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465章

作者:细胞琼脂

  他就又回到了遊刃有餘的狀態。

  何況,路北遊在沼澤地正好——只要攻破那裏,就能同時完成自己和國家的雙重目標,一箭雙鵰。

  聖選們,則是訕訕地收回了手中兵刃。

  信仰堅定的他們,也不由得想像起那個佔據墮落之地的罪人……這起碼也是黑暗之子級別的惡魔了吧?

  如果能夠蕩清他……功德無量。

  估計回家當個哨兵老爺是沒問題。

  然而,砂之王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如遭晴天霹靂。

  “不,事情沒有您想像的那麼簡單。”男人搖頭道,“有一點,您沒有聽完。”

  “那個路北遊,是一個人打敗了我派出去的軍隊。”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戰爭級。”

  隨著這個詞彙的吐出,一剎那,盧丁的呼吸、心跳、思考……都像是停止了。

  一人破軍……戰爭級?

  就……憑他?

  路北遊?

  就憑那個面對自己的殊死一擊,都不敢正面應戰,只能靠小聰明算計,他抬抬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現在抬抬手,就能碾死自己了?

  “是,戰爭級。”砂之王沒有理會盧丁,繼續說道,“這樣的人物,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了。”

  “如果你們真的想進攻有他在的沼澤地,起碼得派出對應的強者——高階審判官塞塔閣下。”

  “但是,他可能來嗎?”

  不可能。

  所謂戰爭級,強大重要,堪稱國之柱石……

  這不是說說而已,它也是一種制衡。

  試想,能夠一人成軍、單人奪城的他們貿然行動——那敵人的戰爭級,也會伺機出動。

  比如沙克王國的五人小�

  塞塔可以遠征沼澤地,那他坐鎮的斯塔克怎麼辦?斯昆鎮一旦派出五人衅嬉u,哪怕沒有軍隊隨行,也有可能攻破城市——雖然不能佔領。

  東部的瓦爾特納當然可以支援。

  但這樣,聯合城一邊的戰線,暴露的破綻會更大。

  情況更危險。

  可以說,每一個戰爭級的行動,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敵對勢力之間的力量部署,沒能達到平衡。

  結果往往是破城甚至滅國。

  比如樞紐站,比如巴斯特,比如卡拉利亞……

  這都是三國力量在此消彼長中付出的代價,

  直到達成新的平衡均勢。

  更何況……砂之王在心中冷笑:別說出動高階審判官塞塔了,他知道聖國對自己所謂的支持,頂多就是物資與派遣軍隊策應,不可能真的正面前往沼澤地——這是要拿砂匪當傀儡炮灰。

  真能贏也就罷了。

  問題是,現在要對抗那個怪物……

  傻子纔去幹。

  別人說他砂王在邊境地是縱橫無兩。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實就是在利用勢力間的制衡左右逢源……如果連這點智慧都沒有,也就沒有他砂之王了。

  然而,真正讓砂王擔憂的是。

  那個路北遊,作爲新生的戰爭級,特意暴露自己的實力。

  未嘗不是同樣抓住了幾個大國之間的制衡關係。

  如果是有意爲之,又有那樣的能力……

  這讓身處同一生態位的砂王,產生了極致的危機感。

  (本章完)

第485章 斷絃

  “不可能……”盧丁喃喃著,“不可能!”

  聽在別人耳中,這像是在回答砂之王的問題,說塞塔不可能貿然出動——也確實是這樣。

  就像他對砂之王透露的,死蜂氾濫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只是有另外的‘幫手’壓制。

  但是,只有盧丁自己知道。

  他在對著誰說這句話。

  那個白髮如月、眼神戲謔的年輕拾荒客,彷彿時隔多年,重新出現在了盧丁的面前,就這麼隔著人羣,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可恨。

  又那麼令人畏懼。

  “不!”盧丁忽然一掃桌上的杯具,水、酒倒了一地。

  他慌亂地退後,差點就被座椅絆倒。

  “盧丁大人!”教士和聖選們,連忙上前扶住他,卻反過來被這個有著聖騎士實力的男人一把推開,一同倒了一地。

  “戰爭級、戰爭級……”他喃喃著,忍不住扶住自己的頭,“路夢,路北遊,路夢,路北遊……”

  整個腦袋,頭疼欲裂。

  那些不願意回想的記憶,一股腦湧了出來。

  樞紐站毀於沙格爾之手,盧丁作爲高階聖騎士隱姓埋名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審判之日,只待把那些罪民獻上重生,就能聖光加身榮歸故里,同時更進一步……

