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當這些留蘇的人和“留華"的人再坐到一起對答案，這答案可就更加明顯了。
在中層幹部中逐漸有了這樣的說法：現在越南算是兩邊都處關係，大體上傾向中國但同時也維繫和蘇聯的密切關係，但再過五年、十年，恐怕就不會是這樣了。
到1975年，越南的戰後恢復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黎筍本人在內。
南部和北部，被戰爭摧毀的城市在迅速重建，各種戰爭期間消失不見的產業逐漸復活，城市裏的各種招牌店鋪又樹立起來了。
農業生產在快速恢復。1974年越南北部的糧食產量比1973年增長了15%，主要是許多棄耕的土地重新有人種了。1975年再加上南部的戰爭恢復。
本來越南勞動黨預計戰後幾年會有天量的財政赤字，但在美國提供的戰爭恢復貸款、中國的重建貸款幫助下，以及在財政部的預算委員會以及”越南國資委”的管控下，1974年的北越財政跌跌撞撞地
撐了下來，沒有發生惡性通脹。
當然不是一點通脹都沒有，大約是20%。
其中環北部灣經濟圈提供的資金和物資對越南的戰後重建至關重要。
“總理同志，現在南方北方，到處都是中國公司的牌子，現在好多人說，越南人都變成給中國公司打工的了。”
黎德壽悄悄對排在二號位的總理范文同說。
范文同“不給中國公司打工，那上哪兒打工去？中國就來這開個公司，還給我們交稅。中國既不駐軍，也不要我們改黨章、換領導人，也不干涉我們的黨內政治思想，你想想，要是蘇聯人來這兒，
咱們能有這麼舒服？”
黎德壽：“我們越南自己的企業也要搞起來啊，要不然就成純的打工仔了。”
范文同：“等國家經濟恢復過來，我們的大企業也會慢慢出頭的。”
文進勇：“範總理，黎副總理，我軍軍隊這兩年大批覆原，其實復原的和沒復原的，現在都想幹點事。軍隊現在已經組建了十幾個公司，基本上就是把復原的但找工作困難的老戰友攢起來做點活。現
在政治部和人事處覺得，由部隊管理、復原老兵做員工的公司可以多辦一些，或者把現有的小公司合併成爲大公司。
范文同：“你是說把部隊辦的公司從小合併成大，讓它們更有競爭力是吧？
文進勇：“就是這個意思。黎主席不是說過嘛，和平時期軍費能省則省，如果軍隊產業能夠補償一部分軍費開銷，那不是更好嗎？再加，上我剛纔聽到了你們說，越南要有幾個出名的大企業，不能到處
都是中國企業，因此就把這事跟你商量一下。
范文同和黎德壽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兩人都點點頭。
“我覺得不錯，軍產企業起點比較高，而且軍隊幹部嘛，紀律性強，組織、管理都比較有一套，應該可以比較快地搞出一批優質的企業。”
“這確實可以減輕中央的財政負擔。”
“那好，我們下一次中央會議上說說這件事。”
越南在逐漸和蘇聯拉開距離。
而此時，另一個國家正逐步抱上蘇聯大腿。
1975年9月5日，阿爾巴尼亞共產黨總書記恩維爾霍查訪問蘇聯。
霍查.上一次訪問蘇聯是1974年，上上一次訪問蘇聯是....1955年。
1956年赫魯曉夫在蘇共20大上宣讀他的祕密報告，霍查認爲蘇聯走歪路了，和蘇聯的關係急速冷卻。1961年的蘇共21大上，赫魯曉夫進一步批判斯大林的時候，列席會議的阿爾巴尼亞共產黨代表
