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28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李刻農情報的重點是李承晚和他的政府高層。

  在搞不到南朝鮮軍隊高層的直接命令、很難掌握南朝鮮軍隊調動情況的時候,直接分析南朝鮮的最高領導人李承晚和他的文臣武將班子的做事風格,是猜測其大致動向的有效方式。

  自45年韓國政權建立到1950年,李承晚使用各種手段清理或打壓了金九、李始榮、申翼熙、金性洙及其韓民黨等一切可能威脅到他權力的人和黨派,現在韓國的國策決定權已經全部集中在李承晚和他的大韓國民黨手中,李承晚想做什麼事,基本沒有別人能阻止他。

  李承晚,1875年出生於黃海道平山郡,這是個在甲午戰爭時期就開始活躍的人。他第一次從事朝鮮獨立(抗日)活動是在1898年,那時候咱們這邊還是清朝,朝鮮還是李氏朝鮮,不過已經是日本的傀儡了。事敗後李承晚入獄五年,1904年在傳教士的幫助下前往美國,此後長期在美國組織韓國的復國邉印�

  李承晚因爲長期居住在美國,對美國國內的政治規則政治風向把握得非常準確,並很聰明地加以利用。比如他在立國初期建立的政府依賴的是一個超黨派的政治團體,甚至容納了共產黨,但在美國開始推行麥卡錫的反共政策之後,李承晚立即拋出《國家保安法》,在鎮壓左派和共產主義人士之餘,也用這部法律對付他的政敵。

  有人推測,李承晚早在1945年就預計到了過兩年美國國內政治肯定右轉,所以他在1945年不急於肅清政敵,而是耐心等待機會。

  李承晚組建的這個政府,不用說,完全是依賴美國才能咿D的。不僅軍隊裝備全靠美國送,政府咿D也離不開美國。現在韓國國內百業凋敝,短期內也看不到什麼起色,韓國政府的開支要靠美國借,甚至韓國人喫飯都要靠美國糧食。

  那麼問題來了,李承晚如果真準備無視停火協議,獨自開打,他就不怕美國人大發雷霆弄死他嗎?

  李承晚可能還真不怕,他喫透美國了。

  中央書記處現在也理出了李承晚的思路,不得不說,李承晚的眼光很準。

  李承晚準確地發現了美國軍方有一部分將領需要戰爭,有一部分商人和投資家需要朝鮮戰爭持續下去。美國國內,尤其是國會內部也處在痛苦和矛盾之中。一方面美軍打敗了,得求和;另一方面強烈的冷戰思維和反共思維仍然在國會內肆虐,麥卡錫天天盯着大家看呢。

  韓國“悍然”發動軍事進攻,會讓美國國會的意見更加分裂,但分裂之餘,對朝鮮半島重燃的戰火,美國不能不管。

  赫伯特?莫里森下榻在北京飯店。莫里森訪華不是祕密訪問,但他在北京呆的這幾天,中國和英國媒體都很默契地沒有大肆跟進報道。

  莫里森抵達北京後,第一場會晤是見總理,第二場會見章漢夫副部長和相關人員實務性質的工作會談。主席、劉副主席沒有安排見他,現在直接會見英國派來的特使還不太適宜,中英關係還沒進到那個程度。不過第四天莫里森再次見到了總理。

  “如果朝鮮半島的戰爭能夠按人們的希望而迅速結束,中國和我國應當互派大使,互設大使館,建立一套最高規格的、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拋開那些,額,那些分歧,我們兩個國家之間有很多值得合作去做的事情。”

  莫里森與總理的第二次談話,雙方的話題比上次輕鬆了一些。

  “總理先生,這方面是有現成例子的。蘇聯在英國和美國都設立了大使館,派駐了大使。我不認爲蘇聯會阻止你們做這件事。”

  總理:“這當然是中國自己能決定的事情,不用聽哪個國家的建議。如果英國確實有找猓鼙憩F出比美國更務實一點的態度,我們會考慮的。”

  莫里森:“嗨,美國人還堅持與中華民國維持外交關係。但您是知道的,我們不一樣。我們早在去年2月就承認貴方政府代表中國了。此外,如果朝鮮和韓國能走向穩定的和平狀態,英國甚至願意與朝鮮建立外交關係。”

  總理:“不管你們英國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現在你們基本上是如願以償了。”

  莫里森:“嗯?”

