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53章

作者:细胞琼脂

  秦瞄準了他的上方,不過在此之前輪換了一下攀附吊索的手臂,這名守望者之前單手提刀,可長劈刀乃是雙手武器,一般品質的倒也罷了,刃行者使用的材質不同,其重量要遠超普通凡物。

  平時這可以增加揮砍的威勢,但在此刻只有一隻手能動用的情況下,即便是秦也感到有些勞累,不如說剛剛幾下能夠用單手揮動長劈刀這般的巨刃,就已經是相當誇張的奇蹟了。

  可是,就在這一個瞬間,一道棕紅的暗影卻向著他打來。

  以秦的動態視力,看起來都覺得有些模糊,可他還是辨認出來了,卻不是什麼兵器……

  而是一根鋼管。

  鋼管?

  只見之前還吊在半空的路北遊,此時忽然仰天直落,他的手中明明還抓著吊索,可另一端卻緊緊連著脫落的鋼管,向著秦的面部直砸而來。

  就好似鉤爪鏈錘。

  他竟是不顧墜落,自己扯下了釘在巖壁上的鋼管,揮向了這名守望者。

  秦在驚異的同時,臉上又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是被氣笑的。

  明明有銘刃這般神兵在手,卻甩過來一根鋼管,也不知該說是侮辱還是自大,無論他的力道有多強,這都不可能傷害到一名戰爭級。

  不過,他們相隔有一段距離,這的確是可以攻擊到他的方式。

  秦猶豫了一下,他可以輕鬆斬落這老舊的鋼管,但似乎都不值得揮動長劈刀自己付出所消耗的氣力,不過這樣的猶豫只是一瞬,就在路北遊獨特的“鏈錘”打來之前,他還是逆斬而上。

  畢竟若是不管不顧,被鋼管打中臉……哪怕不會有什麼損傷,說出去還要更加地難聽。

  可是,就在長劈刀接在半空,距離鎖鏈只差一半時,一股比之前所有的危機感還要強烈的寒意,湧上秦的心臟。

  這不是預知,而是糾集了所有的感知能力,在一瞬間的信息處理中,下意識得到的結果。

  那是一點寒芒。

  並非弩箭,而是一片刀尖——因爲它直直對向秦的瞳孔,以至於只能看到這一剖面。

  同時更難察覺。

  修長纖細的刀身破空而過,甚至都沒有掠起風聲。

  就在路夢下墜的後一刻,他擲出了得自水部落的無鐔刀,因爲沒有刀鐔帶來的風阻,它的速度要略超同類型的其他兵刃。

  就是這一點細微的差距,就足以讓秦措手不及。

  但這還不是關鍵。

  重點在無鐔刀的品質也足有刃之一,是路夢目前除了銘刃外擁有的品質最好的武器,可這把寶兵在他的手中竟化作了一次性的擲刀。

  換成其他的武器秦都可以無視,可若是被它命中,無論你是何等人,頭顱只會貫穿當場!

  劇烈的危機感在守望者的心頭盪漾,到了他們的這種層次,人體的反應已經是比意識還快,勁力傳導到手臂,沉重的長劈刀直接變向。

  “鏗!”

  這巨刃勢大力沉,換成一般人,早已經被路夢抓住了時間差,可秦竟也是能生生變道過來。

  接上了無鐔刀。

  他的手臂一顫,像是被打中了一拳,可自己的長劈刀品質還要更高,加上飛刀畢竟後續乏力,趕上之後就輕鬆地接了下來。

  纖細的長刀撞飛在空中,打著旋兒向下墜落。

  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它大概是掉入了這窪地瀉湖鎮的地下暗河,不過這麼遠也聽不見聲音。

  然而,秦還沒來得及慶幸,視線就被一道黑影攔住,他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鋼管!

