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52章

作者:细胞琼脂

  不管怎麼說,大人的怒火撒向別人,都好過他們自己承擔。

  只是,他也有一絲疑惑……

  秦大人居然再次拿起了他的武器,這說明他認真了起來。

  這在以往的情況中。

  可不多見。

  同樣的一幕落在全體礁石號的水手眼中,他們也從之前的詫異中恢復過來,帶著振奮。

  開始更換魚叉炮,使用鎖矛。

  下面的那人能夠抵擋住魚叉炮的射擊,的確讓人意外。

  他們清楚地知道,要是對方跳上船來,以這般實力與自己硬碰硬,他們中沒有任何一人會是對手。

  然而現在兩者的距離起碼也有數十米,還是上下相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礁石號固然是被困在了半空,但渡鴉號下墜,失去了落腳點的你,同樣如此!

  更別提還有秦大人守護了。

  部分極爲忠盏年爢T看到這位守望者做出的準備,心潮澎湃之中卻也帶有一絲恥辱。

  不能爲大人分憂,居然要讓他親自勞累。

  於是隊員更加賣力地整備,將剩餘空閒的炮口集中對向了之前觀測到的人影,就要一雪前恥。

  反正他在那裏。

  也就是個活靶子……

  忽然,這些人都愣住了。

  不見人影!

  “在那!”偵查員大喊報告,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他……過來了!”

  只見路夢雖是攀在吊索上,腳下無處借力,他卻是光憑雙臂的力量一蕩,整個人騰空飛出。

  沒有衝向上空的礁石號,而是一腳踩在了更靠近的鑽井崖壁。

  近乎垂直。

  古老的鑽井廢棄已久,根本沒有人來清理,上面長滿了苔蹋由嫌晁疀_刷更顯溼滑。

  可是路夢的力量之大,單腿直接踩碎了堅硬的岩石,在這樣的一瞬間,腳底幾乎是嵌在了裏面。

  要知道在過去,那些開鑿地脈岩石的人,所依靠的可都是重型的鑽機,足以說明其堅固。

  當然,沒有人來得及驚歎。

  因爲他們都看不清——只在下一刻,路夢已經藉助堅固的巖壁彈射而起,只留下四濺的岩石碎片,若非雨水沖刷,一旦會激起塵埃。

  風暴肆虐,烏雲蔽日。

  幽深的鑽井中更是晦暗無比。

  路夢長身如鴉,以礁石號炮手的追蹤速度,卻根本瞄不準他。

  而這個青年上躍的方向……正是礁石號!

  竟有人從下而上地衝鋒?

  戰艦上的人都看傻了眼,差點忘了自己就是對方的目標。

  就連秦的瞳孔都收縮了片刻。

  不過礁石號畢竟身在高處,光是一次跳躍不足以拉平距離,路夢在勢頭力竭之前,就不再等待,再次抓住了某一條吊索,否則當他的速度降到0時就會成爲滯空的靶子。

  雖然短暫,卻也無處借力。

  這一條吊索的下方已經斷裂,大概是被某一道魚叉炮給擦中了,但上方依舊連接著鑽井平臺。

  平臺上還有守衛,但他們不敢有任何動作,除非想讓同樣墜在下方的礁石號一齊粉身碎骨。

  不管是在何種勢力,造艦的價格都是高昂的,爲了這艘戰艦執法隊已經挪用了許多本該分發給科技獵人的經費,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

  路夢抓住吊索,就要再次蕩起。

  這時他與戰艦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了一半。

  可就當他準備故技重施時,一絲涼意閃過他的背脊。

  即便是在暴雨中,路夢此時的體溫也如同熔爐一般滾燙,但這涼意比漫天的雨水還要冰冷。

  那是殺意!