  總理:“中美關係。這種現狀會維持一段時間,於是,你們的地位和價值就可以保證了。我們還是得和外國通過海上進行貿易嘛。”

  總理說中了莫里森的想法,在遠東,大英的追求目標還真是這個。中美之間結仇了,英國就可以當中間商了,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也可以找到一個長期賺錢的路子了。英國贏麻了。

  莫里森:“我此次來中國,能夠獲知中方對朝鮮半島和平的真實態度,就已經足夠。希望中方在今後談判和各項涉及朝鮮的事務中,確實會如你所說的那樣。”

  總理:“和平是我國國內各界一致追求的目標。中國在戰爭中的時間太長了,從1931年到1949年,甚至自辛亥革命之後,將近40年的時間中國的戰亂從沒有真正停止過,國家一窮二白。全國有80%的人口是文盲;城市被嚴重破壞,產業凋零;農村水利設施荒廢,難以抗拒自然災害,農業生產力低下。我們迫切需要和平,需要恢復。”

  莫里森唉了一聲:“既然這樣,在去年910月的時候,你們爲什麼要介入朝鮮戰爭呢?難道這不是打斷了你們國內和平建設的節奏嗎?”

  總理:“出兵朝鮮的必要性,中國已經在官方予以說明了,上次見面我也向你解釋過:聯合國軍越過三八線,我們將視其爲侵略。如果我們對這種侵略坐視不管,那麼後果是什麼?”

  總理:“我們在這裏就實話實說,不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後果就是,朝鮮半島北方的這個政權將會消失,由李承晚的南方政權統治整個朝鮮。然而,這個南方政權是被外國勢力和外國軍隊深刻侵入和控制的。”

  “戰爭帶來大量的難民,這些難民從朝鮮半島來到中國,中國要不要花費人和金錢去救助去管理?南方政權肯定會說難民中藏有抵抗分子,他們要過來稽查,我們讓查還是不讓查?在中朝邊境地區肯定有殘餘的人民軍堅持抵抗,李承晚的軍隊與人民軍游擊隊作戰,打過界了我們反擊還是不反擊?如果美軍和李承晚軍指着中國腹地某處說這是人民軍游擊隊的訓練營,要採取軍事行動,甚至派飛機過境轟炸這些所謂的訓練營,中國是不是也要忍?”

  “我們再說遠一點,就假設抵抗邉雍陀螕絷牰悸夭淮嬖诹耍@時候統一半島的李承晚政權說,中國境內的朝鮮族聚居地也是‘自古以來’的朝鮮領土,向我們索要,甚至向我們國內輸出武裝叛亂分子,中國是不是也要忍?”

  總理:“況且,我們回顧歷史,在東北和朝鮮半島如果出現亂相,對中國造成的嚴重後果可不止這些。六十年前的那次戰爭,日本侵略者越過朝鮮打進了東北,打到了山東,甚至接近了天津。這是中國近代史上最爲深刻的一次歷史教訓。”

  莫里森:“我明白了,也用歷史典故的話語來說,這是你們歷史上的勢力範圍,你們必須維護。”

  總理搖頭:“我們現在不會經營什麼勢力範圍,但是,中國有責任有義務保持自己國家周邊鄰國的和平與安全。這不是在擴張國家的勢力範圍,而是我們維護地區和平的天然責任。”