  鏽蝕的鋼管連著鎖鏈,狠狠打在了這名守望者的臉上,他的手中刀已經斬落了偷襲,自然無從阻攔。

  巨大而純粹的勁力,將鋼管甚至直接拍碎,棕紅的鐵鏽飛濺,繞是秦的體質都不由眼冒金星。

  秦身子一顫,劈刀差點就要脫手。

  被一根鐵鏽管差點打暈的戰爭級,他大概還是第一個。

  還沒來得及感到恥辱,失去了鋼管的鎖鏈順勢纏繞了幾周,緊鎖住了秦的脖子和半張臉。

  路夢正是橫揮出去的。

  正處在下墜之勢的他,還緊握著鎖鏈,這一下生生止住。

  只是這巨大的力量掛在秦的喉間,別說把脖子給扯斷了,光是驟然的緊勒都可以阻塞大動脈的血液流動,讓人窒息。

  守望者眼眶欲裂,眼球上佈滿血絲,但到了這一關頭,他仍舊理智地記得緊握住手中的劈刀。

  只是迫不得已,他必須騰出另一隻手,卡住逐漸收緊的鎖鏈。

  否則只在下一刻,他就有可能被勒得斷首。

  如此一來,秦再無借力,從吊索上直直落下——然而就在此前停頓的間隙,路夢已經抽出了精鋼長槍,一把貫入身邊的巖壁,攀附其上。

  【妙手】這一原本用於盜竊的技能,到達了他們的這一層次,卻是幫助路夢隨時可以從隱藏擴容揹包中拿取物品、切換武器。

  就好似按下了暫停。

  “準備……”礁石號新一輪的魚叉炮已經裝填完畢,船長巡視船舷,‘發射’兩字就在嘴邊。

  “等等!”副官攔住了他,這個一直用望遠鏡觀察戰局的執法隊成員,此刻卻是滿臉地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那一幕。

  接著。

  守望者大人……被拋上來了!

  擋在了礁石號的魚叉覆蓋,與下方的渡鴉號之間。

  只見路夢站在槍身上,卻沒有鬆開手裏的鎖鏈,另一端還吊著被縛住脖頸的秦,對方直直下墜,但在鎖鏈的牽引下,已是劃出了半個圓。

  接著,路夢借勢將他直接甩了出去。

  向著上方!

  在兩股合力之下,這名不可一世的守望者,好似破碎的玩偶,就這麼直接被拋飛了出去。

  根本不受控制。

  這時,短暫縛住他脖頸的鎖鏈,也終於崩斷,它是被秦給生生扯開的,畢竟不是多麼了不得的東西,就是普通的金屬凡物。

  可就是這樣的凡物狠狠甩了守望者一臉,並且帶著他攔住了整艘礁石戰艦的炮口。

  (本章完)

第676章 歪門正途

  副官清楚,礁石號戰艦上的執法隊員有膽魄不顧殘存的同僚、遵守秦的命令對著渡鴉號開火,但是絕沒有那個勇氣敢傷到秦本人。

  蓄勢待發的魚叉炮們,生生止了下來,副官連忙衝到最前面,越過船長下令:“把大人接上來……”

  可是,還沒等錨索拋下去,礁石號的船側就傳來一聲悶響,秦直直地撞了上去,掛在上面。

  “都別動!”

  他一手提刀,另一把掏出的匕首,刺入了戰艦的精鋼外殼,好似一根鉚釘,承接起了全部的重量。

  副官趴在船舷上,向下望去,忽然一張鐵面出現在了面前,他嚇得後退了半步。

  “啪。”守望者的手搭上了船舷,竟是靠自己的力量,借勢登回了礁石號,他一躍而上。

  單手提刀,背對腥恕�

  片刻後,甲板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從船員們的視角看去,他們的這位守望者依舊風度翩翩,威勢凌然,在鑽井空洞中來去自如,彷彿連重力都無法束縛住他似的。

  船長要指揮戰鬥,副官在觀察敵情,至於其他人的實力,哪怕能夠看見,也無法看清下面發生了什麼。

  不管是秦還是路夢,他們的動作都是極快。

  這一下見守望者回艦,還以爲是凱旋。

  惟有副官下意識地連退了好幾步……只有他是和大人對上了眼的,只見秦的臉上,那是一道烏青滲血的紅痕,就連另外半張鐵面,都被打得凹陷了下去。

  副官忘不了秦那時眼中的視線,帶著羞赧與恥辱,以及外溢的憤怒。

  “完了。”他的心涼了半截——最後的憤怒怕不是對著他自己而來的,目睹了守望者大人如此的醜態,以後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船長反應過來:“放……”

  “砰!”

