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其實，五角大樓在公開發話否認中國的警告的同時，參聯會也在密集地詢問東京：麥克阿瑟，老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克阿瑟表示：韓國政府和民間輿論都處於沸騰狀態，他們退出聯合國軍的請求是確實存在的。
接到麥克阿瑟的電報，五角大樓這邊陷入了深思。
麥克阿瑟感覺到了參聯會的態度有一絲猶豫，馬上接着又發了一封超過5000字的密電，闡述了麥克阿瑟“自身所瞭解到的”韓國人想做的事情。這封“長電報”做了面面俱到的分析，還把韓國人的行動起名叫‘復燃行動’：
韓國高層認爲，現在談判所依據的基礎對韓國不公平，對聯合國軍的權威、美軍的威望也是個打擊。韓國認爲戰爭現在就結束是不合適的，如果聯合國軍礙於國際上的壓力不敢違背停火協議，韓國人願意作爲先鋒攪局。
從雙方力量對比來說，中國在朝鮮半島部署了13個軍，另朝鮮還有3個軍（軍團），但這16個軍是分散的，僅部署在東西海岸線擔任防禦的就有5個軍。在聯合國軍正面部署的其實是6個軍，並且由於中國軍隊的摩托化程度低，他們的機動能力有限。韓國陸軍投入3個由全套美械裝備起來的重裝機械化師，且只集中在漢江漢城的某個點，那麼就有可能在局部取得優勢。
這樣，中國軍隊就有可能是被打退而不是主動後退。如果中國軍隊在戰場上史無前例地被迫後退，那麼就會給聯合國軍一方乃至自由世界極大的鼓舞。
韓國人打開局面後，五角大樓可順理成章地表示停戰談判的條件已經不存在，朝鮮半島將會繼續戰鬥下去。
如果中國軍隊沒有被打回伍修權線，而是中韓在伍修權線和漢江平原之間膠着，那也會因爲戰鬥發生在人口稠密的漢城一帶，引起巨大的人道主義危機，這時候聯合國軍也可順理成章地重新介入。
如果韓國人比這還要菜，強健不成反被日，那也沒關係，中國軍隊一個反擊打到了漢江以南，那就是中國人重新對南方發動侵略了，聯合國軍不但可以介入，而且還會站在正義的一方。總之美國都是贏。
今後雙方會是在控制線附近進行長期持續的、由一系列小規模戰鬥組成的高烈度陣地戰對抗，根據我的新手下李奇微中將的說法，這種陣地戰對抗的環境對美軍有利，對中國軍隊不利。
更重要的是，在整個戰鬥死灰復燃的過程中，美軍、英軍、土耳其軍都按兵不動，這就讓英美兩國不必承擔道義的風險，就能在朝鮮半島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接到麥克阿瑟的長電報，參聯會都震驚了，原來你老麥真的在規劃陰职。�
但是，要不要把麥克阿瑟的想法立即報告給杜魯門總統呢？
參聯會又猶豫了。
“僅僅從軍事角度分析，‘復燃行動’可能存在的風險是什麼？”佈雷德利問陸軍參珠L科林斯。
科林斯：“從頭到尾都是風險。我們自己都無法應對中國人的進攻，韓國軍隊只會更差。這三個韓國師的武器是在1月份匆匆下發給韓國人的，炮兵和裝甲兵根本來不及做複雜的戰術訓練，雖然每個師都有100多輛‘潘興’和‘謝爾曼’，但我敢肯定這些韓國人不知道怎麼組織坦克連以上規模的進攻。”
空軍參珠L霍伊特？范登堡：“我看最大的風險是美國空軍無法在韓國人進攻時提供空中支援。”
佈雷德利：“如果幾乎註定是失敗的進攻，那麼我們必須立即將其報告給總統，由總統來否決這整個方案。”
科林斯：“我們一定要立即報告總統嗎？”
佈雷德利不說話了。
佈雷德利以及會議室裏面美軍的各軍種參珠L、作戰部長個個閉嘴不言，面同時部表情豐富地變幻着。
美軍尤其是美軍的最高層，並不覺得朝鮮一直處於戰爭狀態是壞事。戰爭就意味着美軍在國會更受重視，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經費預算方面。此外，雖然希望渺茫，但美軍還是有一點想在朝鮮挽回自己的顏面的。前面的一系列戰鬥被中國人打得太慘了。
