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93章

作者:雪映红梅

“加我一份,我當時可是賭方律師贏的!”謝友和嘿嘿一笑道:“我的早餐不要太油膩,四個驢肉火燒就行,兩個純肉的,兩個加燜子的,雞蛋湯就不用了,樓下餐廳有免費的。”

啥?不要太油膩?四個驢肉火燒?早餐喫四個驢肉火燒也不怕撐死!恨得周雲淵直咬後槽牙:“謝律師!”

“啊!什麼事?”

“我給你火燒里加一頭驢得了,夠你一天喫的了。”周雲淵氣呼呼道。

“行!夠我們四個喫一週了。哈哈……”謝友和笑的很開心。

“咯咯咯……”梅小婷笑的很燦爛。

本來她跟顧老大已經說好了,準備跟着方軼辦高玉蘭家的案子,結果被劉芳截了胡,她心裏舒服纔怪。現在劉律師被高玉蘭撓了,她心裏爽的不行,滿腦子全是“活該”二字。

方軼的感覺談不上有多好,但是絕對不壞。

王德友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是什麼梗,到底自己是該笑,還是不笑,這幫人病得不輕啊!

請客的事本來方軼不過是跟梅小婷和周雲淵開個玩笑,根本沒當真,沒想到謝友和揪着不放,見梅小婷笑呵呵的沒有反悔的意思,周雲淵覺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總不能不如個丫頭片子吧,便捏着鼻子認了。

“好了,說正事,王德友律師大家都認識了吧,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團隊的了……”謝友和正說着,方軼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雲梅打來的。

方軼向大家晃了晃手機,示意要出去打電話,然後便出門,去了隔壁會議室。

“雲總,您好。”方軼接通電話後道。

“您好,方律師!不好意思哈,打擾了,我有點要緊的事想跟您諮詢,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雲梅說的很客氣。

一般來說雲梅的操作習慣是先發短信或者微信,把要諮詢的事簡單提下,然後詢問是否方便,再然後纔會約時間和地點面談或者電話溝通。方軼知道,以雲梅的性格,如果不是急事,她是不會直接打電話過來的。

“方便,您說。”方軼道。

“我司機出事了,就在你們縣裏,現在人被縣公安局抓了。”雲梅道,語氣很急。

“被抓了?什麼時候的事?”方軼一怔,緊跟着問道。

“昨天晚上出的事,我也是剛知道,您在縣裏嗎?我一會兒開車過去找您,咱們見面說。”雲梅氣喘吁吁道,聽聲音她應該是在下樓。

“我在市裏。沒在縣裏。”方軼道。

“在市裏?!您給我個地址,我一會兒過去找您……”雲梅道。

中午喫過飯後沒多久,雲梅帶着一位老者走進了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方律師,您不在縣裏那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啦?”雲梅見方軼走進會議室,問道。

“嗯,我已經到這邊有段時間了。”方軼坐下後,看向雲梅身旁的老者,問道:“雲總,這位是?”

老者的臉色黑紅,皺紋堆累,手上的皮膚如老樹皮一般,頭髮如枯草一般,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裏人。

“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孫奎的父親,孫奎跟孫連鵬是同一個村子的,這幾年孫奎一直給我當司機,人挺好的。”雲梅說着轉頭看向孫奎父親:“孫叔,這位就是方律師,之前孫連鵬的案子就是他代理的,方律師很專業的。”

“方律師,我是個大老粗,不會說什麼客套話,求您救救我兒子,我兒子不會殺人的……”老人說完,伸手摸了一把眼淚。

殺人?方軼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雲梅,用眼神詢問是怎麼回事。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前天快下班的時候孫奎跟我請假,說要回去相親,我一聽這是好事,就給他放了兩天假。結果昨天晚上孫連鵬給我打電話,說孫奎出事被抓了。

孫叔早上剛到市裏就被我帶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呢。”雲梅一臉驚訝的說道。

說完,雲梅和方軼同時看向孫奎父親。

第262章 殺人案2

“昨天下午警察給我打電話,說是我兒子犯了故意傷害罪被抓了。我大字不識一個,走到哪都是睜眼瞎,就找孫連鵬幫忙,後來他告訴我孫奎確實是被抓了,只有律師才能見,其他人都見不到。

