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因此,本案沒有證據證實被告人劉巧玲對涉案車輛具有非法佔有的目的,被告人劉巧玲的行爲不構成盜竊罪。完畢!”方軼道。
方軼刻意避免提及非法處置扣押的財產罪,是因爲在開庭前最後一次見面時,劉巧玲曾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她心裏仍然存在一絲僥倖。還是那句老話,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既然當事人提出這樣的要求,方軼只能照辦,除非他不想賺她的律師費。
“公訴人,你們要不要考慮下變更指控的罪名,從目前的證據和庭審情況看,盜竊罪的證據不足。”男法官看着案卷想了想,然後看向公訴人。
“我們認爲指控的罪名是恰當的,不需要變更。”男檢察員理直氣壯道。
見公訴人的意見很堅決,法官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繼續開庭……
“縣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的被告人劉巧玲一案,本合議庭經過開庭審理,進行了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聽取了公訴人的指控,被告人的意見和被告人的辯解、陳述以及辯護人的辯護意見,法庭審理結束。現在休庭。把被告人帶出法庭。”法官說完,法槌落下,退出了法庭。
審判庭內的人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法官對本案的態度,劉巧玲更是覺得勝券在握。而方軼卻不這麼樂觀,法官沒有當庭宣判很有可能會請示下庭裏,按照非法處置扣押的財產罪對劉巧玲進行處罰。
一晃眼到了八月底,曹曉慧帶着方安志去實驗中學報道,方軼也跟了過去。辦完入學手續後,方軼請二人喫了一頓大餐。
曹曉慧已經到市裏上班有一個月了,公司總部就在旺角國際的八層,據說佔了半層,看她的穿戴工資應該翻了幾番,年底的獎金更不再少數,妥妥的精英人士。
爲了方安志上學方便,她在實驗中學附近租了一套二居室,據說公司每月會爲高管發放租房補貼,曹曉慧租房基本上自己出不了多少錢。小日子過得越來越小資了。
看看人家,再想想自己,收入上雖然也提升了不少,但是……差距不小啊,方軼剛剛直起的腰桿,又彎了。
一週後,方軼接到了縣法院的電話,劉巧玲的案子判下來了,讓他過去取判決書,方軼想讓法院將刑事判決書郵寄到所裏,但是對方稱不提供這項服務,必須到場領取。沒辦法方軼只能去縣法院。
第253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從市裏去縣裏要坐長途車,方軼不想浪費更多的時間在路上(主要是皮夾子現在鼓起來了),喫過中午飯後,便在手機上打了一輛網約車。很快車到了樓下,司機給他打來了電話,方軼急忙下樓。
方軼來到一輛白色捷達車旁,打開車門那一刻他愣住了,他沒想到黑車司機居然是他的老熟人王德友。
“怎麼是你?”方軼驚訝道。
“快上來,這不讓停車。”王德友緊張的四下裏張望着攝像頭,說道。
捷達車上路了,開出了市區後,方軼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哎!這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丟人啊!可能市裏律師圈我是獨一份。”王德友一臉慚愧的看着前方說道。
“你……不做律師了?”方軼猶豫了下問道。
本來他是想問王德友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被辭退了,但又覺得以王德友的性格和做事風格應該不會。
“還在做律師!只不過所裏沒有那麼多業務,養不了太多的工薪律師,本來所裏見我專業能力強,人又靠譜,想讓我繼續做工薪律師,裁掉另外一位女律師。
但是吧,我覺得既然所裏沒多少業務,咱也不能乾耗着啊,整天拿死工資不是咱的追求,所以我就主動要求改做提成律師了。
做提成律師這段時間我開拓了些業務,其實吧……業務多了也累,前幾天我一直沒閒着,忙的四腳朝天。今天沒有庭也沒有預約,正好有空出來溜達下,順便跑跑車,賺點零花錢,放鬆放鬆,換換腦子。”王德友嘿嘿一笑道。
