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所有的九死一生,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他甚至感覺,
自己對於奧克蘭的信仰,更加虔樟藥追帧�
砂王吞了吞口水。
“我們之前不是在說沼澤地的事情,”他猶豫道,“這就是原因……”
“沼澤地?”盧丁眯起眼睛,“他在沼澤地麼?”
“也是,那種陰溼的地方,還真適合你這種東躲西藏的小老鼠……”他以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聖國的通緝一直沒有效果,盧丁原本還以爲路北遊是躲在了樞紐站或者沙克王國。
前者浪忍團受了他的情,自然會提供庇護。
後者是聖國仇敵,他們的通緝令在那等同廁紙。
不過,如果是在沼澤地也好理解——在那片小泥潭,對方應該也能當上個頭目,說不定還能混得風生水起。
盧丁雖然恨路北遊,
但對他的能力,還是非常肯定的。
否則被他打敗的自己,又算什麼?
而聽到對方在沼澤地的消息,盧丁更加高興了。
如果這人一直窩在沙克王國,盧丁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調查與復仇……過去每每想到自己的仇敵有可能就這麼安穩地度過一生,他的心就彷彿在被地獄的烈火炙烤一般痛苦。
但是,在沼澤地就不一樣了。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不懂啊。”
對方的名聲,甚至讓砂王都知道了……這不是妥妥的暴露自己?
盧丁更加堅定了幫助砂匪拿下沼澤地的想法。
“審判官大人……您真的沒事麼?”這回,是一個隨行的教士,察覺出不對勁,在他身後低聲偷偷問道。
往常,盧丁都是一副恬靜如學者的樣子。
腥顺诵欧膶嵙Γ餐瑯优宸纳駥W修養。
像今天這般,臉色接連變幻,喜怒形於色……他們這些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砂匪們天然真性情還沒察覺出來,可越熟悉的人,越知道不對勁。
教士話音未落,一道冷厲的視線瞟來。
嚇得他一哆嗦,當即閉嘴。
“失態了,”盧丁回過頭,看著砂王笑道,“砂王殿下,請繼續說。”
“看來,審判官大人和這位有仇啊。”砂之王頓了頓。
對方有明顯的敵意。
他眯著眼睛一轉,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盧丁坦然承認,“這樣砂王殿下也該相信,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以及合作的決心——只要您告訴我關於那一人的消息。”
“另外,如果您能幫我們抓住他,便是在塞塔大人面前,我也能幫砂匪的兄弟說上幾句話……這關係到神聖帝國的尊嚴。”
事實上,路北遊造成的破壞,不止在於顛覆了樞紐站。
近幾年,聖國的審判官們發現,浪忍團的活動異常的活躍,不僅策劃了多起宣揚異端、暗殺聖騎士的活動,甚至還發動了一場針對重生鎮的襲擊,解救了被奴役的浪忍團成員——他們的首領莫爾,也現身領導。
這還是自她叛逃之後,多年來出現在聖國視野中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火焰守護者恰好帶著聖主的口諭途經重生、察覺到異樣並遠遠將他們逼退,恐怕重生鎮都要陷落……後果不堪設想。
重生鎮防禦嚴密,如同禁地。
別說奴隸了,就連看守的聖騎士都終生不得外出……浪忍團又是怎麼得知它佈防格局的?
爲了揪出內鬼,審判庭大肆出動,一時間全國上下人心惶惶。
結果,聖國自己的內鬼沒有找出來。
反倒是潛伏在浪忍團內的暗線,被接連拔除。
巡邏的哨兵第二天在荒原路邊的聖主雕像下發現了他們的屍首,可以說極盡嘲諷。
這讓高階審判官塞塔大爲震怒,甚至準備在沒有調查清楚浪忍團藏身地的情況下,就向著極北的隱匿森林發動上帝之怒遠征……他還是在聖主本人的阻止下打消了念頭,受命專心對抗霧人。
而這一切的風波,都發生於樞紐站事件、那一次顛覆之後。
同樣是浪忍團所爲,哪怕表面上風馬牛不相及,但沒有人敢忽視其中的聯繫——而樞紐站事件的中心,那個拾荒客出身的通緝犯,身上的嫌疑也就越發的大。
當然,沒有人相信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指使的。
畢竟,除非是聖主的親信‘地獄赦免官’,其他人不可能同時知道這麼多機密。
但如果能抓住路北遊,
起碼也能拷問出相關的要聞情報,反制浪忍團。
因此,盧丁知道,自己的復仇不止是個人行爲,也會得到聖國的大力支持。
某種程度上,他能對砂之王拋出的籌碼,也更多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自己的這些說辭,好像根本沒有打動砂之王。
這個男人越聽,臉上的遲疑越重。
“恕我直言,”他說:“審判官大人,您說的這些,還不足夠。”
“砂之王,你不要得寸進尺。”
復仇的煎熬和被言語刺激的怒火,同時在盧丁心頭交織,這讓他的語氣不由得直接加重,“路北遊只是我們聖國的一個通緝犯而已,過去還是一個拾荒客……據我所知,這樣的人哪怕是上山當砂匪,都還需要交孝敬錢以求保護的吧?”
