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第264章 懟的出門找不到北
晚上回到市裏的住處,方軼試着給李斌打去了電話,嘟嘟幾聲後李斌接聽了電話,他告訴方軼,目前局裏對孫奎的案子處理意見不統一,有人認爲是正當防衛,應該撤銷案件,也有人認爲屬於防衛過當,應該按照故意傷害罪處理。有可能這幾天就會出最終意見,案件大概率會移送去檢察院審查起訴。
針對孫奎的行爲,李斌的意見傾向於正當防衛,方軼跟他交換了自己的意見,雖然沒有見到案卷,但是從今天孫奎的表述上看,方軼跟李斌的看法一致。
幾日後,孫奎的案子被移送到了檢察院。方軼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之後雲梅和孫奎的父親再次來到金石律師事務所委託案件。
爲了避免一次次來回跑耽誤時間,方軼提議直接簽署全流程委託手續,按階段付費,雲梅和孫奎父親自然不反對,反正是按階段付費又不是一次性支付全部費用,這樣做省事!
當方軼來到縣檢察院時,接待他的竟然是一個老熟人,曹曉雪,沒錯就是當初在縣公安分局跟着李斌屁股後面轉的那個小女警。現如今曹曉雪過了司法考試,已經入職檢察院了。
“曹警官,您怎麼來這邊了?”方軼驚的嘴巴能塞下雞蛋。
“怎麼啦?我就不能來檢察院?我現在是助理檢察員。孫奎的案子現在由我負責。”曹曉雪依舊冷冰冰的,臉上掛着霜,貌似這丫頭臉上的冰碴子就沒化過。
“我只是覺得太巧了!這是我的委託手續,您看下。”方軼說着將委託手續遞給了曹曉雪:“今天我過來是來調卷的。”
“你稍等下,我給你找下案卷。這個案子挺簡單的,案卷內容不多,我剛看過。”曹曉雪說着,將早已準備好的案卷遞給了方軼。
方軼拿出手機,邊翻案卷,邊拍照,將案卷材料粗略的看了一遍。
“其實這個案子我覺得孫奎應該夠不上故意傷害罪,屬於正當防衛。”方軼試探着問道。
“你要是想交換案件意見,可以再約時間,提交書面意見。今天我時間有限,恐怕沒時間跟你交流案情。”曹曉雪看了一眼手錶道。
“您那天有空,我再過來跟您交換意見。”方軼道。
“明天吧,明天週四下午你過來,我們正好也想聽聽律師的意見。”曹曉雪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說道。
出了檢察院的門,方軼盤算着,明天下午交換意見,這時間可不富裕啊,看來今晚得加班了。他出門後,將調卷的情況告訴了雲梅,做事要留痕,至少要讓當事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這是他的習慣,以免當事人誤會自己拿錢不辦事。
方軼回到金石律師事務所時已經到了下班點,王德友正在伏案疾書,其他人也在各忙各的,只有謝友和優哉遊哉的去茶水間刷杯子剛回來。
“方律師,你不是去檢察院了嗎?都下班了,怎麼又跑回來了?”謝友和見方軼進門,驚訝道。
“別提了,明天下午要去檢察院溝通案情,這不是回來臨陣磨槍來了麼。”方軼無奈道。
回去看案卷也行,但是方軼總感覺沒有氛圍,還是在所裏分析案卷有感覺。
梅小婷和謝友和先走了,周雲淵還在噼裏啪啦的打着鍵盤,據說在弄一份盡調報告。
“老王,你怎麼也沒走?”方軼看向王德友道。
“嗯,一會兒就走,給顧問單位改幾分文件,要的比較急。”王德友一邊看顯示屏一邊道。
方軼放下包,抽出案卷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王德友伸了個懶腰,湊到方軼近前低聲道:“方律師,我今天又跟着司馬律師跑顧問單位去了,這段時間司馬律師總是板着一張臉,對我愛答不理的,我也不敢多說話,是不是我什麼地方犯了忌諱?”
