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98章

作者:细胞琼脂

  放任自家老大獨自面對敵人,這是事實,是抹不去的屈辱。

  但,如那位路先生所言。

  環境已經發生改變。

  ——最初,負責鯊魚村防衛的,是熟悉沼澤地情況的獵犬幫,他們能夠準確找出隱藏在叢林中的敵人。

  但是現在,獵犬幫全線崩潰。

  包括整座城鎮的屏障、那外圍的防線、巡查的崗哨……

  全部被聯合城取而代之。

  可惜,在正面戰場上,或許他們全副武裝的士兵能夠所向披靡。

  但,他們畢竟不是沼澤地中人。

  在這密林中。

  沼澤忍者,就是這些過客前所未見的詭譎敵人。

  瀨戶點頭:“好,就拜託你們配了……”

  雨聲沙沙,穿林打葉。

  沒有人聽到回應。

  ……

  ……

  帶隊的席東,正在抓緊時間向王座大廳趕去。

  沿途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但是,席東的內心,有些開心不起來。

  因爲這意味著:前進的道路已經被柴世帶領的部隊肅清,對方的進度同樣順利,遙遙領先。

  表面上看,不會對兩個武士長官造成什麼本質上的損害。

  但席東知道,這足以讓自己在亞穆杜面前抬不起頭來——也就可能會讓大人喪失對自己的信任。

  要知道,不是每一個武士都能夠爲商人行會效力——

  如果要爲他們這個階層劃分出一條鄙視鏈的話,最底層的自然是沒有主家的流浪武士,有時連飯都不一定能喫飽;再往上就取決於你效忠的對象,主家足夠顯赫,下屬纔能有遠大的前程。

  個人實力,在聯合城並不是決定地位的關鍵性因素。

  因爲,這個帝國有著強絕的國家機器,有著充足的社會資源……除了真正極少數的一批怪物,哪怕是自己像這種放在外面世界足以主宰一場戰鬥的存在,也有辦法靠著後天的資源堆砌、名師訓練、血腥淘汰……批量生產出來。

  就比如那些貴族私兵、兜帽侍衛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傾注了太多不匹配他們天賦的心血。

  他們既是大領主的寶貝疙瘩,也是平民們豔羨不來的待遇。

  只因爲兜帽侍衛的身體裏,或多或少流淌著世家的血。

  而像席東這樣的普通武士,或許天賦、素養高過他們許多,但還是生來就斷絕了這條路,只能靠堆砌自己的武藝、戰績,以期能尋個好主家、賣個好價錢。

  與世界上其他兩個國家不同的是,在聯合都市,爲中央官方的帝國軍效力,並不是什麼好選擇——大概僅僅稍好於四處流浪。

  帝國軍,屬於整個國家。

  沒有任何貴族,能繞過內閣,以私自的命令調動他們。

  他們只爲整個聯合都市而戰。

  這說得很美好。

  現實卻是,也沒有任何一個大貴族,會掏出自己的家底,來支持帝國軍的建設——畢竟,他們有自己的私兵,有自己的城邦要守護,大家都願意不掏錢掏人,誰單獨資助誰就是傻逼。

  就連歷任皇帝陛下,也更信任自己的親衛。

  而非名義上交給他的帝國軍隊。

  ——陛下在成爲帝國的皇帝之前,首先是自家城邦的領主。

  只是恰好這一世,輪到他坐上那沒人要的寶座罷了。

  因此,長期以來。

  帝國軍都處於缺糧缺餉的狀態——若不是商人行會崛起、龍恩主宰內閣,大力集權……聯合都市‘一邊帝國財政不斷枯竭,一邊領主私庫日漸豐盈’的奇景恐怕還要持續很多年。

  當然,要傳導到帝國軍中,效果還很有限。

  在這種情況下,席東一沒有門路投靠大領主,二不願意加入帝國軍。

  亞穆杜就是個極好的歸宿。

  哪怕,他明面上沒有任何地位、沒有任何官身……

  但,他是商人行會的核心成員!