然後雲總就讓他把我送到了市裏,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方律師,您得救救我兒子……”孫奎父親一臉懵逼,雙眼中充滿了期盼。

“這樣吧,我先去去公安部門問問,看能否見到孫奎,問問情況。”方軼道。

目前只知道孫奎犯了故意傷害罪,被縣公安分局抓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跑一趟,去問問情況。

“方律師,律師費需要多少,錢我來出。”雲梅道。

“咱們一步一步來,先去會見下,律師費三千元。”方軼道。

孫奎的父親與方軼辦完委託手續後,方軼拿着手續去找謝友和,把情況說了下,謝友和聽方軼說這是他的老客戶,也沒多問,便在系統上做了審批。然後方軼跟縣公安分局負責案件的警官取得聯繫後,預約了次日的會見。

次日一早,方軼坐着雲梅的車和孫奎父親一同去了縣公安分局。

“雲總,孫叔,您兩位就別進去了,先去茶莊等我消息吧。”方軼說完,下車大步向縣公安分局大門走去。

交了委託手續後,方軼被帶到了裏面的警官辦公室,剛一進門,他便見到了一位老熟人。

“李警官,您好?”方軼微笑道。

對面的李斌一愣,隨即道:“你怎麼來了?又有案子?”

旁邊一位漂亮的年輕女警察看看二人,疑惑道:“師父,你們認識?”

“認識,之前我跟曹曉雪辦一個民工跳樓的案子,那個民工就是方律師代理的。當時方律師給咱們幫了大忙。”李斌微笑道。

李斌把之前那個案子擡出來,沒有說其他的,證明他不想身旁的小徒弟知道的太多。

“李警官,我這次來是爲孫奎的案子,孫奎的老闆雲總是我客戶,孫奎父親委託我過來會見。”方軼衝着年輕女警微微一笑,說道。

“哦,小趙,看看方律師的手續。”李斌聽完,衝着年輕女警道。

趙警官查看了方軼的手續後,爲他辦理了會見手續。

“李警官,孫奎是什麼情況?打人了?”方軼見辦公室內只有李斌和小趙,問道。

“要是打人就好了,他殺人了!”李斌一臉無奈道。

“殺人?!這案子不會是您在負責吧!”方軼知道李斌專門負責縣裏的重大刑事案件,殺人案屬於大案,孫奎的案子十有八九是他負責。

“案子是我和小趙負責,我們剛偵查完,其實案件比較簡單,不復雜。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問下孫奎。”李斌道。

“師父,手續都辦好了。”趙警官道。

方軼跟着趙警官出了辦公樓,去了會見室。方軼心道,挺漂亮的小姑娘幹刑警,難道不怕嘛?前面有個曹曉雪,現在又有個趙警官,有點意思。

孫奎長得比孫連鵬要帥氣,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勻稱,五官端正,長得很精神,之前方軼與雲梅談案子時見過他幾面,有點印象。

此時會見室內的孫奎已經沒了往日的帥氣,一臉的憔悴,頭髮亂糟糟的,臉色極差,與之前方軼見過的那個孫奎判若兩人。

“孫奎,我是金石律師事務所的方軼律師,你認識孫萬福嗎?”方軼問道。

“認識,他是我爸。”孫奎看向方軼,覺得眼前的中年男律師很眼熟。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醒悟,孫連鵬的案子就是眼前的方律師代理的,雲總曾說過方律師很專業。此時,他明白了,一定是父親去求雲總了,雲總找方律師代理自己的案子。

“你父親孫萬福委託我來會見,這是委託手續,你要是沒意見就籤個字。”方軼將委託手續遞給了孫奎。

“謝謝您,方律師。”孫奎接過筆,簽完字後,將委託手續還給了方軼。

“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方軼不想把氣氛搞的太緊張,會見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換了語氣問道。

