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55章

作者:细胞琼脂

  這就是積累的差距。

  你是跑不掉的——聲音已經跟不上他們的反應,這讓秦表情像是無聲地怒吼,但與此同時,就連風雨的大作都已經被遮蔽。

  他倒劈長刀,如斬神魔。

  腳下的發力,讓甲板提前裂開,而這凹陷也讓他能夠踩得更穩。

  之前的切磋中,秦已經發現了:路北遊在使用銘刃時雖然已經相當嫺熟精妙,放在世人面前都可以被稱爲足以開宗立派的大師,但這在戰爭級之間的對決中……

  還遠遠不夠看。

  果然還是太過年輕,這不是什麼過錯,每個人都有這個階段,就連他自己都是這麼走來的。

  不過,秦即便還做不到如天心利正一般通習百兵的層次,但他專精一條,臻入化境,這已經不是可以傳授給他人或者能夠向他人學習的武學,必須要每一個人自己領悟。

  哪怕之後成就有限還需要重新補足,但至少此刻足以稱王稱霸,更加足以實現他的野心。

  路夢迴身,血紅的銘刃倒刺向追上的秦,他的這柄斬馬劍足長五尺,使用起來已是相當不輕便,但按理說相比起沉重倒誇張的長劈刀,已是更爲迅捷。

  但守望者輕鬆接住了它。

  兩柄兵刃間,第一次碰撞出了火花,銘刃在秦的刀面上劃出一道白痕,像是流星一般激射,不知名的材料留在痕跡中微微發紅,連雨水都沒能夠澆滅。

  銘刃的鋒銳畢竟無可阻擋,但刃行者同樣也是無限逼近傳說“十字”的絕跡大師。

  路夢後退了一步。

  秦在他的下方——他們的世界,已經如同天傾一般,雨水打在他的後背,頭頂則是鑽井的巖壁。

  這是礁石號在不斷豎直。

  已經接近了六十度角。

  伴隨著墜落的慘叫聲,聽在他們的耳中,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般,模糊卻也能聽出其中的淒厲。

  兩個戰爭級,都必須要靠腳下的力量在甲板上踩出凹痕,如同攀巖一般才能夠發力站立。

  不過,至少從表面上,他們誰都沒有受影響,誇張的長劈刀在秦的手中豎直高舉,看起來樸實得充滿破綻,但路夢知道,這個時候一旦試圖脫離刀勢的範圍,無數中變化就會接踵而至,而且每一道都能置人於死地。

  秦之前“誤判”了路北遊對渡鴉號的重視,以爲能借此牽制住對方,爲此沒有著重防備許多種可能性,包括他對礁石號的吊索下手。

  這已是犯錯。

  歸根結柢還是因爲自己那小侄女林棘,他們那出戏搞得自己是一個反派,而對方像是什麼正義使者似的,就連秦自己都代入了,以此揣摩制定戰場節奏——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哪會有這樣的戲碼?

  說到底還不過是爲了利益而爭鬥,就連正義本身都可以作爲算計中的籌碼,成爲蠱惑他人爲自己去死的旗幟。

  秦一開始就明白這些,所以他對執法隊,對下城區的管理,一向只衡量以利益。

  反正都是這些東西,爲什麼不直接擺開在臺面裏說呢?

  “一開始,我以爲你也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這時候的他忽然開口了,但路夢知道,秦並沒有鬆懈,他的氣勢反而還在逐節攀升。

  伴隨著傾塌正在撞向巖壁的船隻,倒流的雨水,以及墜落的慘叫聲,這一個守望者到了此刻,才真正像是戰場的主宰。

  男人的鐵面下,激射出鮮血,這樣強行嵌合的金屬機械都承受不住他肉體的力量。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秦忽然狂笑,力劈揮刀:“你很好!”

  與劍聖阿爾克不一樣。

  與天心利正也不一樣。

  ——那位開頓城將軍說得沒錯,他們的確不可能成爲朋友。

  其中不僅有天心利正的傲氣,也有秦自己的厭惡。

  只有我們。

  或許是一樣的人。

  但這樣,他們就能夠成爲“朋友”嗎?