王德友是個要面子的人,他可不想在老熟人面前說自己是被律所勸退的,因爲生活沒有着落所以開起了網約車,死要面子活受罪就說的是王德友這樣的人。
“哦,也是,提成律師所裏不管,時間自由,有空出來跑跑,賺點零花錢挺好。”方軼言不由衷的說道。
律師業務多,忙累了不應該出去休假或者去遊山玩水嗎?出來拉活兒的恐怕只有王德友這麼一位。
還賺零花錢,但凡手裏的業務多,會缺那點零花錢?謊話都編不圓,方軼雖然不信他的話,但是也沒多問,看破不說破,心裏明白就行啦,老熟人更要面子。
“對了,你最近怎麼樣?”王德友不想再繼續剛纔的話題,問道。
“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轉到市裏執業了,在金石律師事務所。”方軼道。
“金石律師事務所!不錯啊!那可是個大所。業務怎麼樣?”王德友驚訝道。三句話不離本行,一轉彎又聊到了業務上。
“業務還可以,我在團隊裏做工薪律師。這段時間我們團隊在招聘工薪律師,本來我還想推薦你……,你要是自己乾的太累不開心,可以考慮下!不管怎麼說先恭喜你邁出第一步!”方軼微笑道。
方軼這麼說是想給王德友個臺階,如果王德友的業務不好,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找過來,總之機會已經拋給他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挺好的,你終於也來市裏了,以後咱得多聯繫。對了,晚上有空嗎?我給你接風洗塵,恭喜你走出縣城。”王德友道。他有點後悔剛纔的話說的太滿了。
“好啊,我去縣法院取判決書,估計回來也快下班了,就不回所裏了。回頭咱倆找個地方喝一杯。”方軼笑道。
到縣法院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三點了,給書記員打過電話後,又等了近半個小時纔看到書記員拿着劉巧玲的刑事判決書出現在一樓大廳。
籤領了刑事判決書後,方軼迫不及待的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到判決內容後,皺了皺眉頭。
回到捷達車內,王德友發動車子,方軼拿着手機撥了出去。
“方律師,是不是判決出來了?”劉巧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對,我剛從法院出來,已經領了判決書。法院認定您不構成盜竊罪,但是構成非法處置扣押的財產罪,而且情節嚴重。最終判決您犯非法處置扣押的財產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二年六個月。”方軼道。
“啊?!”劉巧玲的驚訝聲傳來,方軼已經猜到了她的表情,緊跟着手機中傳出咣噹一聲,不知道是人摔倒了,還是其他東西倒了。
“喂,劉女士!劉女士……”方軼急忙道。
“我沒事,是暖壺倒了。”手機中傳出一陣慌亂聲,片刻後劉巧玲問道:“方律師,我會不會被他們收監?”
“不會,法院判決您兩年有期徒刑,緩刑二年零六個月,緩刑是不用收監的。在監外執行。”方軼道。
“哦,那就好,我可不想再去那地方。”聽到方軼這麼說,劉巧玲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據說檢察院不服判決,要抗訴。所以您這案子有可能還要打二審。”方軼道。
“啊!都判我兩年了,檢察院還不服?……方律師,之前我聽律師提過上訴不加刑,檢察院不服,法院應該不會改判更重的刑期吧?”劉巧玲道。
“劉女士,您說的‘上訴不加刑’是針對被告人的,檢察院抗訴是不受‘上訴不加刑’限制的。”方軼解釋道。
“啊!那我這案子的二審,勝算大嗎?我要不要上訴?”劉巧玲語氣驚慌的問道。
“我覺得上訴的希望不是特別大,不過您要是想上訴我可以幫您提起上訴。”方軼道。
“哦,那二審的律師費怎麼收?”劉巧玲問道。
方軼琢磨着一審時收了四萬元律師費,二審不能超過一審的費用,便報價道:“如果您不提上訴,僅僅是委託我應訴,律師費二萬元。如果您要提上訴,需要再加一萬元。”
“要不……我就不提上訴了,反正是緩刑,不再監獄裏蹲着問題也不大。”劉巧玲考慮了片刻道。
“好,這樣吧,您收到法院的通知後,打電話給我,咱們再籤委託手續,付律師費。”方軼道。
掛斷了手機,方軼長出一口氣。
“怎麼,判決結果不理想?”王德友邊開車邊問道。
第254章 不夠狠!