  3月6日,莫里森離開北京,經香港、新加坡、印度返回英國。他抵達香港之後就給艾德禮首相發了一封長電報,概括了這次訪問中國的成果以及中方的態度。

  此時,距離“60天”的第一次停火期限已經只剩下8天了。

  在聯合國總部,四國六方會談的進度是:

  南北分界線,雙方的分歧無法調和主要是李承晚提出了一條他們認爲合理的分界線,經過屢次駁斥之後仍然堅持。這條“李承晚線”的宗旨是保證以漢城的總統府爲圓心、50公里半徑之內不能有朝鮮控制的領土,所以比“伍修權”線北移了不少。

  朝鮮半島所有外國軍隊最終都要撤走:達成一致。撤軍期限達成一致,和平協議簽署之後5年整,全部撤完。但是,撤軍的階段和步驟存在分歧。

  南北朝鮮最終應通過公投走向統一:沒談妥,南北朝鮮都不同意。

  公投統一本來是聯合國的主意,賴伊祕書長趕緊又出了一個補丁:既然不同意,那麼南北朝鮮挑個好日子加入聯合國?

  南北朝鮮都不同意。

  這南北雙方還都槓上了,用現在的話怎麼說呢?他們都旗幟鮮明地反對“兩個朝鮮”、反對“一朝一韓”,但也反對以公投爲基礎的南北雙方平等合併。

  他們想要什麼?當然是想要自己統一對方唄。

  “我們應該先解決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延期。”

  會議的主持人,聯大主席安迪讓說道,“鑑於停戰談判雖然有分歧,但談判在過去的54天一直未間斷;所有參與談判的六方都在持續地與其他各方交流對話,這說明四國六方會談的機制還是有效果的。我建議,停火協議在第一次的基礎上再延期60天,以待更好地進行磋商,消除分歧,走向和平。”

  投票開始。中蘇舉手同意。英美舉手同意。朝鮮代表看了看會場的各方,也舉手同意。

  最後是韓國代表柳宇菀,他在座位上左看右看,扭了好一會兒屁股,這才心情複雜地、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安迪讓:“投票完畢。一致通過延期的決議。”

第62章 統計公報後面的隱藏信息

  清華大學。

  “中央經濟理論會議”會場設在清華,但被邀請參會的經濟專家除了清華大學的,還有燕京大學、(正在拆分)北京大學的經濟學系教授,工商界裏面比較有學術特性的企業家商人。

  中央財經委員會這邊,出席會議的除了陳澐,還有李富春(他已開始和蘇聯專家接洽,討論組建國家計委和編制五年計劃的事情)、統計局長薛木橋等等。

  陳澐知道爲什麼開這個會,李復春和薛木橋不知道,或者說不完全知道。

  他倆所知道的就是,黨的總會計師突然開始對經濟理論感興趣,前兩個月抱來了一大堆書籍,其中好多還是外文的,咬牙切齒地啃書。啃下去發現很多地方書裏寫的不是那麼簡單,搞清楚來龍去脈是一個很巨大的工程,於是就開了這個會。

  陳澐:“我們邀請諸位參加這個會議,是因爲各位在經濟學領域是國內最有造詣的一羣人。當然,這個領域以前,在民國時期,研究的是另一種社會制度的經濟學,但是主席也說過,我們現在的方針是節制資本主義,而不是消滅資本主義。就我們的整個經濟政策說來,是限制私人資本的,只是有益於國計民生的私人資本不在限制之列。我記得是去年5月,主席在政治局會議上說的,這一段也見報了。”

  “提早消滅資本主義實行社會主義的思想是錯誤的,是不適合我們國家的情況的。既然短期之內我們還不能消滅資本主義,那麼我們就要研究它,找出它的特性和規律。”

  陳澐說的這番話不是什麼新言論,在座的參會經濟學家都知道,這就是現在新中國的經濟政策。只不過,大張旗鼓地開一個“中央經濟理論會議”,並把他們找來諮詢,這倒是挺有新意的。但怎麼說呢,在坐的諸位也很願意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經濟咝械姆▌t傳授給財經委和統計局。