可是現在麥克阿瑟直接就把‘復燃行動’的概略用密電發了回來，參聯會就面臨着兩難選擇。
這麼重要的電報，當然應該馬上知會總統，然後杜魯門大概有90%的概率會否決這個行動並且讓麥克阿瑟下課，然後和平談判繼續，美軍就完全沒了復仇的機會和爭預算的籌碼。
如果把電報捂住不通知總統，前線韓國軍隊大敗、中國軍隊衝過來，白宮和國會肯定組織調查組檢索過往公文電報，‘復燃行動’就藏不住了，杜魯門大概會有95%的概率讓國防部長馬歇爾把參聯會的幾位軍頭全部擼掉：長本事了啊，敢獨走了？！
科林斯：“我的分析只是說了存在的風險，但是，有的時候，進攻失敗如果只會損害韓國人，那麼，其實對於美利堅來說，並不是一個致命的風險。我覺得或許杜魯門會認真地考慮實施它。”
范登堡：“麥克阿瑟太坦樟耍灾领段覀兌紱]有退路。如果他只是說韓國軍隊有可能存在自發行動的可能，並沒有說這個行動出自他自己的籌劃，那麼文件送到總統那裏還可以有多種解釋。”
“都不要瞎提建議啦。”佈雷德利揉着自己的腦瓜，“其實我和在座的諸位一樣，畢竟我們有共同的利益。可是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把密電一事以及復燃行動的事情稟告白宮，在24小時之內。但是，在總統得到這個消息之前，我希望我們能用一條不會被注意到的消息渠道，和麥克阿瑟做一次溝通。”
第64章 擦槍走火？是全面開戰！
參聯會在24小時之內把麥克阿瑟的長電報上呈了，既然參聯會不打算和麥克阿瑟撮合在一起搞事，在程序問題上可不敢馬虎。杜魯門和馬歇爾各一份。
先跳起來的是馬歇爾。作爲國防部長他立刻就趕往五角大樓，讓參聯會的所有軍頭們聚集起來開會。
“我已經受夠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了。他讓我，讓總統陷入了無休止的麻煩，而且我很肯定你們對他也煩得不行。馬克？克拉克怎麼樣？他擔任過集團軍羣司令，1945年就晉升了上將，他有足夠的資歷接管聯合國軍，接管麥克阿瑟的一切權力。”
馬歇爾直接提出了接替麥克阿瑟的人選。
參聯主席佈雷德利：“馬克的資歷和閱歷，擔任聯合國軍司令是足夠的。只是我們在想，現在就把麥克阿瑟調離，會不會顯示美國在停戰談判中表現得過於軟弱？”
馬歇爾：“總統的意見是儘快結束朝鮮半島的戰爭，這是首要目的，其次，我是說其次的目的，在保證戰爭能儘快結束的基礎上，纔可以談什麼美國在朝鮮半島的利益在遠東的利益，纔可以談在停戰談判中如何儘量爭取好一點的條件。麥克阿瑟這是儘快結束朝鮮半島的戰爭嗎？不，這絕對會讓戰爭停不下來，甚至有可能擴大規模。”
佈雷德利：“如果要撤換麥克阿瑟，是的，我們也不反對撤掉他，但是，是不是等一段時間再做出換人調整更明智一點？”
科林斯：“現在的情況是，韓國人的行動已經停不下來了，他們肯定要向北進軍。”
馬歇爾：“進行一場取勝希望不大的進攻戰鬥。說取勝希望不大都是樂觀了，韓國人很可能失敗。然後休整了60天的中國軍隊會恢復向南進攻的勢頭，四國六方會談也就徹底破產了。先生們，將軍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是，這會使總統的策略和規劃徹底走偏，甚至會觸怒國會。”
佈雷德利、科林斯：“……”
兩人沉默以對。
一個參聯主席，一個陸軍參珠L，現在在馬歇爾面前開始沉默擺爛。不過馬歇爾可不是純粹的文官，他當國防部長之前的身份可是五星上將。
馬歇爾：“柯林斯，我建議你立刻給李奇微下命令，第8集團軍封鎖聯合國軍的各級彈藥庫，不能讓韓國人得到彈藥，尤其是大口徑榴彈炮的炮彈。”
白宮。
杜魯門這邊表情更加豐富。
因爲就在幾個小時前，白宮的新聞發言人剛剛在記者面前闢謠，說伍修權今天的第三次警告是無中生有，韓國人不可能破壞停戰談判，美國有足夠的掌控能力，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小弟獨走。