  他直接蕩起,卻沒有向著巖壁,而是如鞦韆一般,抓住了另一根吊索,回身揮刀。

  電光火石。

  兵刃相擊。

  就在他的頭頂,守望者秦竟也是一躍而下,借著下墜的態勢,向著路夢直接揮出了手中的兵器。

  那是一柄修長的重刀。

  他與路夢竟是擅長的同一類兵器。

  而這一下若路夢不改換方向,他整個人的身形都將徽衷谇氐牡秳葜畠龋瑑扇硕忌硖幇肟諢o處借力,對方卻有下墜之威。

  如果說路夢剛剛的身形如鴉,輕盈矯健,那麼秦的態勢,就好似從天而降的隕石!

  兩人剛好擦身而過。

  路夢都在對方的鐵面上,看到了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而秦的剩下半張臉,卻是笑得猙獰。

  守望者一刀不中,也抓住了一根吊索,與路夢遠遠對視。

  身爲戰爭級的驕傲,讓他沒有選擇在礁石號下方等待,而是一躍而下,要知道一旦失手,最好的結果都是摔落到下方的渡鴉號殘軀體之上。

  更差一點,就是直入深淵。

  當然,被路夢瞄準了一矛後,秦知曉對方有遠程作戰能力,如果只是待在原地,成爲活靶子的反而是他。

  而如果在渡鴉號上等待,一旦對方登上戰艦,正面廝殺……戰爭級之間的對決,可不知道要對他這艘寶貝疙瘩造成多大的傷害。

  贏了也划不來。

  死人是沒法賠償的。

  秦可心疼地緊。

  “路北遊,無名者。”這個男人單手攀索,單手提刀,看著遠處另一個吊在空中的人笑道:“客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但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前輩的麼?”

  他提出這個名號,指的是對方同樣獲得了守望銀卡這件事。

  哪怕雙方的序列相差甚遠。

  價值也完全不同。

  同時,同爲踏入戰爭級之人,秦暴露的時間雖晚,實際晉升的日子卻比所有人想像得都早。

  只是一直隱忍不發。

  這一回,還是少有的可以肆無忌憚,擺擺架子。

  無盡的雄心從他的骨子裏升起。

  “你可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路夢單手抓住吊索,另一手臂平舉,斬馬劍翻轉,刃口對向了秦,在他的眼中好似一條直線,“——不配。”

  “找死。”秦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並非是由於對方。

  而是想到有人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還不止一個。

  下一刻,鎖鏈激盪。

  鐵環間自己的摩擦都爆發出了火花,在這耀眼奪目的灼熱鐵屑被雨水澆滅之前,兩人已是同時從吊索上躍起,殺向了對方。

  (本章完)

第675章 凡物

  被激怒之後的秦絲毫沒有失去冷靜,他的心就好似在遺蹟中變得殘破不堪但又重新修復的身軀一般,早已經習慣了這一點點的波折,如今充斥起的忿怒只會讓他更有力量。

  足有一人高的長劈刀在空中自由揮砍,率先斬斷的是被勁風蕩起的懸垂吊索,粗大的鐵環根根斷裂,像是雨落一般墜下不見底的深淵。

  接著,秦則與路夢正好撞上,路夢手中的斬馬劍相比起對方的巨刃,顯得自然是無比纖細,可是兵刃交擊的一瞬間,他也絲毫不落下風。

  令人詫異的是,如此劇烈的碰撞,兩柄兵刃甚至都沒有濺射出火星,猩紅與漆黑的刀刃架在一起,乾澀的摩擦聲聽得令人牙酸,兩股同樣兇狠的勁力在其中抵消。

  “好刀。”兩人錯身而過,秦抓住了路夢剛剛的吊索,一轉回身,一瞥他手中的斬馬劍,“就便是沼澤地的銘刃吧?”