  但陳澐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把事情引向了他們不大熟悉的領域。

  “美國有個叫西蒙?庫茨涅茲的經濟學家,他在他的著作《國民收入及其構成》裏面提到並強烈推薦採用一種國家生產力的統計方法,叫做‘國內生產總值’,英文縮寫是GDP。另外還有一個年輕一些的經濟學家,叫做米爾頓?弗裏德曼,他在1946年寫了一本叫做《獨立收入與專業實證收入》的小冊子,不知道在座哪位對他倆這個方向的經濟理論有所研究?”

  臺下冷場。

  民國的經濟學大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人能接得上話。

  陳澐開頭一番話,聽起來像是中央政府向這些經濟學界大佬們虛心請教問題。可是呢好吧確實是在請教問題,可大佬們就像是高中數學老師等着個學生來問問題,結果這學生問的不是高中題,而直接甩出一道偏微分方程。

  “陳副總理,這一個經濟學派似乎是美國新近出現的派別,西蒙?庫茨涅茲我倒是有所瞭解,但他的理論可能沒有成爲主流,所以我對此涉獵不多。”馬哲民(《中國經濟學導言》作者)回陳澐的問題。

  陳澐搖搖頭:“這個派別出現的時間不長,大多源出自凱恩斯採取他的新經濟政策之後。但是,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美國從1950年開始,將採用庫茨涅茲的理論,重新覈對和統計美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國民生產總值,庫茨涅茲的這一套方法比過去的舊方法準確得多,尤其是在衡量國家生產力和國民收入方面,有更高的參考意義。

  馬哲民聽了陳澐的話更懵逼了。

  陳副總理難道是專門把他們這些民國經濟學家集合起來打臉的?

  也不大像,陳副總理是真盏卦谟懡虇栴}的答案。

  而且很顯然,陳副總理真的開始研究這方面的知識了。現在才1951年3月,美國開始統計自己的GDP是1950年度的,現在還沒統計出結果,如果算美國官方宣佈要開始統計工作,那應該是1950年底,離現在也沒多久。

  算了,就算美國採用GDP統計法的消息傳回國內,國內現在這一批經濟學家沒個幾年也是消化不了的。

  民國時期的中國經濟學家或者經濟學理論,怎麼說呢,和這一時期的民族資產階級一樣虛弱。從19世紀80年代到20世紀40年代,西方經濟理論在我國的引入和傳播雖然時間較長,但從總體上看這方面的學術研究水平不高,甚至還沒有做到將西方經濟學說完整、系統地翻譯介紹進來。

  經濟學理論都瞭解得不完全,無法指導民國的經濟建設(如果民國算有經濟建設的話),就更不要說什麼經濟學理論領域的創新了。甚至當時國內的經濟學系、商學系學生,大多不願以基本原理作爲專業方向,而多選擇應用經濟學科。而國內大學的應用經濟學專業,大概叫做“會計系”或者“股票證券交易培訓班”更合適一點。

  “陳副總理,弗裏德曼和庫茲涅茨的經濟學理論,我在美國的時候略微瞭解過一些。”張培剛舉手回答。

  張培剛在這些經濟學大家中算小字輩,坐在比較靠後的位置。1941年進入哈佛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就讀,1945年獲經濟學博士學位,1946年回國,今年剛剛從武漢大學選出來,參與華中工學院的籌建工作,擔任籌建主任。

  張培剛:“陳副總理,弗裏德曼和庫茲涅茨的著作,我記得國內都沒有人翻譯過,您是直接看的原版書?”