新聞發佈會剛開完，清潔工剛把會廳打掃一遍，五角大樓就來了一個“緊急情況”，其實就是全文轉述麥克阿瑟的長電報。
韓國人準備發動地面進攻？麥克阿瑟覺得這其實也還好，不支持也不反對？（文字上麥克阿瑟是這麼說的，不過杜魯門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完了完了，今天下午白宮新聞發言人的講話要被有心人做合訂本了。
“總統，一個月前我們在韓國的使領館發現的那件事情就是先兆。他們準備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辦公廳的祕書想起了第8集團軍把三個重裝師的武器提前下發給韓國陸軍的事。
杜魯門：“那個時候麥克阿瑟，聯合國軍，是怎麼解釋的？”
“他們解釋，爲了穩定南方和北方的軍事線，他們需要提前開始武裝韓國陸軍的計劃。我們提出了質疑，但麥克阿瑟又搪塞了過去。”
杜魯門：“馬歇爾，馬歇爾，只有國防部長先生才能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杜魯門知道馬歇爾去五角大樓調查了，或者說是去問詢情況細節。
馬歇爾到白宮了。
進了杜魯門的辦公室。
馬歇爾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地圖，朝鮮半島的地圖，再掏出一大盒標誌和旗子，杜魯門的心涼了半截。
馬歇爾已經去過五角大樓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馬歇爾的勸說失敗，那件事情已經無法阻止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搞清楚前線已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即將發生什麼事情，這樣以後總統以及白宮發言人對外說話的時候也算是有所準備。
“韓國人準備用於發動進攻的不是2個師，而是3個，3個重裝美械師，”馬歇爾說，“他們的部隊調動從3月17日就開始了，那時候第一輪停戰談判還未結束。麥克阿瑟對此的解釋是牽強的，但現在這已經不是問題的關鍵了。”
馬歇爾畢竟是前總參珠L，雙手並用往地圖上插小旗子放方塊，很熟練地就把三八線附近的態勢呈現到了地圖上。
接受了全套美械的韓國陸軍首都師、第1師、第4師都在江南漢江以南，重型步兵師的編制，一個師下轄3個坦克營而不是1個：每個團級戰鬥隊都可以加強一個坦克營。除此之外，師屬的偵察營還有1個輕型坦克連。
榴彈炮也是高配，全師3個105毫米榴彈炮營和1個155毫米榴彈炮營。
這3個師是作戰部隊，韓國打算投入的輔助部隊還有3個工程團、3個工兵團、20個咻斶B，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3萬多人。
馬歇爾：“韓國陸軍的作戰目標是坡州，在這裏，距離漢城市中心20英里的小城鎮。在這裏，伍修權線沒有按照江河天然地理劃分，而是直接取了直線，當然中方的理由是，這裏的臨津江繞了一個很大的U形彎，坡州類似於一個被河流圍繞的半島，太突出了。也就是說，坡州雖然在臨津江的南岸，但是卻被伍修權線劃歸了朝鮮。”
坡州（現位於韓國境內，韓國京畿道坡州市），就是韓國所認爲的“離漢城太近”因而要求劃歸韓國的區域之一，在漢城北偏西的位置。韓國出動3個師總計10萬人馬，要拿下坡州，表示韓國有能力實現自己的分界線主張。
就算拿不下坡州，也能表明韓國一直有決心收復這些地方。
馬歇爾擺完韓國軍隊的部署，再擺聯合國軍一方的兵力。
李奇微重新調整了美軍的部署，這說明不但麥克阿瑟知道，李奇微也知道韓國人準備獨走。李奇微的兵力配備是典型的大縱深防禦，部隊在水原擺得不多這裏全給韓國人當做進攻出發地，從平澤開始，李奇微把西線3個師的部隊分成十幾個戰鬥隊，彼此之間可相互支援，而且，都預留了便利的交通線隨時可以後撤。
