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章

作者:细胞琼脂

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作者:細胞瓊脂

簡介:

  路夢:“你永遠也不知道一個自律的玩家在廢土上能有多可怕。”

  這就是我的作息表:

  【0點:準時起牀,你有沒有見過凌晨的兩個月亮。

  1點-2點:練習潛行,兼職愛心鎖匠。

  3點-4點:撿垃圾。

  5點-6點:練習暗殺,然後撿沒人要的垃圾。

  7點-8點:負重前行,義務擺攤,繁榮城市經濟。

  9點:被警衛發現,遂與警衛一起參加環城馬拉松。

  10點:雖然被追上,但還是邀請警衛進行體能訓練,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11點-22點:從南砍到北,從白砍到黑!

  23點-0點:撿垃圾,維護市容,做一個心中有愛的人。】

  路夢帶著2000小時的遊戲記憶和熟練度面板,成爲了自己創建的遊戲角色。

  他看著滿地亂跑的土匪、暴君、變異生物還有廢土精神病,決定發揮玩家的特長,用愛心和爆肝來物理感化這個世界!

第1章 廢土新人

  樞紐站。

  流民、土匪、拾荒客以及走私犯的天堂。

  今天是坊市回收廢品的日子,從清晨開始就有拾荒客在帳篷外排起長隊。

  他們身裹破布,面黃體瘦,在廢墟勞作了一週後終於等到這時來換取報酬。

  然後同樣也是在這裏花光酬勞,買上一些水和賴以生存的仙人掌嚼棒。

  直到烈日炙烤得人們的嘴脣像地面一樣開裂,坊市主管纔在中午姍姍來遲,坐進帆布帳篷遮出的陰影裏。

  迎著拾荒客們期待的眼神,這個肥胖到有些臃腫的男人卻是興致缺缺。

  “都是些什麼破爛玩意?”

  他一邊翻看,一邊毫不客氣地罵出聲。

  雖說他也清楚,拾荒客能拿來回收的東西多半都是從廢墟里淘出來的廢品,本不該抱有多大期待。

  但偏偏最近樞紐站來了個新人,每次都能帶來些新鮮玩意。

  喫下他的一批貨,差價都足夠自己到鎮上的酒吧瀟灑好幾個星期了。

  閾值提升後,再一比較,現在櫃檯上的貨物和垃圾確實沒什麼兩樣。

  那個新人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對了,“路夢”。

  爲了防止手下的商人打眼,放過好東西、估錯價,他今天還特意親自坐鎮坊市,就是爲了等這個路夢。

  拾荒客的面孔換得太快,一般人他還真記不住。

  可惜,一直沒見人來。

  該不會是死了吧?

  而拾荒客這邊,今年剛滿15歲的霍步陽怯生生地看著眼前的胖主管,小心地等待著。

  主管隨口報價:

  “木碗6開幣,陶瓷碗9開幣——你的這個開口大小最多也就算個5開幣的杯子;電器元件還行,但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壞沒壞,按行情價一斤算你10開吧……“

  正說著,他突然看到破布下蓋著一本古舊書冊,眼裏一亮,顯然是認出來了什麼,但語氣還是沒有起伏:

  “這算什麼,哈哈,也不是羊皮紙,拿來當廁紙還嫌硬,我這不收呢。

  “總共算你50開幣,可以了吧。”

  開幣是大陸上的通用貨幣,在物資匱乏的樞紐城,50開幣也就夠買一塊麪包或者兩壺水。

  ——麪包是奢侈的,如果換成曬乾的仙人掌,製成嚼棒,可以買上好幾斤。

  足夠一家人填飽肚子。

  至於它們的口感,就好比一塊乾燥的老輪胎,不脆也不軟,需要用牙齒費力磨碎才能吞下肚子。

  相比之下不好消化倒是一個優點。

  因爲飽腹感強,不容易餓,成爲了拾荒客們爲了維持生命,不得不接受的最劣等食物——這要放在營養過剩的古文明中說不定會是一類大受歡迎的減肥代餐呢。

  霍步陽忍不住先舔了舔開裂的嘴脣,艱難開口,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真的不能再加點麼,明明前幾天還能賣90……”

  “伱也說了是前幾天。”主管渾不在意地打斷他,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罷了,看在你年紀小,你這些垃圾就不按次品價算了,連破布一起,總價55。”

  “哦對了,那破冊子就留給我墊桌角吧,以後也別說我不照顧你。”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按住書冊,就要往自己身邊劃拉。

  “可是我還要給媽媽攢醫藥費……”霍步陽心有不甘。

  “小孩,要賣就快點!”見他還在猶豫,排在後面的人開始叫嚷。

  “就是就是。”

  “少噰歪歪的!”

  “大人。”有人諂媚地對櫃檯裏的主管說,“嘿嘿,我這些東西也能按這個價賣麼?”