  更不可能!

  秦早就知道,如果他在這個世界上發現了自己的同類,那麼最首要的選擇,就肯定是第一時間就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否則後患無窮。

  秦踩著近乎垂直的甲板爆衝而上,斬下的劈刀像是超越了重力,迎著天上的烏雲暴雨。

  人未至,勁風先來。

  路夢的長衣被吹得向後狂擺,這名戰爭級的速度距離突破音障只是一步之遙,但當然若他真的做到了,秦自身的肉體是否有足夠強度承受,還要另外兩說。

  即便如此,秦此刻的刀術已經完全超脫了世俗的樊籬,那或許是普通的刀道宗師窮極一生,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能開悟出的只在想像中的燃盡一刀。

  但在戰爭級的手中,卻是能夠隨手使出。

  化境!

  秦認真了起來,要以自己最強的姿態終結這整片大陸上都可能沒有爆發過多少次的爭鬥。

  畢竟像無名者路北遊一樣孤身入城的狂徒,即便是在戰爭級中,那也不多見。

  路夢動了。

  他向下俯衝,速度絲毫不亞於秦,有著重力加速度以及種族係數的加持,這樣的表現並不奇怪。

  不如說秦還要佩服對方的勇氣,沒有再次選擇閃躲,明知不敵也要衝上前來,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放大。

  因爲路北遊手持著銘刃,卻是將這神兵向著身後、向著上方直接拋了出去。

  代表著沼澤地之王權柄的赤劍,在空中劃出一個紅色的圓。

  他兩手空空,腳下卻再次加速,這一回全憑蠻力,接連的鋼鐵陷坑在他的身後炸起,如果沒有同樣鋼鐵般的身軀,光是反作用力都足以讓這個青年的腿骨斷裂。

  就是這一瞬間。

  路北遊不僅切進了秦的長刀範圍之內……更是欺身到了他近前。

  探手。

  【武術:74(化境)】

  按在了劈刀的握柄上。

  剎那間,空氣炸響,兩人的衝擊造成的波動將周遭的雨水直接清空,殘留在甲板上還掛著的屍骸,更是粉碎成了肉沫,如同血霧。

  空手奪白刃?秦大驚,他沒有想到路北遊的武術功底竟是比兵刃還要強上許多,難道這纔是他一直以來的僞裝和底牌。

  但他的反應同樣迅速,雙臂直接發力下砸,無論對方如何敏捷,只要擋不住刀勢,肉體在刀兵的切削下只能是不堪一擊。

  可是,秦的動作卡住了。

  不,是他動不了!

  路夢的手掌頂在了長劈刀的握柄,沒有試圖搶奪,然而聚集了守望者雙臂之力的刀勢,就這麼止住了。

  雖說他們兩人都在微微顫抖,發力角逐。

  然而畢竟是停住了!

  【基礎屬性:力量(99)】

  路夢一直都是焦土之子中的異類!他牢記:機制可能會疊代……但是數值永遠不會背叛你。

  進無可進。

  對秦而言,這無疑是一個致命的瞬間,他慌亂地抽開一隻手,想要格擋,卻被路夢直接抓住手臂。

  手掌發力。

  守望者哀嚎出聲。

  肌肉糜爛,粉碎性骨折。

  即便是他,一時也沒有防備住這樣的痛苦。

  就在這時,整艘礁石號再次巨震。

  秦忍著劇痛,趁機脫開了束縛,徑直下墜,在就要脫離礁石號時,長刀貫入甲板,掛住了他。

  他沒有讓對方搶奪走武器,這樣便還有反擊的機會。

  他一抬頭,卻看見牽引著鐵甲戰艦的吊索只剩下兩條——是飛出去的銘刃!

