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這讓秦感到彷彿有一股鬱結的氣糾集在胸口,始終不得釋放。
但是現在,能夠雙手持刀,腳踏實地……對他來說,自己已經回到了最熟悉的戰場。
哪怕可能會破壞礁石號的表層,上面的每一樣都是他自己的財產,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不過,也是到這時,秦也終於是打心底裏重視起來,認清路北遊並非以往自己可以隨意凌虐碾壓的弱者,而至少是同級別的對手。
“你就知道逃跑嗎!”看著白髮青年的背影,男人在風雨中狂笑,追殺而上,他的嘴角都因爲凝固鐵面的牽動撕裂,流出了鮮血。
“等等等……”副官還沒有從看到上司的窘態中恢復過來,就迎面看到了長衣飛振的白髮青年。
他嘴巴開合,脖頸上飆出一道血線,路夢已經衝到了人羣之中。
(本章完)
第677章 戰場
見到敵人上船,所有衛兵和隊員的第一反應都是馬上備戰,聯合守望者大人將其一起剿滅。
這就顯示出執法隊與下城區暴徒的不同來:一旦遇敵,他們絕不會鬆懈逃竄。
高級成員組成作戰小組、剩餘的人則列成嚴密的陣型,正面阻攔與襲殺兼備,在訓練有素的配合下,有著人數優勢,哪怕對手的個人實力超出他們許多,也不是沒有戰勝的可能。
“大家快閃開!”一道帶著驚惶的命令響起。
卻是來自礁石號船長,隊員們不由得有些詫異:不同於副官有時候的吊兒郎當,他們平日裏的這位總隊長,可是一貫以作風剛硬著稱。
在他的面前,若是怯戰退卻,所會遭受到的懲罰絲毫不亞於違背守望者秦本人。
這一回,怎麼反倒是隊長讓他們退開?而不是當即組織反擊。
殊不知,在這個男人的眼中,他卻是已經看見了副官脖頸上的血線。
它不斷蔓延。
而後驟然化作一道裂口,切面平直,副官的頭顱沖天而起!
逆流而上的血泉,讓雨水都染上了淡紅……而這僅僅是一個照面。
這個敵人是不同的!
他是閃地的紅之王。
但在這受聯合城影響頗深的南方,人們更願意稱呼他爲血之主。
他們的守望者大人可以不以爲意,但如果自己這些下屬受其感染,失去了敬畏與警惕……
那就是自取死路!
哪怕隊員一開始並不理解隊長的意思,但他們習慣於聽從命令,七八個滿編的精銳作戰小組頓時散開,只是離得並不遠。
心底裏還存著一絲念頭。
然而正面阻擊的衛兵,就來不及了,路夢一頭扎向了其中,比他的身形先至的,是手裏的刀光。
斬馬劍橫掃,如同平移的半月,只是在光暈的外圍,染上了一層蒙朧的血腥。
他們與其他的勢力不同,名爲衛兵,可一身的裝備依舊是科技獵人的底子,看起來輕薄,實則防禦力絲毫不亞於上等的革甲,尤其是不失靈活,更適合這湖鎮的環境。
可無論是他們的堅韌還是敏捷,碰上銘刃與路夢的速度,只能是土崩瓦解,形同無物。
只在接觸的一瞬間。
就屍橫遍野。
就連追擊的秦都有些喫驚。
“靈敏型的嗎……”但他很快想通了關節,“是了,焦土之子。”
科技獵人當然蒐集了路北遊的情報,但是當一名強者進入戰爭級,他的各項能力都全方位大幅碾壓他人,從旁觀的視角看很難再清楚地確定他具體的優勢,超過了測量估算限度。
畢竟他可以不用全力。
你又怎麼知道?