“你跟司馬律師出去見客戶了?”方軼意味深長的看向他道。
“對呀,你不在,謝律師安排我去的。”王德友道。
“嗯,沒事。司馬律師辦事很認真,一板一眼不拘言笑,所以她對你這樣很正常,對我也這樣,她不問你,你不要說話就好了。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司馬律師在團隊裏的位置比較特殊,屬於非訴的二把手,很有話語權。雖然咱們是訴訟組,但是她的意見對顧老大還是很有影響力的。”方軼點頭道。
既然王德友跟着司馬君去見客戶了,而且還不止一次,這就說明司馬律師至少不排斥王律師,應該對他的專業能力也比較認可,否則早就找謝友和換人了,謝友和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優哉遊哉。
“嗯,我明白了。你繼續吧,我先去改文件。”王德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又回去繼續忙了。
方軼忙到快十二點才離開律所,王德友早就走了,周雲淵也在十點的時候回家去了,律所公共辦公區一片燈火通明,大律所從來不缺通宵忙碌的身影。
次日下午,縣檢察院,方軼如約而至。
“方律師,先談談你對孫奎案的看法。”曹曉雪看着對面的方軼,說道。
這次參加案件意見交流的檢察員不止曹曉雪一人,還有一位四十來歲的資深女檢察員,是曹曉雪的師父。這位檢察員方軼看着面熟,但是他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好,我先說說我的意見,我個人認爲孫奎不構成故意傷害罪,他的行爲應該屬於正當防衛。理由如下:
第一,關於杜金全(也就是被孫奎砍傷後死亡的胖子)的行爲是否屬於“行兇”的問題。我認爲,杜金全的行爲屬於行兇……”
方軼尚未說完,曹曉雪插話道:“這個不一定吧,杜金全僅使用刀面擊打孫奎,並未使用刀刃砍人,由此可見他的犯罪故意的具體內容不確定,我覺得不一定構成行兇。當然現在人沒了,想要進一步求證他的動機和目的已經不可能。”
曹曉雪是氣死小辣椒,不讓獨頭蒜的性格,之前在公安機關有李斌鎮着,還收斂點,來檢察院工作後,懟律師的話一套一套的,要不是現在的師父壓着,她能把律師懟的出門找不到北。
之前因爲李斌的關係,曹曉雪與方軼打過交道,算是熟人,今天交流意見又有師父在身邊,所以她對方軼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第265章 這事鬧的!
“針對杜金全的行爲是否屬於行兇問題,我跟您的意見不一致。對行兇的認定,應當遵循《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的規定,以‘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作爲把握的標準。
杜金全開始階段的推搡和踢打行爲不屬於‘行兇’,這一點我沒有意見。但是從他自車中取出砍刀,開始擊打孫奎之時起,我認爲他的行爲性質已經升級爲暴力犯罪。
而且杜金全當時的攻擊行爲特別兇狠,其所持砍刀屬於管制器械可輕易致人死傷,當時杜金全又喝了酒,隨着事態發展,接下來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害後果難以預料,孫奎的人身安全處於現實的、急迫的和嚴重的危險之下。
您剛纔也說了,杜金全具體持殺人的故意還是傷害的故意不確定,這正是許多行兇行爲的特徵,但並不是認定的障礙。因此,我認爲杜金全的行爲符合‘行兇’的認定標準,應當認定爲‘行兇’。”方軼說完看向對面的兩位檢察員,目光堅定。
方軼爲什麼首先強調杜金全的行爲屬於“行兇”,是有原因的,根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姦、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爲,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司法實踐中通常稱這種正當防衛爲“特殊防衛”。
方軼的目的就是要將孫奎的行爲定義爲特殊防衛,最終認定孫奎不屬於防衛過當,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先找到一個支撐點,而杜金全的行爲恰好符合“行兇”的特徵,爲方軼提供了支撐點。
“方律師,您繼續。”資深女檢察員點頭示意道。
“第二,關於杜金全的侵害行爲是否屬於“正在進行”的問題。
我個人認爲,截止杜金全離開現場前,他的侵害行爲一直處於‘正在進行’狀態,沒有結束。”方軼道。
“我也看了看卷,在杜金全手中的砍刀脫手,孫奎搶到砍刀後,杜金全的侵害行爲應該算是已經結束,他對孫奎已經不存在侵害。所以我認爲自孫奎拿到砍刀後,杜金全的侵害行爲已經終結。”曹曉雪接過話茬道。
“方律師,您說說您的理由。”資深女檢察員看向方軼道。
“針對曹檢察員提出的意見,我不敢苟同。
我認爲,判斷侵害行爲是否已經結束,應看侵害人是否已經實質性脫離現場以及是否還有繼續攻擊或再次發動攻擊的可能。
孫奎搶到砍刀後,杜金全立刻撲上去爭奪,侵害行爲並沒有隨着砍刀的易手而停止,杜金全搶砍刀證明他主觀上仍然存在侵害的故意。後來杜金全被孫奎扎傷,受傷後的杜金全又立刻跑向之前藏砍刀的汽車,孫奎此時懼怕杜金全報復,作不間斷的追擊也符合防衛的需要。
孫奎追砍兩刀均未砍中,杜金全從汽車旁邊跑開後,脫離了現場,孫奎停止追擊。因此,在孫奎搶得砍刀順勢反擊時,杜金全既未放棄攻擊行爲也未實質性脫離現場,不能認爲侵害行爲已經停止。直至杜金全逃離現場侵害行爲才結束。”方軼道。
“嗯,您接着說。”資深女檢察員繼續道。
“第三,關於孫奎的行爲是否屬於正當防衛的問題。
我認爲,孫奎的行爲屬於正當防衛,符合《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的規定,屬於特殊防衛。”方軼道:“不知道這一點你們怎麼看?”