語出不遜，雙方差點現場撕起來。
從此之後的十幾年，阿爾巴尼亞既不親蘇，也不親中，當然也不和英美北約搞在一起，而且一咬牙就堅持了十幾年。
當然不是說這十幾年他100%自力更生，中國雖然沒有從頭到腳奶阿爾巴尼亞，但還是定期給一些援助。蘇聯也差不多。阿爾巴尼亞就半飢半飽地維持着生活，直到1973年。
1973年，石油危機，歐洲經濟大蕭條。到1974年，阿爾巴尼亞日子過不下去了。
於是霍查不得不低下堅強的頭顱，認真考慮重新認位大哥的事情。
認中國還是認蘇聯？
認蘇聯。
反正就是這麼決定了，霍查的阿爾巴尼亞開始嘗試與蘇聯進行高層次領導人的接觸，而勃列日涅夫對阿爾巴尼亞”回心轉意表示歡迎，當即決定買單了阿爾巴尼亞1974年的原油開銷，大約1.2億盧
布。
1974年的接觸之後，兩國關係以及霍查與勃列日涅夫的個人關係就蒸蒸日上了。1975年，霍查再度訪問蘇聯，討論的事情是：
阿爾巴尼亞打算再次加入華沙條約組織。
這不能不說是一件大事。
阿爾巴尼亞在和蘇聯鬧翻之後退出了華沙條約。1968年的世界共產黨大會，霍查既不去莫斯科也不去北京，成功地孤立了全世界。現在阿爾巴尼亞重回莫斯科。
字。
對於蘇聯，這意味着華沙條約組織在經過漫長的固化期之後，又多一個新成員。雖然這個新成員是以前加入過但又退出的，可不管怎麼說，這都能讓現在華沙條約組織的成員國數量向上跳動1個數
所以這次霍查來訪蘇聯的接待規格極高。比1974年那次高得多。
在克里姆林宮，霍查首先表示兩國在1956年到1962年有些誤解，當時對赫魯曉夫的一些舉動反應過激，說了重話。
(這重話是在蘇共21大上，赫魯曉夫又說了一遍斯大林犯的錯誤，阿爾巴尼亞共產黨的代表站起來直接懟"在我們看來，斯大林曾經犯過兩個錯誤。第一，他去世得太早了。第二，他在去世之前沒有
消滅掉所有的蘇共內部的階級敵人。")
勃列日涅夫則表示，現在蘇聯並不是一邊倒地否定斯大林了，我們現在是承認斯大林的歷史功績的。至於當時，當時赫魯曉夫的做法也有一些錯。
霍查：(起立碰杯)
關於歷史的問題解決，阿爾巴尼亞和蘇聯就真的開始關係修復了。
重新加入華沙條約，沒問題。勃列日涅夫表示，爲照顧阿爾巴尼亞黨內軍內的情緒，加入之後的過渡期，阿軍可以暫不納入蘇聯/華約的指揮體系之內。
蘇聯給裝備已經很老舊的阿爾巴尼亞軍隊換裝。過個幾年阿爾巴尼亞軍隊裝備更新了，那時候再談軍事一體化的事情。
到。
國家的經濟體制，勃列日涅夫表示，這個我們現在也不干涉，反正你們現在的公有制+計劃經濟搞得很徹底，沒什麼特別需要改的。不僅如此，阿爾巴尼亞現在還消滅了所有宗教，這連蘇聯都沒有辦到。
(這時候霍查打死也不說1974年阿爾巴尼亞瀕臨崩潰除了經濟原因還有各教派聯合起義的原因)
只不過，雖然這也是自由的，那也是不干涉的，但有一條，蘇聯還是想讓阿爾巴尼亞滿足自己。
這一條要求是：
蘇聯海軍想在阿爾巴尼亞搞一個海軍基地。
這樣，東地中海有塔爾圖斯，亞德里亞海這兒有阿爾巴尼亞給卡住，整個地中海蘇聯海軍的勢力都會大漲。
霍查問，想要哪個港口？
戈爾什科夫：“發羅拉港。我們已經規劃好海軍基地建設方案了，這是圖紙。。
第27章 石漫灘、白沙、板橋水庫
1975年9月，河南省舞陽縣郊二郎山。