“還好,跟我預期的差不多,只是當事人有點小失望,不過也能接受。”方軼微笑道。
按照劉巧玲的想法,法院不支持檢察院的指控罪名,應該判她無罪,但是實際情況卻與方軼之前說的一樣,法院對檢察院的指控罪名進行了糾正,以非法處置扣押的財產罪判她緩刑二年六個月。
如果檢察院不抗訴,劉巧玲肯定會覺得法院判的重,上訴要求減輕處罰。現在檢察院抗訴了,覺得法院判的輕,應該按照盜竊罪判處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而且是必須在大牢裏蹲着那種,劉巧玲膽寒了,相比之下覺得緩刑兩年半也不是不可接受,於是她妥協了。
就在方軼與王德友聊天之時,突然方軼的手機響了,是顧大通打來的,謝律師去外省開庭回不來,下午約了一位來諮詢的當事人,是個刑事案子,讓方軼盡快回去。
“得,咱得改日再喫飯了,老大急招我回去,一會兒有個當事人要上門諮詢。”方軼放下手機後,無奈道。
“沒關係,咱們多聯繫,再約時間。兩山到不了一起,兩人早晚有見面的時候,有業務是好事。”王德友嘴上說着,心中卻不免有點小失望,他本想借着晚上喫飯的機會多打聽下顧大通團隊的薪資待遇情況,看來只能改日了。
方軼到律所樓下時,已經快到下班點了,一進門立刻被前臺小姑娘通知去三號會議室,顧老大正在會議室內等他。
方軼答應一聲,快步向工位走去,就在方軼走向工位時,三號會議室的門開了,梅小婷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方律師,當事人已經來了半個多小時了,顧老大在跟她聊案情。”梅小婷一臉焦急道。
雖然她沒有催促方軼,但是方軼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急,於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包,拿起筆和本,隨着梅小婷向會議室走去。
三號會議室內,一位少婦正哭哭啼啼語無倫次的怨天怨地,對面的顧大通一腦門子官司,緊鎖眉頭不發一言。
顧老大是做非訴出身,剛執業時曾經做過幾個民事案子,對於刑事案子他是擀麪杖吹火,“一竅不通”,從來就沒做過,要不然也不至於急招方軼回來。
他帶着梅小婷已經在會議室內聽對面的怨婦嘮叨了半個多小時了,如果方軼再不回來,他打算找個理由就次打住,改日再約了。
就在此時,門開了,方軼和梅小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高女士,這位是我們團隊的方律師,方律師擅長刑事案件,代理過很多無罪辯護的案子,都取得了成功。今天他去縣法院開庭了,剛回來,現在由方律師給您解答。我還有點事,就不陪您了!”說着顧大通起身,快步向外走去,隨手帶上了門。
對面的高女士用紙巾擦着眼淚,站了起來向顧大通表示感謝。方軼將一切看在眼中,顧大通帶個做非訴的小律師,爲了等自己回來,居然忽悠了當事人半個來小時,瞧當事人那態度,還挺滿意的,顧老大果然不是一般人。
“您好,我是方軼律師。”方軼衝着顧老大點了點頭,坐下後說道。
對面的高女士身材魁梧,大手大腳,長得一般,可能是常年跟着丈夫一起殺豬賣豬肉的緣故,身上沾了不少血腥氣,讓人感覺有點不舒服。
“您好,方律師,我今天過來主要是諮詢下我老公的案子……”高女士兩眼通紅,哭的跟個桃子似的。
高女士名叫高玉蘭,他老公姓鄭名震,外號人稱鄭屠戶,靠殺豬賣肉爲生。兩口子在鄉里開了家肉鋪,喫喝不愁,還在縣裏買了大三居。
鄉里有個叫石金鎖的,開着一家小飯店,經常從鄭屠戶家進肉,時間一長兩人成了朋友。後來石金鎖的小飯店不賺錢,他關了飯店,被證券公司的人一忽悠,開始在家炒股。
前年的時候,石金鎖得到一條“內部消息”想要大賺一筆,便四處借錢,最後高息從鄭屠戶手裏借了二十萬,投到了股市。
兩個月後的一個早上,一直做春秋大夢的石金鎖喫過早餐,坐在家裏準時的打開炒股軟件,結果發現自己買的那支一直在往上漲的股票,突然斷崖式下跌,跌停了!