依照曹曉雪的性格,即便方軼不問,她也會反駁,所以方軼直接開口詢問對面兩位檢察員的意見。
“我認爲,孫奎本人所受損傷較小,但防衛行爲卻造成了杜金全死亡的後果,通過二者的傷情對比,顯然孫奎的防衛行爲屬於防衛過當。”曹曉雪道。
“方律師,您說孫奎的行爲屬於特殊防衛,理由是什麼?”資深女檢察員問道。
“我認爲,不法侵害行爲包括兩部分,既實害行爲和危險行爲。對於危險行爲同樣可以實施正當防衛。
本案中,孫奎與杜金全的傷情對比確實不相適應,但不能只看實害行爲(實際受到的傷害)而忽略了危險行爲。
如果以實害行爲結果作爲正當防衛的評判標準,防衛人只能等到暴力犯罪造成一定的傷害後果後才能實施防衛,這不符合及時制止犯罪、讓犯罪不能得逞的防衛需要的,也不適當地縮小了正當防衛的依法成立範圍,這種標準與立法本意不符。
本案中,杜金全提着砍刀‘行兇’,孫奎在搶奪砍刀過程中採取防衛行爲致其死亡,根據《刑法》第二十條之規定,孫奎的行爲不應屬於防衛過當,其不應負刑事責任。我認爲,孫奎本人是否受傷或傷情輕重,對正當防衛的認定沒有影響。”方軼道。
雙方你來我往,交換意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方軼提交了律師意見後離開了檢察院,該做的事都做了,不知道案件會不會被移送法院。
曹曉雪一邊收拾桌上的文件一邊道:“李姐,這個案子您怎麼看?”
“我的意見與方律師的意見差不多,昨天下午我看案卷的時候,也覺得孫奎這案子不應該定性爲故意傷害罪,應該屬於正當防衛。
這個方律師之前我跟他對過庭,他還是很有水平的,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律師。”被曹曉雪稱爲李姐的資深女檢察員道。
“嗯,其實我師父(李斌)也說這個案子不應該定性爲故意傷害罪,但是他們局裏有不同意見,所以就把案子送過來了。”曹曉雪道。
“這事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們已經立了案,依據相關規定要想撤銷案件,他們要聽取咱們檢察院的意見,他們內部意見不一,又怕咱們不同意,所以就……,當然這是我的猜測。”李檢察員一撇嘴道。
“好吧!這事鬧的。”曹曉雪覺得案件不復雜,程序挺複雜,有點發蒙。
第266章 什麼錢不錢的,主要是刺激!
“你把方律師的意見,跟咱們昨天商量的意見綜合下,明天開會用,要想撤銷案件你提交的文件需要有足夠的說服力。
另外我查了下杜金全的信息,杜金全因爲尋釁滋事罪被判過刑,剛放出來不到半年。
之前那案子他也是拿着一把砍刀,用刀背拍打被害人的背部,後來用刀子扎、砍被害人的大腿和胳膊,導致被害人受傷。
孫奎這案子要不是杜金全手裏的砍刀脫落被孫奎搶走,估計後果不堪設想。這都是咱們私下裏議論,明天開會你不用提,知道就行了。”李檢察員低聲道。
聽了李檢察員的話,曹曉雪眨着一雙大眼睛,若有所思。
週一的時候,方軼打電話給檢察院詢問孫奎案進展情況,曹曉雪告訴他縣公安分局已經申請撤回該案,目前正在走程序。隨後方軼將相關情況告訴了雲梅。
三天後,縣公安分局根據偵查查明的事實,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的規定,認定孫奎的行爲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決定依法撤銷孫奎故意傷害案。在做出撤案決定前,縣公安分局聽取了縣檢察院的意見,檢察院同意縣公安分局的撤銷案件決定。
週五的時候,方軼接到了雲梅的電話,孫奎已經被放出來了,並且拿到了撤案通知。爲此,孫奎特意請方軼喫了頓飯,以示感謝。
秋日的傍晚已經有了一絲絲涼意,長袖已經上身,大褲衩大背心已經漸漸結束了使命。唯有那愛美的小姑娘依舊露着肚臍和長腿,盡顯婀娜一片,儘管如此,太陽落山後,路邊的烤肉攤旁她們也會緊緊的裹上薄外套,偶爾發自內心的抖一下,告訴路人她們也冷。
一位中年男人,穿着長袖襯衫,提着高檔牛皮公文包,走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的心情是舒暢的,步伐是輕快的。
見路邊有個電動三輪車,車後面架着鐵板和炒鍋,還有一個小煤氣罐,車上無頂,邊上掛着一塊牌子“烤串、炒飯,好喫不貴。”
攤主是一位四十來歲長得乾瘦的漢子,此時正在鍋碗齊響,漢子正在炒飯。黝黑光亮的鐵板上還放着烤肉,滋滋的冒着油,香氣四溢。
空氣中傳來的陣陣炒飯香混合着肉香,讓加班歸來的方軼突然食慾大振。
“老闆,給我來份炒飯。”方軼走近後,衝着老闆道。
老闆手腳麻利的將鍋中的炒飯裝盤,然後開始爲方軼炒飯,期間還利用空出來的時間翻了下烤肉,加了些孜然。那動作彷彿流水線上練過的一般,看的方軼眼花繚亂。
就在此時,老闆時不時警惕四望的眼睛突然出現驚恐之色,喊出了那句經典的話:“城管來了,快走。”
說完,老闆向車頭跑去,邁腿上車開了就走,那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周圍兩個等烤肉的食客二話不說,跟着車跑。看的方軼一陣傻眼!
