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99章

作者:细胞琼脂

  因爲事發太過突然,這個兜帽侍衛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親兵屍體,就躺倒在那人的腳下,又一路滾落。

  而看在全場兵士的眼中。

  這無疑是一副修羅景象。

  “大人,這是命令,”那人忽然說,“不是早就安排好的麼?”

  聞言,雙方皆是一愣。

  席東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難道是亞穆杜大人……特地安排的人手,爲的是……除掉這個地方領主的兜帽侍衛!

  這雖然很不合邏輯。

  然而,亞穆杜的心思,又怎麼是他們能夠揣測?

  那向來是個爲防泄密,而不會將計劃全盤托出的主。

  所有人,只需要像零件一樣按部就班行事,就足以走向勝利。

  難道,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同樣的想法,在這一瞬間也浮現在了南聯合城士兵們的心中——但,激起的情緒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詫異、懷疑、憤怒……以及仇恨。

  我們被背叛了?

  正當口,席東的兵士全部趕到。

  他們還沒來得及爲這場面感到震驚,率先迎來的卻是無數道帶有敵意的目光。

  “不對!”席東反應過來。

  哪怕亞穆杜大人真有這樣的心思。

  也不會如此公之於小�

  這是……陰郑�

  然而,就是在這懷疑的種子,讓全場一愣神的功夫。

  路夢一把拋開沉重的兜帽侍衛,從高臺上一躍而下!

  落腳點不是鋼鐵的地面,而是一個聯合城士兵的頭頂,巨大的衝擊力只一下就將他的整個脖頸踩進了胸腔,鮮血激射而出。

  無頭的屍體倒下。

  路夢趁勢翻身而起,衝入了人羣當中。

  無需任何懷疑——這就是敵人!

  席東大爲震驚。

  並非是震驚於他的‘背叛’,而是詫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頭領居然還敢試圖愚弄所有人。

  毫無疑問,柴世是被他欺騙了。

  因此纔會逐漸喪失警惕,暴露出後背。

  以至於讓人偷襲成功。

  然而,在這上千名士兵的包圍下,他難道還想故技重施,藉此逃跑嗎?席東氣極反笑。

  區區一個幫派頭領而已,居然敢與他們聯合城爲敵。

  自他們來到鯊魚村以後,見過的大頭領,就都是大黑眉這樣的人——連這蜂人都可以爲那麼多人敬畏,可見沼澤地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閉塞得太久,以至於不知世界之大!

  “拿下他!”席東一揮手。

  其實不用他下令,聯合城士兵就已經紛紛改換了目標,全部圍了上去。

  一箇中層武士原本已經斬殺了自己的敵人,準備收刀入鞘,此刻察覺到立功的機會——不僅能除掉偷襲了柴世大人的敵人,更是能在另一個武士長官面前表現一番。

  他藏刀在側,按住刀柄,作出一副準備拔刀的姿態——這是起手式。

  不需要移動,只需要捕捉敵人的軌跡。

  他察覺到對方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逃竄而來,彼時揮刀,鋒銳的弧線將會正好撞上高速的人形——敵人自己衝鋒的速度,將會變成斬開他自己身軀的助力。

  這是武士最拿手的好戲。

  ——來了!

  拔刀,兩寸。

  緊接著,他的動作凝固了。

  下一刻,上面的頭顱就揚天而起,嘴角還掛著不自覺的微笑。

  白髮青年順勢收回月刃,直接越過了倒地的屍體。

  速度之快,甚至沒人看清刀光。

  路夢知道——

  事到如今,光靠演技和語言,不太可能挑起雙方的爭鬥,頂多讓他們有一剎那的遲疑,但是很快都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也會爲自己上當受騙而感到憤怒。

  然而就是這麼遲疑的一瞬,他們的憤怒,很快就會轉化成驚恐。

  一顆顆頭顱在人羣中飛起,刀光如織。有不少的士兵脖頸處都加裝了鍊甲防禦,雖然損失了靈活,但加固了防禦,擋下了不少獵犬的刀鋒撕咬。

  然而,在那柄月刃面前。

  這些普通品質的鍊甲就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不,不對。

  這不是問題的所在。

  哪怕他們的護甲能夠擋住刀鋒,他們的反應速度也避不開這青年潑墨寫意般的刀術,而以他們的骨骼強度,更是被砸上都會當場開裂。

  此刻,路夢當然用不著欺騙。

  沒有人能擋住他。

  血泉在他的身後接連爆發激射,隨著屍體的倒地,就如閥門失控一般四處噴灑——但是,以它們的速度,甚至沒能染上飛揚而去的衣袂。

  席東的頭盔下,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命令還沒有傳遍全場。

  卻見到那個刀客,已經如衝鋒一般跨越了半個大廳,視沿途的阻隔如無物。

  ——他的路徑,是一條直線。

  最短,最快的直線。

  這哪裏是逃跑?

