喬夫主席,改革委員會的主任曾任是中國電子工業最大的企業的負責人,實際上,算是有官方背景了。
戈爾巴喬夫:“正是這樣最好。實際上,現在的蘇聯不僅要提建議的經濟專家,還要官員。”
雷日科夫:“正是如此。或者,確切來說,最缺的是幹部。”
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戈爾巴喬夫終於迎來了中國的改革委員會小組,以及其組長。
戈爾巴喬夫:“達瓦里希朱,您好。”
朱鎔礎:“您好,戈爾巴喬夫主席。
第159章 沒時間了,快休克!
“在我到蘇聯各地調研的這七天裏,在非限價商店,蘇聯的日用品價格指數又翻倍了。限價商店裏當然價格是限制的,可除了航天部門]集中的居民區,其他的限價商店裏基本沒貨。”
“現在的蘇聯不能說是市場經濟與計劃經濟的混合體,它的計劃經濟仍然是計劃經濟,市場經濟前幾年萌芽了,但與舊有的計劃經濟體系並未融合。”
“雷日科夫同志,維托爾德福金同志,維亞切斯拉夫克比奇同志,俄烏白三國是蘇聯人口的基本盤,也是經濟的主幹。現在這種狀態不行,這叫做改革僵局。”
“來這裏七天了,什麼都沒有做,我們現在把工作進度趕回來。”
朱鎔礎召集俄烏白三國的總理在莫斯科,舉行蘇聯聯盟經濟工作會議。
在會議上,朱鎔礎指出過去兩年甚至說過去五年蘇聯的經濟改革是在鑽死衚衕,而且是在前方沒路走了的情況下還不想辦法,還在那裏撓牆。
現在不走這條路了,回頭?
不對,是把牆炸了開出條路來。
雷日科夫:“朱主任,您這七天並不是沒有做什麼事,您已經制造了55個鐵鏽守望者了。”
朱鎔礎:“不夠,還得成倍地增加。但在大幹一場之前,我們需要把 些事情安排下來。
“三個生產端:煤炭、食品、紡織品。消費端與生產端的38條鏈路。在這個冬天,所有的這些都不能出問題。”
“現在已經是10月初了,燃料煤價格會上漲,但我擔心的是即使某些城市和某些地區即使價格上漲了,漲價的信號卻傳遞不到生產端也就是烏克蘭的煤礦。食品和紡織品也是一樣。”
“在這38條鏈路上,我們要確保沒有人爲的阻礙。任何條鏈路都不能有人喫獨食。”
“今年冬天會很冷。我不是說天氣冷,而是會有很多人丟掉工作。這時候,要保證城市有暖氣,商店有食品。
維托爾德福金:“朱主任,食品券真的能代替貨幣發放嗎?”
朱鎔礎:“城市居民,包括在職的和被遣散的,律發放食品券,企業除了食品券還能發放盧布貨幣的當然更好,如果發不起,那確實只能靠食品券生活。這當然不是一一個好的過渡方案,但卻不算最
壞的過渡方案。
“最壞的過渡方案是,國家甚至連食品券都發不起。現在至少你們還發得起食品券。”
雷日科夫:“如果真的進入那種... 休克狀態,蘇聯的工業生產可能會降低一半,甚至只剩三分之一。”
朱鎔礎:“產出的下降會彌補回來的。我們所採取的措施最容易引發不穩定的地方,不是產出的暫時下降,而是財富的倒退性重新分配。”
維亞切斯拉夫克比奇:“倒退性重新分配?
朱鎔礎:“這現在已經在發生了,從1986年到現在,盧布無論是國內的物價指數還是國際的官方匯率,都經歷了劇烈貶值,而且這種貶值還未到頭。這就是財富的重新分配,它是以貨幣大規模貶值來
進行的重新分配。當然,你們蘇聯以往是不重視居民儲蓄的,私有財產...現在你們知道這都是居民的私有財產了。既然知道了,那就重視它。
雷日科夫:“朱主任,雖然這不是一個經濟的問題,但我對此仍放心不下。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