  “可以,都可以,誰叫我心善呢。”主管笑眯眯的,“你看看,你不賣有的是人賣。”

  這個男人一笑,臉上就會堆起褶皺,像傳說中的彌勒。

  但配合上漠然的話語和身後的嘈雜,被包裹住的霍步陽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忘記了,在廢土上不能暴露自己的脆弱。

  沒有人會同情你。

  弱點就像新鮮的傷口,散發著甜美的血氣,只會吸引來蟲蠅和環伺的羣狼。

  霍步陽不知怎麼的氣血上湧,捲起自己的所有東西,嘴裏喃喃道:

  “不賣了……我下次再來。”

  “呵,”主管嗤笑一聲。

  “下次?你也知道最近來了個新人,總能搞到好東西,要價還低,你們的這些破爛下次再來怕不是連40都賣不出了。”

  霍步陽低著頭轉身就走,沒有心情聽身後的粜β暎B包裏掉出一塊電器元件都沒有發現。

  有拾荒客看見,偷偷撿起來塞在口袋裏,接著和其他人一起爭搶著要和坊市主管多換些開幣。

  ……

  等到霍步陽冷靜下來,喧鬧煩雜的坊市已經被遠遠拋在身後。

  樞紐站,曾經的聖國巨鎮,如今只剩滿眼的斷壁殘垣,黃沙漫漫纔是它的常態。

  他環繞四周,確認沒有人跟蹤。

  這才頹然地坐在地上。

  坊市商人壓價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總是能精準地控制拾荒者的收益。

  就像給發電輪上的倉鼠面前吊上一顆玉米,給他們一點過上好生活的希望,可實際上就算拼了命也不過能剛好養活自己。

  只是,對於廢土上的絕大多數人來說,能夠活下去,就已經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可是……這樣下去,媽媽的醫藥費要什麼時候才能攢齊啊。”

  霍步陽心中一片灰暗。

  他開始爲自己剛纔的衝動感到後悔了,不接受又有什麼用?惹怒了坊市商人,下一次他們只會更加打壓自己這個愣頭青和出頭鳥。

  除了屈服又有什麼辦法呢?

  作爲一個在廢土上討生活的拾荒客,他所能做的只有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深入各種危險的遺蹟,還要從其他拾荒者手裏搶食。

  然後期望商人們在盤剝過後還能從指縫裏好心多漏出幾枚開幣。

  然後救媽媽的命。

  只是,坊市主管最後的一番話彷彿仍然在他的耳邊迴盪,讓他心中燃起的希望又少了一分:

  “下次?”

  “你也知道最近來了個新人,總能搞到好東西,要價還低。”

  “你們的這些破爛下次再來怕不是連40都賣不出了……”

  霍步陽嘆了一口氣,因爲他確實知道坊市商人口中的那個“新人”。

  大概在三個月前,樞紐站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叫“路夢”的拾荒者青年,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原本樞紐站裏的居民來來去去,大家沒有興趣去聽一個新人拾荒客的故事。

  那也許是什麼被通緝的罪犯、被打散的土匪,也可能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就像他們毫無徵兆的出現一樣,他們的離去也同樣悄無聲息,每天早上都會有幾具軀體躺在牆角,再也沒站起來過。

  這樣的事在樞紐站再常見不過了。

  可是這個青年不同,有關他的傳言絡繹不絕,和他的拾荒客身份格格不入,這讓霍步陽不得不留意:

  據說他在這片荒漠中掌握著自己的水源,從來沒有人見他在坊市買過水。

  據說他對野外的地形瞭如指掌,連地頭蛇和老拾荒客都比不上他。

  據說他知曉樞紐城每個人的隱祕,連夫妻的牀頭話都逃不出他的耳朵。

  據說他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卻是接受過基因改造的古人,現在已經幾百歲了,他的滿頭白髮就是證據。

  據說他還喫小孩……

  據說,他的名字叫“路夢”。

  和大部分拾荒客不同的是,霍步陽識字,也讀過幾本上古文明遺留下來的古書。

  在他看來,這些傳言多半都是子虛烏有。

  即便是真的,也沒有傳言中那麼玄乎。

  見識越少,怪事越多。

  不過有一件事是真的:路夢總是能找到好東西。

  霍步陽遠遠看見過坊市商人在和路夢交易時,那張想要裝作肉痛卻憋不住笑的肥臉。

  以前的坊市商人在收廢品時也笑,但那是嫌棄和嘲弄的笑。

  一次是邭猓瑑纱巍⑷巍⒁淮斡忠淮危绻偸悄苷业胶脰|西……那就是有別人所不知道的依仗。

  對於這樣的人,霍步陽一向是避著走,免得惹上麻煩。

  只是,也正是知道樞紐站還有這樣的一個人物存在,少年在不知不覺中就受到了鼓舞。

  ——原來,拾荒客的生活也能有希望。

  三個月來坊市的廢品回收價已經下降了一大截,這讓霍步陽的生活更爲艱難。

  不過他知道,這不是那個死胖子說的那樣,都是路夢捲起來的錯。

  想來只是坊市藉機打壓收購價格,同時轉移矛盾和仇恨罷了。

  “一定要攢齊給媽媽治傷的錢。”霍步陽重新打起精神,準備先把這些天裏的收穫先藏在自己的祕密基地。反正現在就算把它們都賣了也還遠遠不夠。

  不管坊市商人怎麼說,物價總是會有波動的,等到一個合理的價格再出售也不遲。

  “如果我也能像路夢一樣,總是能找到各種好東西,錢一定不是什麼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