股票連續五天跌停,石金鎖坐不住了,追漲殺跌,最後他不得不割肉。虧損了近三分之二的資金。
鄭屠戶知道他炒股失敗,多次上門逼債,石金鎖體格不如鄭屠戶兇悍,惹不起只能躲,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便產生了保險詐騙的念頭。
隨後石金鎖在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在當地的分公司以自己爲被保險人和受益人,投保了兩份意外傷害保險,保額爲二十六萬五千元;又在太平洋人壽保險公司在當地的分公司投保了兩份人身意外傷害保險,保額爲二十八萬九千元。
投保後,問題來了,石金鎖不夠狠,對自己下不了手,爲了達到詐騙上述保險金的目的,他想到了鄭屠戶,於是他找到了鄭屠戶勸說其用刀砍掉自己的雙腳,用以向上述保險公司詐騙。
石金鎖承諾將所得高額保險金中的二十八萬元用於償還他拖欠鄭屠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石金鎖說完騙保的事,鄭屠戶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說什麼都不答應,並不是他有多麼遵法守紀,而是不敢。別看鄭屠戶平時手裏握把刀,殺豬放血眼都不帶眨的,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可對人動手,他還真不敢。
石金鎖見鄭屠戶不答應,並未氣餒,此後三番五次的找鄭屠戶,讓他幫忙。最後在石金鎖不斷的遊說下鄭屠戶終於答應,與他一起實施保險詐騙。
事情敲定後,兩人於二零一四年七月八日晚十時許,按事先約定,由鄭屠戶開車將石金鎖送到了距離鄉衛生院不遠的橋洞下。
之所以送到橋洞下,石金鎖有他自己的打算:第一,這個石橋橋洞比較僻靜,來往的人少;第二,橋上車來車往的總有人經過,受傷後他可以喊人;第三,這裏距離鄉醫院近,他能及時得到救治。
第255章 這女人心夠狠的
鄭屠戶和石金鎖來到橋洞下後,鄭屠戶拿着砍刀比劃了半天,不知道砍那個位置,殺豬他在行,幹這個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石金鎖也沒主意,便隨手示意他砍雙腿膝蓋以下腳踝以上的部位,喝了半瓶白酒壯膽的鄭屠戶提心吊膽的兩刀剁下去,完活兒,然後哆哆嗦嗦的將石金鎖的雙只腳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塑料袋內,將砍刀丟入了橋下的河水中,然後開車逃離現場,路上鄭屠戶將兩隻斷腳丟棄。
石金鎖在鄭屠戶離開後呼救,被橋上路過的羣邪l現報警,隨後石金鎖趕來的妖妖靈民警送往醫院搶救。
此後,石金鎖向公安機關和保險公司報案謊稱自己是被兩名蒙面男子搶劫時砍去雙腳的,並申請保險理賠。
就在石金鎖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後不久,公安機關通過監控找到了涉事車輛,隨即偵破該案,將鄭屠戶抓獲,鄭屠戶倒也乾脆,直接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全都撂了。
經法醫鑑定與傷殘評定,石金鎖的傷情屬重傷,傷殘評定爲三級。並且在縣醫院和市裏的醫院共住院治療了二十一天,共花去醫療費一萬餘元。
這些事鄭屠戶的媳婦高玉蘭一開始並不知曉,是在被抓前,鄭屠戶告訴她的。