“嗨!喫炒飯那位,走啊!愣着幹啥,不喫啦!”老闆駕駛電動三輪車期間,還不忘回頭招呼方軼。
方軼只得提着包,跟着三輪車急奔。
於是大街上出來了有趣的一幕,三輪電動車在前,來不及收拾的鐵鏈子拖在地上嘩啦啦的響,偶爾火星子四濺,車後的炒鍋在火上刺啦的響着。在三輪電動車後面跟着三位正在拉練的食客。
轉過一個彎,又拐進一個窄窄的街道,一位食客終於忍不住了:“大哥,城管沒追來,快停,烤肉糊了……糊了!”
老闆下車,向後面望了望,一笑:“嘿嘿,又躲過一劫。”
說完,他來到車後將烤肉裝入了餐盒遞給了兩位食客,又操起了炒勺開始蛋炒飯。
手裏的活兒不停,他嘴裏還美滋滋的唱着:“翻過了一座山那,又拐了一道彎,妹呀,妹呀,我來到了你門前,只要你家的城管它不汪汪啊,我就算過了頭道關。頭呀嗎頭道關,哩各喃各哩各喃各,頭呀嗎頭道關。過了頭道關那我心裏好喜歡,妹呀,妹呀,我來到了你屋前,只要你的門呀沒有栓,我就算過了二道關……”
“老闆,您哼這歌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啊!老歌吧?”方軼雙手扶着膝蓋,喘了半天粗氣,氣息稍微平穩了些,問道。
“《籬笆女兒和狗》你看過不?這是裏面的插曲,名字叫《過三關》。”老闆說着手腳麻利的將炒飯裝入了飯盒:“炒飯好了!”
方軼接過炒飯付了錢後問道:“老闆,你這手藝不賴,整天這麼被城管追,能賺到錢嗎?”
“嗨!什麼錢不錢的,主要是刺激!”老闆嘿嘿一笑道:“再來瓶啤酒不?烤場烤肉也有。”
可能是之前挖了顧大通團隊的業務,後來又被當事人撓了,劉芳最近一直沒敢找司馬君合作,也沒來團隊臭顯擺。
這一天,周雲淵正在覈對項目材料,突然梅小婷神祕兮兮的湊了過來。
“早上我看到劉律師了。”梅小婷低聲道。
“那個劉律師?”周雲淵疑惑的問道。
“就是劉芳,之前撬咱們團隊業務那位。”梅小婷一臉嫌棄道。
“哦,她呀!這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她不天天來上班嗎?”周雲淵疑惑道。
“今天她突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送一位客戶出門,據說是一位金融機構的副總。看來是抱上大粗腿了。”梅小婷道。
二人正說,傳來了劉芳的聲音:“哎呦!小梅,你又漂亮了,這身材……年輕就是好。”
“劉律師,您是不是又找司馬律師?”梅小婷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問道。
“可不是嘛,有個大型金融機構的老總,聽說我在這邊執業,非要讓我做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推又推不掉,沒辦法只能應下。
咱都是自己人,我雖然也做非訴業務但是精力有限,這不找司馬律師聊聊,看看能不能合作嘛。”劉芳的小嘴叭叭的不停,梅小婷怎麼聽怎麼覺得她在炫耀,赤裸裸的,不要臉的炫耀。
第267章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哦,司馬律師去找顧律師了,估計一會兒就過來,您要是着急可以直接去顧律師辦公室找她。”梅小婷微笑道,心裏厭煩的不行。
“那好,我去顧律師辦公室找她,這事比較急,等不得。”說完,劉芳扭搭扭搭的向辦公室走去。
梅小婷衝着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轉回頭來看向周雲淵,低聲道:“看到沒!這業務還沒做呢,尾巴先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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