“前兩天我跟雲總請假回家相親,次日相完親後,閒着沒事我去找孫連鵬喫飯,當時喫完飯天比較晚了,我騎着電動車回村……”孫奎將當時發生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原來,當日晚上九時許,孫奎拒絕了孫連鵬的好意,沒有在縣裏留宿,騎着電動自行車回村。

就在他像風兒一樣自由的行駛在縣裏通往鄉里的公路上時,在微弱路燈徽窒碌墓飞希磲衢_來了一輛小轎車,小轎車七扭八歪的畫着八字。

孫奎注意到了身後晃來晃去的車燈,作爲一名老司機,他敏銳的預感到後方的車或者駕駛者可能出了問題,特意靠右行駛,避讓。

就在此時,突然後方車輛一打方向盤向右,駛向路邊,幾乎是擦着孫奎的電動自行車開了過去,險些與孫奎發生碰撞。急剎車聲傳來,一個瘦子罵罵咧咧的下車看向車體,見沒什麼事轉頭罵了孫奎幾句,被後來下來的一個女人勸解回了車上。

孫奎被人無緣無故的罵了,自然怒髮衝冠,但當他通過車後窗看到車裏人影綽綽,而自己只有一個人,又是在夜裏,連個幫手都沒有,便忍下了。

就在二人上車的同時,車上又下來一個人高馬大的胖子,胖子晃晃悠悠的來到近前,罵罵咧咧的推搡、踢打孫奎,並且一腳將他的電動自行車踹倒。孫奎見他滿臉通紅,身上有濃重的酒氣,一看便知對方沒少喝。

孫奎見對方人高馬大,不敢硬來,便一邊跟對方講理一邊退讓,但是胖子根本不聽仍持續追打,在追打過程中,胖子返回轎車內取出一把砍刀,再次追打孫奎,後來將孫奎踹倒在路邊,舉着砍刀用刀面連續擊打孫奎的頸部、腰部、腿部。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打得興致大增,胖子在擊打過程中一不小心將砍刀甩脫,噹啷一聲落地。

第263章 “陰險”的謝友和

孫奎被打得怒火中燒,但迫於對方手裏有刀又人高馬大,一直忍着,現在眼見砍刀落地,靠着一股激勁兒,衝過去將砍刀搶到手,胖子見砍刀被孫奎撿起,便衝上去爭奪。

二人在爭奪過程中,孫奎紅了眼,用砍刀捅刺胖子的腹部和臀部,砍擊其右胸、左肩、左肘。

胖子被砍傷,酒勁散去大半,眼見孫奎紅了眼,舉着砍刀直奔自己而來,心中害怕連忙跑向轎車,企圖躲進車內避禍。孫奎已經打紅了眼,繼續追砍,但隨後的兩刀均未砍中胖子,其中一刀砍中轎車車門,胖子嚇得跑離轎車。

車裏的瘦子和兩個女人見孫奎手持砍刀追砍胖子,真砍真殺,也被嚇得逃離了轎車,兩個女人嗷嗷叫着猛跑,高跟鞋都跑丟了。

此時的瘦子已經被嚇破了膽,見識了什麼叫“窮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孫奎並未追趕腥硕欠祷剞I車,將車內的手機取出放入自己口袋。然後報警在原地一直等到民警到達現場。隨後孫奎將對方的手機和砍刀交給了民警。

隨後警察在周圍進行尋找,沿着血跡在附近的莊稼地內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胖子,後其經搶救無效死亡,醫生給出的死因是:因腹部大靜脈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經人身檢查,孫奎除了頸部、左胸、肋部挫傷,手臂軟組織損傷外,其他別無大礙。

方軼聽孫奎敘述完,問道:“你認識對方嗎?當時爲什麼要拿車內的手機?”