  他的語氣中帶有驚歎。

  但並不十分豔羨。

  秦自己手中的長劈刀雖不是銘刃,可也是刃行者打造的兇兵,品級已經達到了刃之二。

  可以說是除了銘刃之外,路夢到此爲止所見的品質最好的武器。

  到了這個程度,其堅固性與刀口的鋒銳,其實已經與銘刃相差無幾,至少不可能在一碰面間就被對方斬開,只是少了絕對無法損壞、鏽蝕的特異性。

  因爲這個原因,除非是像沙克國王或聖主那般,世代擁有著銘刃傳承,同時族羣又精修對應的武藝,其他的強者與其刻意追求銘刃,有時候反倒不如退而求其次,想辦法獲得刃行者的兵器,只求契合自身。

  這難度就要低得多。

  畢竟刃行者的作品雖然同樣稀少,但好歹也是量產的,只是終究沒有能夠學到‘十字”匠師的精髓,邁出那一步而已。

  秦抓穩了吊索,然而另一邊的路夢身形卻是直直下墜,他們原本應該互換了位置……但是秦原先待的那一根,已經被他自己斬斷!

  好在爲了牽引貨船,加上平時鑽井平臺中央社區上下的吊梯,現在垂下的吊索並不少。

  路夢的目的就並非是在一招一式中與秦分出勝負,他揮出斬馬劍,卻是以此借力,改變了在空中跳躍的軌跡,一把抓住了另一根吊索。

  這根吊索的上方連接的不是最高的內城平臺,而是一根已經佈滿鏽跡的鋼管,它看起來是過去某一腳手架的一部分——據說古人早已經掌握了名爲‘不鏽鋼’的技術,並且哂玫搅斯I生產中,但即便如此還是耐不住時間的侵蝕以及過去曾經堪稱滅絕災難的鉅變。

  被路夢這麼一拉,發出嘎吱的響聲,就有些從巖壁上脫落的態勢。

  秦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只聽得“砰砰”四聲驚響,從礁石號的艦首,射出四根帶著鎖鏈的長矛,矛頭後是倒刺鉤爪。

  向著下方急降的渡鴉號追去。

  一道長矛射空了方向,但剩下的三道全部命中,其中一個鉤爪甚至掛住了這艘貨船的輕鋼旁龍骨。

  渡鴉號生生急停了下來。

  可以想見上面的人遭遇了多麼大的顛簸。

  但與此同時,礁石號戰艦也被巨大的衝擊帶得直接下墜了好幾米,卡死的滑輪與吊索之間,生生摩擦出了火花,像是數道流星。

  畢竟這些鉤矛魚叉原先真的是設計用來捕魚的。

  卻沒有想過‘捕撈’另一艘艦船。

  “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秦自信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戰術。

  留下路北遊一個人拖延,然後讓渡鴉號墜入暗河——它雖然有近一半的船體已經被摧毀,但全部集中在上部,蓄水存貨的底艙卻是完好,完全可以在暗河中飄浮起來。

  甚至如果動力系統還完好的話,他們還能夠以此駛出窪地瀉湖。

  那些漂流者,將貨物與配重拋出船外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脫守望者的眼睛。

  雖然途中還要遭遇等候在前的蝮蛇號與陸龜號,但那兩艘畢竟不是礁石號這般的戰艦,船上武備有限,未必能夠阻攔住它。

  即便困難重重。

  可這就是對方想要撤離窪地瀉湖,所能選擇的唯一途徑!

  同級別的拼鬥,沒有誰說一定有把握殺死對方,秦自信進入戰爭級的時間已久,近十年的積蓄不是眼前這個新人能比的,但也只是能確保將路北遊壓制。

  可如果能把路北遊留在窪地瀉湖,留在這屬於自己的城鎮,那麼秦就有一百種方法殺死他!

  抓住了渡鴉號之後,礁石戰艦的雙聯排魚叉炮重新開始瞄準,正待裝填上弦。

  這一次的射擊,就足以將對方的整艘艦艇都給摧毀。

  雖說好像都是窪地瀉湖自己的船,無論怎麼做都是他們的損失最大化……但只要秦下令,這些人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嘎吱——”

  垂下吊索攀著路夢的那根鋼管再次發出了晃動摩擦的聲音,一邊是被捕獲的渡鴉,一邊是不牢靠的落點,他好似是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