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25章

作者:细胞琼脂

  卻不是爲其他。

  而是如果不是自己調開其餘的武士,讓他們追擊離開的牧商,或許這一位反蓄奴者就無法潛入他們的大營——至少不會如此輕易。

  更重要的是,施恩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沒考慮過被偷襲刺殺,那是因爲幾十年的慣性讓他知道,破落的施家不會被這種等級的敵人盯上……

  可是隨著新任家主從北方凱旋而歸,從絕對的意義上,他們已經今非昔比,有了被正視的資格。

  哪怕只是隨手爲之。

  諷刺的是,敵人竟是比他們自己還要先認可他們的價值。

  玻的手腕扭轉,一把蝴蝶般的短刃在她的掌心翻飛。

  她順勢一推。

  就要將之送入老武士的胸膛。

  可是她的耳邊,忽地傳來一陣風聲,她當下一凜,貼地空翻。

  一道帶著沛然大力的刀勢,從她的額間擦過,斬斷了幾根頭髮。

  隨後,整座營帳轟然倒塌。

  那些支持的柱子斷成兩截。

  “主家!”急切的聲音響起,一個披甲的武士拖著寬厚的巨刃衝了進來,是蘇承。

  施恩捂著喉嚨,鮮血汩汩流出。

  但這位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欣喜。

  ——作爲施察親自撿漏到的僱傭武士,他暫時找不到收買對方的途徑,爲了保險起見,並沒有支使蘇承參與行動,而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讓他遠離巡邏去了。

  卻意外地成爲了,留在此地唯一的一個也是最強的一位武士。

  他不明情況,可在遠處見到主家營帳熄火,察覺到不對。

  急忙趕來。

  商隊已經一片混亂。

  另一邊,被帳布壓倒的施察也是心緒複雜,一方面沒見到施恩被刺客殺死,他的心裏竟是有一股遺憾與憤怒;但另一方面,畢竟想到自己可以保下一命,頓時放鬆地虛脫下來,掙扎都掙脫不開。

  蘇承迅速判斷出了局勢,而玻在其中哪怕潛行技巧再高、再能迷惑人的視線,隨著帳布鋪天蓋地壓下來,她的身形也凸顯出來。

  不等她剖開逃離。

  武士踏步衝鋒,揮斬!

  砰!

  他的劈刀,再次砸在了地上。

  蘇承喉頭一哽,一股濁氣直接壓入他的心肺,差點就要嘔血出來。

  他的破綻再次被擊中。

  這一回,是另一名黑影從天而降般,踩著即將倒塌的木柱,一腳飛踢截斷了武士的中段。

  媽的,怎麼人人都能看出來?

  不同於白天與那名刀客的接觸,這名敵人拳腳功夫了得,靴尖嵌鋼,更是絲毫沒有留手——顯然,對方還有同伴!

  就在這麼一阻滯間。

  徹底蓋在地面的帳布上,濺起一潑濃腥的鮮血,從內向外地浸透了。

  玻趁機殺死了施恩。

  帳布裂開一道開口,在風中一振,裏面似是躥出了一道人影。

  但隨即又消失在夜幕。

  蘇承的預感再次靈驗,身後的方向警鈴大作!

  以他的實力,或許能與對方新出現的那名同伴打成平手,可如果被兩人同時夾擊,只能飲恨當場。

  更別提,自己還有破綻暴露。

  不知這是不是巧合,但如果對方真的是可以看破的話……

  “左上。”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聽在蘇承耳裏是那麼的熟悉!

  他來不及反應,身體下意識地,按照對方的指示揮刀!

  (本章完)

第648章 識人(合章)

  玻的攻勢無影無蹤,另一名幫手的拳腳極盡剛猛,雙方甚至還有配合,即便是換成蘇承這樣經歷過戰場洗禮的武士,喫下這一套夾擊不是飲恨當場就是要遭受重創。

  可他順著指示的方向揮刀,一道星火閃過,微光照亮了玻手中的短刃,下一刻它便受擊彈飛了出去。

  刀勢在截斷之地忽然連綿,勁頭不止,出手的新黑衣人額間白髮吹動,連忙收手,一個後躍避開了寬厚巨刃的橫掃範圍。

  半空中,落下一片破布。

  卻是剛剛被削下的衣角。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出手角度,蘇承竟是峯迴路轉,絕處逢生!就連他本人都沒想到這樣的一刀居然是自己剛剛親手揮出來的。

  輕鬆寫意。

  這名武士還未來得及欣喜和驚訝,下一道指令再次傳入他的耳中:“平中,三步……退!”

  蘇承的身形暴退。

  身前胸甲與短刃交擊,擦出一溜兒的火花,照亮了玻嬌小的身影。

  下一刻她被迫俯身。

  因爲武士的橫掃又至!

  緊接著,擅長拳腳的黑衣人再次出手……

  就這樣,蘇承遵循著耳邊那一道道命令指示,或是揮斬的角度、或是發力的分寸、或是身下的步伐……一時間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並且,武士的每一個交戰來回,都覺得越發的暢快,好似本就已經出類拔萃的刀術在原本的基礎上,又進一步完善圓融了一般。

  “哈!”