石漫灘水庫就位於二郎山附近，距離舞陽縣舞陽鋼鐵公司廠區只有2公里。
這個大/中型水庫建於1951年，1953年完工。38米高的大壩截流洪河的支流滾河，形成一個大型人工湖。大壩型式爲重力壩，質地爲均質土壩，但7米寬的壩頂用了水泥硬化以兼作公路。
石漫灘水庫是一座以防洪爲主、兼顧灌溉和發電的水利工程。這裏屬於淮河水系，而淮河是一條"斷頭河”，沒有入海口，要想在洪汛來襲時下游不崩，就要在上游修系列攔水大壩，舒緩洪峯，石漫
灘水庫就是其中之一。
9月2日，年度第9號、今年侵襲中國的第5號颱風"菲利斯”登陸。颱風菲利斯從臺灣東北上海以東洋麪掠過，擦着長江口登陸，此後一路向中原挺進。
“菲利斯”的最大風力不算特別高，但這個颱風特別持久。從9月3日到9月8日，鄭州以南至信陽的大片地區降雨不停。
淮河防總的應急指揮部周建華處長乘坐米8直升機在大雨中”飛臨石漫灘水庫時，周建華讓直升機在水庫上空盤旋圈，對比手中的地圖，現在水庫的水面比地圖標記的大了至少三分之。
“周處長！這麼大的雨您還坐直升機前來！謝天謝地，飛機沒出問題。”
周建華：“我直升機出事了也就掛六個人，石漫灘要是出事了，可得掛好幾千人！水位降到位了嗎？”
石漫灘水庫庫長彭空前：“我們打開了所有的泄洪閘！水電機組的涵道也沒閒着一直在過水！但是上游前兩天降雨量太大了，湧入水庫的水量巨大，水位下得很慢！現在大約還有100米！”
周建華：“彭庫長，我在直升機上看到你們水庫的面積現在仍然巨大！水位絕對不是100米整！如果是100米整，水庫的水面應該和地圖標誌的一樣大！到底現在水位多少？”
彭空前：“100.85米！水面面積大是因爲周邊的溼地因爲降雨各種坑都滿水了，看起來像是水庫的水面！
周建華：“我們上壩頭說話。。
....
石浸灘水庫大壩頂。
整座大壩長600多米，周建華和彭庫長往中央走了100多米，立定看大壩的水位。
這個大壩的設計最高水位110米，超載水位112米，周建華探頭看下去，水面離壩頂有個十幾米的距離，看來彭庫長說的沒錯，是閘門全開排水了，就是排得有點慢。
周建華：“你們這座水庫，用鋼少，建設倉促，淮河防總計劃好了過了今年就要降水位咝校瑫r開始改造加固工程的。因爲今年臺風鬧成這樣，降水位咝锌磥硎且崆傲恕�
彭空前：“降水位，哎呀，可降成徑流水壩也太極端了吧，那樣都沒法發電了。
米？”
周建華：“這是洪水期間的保險措施。今年從1月到8月，全國有80多座水壩垮塌或者報廢，其中許多水壩和你們石漫灘一一樣，夯土加石頭，沒多少鋼筋，洪水 衝就裂了。水位什麼時候才能降到90
“水庫現在一邊大量入水，一 邊使勁排水。如果入水量沒有什麼意外變化的話，24小時吧。周處長，是不是全國所有的泥巴大壩最後都得停用？”
周建華：“壩高在15米以上的、又未採用現代結構材料建造的水壩都得停，包括在泥巴外面糊了層水泥表面的。你們這一批50年代修建的大壩，問題是最多的，不管有沒有顯示出問題，都得降水位
咝小Ｄ銈兏舯谀莻z，白沙水庫、板橋水庫，現在也在清空。
彭空前：“板橋水庫不是號稱鐵殼壩”嗎？”
“鐵殼個毛，”周建華說，“板橋就是那傳說中說的驢糞蛋水庫，外殼敷了層水泥，還有點鋼板露在外頭，裏面還是泥巴。.哎，..哎，哎！”
周建華感覺腳下的大地，不，大壩在顫抖。如果在別的地方，周建華可能會認爲這是地震，但現在人在大壩上頭，所以周建華首先想到的是：大壩出事了！