“爲了五十多萬的保險賠償款,把雙腿砍了?”方軼眼睛瞪的滴流圓,驚訝的看向高玉蘭。
高玉蘭點了點頭:“我們家鄭震就是個傻子,人家讓他砍,他真砍,結果現在人被抓了,石金鎖的家人又跑到我家鬧事,揚言不給五十萬賠償這事沒完,這日子沒法過了……”
見高玉蘭又開始哭天喊地,梅小婷急忙坐到高玉蘭的身旁,好生勸慰。
方軼勸了對方几句沒有效果,心裏膩煩,便板着臉道:“高女士,如果您一直這麼哭,我只能先下班回家了。咱們改日再約時間。”
“你什麼意思?我是花了諮詢費的。”高女士一聽,立刻止住哭聲,眉毛豎了起來質問道,看那架勢就差摞胳膊挽袖子幹架了。
“對呀,我們收的是諮詢費,不是哭訴費,您哭上三天三夜是能把你公哭回來,還是能把長城哭倒?
所以您要是不哭了,咱們就開始辦正事,如果您要是還想哭,那就只能下次再約時間了。您覺得呢?”方軼毫不畏懼,反問道。
“我諮詢,現在就諮詢。您說吧,我聽着。”高玉蘭不是來吵架的,是來諮詢和解決問題的,所以她還沒傻到拎不清的地步。
“從您剛纔的表述來看,您老公大概率構成故意傷害罪。對方要求您家賠償五十萬,這個恐怕法院不會全部支持,法院會根據雙方的過錯程度判決賠償數額,但是大概率不會有這麼高的數額。”方軼道。
“之前我找縣裏的律師去看守所見我老公,律師回來說我老公涉嫌保險詐騙罪和故意傷害罪,按照您的意思我老公應該不構成保險詐騙罪?”在高玉蘭看來,多一個罪名對老公多一份不利,一個罪名總比兩個罪名要好些,老公也在裏面少蹲幾年。
“嗯,怎麼說呢,每個律師考慮案件的角度不同,分析的結果自然也會多多少少有些詫異。這就跟您去兩家醫院看同樣的病症一樣,得到的詳嘟Y果有時會不盡相同。
就你老公的案子而言,我個人覺得您老公實施的故意傷害行爲極有可能會被檢察院看成是保險詐騙罪的幫助犯,但並不等於說,對您老公就必須作保險詐騙罪的定罪量刑,並與其故意傷害罪實行並罰。
實際上,您老公只實施了一個行爲,即幫助石金鎖實施自殘的行爲。該一行爲又因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性質(即一方面是故意傷害了他人的身體健康,另一方面是爲石金鎖進行保險詐騙製造了條件),而觸犯了故意傷害罪和保險詐騙罪,這屬於想象的競合犯。
按照想象的競合犯的從一重罪處斷原則,顯然對您老公只應定故意傷害罪一罪即可,而不應該以故意傷害罪和保險詐騙罪進行並罰。
我這麼解釋您能聽的懂嗎?”方軼見高玉蘭眼神有些迷茫,問道。
高玉蘭一頭霧水的搖搖頭。
“嗯,剛纔我說的太專業了,直說了吧,雖然你老公的行爲可能構成保險詐騙罪的幫助犯,但是仍應該按照故意傷害罪處罰。
因爲保險詐騙罪的主體是特殊主體,根據《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條的規定,只有投保人、被保險人或者受益人才是保險詐騙罪的主體。如果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險人傷殘,騙取保險金的,同時構成故意傷害罪和保險詐騙罪的,應當予以二罪並罰。
您老公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受益人,所以我個人認爲他只能構成故意傷害罪。”方軼道。
“哦,這回我明白了,那我老公會被判幾年?”高玉蘭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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