  結果,卻被那個人一朝顛覆。

  這樣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等他振作起來,意外得知了那人的消息,重新抓住了復仇的機會……

  希望,又如泡影一般,被無情擊碎。

  沼澤地之王,

  戰爭級。

  別說復仇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已經爬到了他終生都只能仰望的位置——盧丁考慮過復仇失敗、自己會死在對方手中這樣微不足道的可能……但真正的現實還要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現在寧願是在戰場上拔劍,以一個聖騎士的身份,堂堂正正大戰三百回合對決而死。

  但實際上,哪怕是真的碰上了。

  也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即便死了,其他方面也比不上對方,死的毫無意義。

  這是全方位的碾壓。

  奧克蘭啊……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難道,我真的已經被您拋棄了嗎……

  “呲。”

  一根弦,在盧丁的腦中突得崩斷了。

  “哈哈哈,這不可能!”他明白過來,指著砂之王笑道,“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爲了這場談判,事先打探了我的背景,知道我有這麼一個仇人……然後拿出來騙我!編出什麼沼澤地之王、戰爭級的狗屁話,就爲了增加談判的籌碼!”

  “砂之王,這就沒有意思了吧。”

  “盧丁大人……”聖國的教士們愣愣地看著他,不知該勸說還是幫腔。

  砂王也看著他,直視著盧丁赤紅的眼睛。

  不同的是,砂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感情。

  好像是憐憫。

  “審判官大人,”他說,“你醉了。”

  “我沒醉!”盧丁被他這麼一看,愣了片刻,當即怒道,“我不會被你們這些砂匪給騙了!”

  “讓我猜猜……”盧丁四處環顧,忽然就向著大廳的後室走去,“你們是不是已經抓到那個姓路的了,然後拿著他來換取籌碼……也是,一個拾荒客而已,對你們砂匪那不是輕輕鬆鬆……讓開!”

  他看著擋在面前的砂匪怒喝。

  隨即又轉成了笑容:“哈哈,看來我真的猜中了。”

  “我們的審判官大人真的醉了,”砂之王嘆了口氣,起身就走,“送客!”

  教士和聖選們早就被這詭異的畫面嚇得不知所措,聽到砂王的逐客令反而鬆了一口氣,就要拉著盧丁出去。

  “你和他是一夥兒的!伱和姓路的合起夥來騙我……”盧丁忽然拔出一個聖選的戰鬥劈刀,以一個騎士的重劍姿勢舉過頭頂,眼中充滿恨意,“你敢和他一夥兒……我殺了你!”

  砂匪們紛紛擋在砂王面前,兵刃出鞘,勁弩上弦。

  以一個高階聖騎士的實力,哪怕沒有著甲,攻擊砂王也是極大的威脅。

  “盧丁,你瘋了不成!”一個砂匪頭目怒喝,“這裏不是你們聖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聖國一邊的使節,也連忙上前拉住盧丁。

  正當盧丁奮力要掙開之時,大廳中忽然傳來“鏗鐺”一聲響,把他的目光徑直吸引過去。

  只見一個聖選之人,雙手顫顫巍巍,不住發抖。

  他的戰鬥劈刀,握不穩掉落在地。

  “你怎麼了?”盧丁皺眉。

  “那,那可是戰爭級……黑暗的代行者……”聖選聲音發顫,“我們會被殺了的!”

  剛剛的他,還想像著和聖騎士大軍一起,蕩平沼澤地。

  可真聽到了對方的實力後。

  什麼信仰、聖火、奧克蘭……都不重要了。

  這位被神聖抽籤選中的農夫,現在只想回家種田。

  聽到他的話,盧丁如夢初醒。

  卻又轉成了另外的姿態。

  “戰爭級,對,戰爭級,我打不過的。”他喃喃著,轉身就向外跑去,又丟下了砂匪和教士腥耍八麜䜩須⒘宋业摹!�

  “快跑!”

  “我咝性诘鬲z!”

  話語間,又突然全盤接受了剛剛砂之王的所有說辭。

  看著自己領隊跌跌撞撞的背影,奧克蘭的教士們面面相覷。

  他們終於明白。

  盧丁。

  這位曾經的高階聖騎士,未來可能的樞紐審判官,瘋了。

  而讓他變成這副樣子的人……

  “我忘了告訴他,”這時,默默看著這一幕的砂之王開口了,“那個路北遊……他的敵人們叫他‘血之主’,所以聽到這個稱號的時候要小心——你們聖國應該需要這個情報。”

  教士們行了一個聖火禮,轉身追著盧丁而去。

  他們不知道自家領隊的心路歷程,也不能感同身受,因此心中只有恐懼和震撼——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個血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