不過,在同級別的對抗中,那就有把握逼出對方的極限。
好比此刻。
路北遊不與秦正面對戰,選擇迂迴閃避,即便是連秦都有些追不上他的步伐,讓他衝進了自己的船員手下之中——他對此倒是沒有感到受挫和惋惜,因爲從客觀上說,這些人的死的確阻攔了路北遊一時片刻。
以此消磨掉對方最大的優勢。
能夠發揮這點作用。
也就足夠了。
就是這麼一遲滯,秦再次追上,長劈刀如同山石崩塌一般壓下,路夢不得以回身格擋,銘刃的堅固程度不可能被斬開,但千鈞的力量絲毫沒有折扣地傳達到他的身上。
骨骼應激爆響,他的腳底踩在甲板上都微微凹陷下去。
不過下一刻,路夢的身形暴退,或者不如說他是滑了出去,腳下的雨水混合著血肉,形成了一層黏膩的地毯,詭異暗紅。
他再次閃開。
秦的劈刀橫掃,斬開了半個他所依靠的艦艏,煙囪與通風管道破裂,噴吐出滾滾的黑煙。
礁石號的鍋爐始終在咦鳌�
不過如果有一臺紅外線測量設備對著兩人,則可以看到兩人的體溫也在逐節攀升,好似兩輪小太陽。
難以想像會有如此蓬勃的力量在人體的內部湧現。
這已經不是高燒的程度了,就如同他們的血管裏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燃油一般,雨水打在皮膚上瞬間化作了白色的霧氣,蒸騰而上。
換成一個普通人,都足以把自己炙烤得暈厥。
如果說這是進化的結果,那麼他們的先輩得是經歷過多麼惡劣的環境,恐怕不亞於從煉獄中倖存。
執法隊隊長的判斷是正確的,別說一艘礁石號戰艦了,戰爭級的廝殺到了極致有時足以橫跨兩地,整座城邦都可能成爲他們的戰場,肆虐之後沃野化爲荒原,波及白骨無數……
怎麼是他們可以摻和的?
也就是在這礦井深處,巖壁本身堅固限制,加上礁石號甲板足有上、主、下三層,精鋼足額足料,若是換成渡鴉號這樣的貨船,恐怕都經不起幾下折騰,就要憑空散架。
暴雨大作,天上的烏雲裏隱約有奔雷滾過,然而在礁石號的甲板上,所有人都只能聽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破風聲,但他們來不及捂住耳朵,就連原先準備伺機待動幾個執法隊精銳小組,都忙不迭地開始四下逃竄。
被追上的路夢,這一回再沒有機會甩開,在他與秦的廝殺下,哪怕只是觸碰到戰場的邊緣,都有可能被剿成一團碎肉。
就連甲板上都遍佈尺深的劃痕、桅杆、建築倒塌。
更別說架起的魚叉炮了。
整艘礁石號,都搖晃了起來。
摸清了路北遊的底細後,秦也改變了作戰風格,不與對方比拼細微處技巧的精妙,而是大開大合。
毫無顧忌。
他的長劈刀是最適合大規模戰場的兵器,在單挑中固然會造成額外的損失,但對認真起來的秦而言,這都算不了什麼。
何況能夠發家到現在,真正的核心也只有他一個。
至於其他人。
也該到了回報的時候了。
秦的戰法也相當有效,他的劈刀始終壓制著路北遊,逼得對方不停轉戰,而看到這一幕,這名守望者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快意。
他終於是證明了自己。
劈刀逆斬,千鈞一髮之際,路夢竟是踩在他的刀尖上,借著秦上挑的力量,一躍而上。
而後抓住了吊索。
……吊索?
守望者忽地一愣。
渡鴉號固然是依靠吊索緩緩放下深淵的,如今被戰艦射出的鉤鎖掛住……但他們的礁石號同樣也是!