  那給帝國中央財政,不斷輸血的商人行會!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對席東和科斯來說,這機會來之不易。

  因此,在這次戰場上,他們同樣盡心全力,就爲了展現自己的武勇,讓亞穆杜看到他們的價值,日後纔有進一步往上爬的可能——相反,一旦沒有價值,那就隨時可能會被拋棄。

  別看自己一身全副武裝。

  其中大多數也是亞穆杜賜下、臨時借用的商人行會資產。

  一旦被收回。

  別說靠實力自立門戶。

  像今天的戰場表現,都不知還能發揮幾成。

  所以,在得知柴世帶人撿漏攻入鐵穹頂、現在更是可能搶先搶下王座大廳、結束整場戰鬥時。

  席東的不爽是發自內心的。

  這無關什麼榮譽。

  而是切身的利益。

  鋼鐵的走廊空曠悠長,其中不斷傳出來自王座大廳的廝殺聲,飄揚迴盪在武士的耳中,四處都是。

  其中有些明顯帶有南聯合城口音——那是柴世手下的士兵。

  “這個兜帽侍衛……”

  頭盔之下,席東咬著牙,表情扭曲,幾如鐵面上猙獰的羅剎一樣。

  急切之下,他不顧穩健,催促手下士兵加快步伐。

  當然,在席東的視角中。

  現在裏有柴世探路,外有科斯斷後,計劃一切順利的情況下,還畏手畏腳,就等同於將功勞全部拱手送人了,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只是,正當他們快要趕到目的地時。

  走廊中的廝殺迴音,忽然一滯。

  在混雜幾圈後,逐漸消散。

  就好像大廳中的所有人,一瞬間都停止了戰鬥,安靜得發不出聲音。

  這一瞬間。

  又像是有一個世紀般漫長。

  隨即,大廳中整齊地爆發出了一道驚呼!

  “發生什麼了?”席東的思緒完全被打斷,內心中湧現出一股詭異的感覺。

  他也算是從軍多年。

  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此刻,整個走廊彎道距離大廳不過幾步之遙,席東不等偵察兵上前,索性自己拔出打刀,踏著地面上滿溢的血漿衝了進去!

  透過頭盔上視孔。

  滿目所見,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斷肢殘骸,被推倒的柵欄障礙,互相廝殺、屍體彷彿擁抱而死的聯合城士兵與獵犬幫幫小@一切的慘烈,都顯得再正常不過。

  大廳的最高處,是一道拾級而上的高臺,一層一層,如同登天一般——那沿途倒下的殘骸就是登階失敗的凡人。

  最上面,放置著一張座椅。

  毫不華麗,也不舒適,因爲那是用鋼鐵鑄成的。灰色的管道圍繞著座椅虯結而上,像是蟠龍又像是在火窟中掙扎垂死的巨蛇,發鏽的痕跡訴說著它歷經了多久的時光。

  沼澤地的王座。

  王座的一邊,是一個半跪著的男人,他身披殘破的黃皮大衣,正是此前還被席東射傷過的伊爾斯。

  但此刻,他的身上還有一道更誇張的傷口,橫跨腰腹——看起來像是伊爾斯作爲指揮者退守到王座邊,但是被敵人追上,一刀砍中。

  王座的另一邊……

  席東愣住了。

  那是一個身穿雪白重鎧,又頭戴貴族式鎖鏈兜帽的男人——是柴世那傢伙沒錯。

  然而,柴世的頭是低垂著的,四肢同樣無力垂下。

  兜帽侍衛,整個人都被高舉到了空中!

  單臂提起他的青年,一手捉刀,居高臨下,也注意到了席東這個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大人,你來晚了。”他說,“又或者,來得正是時候。”

  (本章完)

第417章 衝我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目睹了這一幕後,席東腦子裏唯一能冒出來的想法。

  身爲軍團級的他,又久經沙場。

  對他而言,不需要親身經歷,憑藉已有的信息,僅僅是看一眼結果,就能在腦海中推演出來戰局的全過程,分毫不差。

  無論是想像中的,柴世已經壓制了王座大廳。

  還是伊爾斯憑藉頑強,拖住了聯合城士兵。

  都非常好理解。

  然而此刻,席東怎麼也不明白。

  竟是出現了除此以外的第三種情況。

  他認出那人,是剝皮人的頭領。

  從戰報中,柴世已經收服了他纔對——也正是他協助這一支分隊攻入了鐵穹頂。

  不是自己人嗎?

  “將軍!”就在這時,有士兵喊道,滿心驚恐,“是他偷襲了柴世大人!”

  他們見證了一切。

  原本一切順利,這剝皮人如同親衛一般,策應在柴世大人左右——雖然隔著親兵衛隊,但也算形影不離(甚至比那些親兵還要稱職),一直殺穿了獵犬幫的防線,追擊伊爾斯。

  由於他們太過剛猛,完全與其他兵士脫節。

  直到踏上了高臺。

  柴世一刀砍傷了窮途末路的伊爾斯,然而緊接著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那是他的親兵們。

  當柴世詫異地偏過頭來時。

  對上的是青年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這人什麼時候靠得這麼近的?’

  ——他的步伐,竟是悄無聲息。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

  下一刻,年輕的貴族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