不要以爲,能憑藉一個人就能無限要挾他們。
“通緝犯?”砂王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明白了什麼,開口問道:
“你們給路北遊的賞金是多少?”
“五萬開幣。”盧丁記得清清楚楚。
這數額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只是他不知道對方爲什麼問這個。堂堂砂之王不顧及背後的利益,難道還對區區的懸賞感興趣麼。
那都是用來‘白嫖’賞金獵人的。
“五萬開幣……”砂王嗤笑出聲,緊接著越笑越大聲,都顧不得外交禮儀,彷彿這是近些日子裏他聽過最好笑的事情,連之前兵敗的陰鬱都一掃而空。
“就這點錢……”
“你們就想抓住沼澤地之王?”
(本章完)
第484章 戰爭級的平衡
大廳的空氣,好似陡然安靜了下來。
屋外的風沙吹過,刮在紙糊的外窗上,沙沙作響。
伴隨著的,還有砂之王笑抽氣的聲音。
“你,你……你說什麼?”
背脊過電,盧丁大腦一片空白,良久才下意識出聲。
剛剛一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說,沼澤地之王!”砂王一字一頓。
“審判官大人,您的仇人,路北遊。”
“他現在掌管著整個沼澤地!”
“這不可能!”盧丁暴怒起身,雙眼瞪著眼前的光頭男人,像是能噴出火來,“砂之王,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統治整個沼澤地,那是什麼概念?
類比來看,如果能夠‘收復’沼澤地,聖國冊封審判官,最多也就管理一個鯊魚村,與盧丁未來渴求的樞紐審判官同級。
可是,沼澤地之王。
那可是統治包括鯊魚村在內,整個沼澤地的所有村落、城鎮、人口……哪怕比不得奧克蘭綠地富裕,但有面積加成,起碼也相當於聖國的一個行省。
那就是相當於高階審判官的地位。
比如塞塔和瓦爾特納。
前者以斯塔克審判官的頭銜,掌控奧克蘭之灣,負責整個聖國的西部與北部防線;後者以鐵之谷審判官的頭銜,掌控奧克蘭之谷、奧克蘭之臂……同時負責整個對聯合城的東部戰線。
這樣的地位,與普通的審判官,天差地別。
盧丁不能接受。
自己心心念唸的審判官之位,目前都還只是一個畫餅和泡影……但你說那個拾荒客,在外面已經是沼澤地之王了?
他不能接受!
然而,砂之王接下來的話,又給了他沉重一擊:
“準確來說,不止是沼澤地。”
“毗鄰的南方溼地、燃燒森林……”男人細數著,“甚至,未來還有可能包括閃地——”
“都是他的勢力範圍。”
“他比歷任的沼澤地之王,掌控得都要多。”
實話說,這還能叫‘沼澤地’之王嗎?
砂之王嘆氣,心裏只希望能守住自己的邊境地與漫遊地。
“夠了!”盧丁怒喝。
越說越離譜了。
“砂之王殿下,我來這兒,不是讓你來戲耍的。”
聽著他含怒的語氣,滿座的教士們都緊張地站了起來,聖選之人們則握住了身後的戰鬥劈刀;而砂匪們也拔出武器,一時間會客大廳的氛圍劍拔弩張。
只有砂之王還坐在座位上,看著盧丁,認真道:
“審判官……或者說,高階聖騎士大人,我有必要騙你嗎?”
“您來得早,但是如果再過幾個月,消息就能傳到聖國的審判庭,各種分析報告都會出來,自然就可以得到驗證,我現在告訴您還算送了一份功勞。”
“而且,我的先頭部隊……”他的語氣凝重了一分,“就是被他給打敗的。”
“這做不得假。”
盧丁愣住了,血氣瞬間從頭上消退。
他察覺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認真。
那傢伙……真的是沼澤地之王?一個拾荒客,顛覆了樞紐站不說,還成了橫跨四州之地的……沼澤地之王?
這位實力高強的聖騎士,
一時間竟是感覺自己快要踉蹌倒地。
不過,盧丁不愧是哪怕佈局被全盤顛覆也能重新站起來的男人,他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心神,一拍桌子,鄭重道:
“沼澤地之王又怎麼樣?我們打的就是沼澤地之王!”
通緝要犯加墮落之地,罪加一等。
“砂之王殿下,兵敗又怎麼樣,加上聖騎士大軍,不正是我們一同復仇的好時機嗎?”
盧丁發現自己陷入了誤區,顯然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不管那路北遊現在是誰。
這一行的目的,就是要說服和支持砂之王繼續出兵沼澤地,以交換收復樞紐站。
只要拋棄了仇恨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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