“我不認識那幾個人,也從未見過他們。我當時怕對方打電話找人報復我,所以就拿了他們的手機……”孫奎道。

“當時那個胖子跑向轎車的時候,你爲什麼繼續追趕?你的目的是什麼?”方軼問道。

“當時我被他打急了,見到他手裏的刀落地,就去搶,他搶不過我,捱了幾刀後跑向車,我以爲他去車裏取刀或者棍棒之類的其他東西,我不想再被打,就追過去了。”孫奎道。

“嗯,目前公安部門已經以故意傷害罪立案,估計這案子很快就會被送到檢察院。你有什麼需要的嗎?用不用給你存些錢?”方軼道。

“嗯,謝謝方律師。我家裏怎麼樣?”孫奎眼圈發紅,看向方軼。

“你父母都挺好的,你不要精神壓力太大,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勇敢的面對。你的同事、老闆都會支持你的。

我認爲你的行爲屬於正當防衛,我會跟公安部門和檢察院溝通案件情況。”方軼道。

“謝謝,謝謝方律師。”孫奎含着眼淚道。

當方軼走出大門時,孫奎的父親快步走了過來,雲梅跟在他身後。

“怎麼樣?”孫奎父親關切的問道。

雲梅也投來詢問的眼神。

“孫奎在裏面挺好的,需要給他存點錢。目前案子還沒移送檢察院,暫時我能做的也僅僅是會見,瞭解下案情。”方軼道。

“人沒事就行,方律師,得存多少錢?”孫奎父親道。

“先存五百吧,不夠了再存。”方軼道。

“孫叔,這錢你先拿着,給孫奎存上。”雲梅知道孫奎父親來的急手上肯定沒拿多少錢,便從包裏拿了五百遞了過去。

回到車上,方軼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道:“我覺得孫奎屬於正當防衛,但是警方認爲他是防衛過當,所以這事關鍵看檢察院那邊怎麼認定。”

“方律師,那後面的事就麻煩您了。需要多少律師費,您直接告訴我就行。”雲梅道。

“雲總,我兒子的事怎麼能讓您掏錢呢,我回去後就讓連鵬把錢轉給您。”孫奎父親是個本分人,自家的事跟人家老闆毛關係都沒有,總讓人家老闆花錢,他心裏過意不去。

“孫叔,孫奎是我公司的員工,再說了你家裏也不是太富裕,還是我來吧,等孫奎出來了,再從工資里扣。”雲梅道。

孫奎父親看着雲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一個勁的點頭。

金石律師事務所內,司馬君邁着鏗鏘有力的步伐走到了謝友和的面前:“謝律師,方律師呢?”

謝友和放下手中的案卷材料,摘下老花鏡,看向司馬君:“哦,方律師去看守所會見了。有事?”

“法律顧問單位那邊有個案子需要諮詢,我正好要過去跟他們老總談下項目的事……,方律師不在,要不你跟我跑一趟?”司馬君說的客氣,不過看那意思卻沒給謝友和考慮的餘地。

要是往日,謝友和心裏肯定會大發牢騷,埋怨方軼出去的不是時候,但是今日不同往昔,王德友初來乍到,正在熟悉環境氛圍,尚未安排工作,謝友和眼珠一轉看向了他。

“司馬律師,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咱們團隊新來的王德友律師,他執業經驗豐富,讓他跟你去吧,我手裏有案子明天早上開庭,我得熟悉下案卷。”謝友和微笑着將王德友推了出去。

梅小婷和周雲淵心中埋怨謝友和不地道,讓不明情況的王德友跟着司馬君去見客戶,不知道王律師回來後會不會抓狂。

王德友聽到謝友和介紹自己,急忙起身看向眼前三十來歲的撲克臉女律師:“您好司馬律師,我是王德友,剛剛加入團隊,以後請你多關照。”他表現的很諔�

但是很遺憾,他的諔﹣K未換來司馬君的微笑。

“你好王律師,我在樓下等你。”司馬君打量了下王德友,轉身向外走去。

看着司馬君遠去的背影,王德友腦中一臉盆的問號,爲什麼之前沒人跟自己提過還有一位司馬律師?

“王律師,司馬律師是非訴組的大拿,跟她多出去見見客戶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快去吧,樓下紅色奧迪A4就是她的。”謝友和微笑道。

王德友沒想那麼多,答應一聲,提着公文包快步去了。

謝友和起身伸了個懶腰,端起大茶杯笑眯眯的盤算着:希望這位王德友律師與司馬律師合作愉快,以後司馬君就承包給他了。

梅小婷和周雲淵對視一眼,然後看向謝友和,兩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這老傢伙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