  陳澐:“看原版有點困難,我學英語才學了幾個月,單詞量還不到一千。是中央編譯局的同志組織翻譯的。”

  張培剛:“國內生產總值(GDP)的這個概念首次提出的時間比庫茲涅茨早得多,是由英國經濟學家威廉?佩蒂首次提出基本概念的。然後還有一個英國經濟學家查爾斯?達文南做了補充。西蒙?庫茲涅茨的著作所闡述的,其實是‘現代國內生產總值’的概念,在此概念基礎上再延展,重新解釋了‘國民生產總值’。之前威廉?佩蒂的那個大概可以歸類爲‘古典國內生產總值’。”

  “‘現代國內生產總值’和‘古典國內生產總值’兩個概念的不同,大概是庫茲涅茨把現代社會林林總總的行業、各種的職業,按照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來進行了劃分,並分別統計這三個產業的生產總值。”

  陳澐眼睛一亮:“張培剛先生,您坐前頭,坐前頭,這樣我們聽得清楚一點。”

  好啊,庫茲涅茨的著作果然就是方向,《2021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裏面的許多專業術語,在這位的著作以及弗裏德曼的論文裏確實找到了源頭。

  《2021年統計公報》的第一章就是在說國內生產總值和國民生產總值。現在書記處搞懂了,第一產業是農業,第二產業對應的是工業或者說製造業,第三產業是其他或者說服務業。

  陳澐:“張主任,現在蘇聯的國民經濟統計體系裏面是計算工農業產值,分別對應的是庫茲涅茨理論裏面的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爲什麼把第三產業也作爲產業的一種,和其他並列呢?這其中的原理或者理由是什麼?”

  張培剛:“陳副總理,我46年歸國就和武漢大學的地下黨組織建立了聯繫,49年在北京的中央馬列學院進行了學習,所以這一年多的時間,我其實在庫茲涅茨的理論的基礎上,又融合了馬列主義的一些看法,所以我說出來的見解,可能不是直接複述庫茲涅茨或者弗裏德曼的觀點。”

  陳澐:“就是要這樣,最好不過了。”

  張培剛:“第一、第二、第三產業本質上是有共同性的,庫茲涅茨把他們並列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這個理由,在馬克思的理論體系裏面就有充足的解釋,那就是:一二三產業的背後,都是無差別的人類勞動。”

  “比如交通咻敇I,它被庫茲涅茨列入了第三產業的範疇。交通咻數谋举|是什麼呢?是改變物質的位置。改變物質的位置是在創造價值嗎?是。一方面,工人確確實實付出了勞動,另一方面,工人的這些勞動是有效勞動。”

  “甚至我們擴展一點說,其實第二產業當中有許多細的分支,人們其實也只是在‘改變物質的位置’。一塊煤在地底下三百米,我們知道那有一塊煤,可是用不上。現在煤炭工人把他挖出來了,可以用來取暖了。而煤礦是屬於第二產業的,它其實只是把煤的位置挪了一下子。”

  陳澐:“有意思。那就是說,我們把煤的位置從地底下挪到地面上,是第二產業,把煤從堆煤場挪到每一個要生爐子的廚房裏,是第三產業,是這樣的嗎?”

  張培剛:“工業社會的產業複雜度遠遠高於農業時代,而且一年比一年複雜。剛纔我說第二產業裏有一些其實是把物質搬來搬去,實際上,第三產業裏有一些行業,卻不是挪位置,而是對物質進行復雜的加工。比如說烹飪。”

  陳澐點頭:“在這方面,我們確實要對一個工業社會的複雜度有清醒的認識,要研究透了,才能找到管理它的方法。張培剛主任,你現在是在參與籌建華中工學院?”

  張培剛:“是的,原來在武漢大學,今後可能就在華中工學院工作了。”

  陳澐擺擺手:“這樣,張主任,你可能又要換一次工作了。我們”

  陳澐還沒說完,會議室外面走進來一名祕書,還有一位中央書記處警衛團的警衛員。

  祕書走近說悄悄話:“陳書記,主席說我們書記處在北京的成員儘快開個會。南朝鮮今天上午宣佈,他們的軍隊退出聯合國軍。書記處要立即討論這件事情。”

第63章 復燃行動

  “李承晚啊李承晚,你何苦一條路走到黑?非得我們再把你按住打一頓你才服?知不知道爲了打你一頓,我們又要花掉多少錢、浪費多少時間?”