  他的命令還沒有傳出,礁石號再次遭受重擊,這一次連甲板上都感覺到了震動,接著就見一根長槍旋轉著打向秦。

  這名守望者已經恢復過來,哪怕是在被短暫縛住的時候,他都沒有丟下自己的武器。

  這讓他始終都可以保持戒備。

  金鐵錚響,秦劈刀一攔,就已經隔開了打來的長槍,可是緊接著,一道人影閃過、衣袍狂震——一同躍上來的還有路夢!

  這長槍正是他之前的落腳點。

  他親手將秦拋了上去,阻住了魚叉炮的齊射,但秦已經登上了礁石,那對方也會毫無顧忌。

  不過,沒有了守望者作梗,路夢與礁石號之間,也再無阻礙!

  他如飛鷹一般墜落,甲板上的船員一時甚至都沒有將之與他們的敵人聯繫起來,畢竟誰能想到有著守望者出手,對方還能夠成功登艦。

  只有一個弩炮手下意識地將準星對向了這個不速之客,可是長槍已經被路夢抓回到了手中,他隨手一擲,鋼槍好似炮彈一般激射出去,不僅貫穿了這個弩炮手,還打翻了一列臨時架在船弦上的炮臺。

  血肉與哀嚎聲齊飛,有被波及到的人皆是斷筋裂骨。

  這時。

  路夢一頓,側身閃避。

  腳下赫然出現了一道足有半米寬的裂口,嵌在上面的,正是秦的長劈刀,沉重修長。

  他站在了甲板上,發力已是不同以往。

  噼裏啪啦聲從這個男人全身的關節中爆響出來,好似是陳舊的閘門打開了它的鎖一般。

  再無桎梏。

  “不愧是野路子裏爬起來的……”感受著力量在全身湧動,秦的眼神卻依舊陰沉:“小把戲真多。”

  從人生經歷來看,這路北遊無疑是草莽出身,一路摸爬滾打,不似那些聯合城的名門貴族,甚至都不如自己,至少接受過組織的系統培養。

  擁有這些,在一個人的發跡之時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對應的,他們在應對不同地形、不同類型的敵人時,難免就會有所欠缺,好比有的人是專在戰場上廝殺成長起來的,擅長軍陣與正面對敵;秦作爲科技獵人,也曾在各種險境中游歷,但那些遠古機械保留到現在,不生鏽就不錯了,可遠沒有眼前之人靈活與有腦子。

  秦的長刀劈下,路夢本想踩著他的刀背躍起,可是秦的下一式就接上了橫掃,將他生生逼退。

  狂暴的勁風席捲,甚至將甲板上的雨水都給吹散,出現了片刻空隙,下一秒雨落狂流。

  自從成爲了守望者、更是晉升了戰爭級之後,秦就已經轉換了作戰方式,走上“正途”。

  爲此他甚至時不時地會與那位開頓城的天心利正切磋:這名曾經是兜帽侍衛、後來因爲救主又出類拔萃被當時的大領主賜姓收養的聯合城將軍,不僅有著傳統佩劍貴族的傲氣,更是一個看重名譽與所謂忠義之人。

  這別說在聯合城了,就是在整片大陸都可笑得少見。

  反應在武道上,天心利正也是堂堂正正,每一次將秦擊敗時,依靠的都是實打實的實力,讓這名守望者雖然暗藏憤懣,卻不得不服氣。

  這也是統御之道。

  作爲有著同樣追求的秦,自然不斷向之靠攏,並且一次次感到自己的差距與對方越來越小。

  說話也硬氣了起來。

  路夢閃開之後,一腳踩在剛剛的船舷上,借勢躍了出去,鋼板上都出現了凹痕。

  可是這肉體留下的印記,相比起秦造成的破壞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麼了,這名守望者手持巨刀,緊隨其後地就砍殺上來。

  橫掃之下,正面船板直接削開。

  明明是沉重無比的戰刀,在秦的手上就好似訓練用的竹刀木劍一般輕盈,他已經轉換了雙手。

  但若是碰到一下。

  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說天心利正的戰法就像他的身份一樣,是一名武士,力求在正面擊潰敵人;那秦今天遇到的路北遊,就好似一個狂徒刺客。

  他之前原本想利用經驗將對方直接壓制,不想字面意義上被“打臉”不說,對方的每一個動作看似威脅不大,卻總是隱蔽鬼祟,讓自己束手束腳、打斷原有的節奏。

  就連追擊渡鴉號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