  光靠路夢投擲出去的力量,加上一般的兵器,頂多斷開切斷一條粗重的鋼索,但是斬馬劍是何等的鋒銳。

  它在路夢設計的角度下,直接一串二,最後釘在了鑽井巖壁上。

  深深沒入。

  鐵甲戰艦砸在鑽井上,發出恐怖的轟鳴聲,無數的岩石碎裂掉落,就連甲板上的兩人都只能抓住掀翻的凸出物,才不至於被晃下。

  剩下的兩根吊索,發出吱呀的悲鳴,秦甚至能看到上面的裂紋。

  僅憑它們的強度,終於不可能再支撐住整艘礁石號的重量了。

  正在逐漸斷裂。

  但這樣一來,路北遊的手中也沒有了那把神兵銘刃,他的空手武術過人,可秦知道只要小心不被對方近身,在長劈刀的範圍內,對方就沒有任何的可趁之機。

  至於其他隨手的兵器,對上刃之二的武器,真的會被當即斬斷,哪怕有再高明的後手,都使用不出來……

  “所以,我只有一次機會。”

  秦的瞳孔放大,眼睛中倒映出那個白髮青年的身影,只見他一邊抓住一根護欄,另一隻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握柄,在虛空中緩緩拔刀。

  形制,長劈刀。

  與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樣!

  (本章完)

第679章 他人的勇氣

  當看到相同的長劈刀出現在路夢的手中時,秦的腦海中嗡得一下,像是確認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作爲主管著整個南方科技獵人的守望者,他當然蒐集過這位戰爭級新人的信息情報,只是更多的消息集中在他成名之後。

  一來在斯坤鎮的早期活動有著巴彥掩蓋,這名首席顧問的內政手腕自不用提,對於當初隱瞞無名者身份的約定也是盡職盡責,力求不暴露蛛絲馬跡。

  而到了閃地,伴隨著這名白髮青年大殺四方的,也主要是他那把得自沼澤地的銘刃,屬於軍刀系,對世人而言,寶刀配英雄的故事要更加津津樂道得多,也更樂於提及。

  就好比路夢的空手格鬥功底,他正兒八經用出來的時候,其實都是在與反蓄奴者進行切磋,無論是傑格還是浪人迪烏,都不可能泄露他的消息,這才每每能發揮奇效。

  並且與大陸上其他的戰爭級不同的是,有關這位路北遊的傳說歌謠似乎格外地多,版本繁複、姓f紛紜,其中甚至有湖中仙女送劍,天賜銘刃而被各大王國通緝殺出重圍的故事……對於深諳宣傳機器咦鞯那貋碚f,對之自然不以爲意。

  可這客觀上也造成了許多消息的可信度大大降低,難以分辨。

  像是一層迷霧。

  越是聞名,反倒距離真實越遠。

  其中,只有一條提及過。

  “不可能……”秦的聲音淹沒在風雨中,他並非不相信情報,而是不相信自己的所見與經歷:如果路北遊所使用的銘刃,其實並非他最得心應手的兵器,這豈不是代表著……對方僅僅用副手武器,就能與自己的全力對抗到現在?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天心利正。

  這位聯合城將軍,平日裏佩戴的都是帝國最常見的武士軍刀,也是由他自己親手打造,優雅華貴,在與秦切磋時也是這套裝扮。

  可他在見證過對方的一次全力後,便知道不是如此。

  通習百兵!

  然而天心利正可是上一代就成名的人,鎮守南聯合城近乎一世,路北遊……他才晉升戰爭級多少年?

  所以,不可能!

  無論是常識、經驗,還是秦自身的驕傲,都不允許他接受這樣的事實,守望者的腳下一空,踩中的船舷護欄瞬間如同軟泥一般塌陷下去,狂風吹散了他的長髮,他整個人向著上方直衝而去。

  手臂上的肌肉快速生長癒合,血流將碎骨沖刷而下,溶解在了機體裏,僅靠著強健的體質與肌肉,就將斷臂生生固定。

  秦拖起了劈刀。

  在甲板上倒滑出一道流星!

  轟!

  一聲鳴響,受他的撞擊,牽引著戰艦的最後兩根吊索哪怕同樣粗壯,卻再也無法承受起它們全部的力量,當空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