  陳澐回到中南海,走進小會議室,腳步沒停嘴裏就嘟噥上了。

  劉副主席:“再打他一頓都未必能完事,如果我們不仔細地控制,他可能還要衝上來挨第二頓打。我看,只有美國人能拉住他。”

  陳澐:“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搞建設搞建設,打仗?打什麼仗?搞建設比打仗有意思得多了!”

  主席:“陳澐你在南滿也參與過軍事決策,發過軍令,而且還是關係南滿根據地存亡的關鍵決策喲。”

  陳澐:“那都過去了,現在我們打仗真是打夠了。克農,南朝鮮方面的動向情報,我們現在有譜了嗎?”

  李刻農:“最近這段時間,朝鮮同志的情報逐漸準確起來了,畢竟他們在南方還是有一些游擊隊在堅持,就是南方游擊隊的消息傳遞迴北方要費一些周折。朝鮮游擊隊反映的情報是,李承晚的首都師、新編的第1師在3月17日離開了他們原來的駐地,分別從釜山、天安開往水原以北漢江以南的地方,現在是3月22日,差不多這兩個師和我們已經隔河相望了。”

  陳澐:“然後他們今天上午宣佈退出聯合國軍?”

  李刻農:“這是李承晚單方面的宣告,能不能退,還要經過美國的許可。”

  主席:“如果麥克阿瑟有意放南朝鮮的部隊出去攪局,麥克阿瑟本人估計會很快就同意。但是,這件事麥克阿瑟同意了還不算,聯合國軍的大本營還是在五角大樓。”

  劉副主席:“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打預防針還是很有必要的,沒打起來之前讓美國人表個態,比打起來之後再讓美國人表態更有利一點。”

  《中國代表發出警告:韓國軍隊可能破壞停火,向北發動進攻》

  “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團長、四國六方談判代表團張伍修權今日在接受我臺記者採訪時表示,繼昨天釜山宣佈退出聯合國軍之後,今天的例行會談中韓國代表團又缺席,這是韓國軍隊準備破壞停火的預兆。”

  《美國代表奧斯汀駁斥:中國發出的警告不實,聯合國軍可完全掌控參與的各國》

  “奧斯汀表示,儘管釜山宣佈韓國軍隊退出聯合國軍組織,但這一退出申請是不符合流程的。在韓國議會正式通過法案,並經五角大樓正式同意之前,韓國無權擅自退出聯合國軍,聯合國軍司令部仍然把控着所有的韓國部隊。”

  《中國代表發出第二次警告:韓國軍隊即將向北進攻,目的是索要非法的所謂‘李承晚線’區域內的土地》

  《五角大樓澄清:中國的警告缺乏事實依據》

  “五角大樓的官員今天上午表示,中國可能是依據錯誤的情報得出了錯誤的判斷。關於兩個師的調動,聯合國軍已予以了說明和澄清,這兩個韓國師是在訓練營區結束了訓練和休整,出發前往其本來的駐地,並非進入進攻陣地。”

  “五角大樓同時還表示,當前談判的焦點問題之一確實是漢城地區的劃界問題,在這一區域,中國和朝鮮一方劃出的分界線過於靠近漢城和議政府,這將使得韓國的首都在簽署正式和約之後過於暴露。中國對聯合國軍方提出的變更西段分界線的請求置之不理,這使得談判缺乏一點彈性。”

  紐約當地時間3月22日、23日、24日、25日,伍修權主動向新聞記者透露了中國的判斷:南朝鮮要破壞停火主動打架了。

  五角大樓否認。中國再警告,五角大樓再否認。

  記者也攔住了退場的韓國代表團,韓國人個個三緘其口,問不出任何有效信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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