杜魯門：“好了好了，我看懂了，只是，中國軍隊的數量和位置在哪裏？噢還有朝鮮人都在哪裏？”
馬歇爾搖搖頭：“空中偵察不能判明中國軍隊的番號，人員數量也只是粗略的估計。聯合國停戰督查小組統計出的46萬的數字是準確的，其中被放在三八線的部隊有2530萬。空軍偵察發現中國軍隊在金化平康鐵原三角地區有大量聚集，這應該是他們的總預備隊，其餘的部隊沿着三八線均勻分佈。”
均勻分佈的意思就是，漢江北邊，漢城後面的中方主張分界線，應該有2個軍的志願軍，可能還有1個朝鮮軍。
以馬歇爾的估計，這3個韓國重裝師很難有什麼進展，最樂觀的估計也就是在坡州外面的山地與中國軍隊打成僵持。然後中國軍隊的總預備隊估計是2個軍，加入戰場，韓國軍隊就得快進到潰敗模式了。
馬歇爾：“我建議立即撤換麥克阿瑟，但參聯會的那些人雖然也很討厭麥克阿瑟，卻不同意馬上撤換他。理由是這會使聯合國軍的指揮體系出現一定程度的混亂，況且，即使撤換了麥克阿瑟，我們現在也無法阻止韓國軍隊行動。韓國人自己把守着7個彈藥庫，雖然不是太多，卻也可以支撐他們15到20天的戰鬥。”
杜魯門：“那我們該如何整治這個目中無人的五星上將？”
馬歇爾：“待此事結束之後。我已經讓馬克？克拉克做好接任的準備了。”
1951年3月26日，在雙方實控線附近又發生一起擦槍走火的衝突，地點還是2月份發生“除夕食堂襲擊事件”的春川以北。
這次是志願軍陣地遭到迫擊炮炮擊，一共落下了6枚107毫米迫擊炮彈，志願軍無人傷亡，但有一些地面建築設施損毀。作爲回應，志願軍炮7師以105毫米美製榴彈炮回擊。考慮到南朝鮮軍的炮擊幾乎是漫無目的亂打的，志願軍回擊也不往死裏打，隨便把炮彈打進聯合國軍控制區就完事，而且還是避開美軍控制區域，打到南朝鮮軍那邊去的。
然後3月27日，南朝鮮軍隊哭天搶地地喊來了一大堆記者，反咬一口說中國軍隊破壞停火協議，打死他們好多人。
展示給記者看的是地上一長溜的白布裹着的屍體，南朝鮮軍說這些軍人是在行軍間隙原地休息時，天上突然掉下一堆炮彈把他們全炸死了。這說法甚至都把志願軍搞迷糊了，難道我方榴彈炮團的手氣這麼好？但也不是不可能哦，開炮的炮組當中有名聲傳遍整個志願軍的的“長津湖英雄炮”炮7師霍富貴炮組
但這件事畢竟是韓國挑釁在先。中方在對峙區前線的聯絡員駁斥了南朝鮮軍的指責，指出是韓國先朝中方陣地打冷炮。在紐約的伍修權，也在得到國內的情況通報之後對這件事進行了澄清。
然而事情卻沒有那麼簡單。
“中國軍隊在實控線附近屢屢開火，造成南方不止一次的軍民傷亡，我們認爲，這些破壞停火的衝突，責任全在中方。”
聯合國，韓國代表團柳宇菀發表韓國的“宣言”。
“中方目前仍然佔據着韓國的領土，即便在貴方提出的分界線中，這些領土也都屬於大韓民國。所謂的‘停戰協定簽署之後中方便會退出’的承諾在現在看來已經值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因此我們要求，中方提前退出包括漢城議政府地區在內的所有的越界控制區，將這些地區的所有權和管制權歸還給韓國。在韓國恢復這些領土的行政管制權之前，韓國代表團將無限期休會。”
柳宇菀說完這番話，和韓國代表團的2名祕書同時起立，然後頭也不回地退場了。
第65章 南朝鮮軍，你們好自爲之
1951年3月28日，漢城。
天氣晴轉多雲，最高氣溫零上11度，最低氣溫零上2度。
雖然市民出門仍需着冬衣，但開始消融的雪地、隱約從雪間冒出的草芽、漢江破碎的冰層，都在昭示着陽春來到。李氏朝鮮時的詩人權韠在《宮柳詩》裏是這麼寫的：“宮柳青青花亂飛，滿城冠蓋媚春暉。朝家共賀昇平樂，誰遣危言出布衣。”現在漢城和議政府的市民就有點像詩中所描述，既欣喜於冬去春來，又擔憂時局崩壞戰火重燃。
（權韠這首詩不是從朝鮮語翻譯過來的，他寫詩就是隻用漢語）