  這分明是衝自己來的!

  (本章完)

第418章 唯一的活路

  變態的基礎五維屬性,有著‘立身之本’加成、已經臻稚天才領域的大師級刀術,觸摸到戰爭級邊緣的實戰經驗,以及……

  這種種的一切,堆砌在路夢的身上。

  如果說,此前聯合城士兵之所以摧枯拉朽,是因爲有兩臺軍團級的戰爭機器,在充當先鋒、指揮軍隊,而對面沒有任何能夠與之匹敵的敵手。

  現在,他們卻發現。

  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比自家武士長官還要更加恐怖的怪物!

  腥藦蔫F穹頂外的高架平臺,一直廝殺到鐵穹頂內的王座大廳,一路上與獵犬幫不斷消耗。

  哪怕是鐵人,在這樣的戰鬥強度下,也要幾近融化。

  別說僅僅是比一般幫懈J些的聯合城普通士兵。

  讓他們直面這個幾乎沒有消耗任何精力、狀態全滿的怪物……

  哪怕路夢只是孤身一人。

  依舊如同燒紅的鐵刀劃過黃油一般,刺穿了這道本就殘破且疲憊不堪的防線。

  原本以爲很快就要結束戰鬥的南聯合城士兵們。

  士氣瞬間崩潰。

  “等等,不要啊!”

  路夢面前,原本還阻擋著的人紛紛四散退避,有人不慎絆倒在地,連忙手腳並用向兩側爬去,唯恐慢一步,就要和那些永遠躺倒在地的同僚一般下場。

  而這,也讓人羣中自發打開了一道空間。

  “梆!”

  一道驚雷般的炸響。

  路夢長刀一橫,剛剛砍死了一個聯合城士兵,還未來得及收手,一根鋼鐵長矛就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嘯直接紮在了他的身上。

  衝鋒的態勢被硬生打斷,一個人影倒飛了出去。

  “呼,呼,呼……”席東大口喘氣。

  他身體低伏,還維持著擲出長矛的姿勢——下一刻就因爲耗盡力氣般半跪下去,單手撐地。

  一身重甲上下起伏,裏面的心臟狂跳,毛孔打開,汗水瞬間漬溼衣背。

  並非全是因爲竭盡全力的爆發。

  也是因爲驚魂未定。

  在他發現,路夢是朝著自己直衝而來後……一股恐懼就瞬間炸裂在心頭。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

  那就是殺了他。

  正如越是聰明的人,反而越能知道自己的無知一樣。

  全場中人,只有同爲軍團級的席東最清楚自己與對方的差距——他們的表現完全不在同一個等級。

  親衛們,擋不住他。

  一旦敵人靠近,以自己的近身刀術水準,更是無法與他相抗衡!

  好在,

  席東是極少數不偏科的武士。

  無論是刀術、箭術、投技……他都樣樣精通。

  否則,當時也不可能以一個脆弱的刀鞘,就遠程擊殺一名身體強健的獵犬幫幹部。

  雖然這些技藝裏,沒有特別出類拔萃的地方。

  但正是這樣的全能,救了自己一命,也抓住機會幹掉了這個對手……

  忽然間,席東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沒有歡呼聲、甚至沒有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有的,只是無數因爲承受不住恐懼,彷彿要逃離胸腔的急促心跳聲!

  武士抬起頭。

  透過頭盔的視野,一個人影慢慢站起,他身披青麻大衣,手中厚重長刀內彎,鋒刃如月。

  關鍵是,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血跡。

  “這……這不可能。”席東喃喃著,不顧之前維持的威嚴形象,只餘一句話脫口而出。

  所有的士兵,也直愣愣看著路夢。

  他們忘記了呼吸,如見鬼神。

  以席東將軍的能力,哪怕是用一副骨雕的藝術品,隨手丟出去都能殺死一名壯漢——更別說是全力擲出的,精鋼打造的長矛?

  這……真的是怪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