上方連接著內城平臺。
在剛剛的廝殺波及中,八根主要的吊索已經斷掉了三根,所以船體纔會劇烈地搖晃,可好歹還可以勉力地維持這平衡。
但如果這一側剩下的……
“等等……”
當秦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路夢銘刃一橫,按在吊索上,用力一絞,近乎成年人腰圍的巨大鋼環如同豆腐一般斷開,切口平整。
(本章完)
第678章 數值
沉重的鋼索像是一條巨蟒般打下,但甲板上的秦來不及閃避亦或者迎面而上……因爲,整艘礁石號都落空了。
八條鋼索分別牽住了這條戰艦的船首和船尾,現在船尾的四條鋼索依舊完好,可是船首的牽引已經全部崩斷,失去平衡,整艘戰艦像是一個擺錘,逐漸豎直,向著鑽井堅固的崖壁上拍去。
“你瘋了?”秦一個不穩,沒能夠躍起,劈刀倒插進甲板,定住了身形。
他下令將礁石號放入深淵,本意是藉助這艘移動堡壘,堵截下水道的小老鼠們,平臺的動力系統在自己的掌握之下,可以說只有他們是可以自由移動的。
然而誰能想到,整個窪地瀉湖都斷電了?從根本上截斷了能源供應,權限再高也只是無米之炊。
之後一定要算帳。
一旦失去了最後的牽引,他這艘鐵甲戰艦,同樣可以當場墜落的,但是……礁石的下方還掛著渡鴉,你們同樣如此!
而且,如果同時墜下,鐵甲戰艦還要身處在上方,它或許只是受損嚴重,卻足以將渡鴉號這艘貨船,給全部粉碎。
“海盜船坐過嗎?”路夢掛在吊索上,閃過一道刀鋒,他在這個位置其實可以繼續上攀,走上方平臺離開戰場,前提是平臺上的執法隊守衛沒有反應過來,提前截斷。
秦顯然以爲他的意圖也是如此,一立住身形,就馬上向著上方追擊,可聽到了路夢的話,一愣:“什麼?”
卻見他沒有賭平臺之人的反應速度,而是借著吊索的一蕩落下,向著船尾衝去。
他的目標是剩下的四根吊索!
秦的腦子一嗡,潛能全力激發,以他們的思維反應速度,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相當緩慢,礁石號戰艦正在傾斜,但踩在甲板上還是如履平地。
那些還來不及聽從隊長的命令、撤到船艙中的人,就沒有那麼幸吡恕×翌嶔ぶ拢麄冸p腳離地,像是被拋出的麻雀。
雖說現在還在半空中,但秦知道,他們的命卟皇亲采蠋r壁,就是墜入暗河,而在這個高度,無論是那一個結局,都是死路一條。
秦的心裏毫無波動。
是了……
對方理應也是同樣的人。
既然自己不在意他們,那麼路北遊明明也不會在意那吊著的渡鴉,更何況其中的大多數人,不過是萍水相逢。
現在,他是想拉著所有人一同去死。
守望者的腳底震出一發爆響,厚實的鋼板生生凹陷下去一個圓坑,他的身形爆衝出去。
密集的雨幕被撞開形成空洞,而天上的雨還沒來得及落下。
全力爆發下,他瞬間追上了路北遊。
就好像沙克族天生神力、身披骨甲,兵蜂擅長作戰、堅韌不拔一樣,焦土之子的優勢在於其生存能力與敏捷,這樣的優勢在生長的過程中不斷迭加,最後會放大到一個很誇張的地步,固定爲每個種羣的普遍的戰鬥風格。
而這也是秦摸清的對方的底牌。
不過,作爲綠原之子的他,身體素質與戰鬥天賦上雖然沒有任何加成,可也沒有任何的減成。
這讓他們能夠全面發展,更有可能全方位摸到生命體的極限。
踏入最後的層次。
不過這也只是猜想。
來自那位天心利正。
路夢的面前,雨水同樣被破開,密集的撞擊壓縮在一起,幾乎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水幕,他感覺到身後的壓力,也是對這個湖鎮守望者的實力,有了更深的瞭解。
秦猜得沒錯,【速度】屬性的提升沒有太多捷徑可走,但就是依靠著焦土之子本身的種族天賦加成,他的這項基礎屬性已經堆到了92點。
這樣的便利,也是路夢當初捏人時選擇焦土之子的原因之一。
不過,秦哪怕本身並沒有種族係數的加成,展現出來的速度,與自己的差距也不大。
至少不可能輕易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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