從1月4日到3月28日，漢城地區又維持了兩個多月的和平。尤其是在1月14日雙方確認停火之後，漢城市民這個冬天過得還是比較安穩的。可在3月28日，漢城街頭來回穿梭的軍人有志願軍也有朝鮮人民軍，又讓市民們嗅到了一絲不詳的氣息。
但和上次漢城陷入戰火有所不同，軍人們並沒有在街上佈置沙包工事機槍大炮，而是在張貼告示，滿街到處張貼。
有不少市民出來，不識字看不懂告示的就問這些士兵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大多數人是向志願軍戰士發問。
過去這兩個月，漢城市民普遍的感覺還是志願軍戰士和藹可親一些。雖然兩支軍隊都不燒房子不搶東西，但是朝鮮人民軍會用那種X光機一樣的眼神把你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問答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因間諜嫌疑帶走審查幾天。而志願軍戰士肯定不負責反敵特工作。
“請問官軍大人，這告示是讓我們做什麼？”
“未來三天，好好呆在家裏，不要離開，但也要藏好自己的值錢財物和糧食。”志願軍當中會朝鮮語的戰士回答道。
話剛說完，市民和志願軍就都聽見了“轟隆！”“轟隆！”
“轟轟轟轟轟轟隆！”
漢江的方向一連串的爆炸聲。有軍隊在放炮。
藏好自己的值錢財物和糧食，但又不建議離開？這到底是要打仗還是不打仗呢？
水原以北，南朝鮮軍的炮兵陣地煙霧瀰漫，70多門榴彈炮對着江北使勁狂轟。這只是南朝鮮軍兩個炮擊陣地中的一個，在西邊5公里左右的地方，還有一個炮羣50多門榴彈炮。100多門重炮對着漢江北邊之前被標記爲志願軍防禦陣地的區域猛烈開火。
朝鮮半島停火兩個月又14天之後，大規模的戰鬥重新爆發！
從江南的小土丘向北眺望，灰黑色的土地竄起一柱又一柱的黑煙，105毫米和155毫米的炮彈爆炸效果不同，遠處土地上騰起的黑煙大小也不同。李奇微教他們的進攻中國軍隊的陣地，不管什麼情況，都得先用重炮反覆犁地，現在南朝鮮軍學會了。
炮擊發起的同時，在三七線到三八線的空域，10架P51D“野馬”戰鬥機、3架北美“德克薩斯人”T6教練機呼嘯而過。1950年10月纔剛剛組建的大韓民國空軍亮相出場！
然而這個時候的韓國空軍如果不算咻敊C、要員專機的話，總共就20架螺旋槳戰鬥機和教練機。這一次出擊就出動了13架。
沒有噴氣式戰鬥機，主要是沒人會開韓國選出的噴氣機飛行員是去美國受訓了，但還沒學成回國。
就這當攻擊機用的P51D，飛行員的操作也很生疏。藉助羅盤和地圖的幫助（無線電導航還不會），13架飛機分成兩隊，其中一隊找到了他們認爲的漣川郡，又認定了地上的一條公路是漣川議政府公路，把炸彈和火箭彈全部打出去返航。另一隊往西邊飛，去往傳說中的朝鮮人民軍1軍團司令部所在地開城，結果這隊飛機把炸彈全投到了長豐郡。
好在兩個機羣都安全返航了，地面雖然有對空射擊的炮火，但威脅不是很大。返回之後韓國空軍報告，炸斷了漣川議政府的公路，並對1軍團司令部進行了轟炸。
中午11時30分，南朝鮮軍的炮擊已經持續了1個小時。在漢江南岸，首都師的坦克出動了。十幾輛“潘興”分成四隊，咣咣咣咣開到漢江邊的開闊地，炮塔直指着江北，準備隨時給江北抵抗的火力點“點名”。
坦克就位後，南朝鮮軍的工程兵團各種載重車輛帶着浮橋組件一擁而上。一個多月前以修復漢江大橋爲名打下的基礎從公路幹道延伸到水邊的石渣土路，現在正好用得上。
漢江對岸一片安靜。
紐約。
“北京時間3月28日上午10時，韓國軍隊集結了超過100門火炮，對停戰線我方一側的漢江地區發動猛烈炮擊，並在漢江上強行搭建浮橋。同一時間，韓國空軍出動飛機對中國人民志願軍和朝鮮人民軍的後方地區進行轟炸，共造成7名無辜平民死亡、23人受傷。韓國軍隊這一明顯違反停火協定的軍事行動是對和平的褻瀆，是對四國六方會議機制的藐視。”
伍修權把南朝鮮軍現在在做的事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