徐州，淮河防總應急指揮總部。
“圖紙，圖紙，圖紙呢？”
“部長，我知道這很扯淡，但情況就是這樣，石漫灘水庫那兒，沒有保存水庫的原圖紙！聽說是駐水庫工作的蘇聯工程師回國的時候把圖紙帶回去了！所以我們只能從你們北京請求圖紙！”
應急指揮部裏頭，部長聲竭力嘶地對着電話吼。其實電話機的話音很清晰且音量很大，部長就是着急，人一着急說話聲音就大，最後就開始嘶吼了。
電話那頭是水利部長錢正英：“北京水利設計總院存了份石漫灘水庫的圖紙！他們已經找到了，正在開車往水利部送！圖紙送到這兒我們就上傳真機！還有說話不要那麼大聲，我知道你很急，
...我勸你別急！
雖然錢正英讓這邊說話別急，但錢正英的話音也是夠大的。放下電話，應急指揮部部長兩個箭步躥到指揮部的大型傳真機旁邊，可想想現在圖紙肯定還沒開始穿，於是在指揮部裏一圈又 一圈地轉圈。
1小時前，抵達石漫灘水庫檢查的淮河流域水壩巡視組三組報告消息，石漫灘水庫的大壩壩體出現裂紋。
縱裂，1條，從壩頂向下延伸30多米，幾乎就是大壩"斷成兩節”了。
幸好石漫灘水庫在兩天前就開始降水位，如果還是110米的水位，巨大的水壓作用下，這條裂紋足以導致大壩潰決。
然後巡視組還發現，石漫灘水庫的總部裏沒有水庫的原設計圖紙，於是 邊向總部求援，現場也邊採取應急措施。
石漫灘的這條裂縫，讓全國本年度廢棄的水壩總數達到了103座。
在臺風菲利斯“來襲之前，全國各地的水庫當中已有87座潰壩或者發現致命危險而不得不排空水庫廢棄。一場“菲利斯”讓這個數字增加了16，破了百。而”菲利斯“給淮河流域水利工程帶來的破壞還未
結束，接下來隨時還會發現新的出現致命問題的水壩。
(原歷史位面1975年廢棄1100座，包括板橋水庫)
石浸灘水庫。
周建華和彭空前撤回了岸邊，但離大壩也不遠。在大壩出現裂紋的地方有兩組人在做修補工作，彭空前手持對講機不停地在指揮。
這座大壩是重力壩，並不是堵牆而是一個橫截面爲梯形的長土堆，但就這個土堆居然也被巨大的水力推到向後移位、移位超過限度之後壩體撕開裂紋，這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
在大壩裂縫兩側修補的兩組人向下遊看，能看見裂紋處水面的渦流一這 是水庫裏的水透過裂縫湧了出來。目測現在的管湧水量還不大，但這種湧水的流速極快，會不斷沖刷裂縫導致其越來越大、越
來越寬，最後裂縫變成大豁口。
變成大豁口之後，倒是不用24小時才能將水位降到90米，可能四、五個小時就可以。但這樣一來 下游就遭殃了，因爲水排得太快，下游其實就發洪水了。
兒
修補小組向大壩裂縫處投放填料，湧水量有點兒減少，但並沒有完全消失。看來關鍵是得把壩底部的裂縫給堵住。可壩底部離修補小組所在的地方又太遠了，水平距離20多米，怎麼扔都扔不到那
“小李，小李，今天就看你的了！還有你的直升機！”
在大雨中，周建華激動地拍直升機飛行員的肩膀，“小李，你是航校直升機系第五名畢業的，我看好你！‘
“我，...“小李快哭了，“第五名是不假，可我們那一一屆一 共六個學員..
周建華彷彿沒聽見：“很好！有什麼問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