  他怒喝一聲。

  在這一刀的揮砍之際,敵人以雙拳全力擊中了刀背的中段,這原是蘇承刻意掩蓋的空門。

  可這一回,隨著他的發力,寬厚的劈刀在受擊後,不僅沒有偏離走勢,反而將敵人的雙掌直接震開。

  再無破綻!

  “嗖。”玻在關鍵時刻抓住了同伴的衣領,將他向後一拽,這才躲開了剛猛的刀勢。

  免得將雙手留在此地。

  這位蒙面僅露著雙眼的反蓄奴者的瞳孔裏,似乎也透出一絲驚疑。

  蘇承喘著粗氣。

  半是疲憊半是興奮。

  指示的聲音越來越近,越越來越明晰……而他早已聽出了,是之前白天時的那位刀客!

  蘇承這才發覺與確認。

  對方之前能夠一刀攔下他並非是巧合也並非是其全部的實力。

  雖說當局者迷,在戰場之外旁觀有時候能看出許多對決者自身都無法察覺的破綻。

  但要像這般以三言兩語的指點,就讓人足以對抗兩倍實力於自己的強敵……豈不是說光靠他的這份見解與刀術造詣,就抵得上另一個自己了嗎?

  這已經不是宗師可以形容的了。

  施察終於從沉重的簾帳底下爬脫出來,正好見證了這一幕:從遠處,一個頭戴斗笠、身披長衣的刀客,一步步地走了過來,他的身後,一條修長矯健的大狗在歡脫跳躍,又緊緊跟隨。

  對方的聲音,自然不是蘇承一個人才能夠聽到。

  只是這對施察而言,並不似蘇承那般是一件完全值得驚喜的事情……他的瞳孔微微顫抖,意識到追擊牧商的結局。

  人家平安無事。

  那奉命行事的武士們呢?

  “我的天……”骸骨驛站的老闆、漂流者湯大銳,腿都要嚇軟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情,“這是發生了什麼?”

  巨獸的骸骨下。

  全副披甲的武士們,背縛雙手,被按在地上,押著跪成了一排。

  這些在漂流者眼裏,聯合城最暴力武裝的象徵,如今此刻,只能夠卑躬屈膝。

  那是湯大銳經營驛站以來。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武士的身後。

  是一羣普通牧民裝束的人。

  可是,在他們的皮裘下方,深藏著的卻是一套黑色的教袍,裹緊了堅實健壯的肌肉與鐵灰色的鋼鐵義肢。

  一位白袍的女醫生哼著小曲幫忙照料激戰後的士卒戰士們,她便是隨隊的軍醫。

  可是她做的工作,卻大多不是一般醫生的救死療傷。

  而是在檢修破損的機械。

  這位餘燼教團的實習醫生終於出師了,可鍾醫生覺得自己還是壓不過她,正好教團經過改造的戰士要隨大團長出徵,一般的傷勢路夢甚至自己就能治,但他們身上的機械義肢部分一旦磨損還需要人保養維護。

  於是,他乾脆將這頗有天賦、又精通血肉與機械交叉學科、只是略有一點點怪癖的新徒弟,交給路夢來帶——初火在前,她多少也聽得點話進。

  老武士自以爲準備劫掠的是一支普通的,毫無抵抗之力的動物牧商。

  可誰能夠想到。

  不同於一般的行商。

  這支隊伍,沒有一個閒人。

  只是,粗略掃視一下,科技獵人乍得並沒有在其中。

  “閣下……觀棋不語。”

  那被玻攙扶著的黑衣人站穩身形,看向走來的刀客,單臂上揚擺出起手架勢,可整個人的身形還是蔚然不動,看起來頗有一番高人風範。

  看在蘇承的眼裏,也不由得讓他剛剛興奮起來的興致,被澆上了一盆冷水,涼了半截。

  明明見證了刀客神乎其技的指點功力,依舊能夠如此淡然……莫非是有什麼底牌未出?

  細細想來。

  蘇承在刀客的幫助下,能夠以一敵二,但也的確沒有可以真正傷害到對方的兩人。

  有些時候,他自己都認爲是發揮出了絕妙的一刀,可每到臨頭,都被敵人堪堪躲過。

  倍感驚險。

  武士拖著刀,向刀客來的方向後退了幾步,擺出防禦的架勢。

  也守住主家。

  蘇承也並非是孤陋寡聞之人,多番交手,他已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反蓄奴者。

  那些試圖顛覆帝國、煽動民小⒉皇律a的暴徒。

  對方的行事如何,武士過去也只能從官方報紙上了解,但對他們的實力,自己的確已經有了認識。

  神行鬼蹤,不可小覷。

  如果刀客只是在見解上高人一等,而自身實力並未強過太多的話,他們聯手也未必可以穩穩壓制對方——這種情況並非不可能存在,有的人天生就更爲適合教導而非實踐。

  名師出高徒,可總也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晚了。”路夢走上了前去,和蘇承並肩,他看了看這位武士,嘴角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